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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再親一個! 要當我老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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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再親一個! 要當我老公嗎?

烏木靜靜的躺在床上, 閉著眼睛,沈浸在昏迷之中。

這裏是薛長儀的家,烏木躺得自然是薛長儀的床, 如果是有意識的烏木, 一定會興奮的不知所措,畢竟他是薛長儀的瘋狂腦殘粉。

可惜……

烏木臉色略微發白,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薛長儀緊鎖著眉心:“二哥,他的情況怎麽樣?”

厲寒剛剛替烏木檢查過, 輕微嘆了口氣:“咱們去外面說話吧,不要打擾他休息。”

薛長儀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烏木,點點頭,隨著厲寒走出來臥室。

“二哥……”薛長儀從未這麽擔心過一個人, 除了對待猶如家人一般的兄長們, 薛長儀對什麽都淡淡的, 並不上心。

厲寒的表情有些沈重, 幽幽的說:“烏木的原身是三足金烏, 汙染第一個侵蝕的便是他……”

厲寒頓了頓, 繼續說:“這對於烏木來說就像是絕癥, 就目前來看,沒有辦法根治, 或許一百年之後,或許兩百年之後,中央總廳會研究出根治汙染,控制死變的方法,但……不是現在。”

薛長儀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動:“可那時已經晚了。”

的確,那時候已經晚了。

死變最多百年便會降臨,而死變的前兆便是太陽隕落, 身為金烏的烏木第一個便會受到侵襲。

厲寒輕輕拍了拍薛長儀的肩膀:“長儀,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與他保持距離,這樣金烏的能量或許可以維持百年。”

茍延殘喘的維持百年。

薛長儀沒有回答,只是說:“多謝二哥。”

說完推門進入臥室。

厲寒無奈一笑:“還是這麽倔。”

薛長儀輕聲走入臥室,靜靜的坐在床邊,凝視著烏木還是有些略微慘白,卻已經恢覆了大半的臉色,完全看不出剛才那虛弱的小可憐,掰手腕暈倒的小烏鴉,就是眼前俊美的男人。

“你醒著吧?”薛長儀開口。

烏木靜靜的,沒有任何反應。

薛長儀也不催促他,將床頭櫃上的小盒子拿起來,那是烏木帶來的對戒。

哢——

薛長儀打開盒子,從裏面將對戒取出,拿起戒圈稍微大一些的戒指,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掌托起烏木的手掌,慢慢將戒指戴在烏木的無名指上。

“你不是……”薛長儀輕笑:“要當我老公嗎?”

噌!!

烏木像是被燙了一樣,分明薛長儀戴著手套,烏木卻瞬間彈跳起來。

“你答應了?!”烏木的眼睛裏哪有昏迷的混沌,一把抓住薛長儀的手,興奮的好似一個毛頭小子,反覆的重覆問:“你答應了?”

薛長儀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示意盒子裏另外一只戒指。

烏木還算聰明,沒有被喜悅沖昏了頭,不愧是鳥類裏最機智的烏鴉,立刻拿起戒指,鄭重仔細的套在薛長儀的無名指上。

一模一樣的對戒,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烏木輕聲說:“我不是做夢吧?”

薛長儀笑著說:“應該不是。”

“我不相信,”烏木一臉嚴肅:“你親我一下,我才相信。”

“噗嗤……”薛長儀實在沒忍住,笑噴出來,就算對別人說,誰也不會相信冷酷無情的督察司司長是這個孩子氣的模樣。

薛長儀目光流轉,突然撐住柔軟的床鋪,傾身靠過去,在烏木的嘴唇上蜻蜓點水的一吻。

“你……”烏木震驚的睜大眼睛。

二人的唇瓣觸碰,沒有任何阻隔,毫無保留的貼合在一起,雖只是一瞬間,但薛長儀的下唇立刻紅了,唇角的地方微微流血,鮮艷的血珠溢出。

烏木擔心的說:“你怎麽真親?你受傷了。”

薛長儀微笑:“不是你讓我親的嗎?”

烏木的眼神充滿了矛盾,那冷酷的眼睛裏分明寫著——再親一個!再親一個!

情緒十足之飽滿,飽滿得幾乎吵到了薛長儀的眼睛。

“還想親?”薛長儀挑眉。

烏木表情糾結,但最後鄭重的點了點頭,身為腦殘粉,無法拒絕偶像的親親。

薛長儀卻說:“不行哦,你需要休息。”

烏木:“……”像小狗一樣,眼尾都耷拉了下來,無精打采的。

薛長儀給他蓋好被子:“乖乖休息。”

蓋好被子之後,薛長儀並沒有離開,而是也上了床,躺在烏木身邊,和烏木蓋著一床被子,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掌交握過來,主動與烏木十指相扣。

二人中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卻親密的交握著雙手,隔著一層皮料,大有一種隔靴搔癢的模糊感。

薛長儀側頭:“今日就這麽單純的睡覺吧,好嗎?”

烏木興奮的雙眼放光,哪裏還能睡得著,側過身來,枕著自己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薛長儀。

薛長儀問:“怎麽還不休息?”

烏木所問非所答的說:“你是我的了。”

薛長儀無奈的說:“是你的,快些休息。”

烏木更加興奮,死死盯著薛長儀,好似想用目光撫摸薛長儀每一處肌膚。

“再不休息我走了。”薛長儀說,他可是做過第九班班主任的人,什麽樣的刺頭拿不下?

