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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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韓競只當是自己激動了一天也沒緩過勁，在綠燈亮的一剎那轉過臉，不做應答。
少年的心事賽過邊野星河，冥冥滅滅，真切卻又縹緲，令人反覆回想，但也轉瞬即忘。
“我進步了273名。”沈默了一晚的韓競終於在走出浴室的時候袒露了目的。
正收拾衣物的沈雲竹暗自肺腑，可算是願意開金口了，但繼續裝傻:“我知道啊，很厲害。”
韓競有些氣急的皺了皺眉，快步走到沈雲竹身邊蹲下質問:“你是不是忘了你說過什麽了？”
沈雲竹憋著笑，面上依舊:“什麽？”
“願望！”韓競眉眼蹙得更緊，像是沒吃到糖的孩子，“你說了，超過200幾名，就幾個願望的！”
沈雲竹看著韓競一臉怨相樂出了聲:“記得記得，73個願望。你要一次性許完嗎？是不是該給你點時間，你列個表格給我。”
這倒是讓韓競楞住了，眨巴著眼睛問道:“你真給啊？73個哎！我要一件禮物可就好幾萬的啊？”
沈雲竹笑了笑，繼續理著衣服:“所以希望韓大公子嘴下留情，許點我能做得到的。”尾音上揚。
韓競還是一如既往地吃這套，表情頓時舒展，樂呵道:“呵！那看你表現了。”
沈雲竹也習慣了他的臭屁，又應和了幾聲才催促人去寫作業。
黑雲襯月而更顯皎潔，兩人盤腿坐在茶幾前，一個伏案寫著，一個在電腦上敲打。
“沈老師。”韓競突然從公式間擡起頭，說道，“我要吃紅燒肉。”
沈雲竹剛灌完一杯咖啡，有些懵:“現在？”
韓競也意識到自己話的沒頭腦，補充道:“不是，我說我其中一個願望，我要吃紅燒肉。”
意識到韓競的意思，沈雲竹應下，答應他周六晚餐就做，韓競寫作業的動作都快了起來。
他還有72個願望。
學校的表彰大會開在星期五，高一高二高三的所有同學都擠在體育館裏等候。遠遠望去每人手裏都帶著作業，放在腿上奮筆疾書。
先是三星，由220-110，沒有上臺領獎，回教室才發到手上，然後是二星，110-30，聽說以前上臺領的，今天由於“三屆同堂”，就不領了。
最後就是一星，一批一批的上去，基本每個同學臉上卻都死沈沈的，倒也不說不開心，但應該也算不上開心。
韓競想，他要是上去領獎，肯定要傻樂，至少在臺上感謝遍身邊人才會下來，當然除了他爸。
除此之外前十還要單獨上臺，和校領導單獨合影，毋庸置疑，高二第一是宋雨琛，他連問都懶得問也知道，據說還是聯盟第一。
宋雨琛上臺的時候他手都要拍爛了，心裏得意的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他兄弟有多牛逼，但當宋雨琛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他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兩不誤。
等把單科前十也表彰完了，終於到了“騰越獎”的頒獎了。
韓競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那麽激動過。
和自己坐在一起的那四個人也同樣興奮他們早知道韓競的成績了，連鼓掌的手勢都做好了。
“韓哥韓哥！就要到你了！”夏旭傑興奮的好像是他要領獎，“你放心，一會兒肯定給你最大的排面。”
韓競繃著臉裝無所謂，實則心裏樂死了。
“高二14班……陳辰。”
聽到好兄弟的名字，他們忙鼓起掌，甚至互相來了個擁抱，陳辰一臉成功的熱淚盈眶樣上了臺。
就當韓競打算自己也享受一下這待遇時，主持人卻報到了下一個班級。
韓競怔住了。
“哎？韓哥，咋沒你名兒啊？”偏偏夏旭傑不知道看臉色，還在問。
隱約抱著一絲期待的韓競一直等到獲獎名單報完，陳辰都回來了也沒聽到自己名字。
“哎辰兒，你進步多少啊？”夏旭傑還在替韓競的缺獎疑惑。
“差不多200吧。”陳辰回道，轉而看向低著頭一眼不發的韓競，意識到了什麽，輕聲問道，“韓競怎麽沒領獎？他不是進步了將近300名嗎？”
“就是啊！怎麽個事兒啊！欺負我韓哥咋滴！”
夏旭傑的大嗓門三個人攔也攔不住，等夏旭傑回過勁兒來，四個人悄摸的偷瞄韓競的反應，卻見後者只顧埋頭寫作業，面上沒有一點表情。
沈雲竹往年都不出席這些場合的，但這次或許有些特殊，剛好段長身為領導，要到會臺上去，沈雲竹便提出自己跟著班級。
在報到“騰躍獎”時，他心底也湧上了股激動，他甚至能想象到韓競在臺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了，嘴角也是耐不住的笑。
可當獲獎名單報過了他的班級，報完了所有，也沒聽見他的名字時，沈雲竹同他一樣，楞住了。
一直到表彰結束，沈雲竹都在想這個問題。
由於還剩一節多的晚自習，學生們還得回教室繼續學習。沈雲竹囑托班長帶好隊，轉身去找林軍燁了。
“林段。”
林軍燁從會臺上走下來，就見沈雲竹火急火燎的的跑過來，有些不悅:“幹什麽幹什麽？不帶著學生回班，找我什麽事？”
“我就想問一下，這次‘騰躍獎’是多少名有的拿啊。”沈雲竹忽視他話裏的埋怨問道。
“150名，怎麽了？”
“那有沒有可能會有漏掉哪個學生的可能。”
被沈雲竹一直擋著去路，邁不開步子，林軍燁有些惱火道:“這都是機器統計的，現在信息技術那麽發達，你覺得可能嗎？你到底有什麽事直接說，我還有一堆事情要做。”
說著越過沈雲竹就離開了。
沈雲竹想追，轉念一想他管的是高一，也管不到高二，找他可能也沒什麽用，忙轉身向教務主任走去。
教務主任是個看著兇實則很好說話的人，註意到沈雲竹剛剛和林軍燁的動靜，他倒是先開口:“出什麽事了？”
“主任，高二的‘騰躍獎’是不是報漏了人？”沈雲竹沒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一個叫韓競的。”
本來想說應該不會的教務主任，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頓住了，和一旁的校長面面相覷。
“沒有漏。”校長說道，“韓競他上個學期並沒有參加聯考，成績沒有計入，只是把他按照分數在本校排了個名，所以數據裏面沒有他的分數。”
沈雲竹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說不出話，他知道韓競這幾天有多高興，為了這個頒獎他甚至早上提前起床給自己做了個造型，他還罵他臭美，他也知道，他現在一定很失落。
“我們大家都知道他進步了，那就夠了不是嗎，讀書又不是就為了一個獎，難道沒這個獎他就不讀了嗎？讓他下次繼續努力，期末要是再進步個150名，我保準他絕對領的著。”“可是為什麽呢？”
他努力了，就該給他應有的獎賞啊。
“小沈啊，我知道你……”校長剛要說什麽，電話響了。
校長看了看來電顯示，面上明顯不淡定了。他小心翼翼的接起，講話筒送到耳邊。
“哎！韓總！”
是韓垣的電話。
也不是校長手機隔音不好，還是韓垣嗓門太大，電話那頭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怎麽回事！”韓垣中氣十足的聲音自聽筒傳來，在寂靜的體育館內碰撞，“怎麽沒給我兒子頒獎！”
他們學校但凡有點小活動都會直播，頒獎儀式也不例外，不過就是也沒多少家長願意看，沈雲竹沒想到韓垣竟知道，而且，韓競說他還沒和他父親說他的成績，他說他到時候要直接把獎狀甩他爸臉上，那更爽。
校長一聽，狀似無奈道:“實在不好意思，韓競他上一次成績沒有錄入，所以沒有登記上去。”
“我管你那麽多！我兒子努力了大半個學期，好不容易能搞個獎，你們說不算就不算，怎麽，我兒子上次是沒考還是作弊了？”
“沒有沒有。”感覺到韓垣態度是真的生氣了，校長連忙安撫，沈雲竹沒猜錯，現在在建的地下車庫，好像也是韓垣出資的。“我們一定給，獎狀一定給發到您兒子手裏。”
校長早把其他老師打發走了，現在場館裏只剩下他與沈雲竹兩人。
眼看著校長安撫好了韓垣的脾氣要掛電話，沈雲竹連忙夾了句:“我看只補給獎狀不夠吧。”他特意拉高聲量，讓對面的韓垣也聽見了。
“沈老師在邊上？”韓垣問道，“開免提。”
校長只好照辦。
“我覺得應該重新給他頒獎。”
校長一聽就笑了:“小沈你這麽說也得先考慮清楚，獎都頒完了，難不成為了他重新搞個頒獎儀式嗎？”
沈雲竹態度依舊堅毅:“可以在下周升旗儀式的時候補辦。學校做事出現紕漏，就應該主動承擔，不能委屈了無辜的學生，更何況是一個願意努力的學生。我覺得應該給他一個同等的當著全校同學的面，重新表彰的機會。”
校長還想說什麽，電話那頭卻只是輕飄飄的傳來幾個字。