烏木立刻閉上眼睛:“我已經睡著了,不要跟我說話。”

薛長儀:“……”

第二天烏木已經恢覆,與薛長儀一道去了稷下學宮。

烏木下午有課,和薛長儀約好了晚上一起回家,今天也要手拉手一起睡覺。

等烏木下了課,立刻去找薛長儀,只不過薛長儀不在辦公室。

姜子牙正在批改試卷,說:“薛老師啊?他最後一節沒課,好像已經走了。”

“走了?”烏木皺了皺眉。

烏木立刻給薛長儀打電話,但是對方沒有接聽,又發了短信過去。

——你在哪裏?不在學校?

薛長儀的短信很快就來了。

——有點事,你先回家。

烏木的臉色不好看,好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子,略微哀怨的盯著手機。

嘟嘟——

手機震動,第二天短信進來。

——洗幹凈在床上等我。

烏木:“!”

嗖——嘭!

姜子牙只覺得一陣疾風略過,試卷差點被吹飛,擡頭一看,烏老師已經不見了。

嘟囔說:“什麽事兒這麽著急,走得這麽快?”

*

薛長儀發完短信,腦補了一下烏木看到第二條短信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盒——盒——盒——”

詭異的笑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咚、咚、咚——”的拐杖敲擊聲,孟婆走了過來。

“讓閻王大人久等了,今兒個來飲孟婆湯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您也是知道的,汙染越來越嚴重,死人難免變多了。”

薛長儀收斂了笑容,將手機收起來,說:“沒關系,只是稍微等了一會兒。”

孟婆說:“恭喜閻王大人順利退休,您如願以償的離開了閻王殿,本不應再來這裏,徒增煩惱啊……”

薛長儀卻說:“姥姥知道我來此處的目的。”

“盒——盒——盒——”孟婆笑說:“既然你喚我一聲姥姥,那老身也勸你一句,無解的事情……便不要強求,這世上求不得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了。”

薛長儀溫文爾雅的一笑:“姥姥也知曉,我薛長儀的本性。”

“是啊是啊,”孟婆點點頭:“老身險些給忘了,若是閻王大人決定的事情,或許是誰也勸不過來到的。”

薛長儀微微拱手,對孟婆說:“還請姥姥告知,死變到底有無可解之法。”

孟婆擡頭,滄桑的眼目看向遠遠的天邊:“閻王大人,你去過孽鏡臺嗎?聽說大殿閻王的孽鏡臺,可窺前世,今生與未來,從無出錯。”

她說完,咚咚咚拄著拐杖離開:“老身言盡於此了。”

薛長儀凝視著孟婆的背影,輕聲自言自語:“孽鏡臺……”

鐵網門之後,孽鏡臺一直是冥府重地。

孽鏡可窺往生,一般人根本不可靠近,但薛長儀並非一般人,他乃大殿閻王的結拜弟弟,自己也是閻王,薛長儀靠近孽鏡臺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薛長儀暢通無阻的來到孽鏡臺。

巨大的明鏡淩空高懸在山巔,如果天氣好,從稷下學宮的泮宮頂樓,便可以遠遠的看到散發著朦朧光芒的孽鏡。

薛長儀慢慢靠近孽鏡,巨大的鏡鑒照耀出薛長儀的鏡像。

唰——

似水流漣漪,孽鏡的鏡像開始波動,變得恍惚而不真切。

一個黑袍人出現在混沌之中,他的面前,是一只瀕死的小烏鴉。

這是薛長儀的過往,他與烏木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薛長儀一滴悲憫的眼淚,變成了江河湖泊,也為小烏鴉帶來了生生不息的希望。

唰——

孽鏡再次波動。

鏡鑒中的薛長儀,站在欲忘臺的邊緣,再跨一步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他舉著黑色的晴雨傘,靜靜的凝望著深淵,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黑色的晴雨傘忽然傾瀉,薛長儀緩緩放開了手掌,黑傘隨風而動,倏然飛遠,明亮的日光照射在薛長儀的身上。

他沒有躲避,反而緩緩張開雙手,感受冬日陽光的洗禮。

薛長儀的皮膚因為吸收劇烈的陽光,變得紅腫、斑駁,甚至有的地方開始溢血,而薛長儀並沒有在意,他微微踏前一步,縱身躍入欲忘臺的深淵之中。

轟——!!!!

劇烈的波動從欲忘臺底噴湧而出,直沖天際,仿佛火山噴發,猶如地核爆裂。

那是補天石爆裂的響動,響徹天地。

薛長儀睜大眼睛,深深的看著孽鏡,他幾乎能感覺到孽鏡之中自己的疼痛,那種遍體焚燒,四分五裂的疼痛。

“原來如此……”薛長儀喃喃自語。

這就是孟婆所說的解法,既是有解,也是無解……

補天石會自動吸取日光,爆炸產生的能量足以將十個地府中央總廳夷為平地,而爆炸產生的能量又是最好的生機,可以回饋給萬勿。

換句話說,補天石自爆是災難,但也是拖延死變的生機,只要能多拖延一百年,或許中央總廳便會研究出抵抗死變的方法。

而孽鏡中的薛長儀,選擇縱身躍下欲忘臺,欲忘臺之下的世界並非是真實的世界,並不會帶來真實的災禍,爆炸的能量又可以回饋回來,百利而無一害。

唯一的傷害,恐怕只是……到那時候,薛長儀已經不覆存在。

薛長儀露出一抹微笑,幽幽的感嘆:“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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