“按他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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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競只當是自己激動了一天也沒緩過勁，在綠燈亮的一剎那轉過臉，不做應答。
少年的心事賽過邊野星河，冥冥滅滅，真切卻又縹緲，令人反覆回想，但也轉瞬即忘。
“我進步了273名。”沈默了一晚的韓競終於在走出浴室的時候袒露了目的。
正收拾衣物的沈雲竹暗自肺腑，可算是願意開金口了，但繼續裝傻:“我知道啊，很厲害。”
韓競有些氣急的皺了皺眉，快步走到沈雲竹身邊蹲下質問:“你是不是忘了你說過什麽了？”
沈雲竹憋著笑，面上依舊:“什麽？”
“願望！”韓競眉眼蹙得更緊，像是沒吃到糖的孩子，“你說了，超過200幾名，就幾個願望的！”
沈雲竹看著韓競一臉怨相樂出了聲:“記得記得，73個願望。你要一次性許完嗎？是不是該給你點時間，你列個表格給我。”
這倒是讓韓競楞住了，眨巴著眼睛問道:“你真給啊？73個哎！我要一件禮物可就好幾萬的啊？”
沈雲竹笑了笑，繼續理著衣服:“所以希望韓大公子嘴下留情，許點我能做得到的。”尾音上揚。
韓競還是一如既往地吃這套，表情頓時舒展，樂呵道:“呵！那看你表現了。”
沈雲竹也習慣了他的臭屁，又應和了幾聲才催促人去寫作業。
黑雲襯月而更顯皎潔，兩人盤腿坐在茶幾前，一個伏案寫著，一個在電腦上敲打。
“沈老師。”韓競突然從公式間擡起頭，說道，“我要吃紅燒肉。”
沈雲竹剛灌完一杯咖啡，有些懵:“現在？”
韓競也意識到自己話的沒頭腦，補充道:“不是，我說我其中一個願望，我要吃紅燒肉。”
意識到韓競的意思，沈雲竹應下，答應他周六晚餐就做，韓競寫作業的動作都快了起來。
他還有72個願望。
學校的表彰大會開在星期五，高一高二高三的所有同學都擠在體育館裏等候。遠遠望去每人手裏都帶著作業，放在腿上奮筆疾書。
先是三星，由220-110，沒有上臺領獎，回教室才發到手上，然後是二星，110-30，聽說以前上臺領的，今天由於“三屆同堂”，就不領了。
最後就是一星，一批一批的上去，基本每個同學臉上卻都死沈沈的，倒也不說不開心，但應該也算不上開心。
韓競想，他要是上去領獎，肯定要傻樂，至少在臺上感謝遍身邊人才會下來，當然除了他爸。
除此之外前十還要單獨上臺，和校領導單獨合影，毋庸置疑，高二第一是宋雨琛，他連問都懶得問也知道，據說還是聯盟第一。
宋雨琛上臺的時候他手都要拍爛了，心裏得意的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他兄弟有多牛逼，但當宋雨琛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他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兩不誤。
等把單科前十也表彰完了，終於到了“騰越獎”的頒獎了。
韓競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那麽激動過。
和自己坐在一起的那四個人也同樣興奮他們早知道韓競的成績了，連鼓掌的手勢都做好了。
“韓哥韓哥！就要到你了！”夏旭傑興奮的好像是他要領獎，“你放心，一會兒肯定給你最大的排面。”
韓競繃著臉裝無所謂，實則心裏樂死了。
“高二14班……陳辰。”
聽到好兄弟的名字，他們忙鼓起掌，甚至互相來了個擁抱，陳辰一臉成功的熱淚盈眶樣上了臺。
就當韓競打算自己也享受一下這待遇時，主持人卻報到了下一個班級。
韓競怔住了。
“哎？韓哥，咋沒你名兒啊？”偏偏夏旭傑不知道看臉色，還在問。
隱約抱著一絲期待的韓競一直等到獲獎名單報完，陳辰都回來了也沒聽到自己名字。
“哎辰兒，你進步多少啊？”夏旭傑還在替韓競的缺獎疑惑。
“差不多200吧。”陳辰回道，轉而看向低著頭一眼不發的韓競，意識到了什麽，輕聲問道，“韓競怎麽沒領獎？他不是進步了將近300名嗎？”
“就是啊！怎麽個事兒啊！欺負我韓哥咋滴！”
夏旭傑的大嗓門三個人攔也攔不住，等夏旭傑回過勁兒來，四個人悄摸的偷瞄韓競的反應，卻見後者只顧埋頭寫作業，面上沒有一點表情。
沈雲竹往年都不出席這些場合的，但這次或許有些特殊，剛好段長身為領導，要到會臺上去，沈雲竹便提出自己跟著班級。
在報到“騰躍獎”時，他心底也湧上了股激動，他甚至能想象到韓競在臺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了，嘴角也是耐不住的笑。
可當獲獎名單報過了他的班級，報完了所有，也沒聽見他的名字時，沈雲竹同他一樣，楞住了。
一直到表彰結束，沈雲竹都在想這個問題。
由於還剩一節多的晚自習，學生們還得回教室繼續學習。沈雲竹囑托班長帶好隊，轉身去找林軍燁了。
“林段。”
林軍燁從會臺上走下來，就見沈雲竹火急火燎的的跑過來，有些不悅:“幹什麽幹什麽？不帶著學生回班，找我什麽事？”
“我就想問一下，這次‘騰躍獎’是多少名有的拿啊。”沈雲竹忽視他話裏的埋怨問道。
“150名，怎麽了？”
“那有沒有可能會有漏掉哪個學生的可能。”
被沈雲竹一直擋著去路，邁不開步子，林軍燁有些惱火道:“這都是機器統計的，現在信息技術那麽發達，你覺得可能嗎？你到底有什麽事直接說，我還有一堆事情要做。”
說著越過沈雲竹就離開了。
沈雲竹想追，轉念一想他管的是高一，也管不到高二，找他可能也沒什麽用，忙轉身向教務主任走去。
教務主任是個看著兇實則很好說話的人，註意到沈雲竹剛剛和林軍燁的動靜，他倒是先開口:“出什麽事了？”
“主任，高二的‘騰躍獎’是不是報漏了人？”沈雲竹沒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一個叫韓競的。”
本來想說應該不會的教務主任，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頓住了，和一旁的校長面面相覷。
“沒有漏。”校長說道，“韓競他上個學期並沒有參加聯考，成績沒有計入，只是把他按照分數在本校排了個名，所以數據裏面沒有他的分數。”
沈雲竹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說不出話，他知道韓競這幾天有多高興，為了這個頒獎他甚至早上提前起床給自己做了個造型，他還罵他臭美，他也知道，他現在一定很失落。
“我們大家都知道他進步了，那就夠了不是嗎，讀書又不是就為了一個獎，難道沒這個獎他就不讀了嗎？讓他下次繼續努力，期末要是再進步個150名，我保準他絕對領的著。”“可是為什麽呢？”
他努力了，就該給他應有的獎賞啊。
“小沈啊，我知道你……”校長剛要說什麽，電話響了。
校長看了看來電顯示，面上明顯不淡定了。他小心翼翼的接起，講話筒送到耳邊。
“哎！韓總！”
是韓垣的電話。
也不是校長手機隔音不好，還是韓垣嗓門太大，電話那頭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怎麽回事！”韓垣中氣十足的聲音自聽筒傳來，在寂靜的體育館內碰撞，“怎麽沒給我兒子頒獎！”
他們學校但凡有點小活動都會直播，頒獎儀式也不例外，不過就是也沒多少家長願意看，沈雲竹沒想到韓垣竟知道，而且，韓競說他還沒和他父親說他的成績，他說他到時候要直接把獎狀甩他爸臉上，那更爽。
校長一聽，狀似無奈道:“實在不好意思，韓競他上一次成績沒有錄入，所以沒有登記上去。”
“我管你那麽多！我兒子努力了大半個學期，好不容易能搞個獎，你們說不算就不算，怎麽，我兒子上次是沒考還是作弊了？”
“沒有沒有。”感覺到韓垣態度是真的生氣了，校長連忙安撫，沈雲竹沒猜錯，現在在建的地下車庫，好像也是韓垣出資的。“我們一定給，獎狀一定給發到您兒子手裏。”
校長早把其他老師打發走了，現在場館裏只剩下他與沈雲竹兩人。
眼看著校長安撫好了韓垣的脾氣要掛電話，沈雲竹連忙夾了句:“我看只補給獎狀不夠吧。”他特意拉高聲量，讓對面的韓垣也聽見了。
“沈老師在邊上？”韓垣問道，“開免提。”
校長只好照辦。
“我覺得應該重新給他頒獎。”
校長一聽就笑了:“小沈你這麽說也得先考慮清楚，獎都頒完了，難不成為了他重新搞個頒獎儀式嗎？”
沈雲竹態度依舊堅毅:“可以在下周升旗儀式的時候補辦。學校做事出現紕漏，就應該主動承擔，不能委屈了無辜的學生，更何況是一個願意努力的學生。我覺得應該給他一個同等的當著全校同學的面，重新表彰的機會。”
校長還想說什麽，電話那頭卻只是輕飄飄的傳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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