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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離我遠點 “我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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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離我遠點 “我不認識你。”

許清能不能離他遠一點。

為什麽重來一世,一切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溫淮明明跟許清見的第一次面就跟許清說過讓他離自己遠點。

但許清像是沒有聽懂一樣,每次見面還是對他表達著他無法去安放的善意。

上輩子溫淮就是因為許清每次的出現都表現的格外美好,像是電影裏為了救其他人挺身而出的主角。

溫淮在上輩子幾乎每次碰到許清他都會有各種各樣心煩的事情,而許清又格外的會替他人著想。

他無法拒絕也拒絕不了許清散發的善意和溫暖,於是溫淮慢慢的放任許清一點點入侵他的生活,等到他回過神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或許,他當初就不該去招惹許清。



溫淮和許清相遇在一個下雨天,當時的他正在跟陳宿嶠鬧脾氣,一氣之下他摔了門離開了離開了陳宿嶠的視線,並讓所有人都不要跟著他。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路邊的行人腳步匆匆,整個城市被籠罩在朦朧的雨中,溫淮出門並沒有帶傘,傾盆的雨水讓他的視線變得格外模糊,他有些睜不開眼。

溫淮向右走拐進了街邊的屋檐下躲雨,他渾身被雨水淋的濕噠噠的,頭發還在向下滴水,看起來很是狼狽。

他和陳宿嶠他前幾天他十九歲生日的事情一直在冷戰,而今天因為他提出要住校,他們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

陳宿嶠在他十九歲生日那天再一次的不顧他的意見和他強行發生關系!

溫淮的生日定在他被陳宿嶠的父親帶回家的那天,以此來銘記陳宿嶠的父親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那天本該是很快樂的日子,但是十八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再次在溫淮面前重演,這種事情十八歲時發生一次還不夠,還要再來第二次。

甚至陳宿嶠和溫淮一起睡覺的那張床邊的桌子上,還有著他小時候和陳宿嶠的合照,溫淮看向那張照片,反抗慢慢弱下來。

陳宿嶠的眼睛跟隨者溫淮的眼神也看向排在桌頭的幼時合照,畫面中的溫淮只不過八九歲左右,那時候他們的關系還沒有後來那麽友好。

溫淮對待他的態度小心翼翼,甚至對當初的陳宿嶠來說有些討好,而這張照片是在他的生日上拍的。

陳宿嶠那段時間很忙,他不僅要學習還要處理他父親的留下來的東西,要在這裏站穩腳跟,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一步錯,他就能徹底下臺。

陳宿嶠借助他的生日拉攏人心,回到家後已經很晚,接近淩晨一點,他的生日早就過了,但房間內仍舊亮著燈。

陳宿嶠打開門,看到卻是站在門口的溫淮,陳宿嶠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漠生分,“怎麽還不睡覺?”

“我不困的。”

溫淮仰頭看著陳宿嶠,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面似泛著盈盈的水光,看起來格外漂亮,陳宿嶠收回視線,冷淡的“嗯”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溫淮見狀連忙伸出手拉住陳宿嶠的衣擺,他的動作小心謹慎,只捏住了他衣服的一個角,聲音帶著請求和試探。

“請問可以跟我來一下嗎?不用很長時間。”

陳宿嶠垂眸看向溫淮拉著他衣角的手,溫淮感受到他的視線後,手指向後縮了縮,聲音更加的小。

“求您。”

陳宿嶠沈默了一會,隨後對著他點了點頭,緊接著陳宿嶠就被顯得十分開心的溫淮拉去了廚房。

廚房燈緊閉著,一片漆黑,黑暗意味著未知,而未知就代表著危險,因為你不知道會不會想要取你命的人此時是不是躲在你家。

陳宿嶠皺了皺眉,伸手想打開燈,卻被溫淮攔住,“等一下再開,麻煩您在這裏站下。”

溫淮顯得格外禮貌和乖巧,他說完之後就松開了陳宿嶠的衣角,沖入黑暗中,腳步顯得格外匆忙,陳宿嶠張了張嘴,剛想攔住他,卻看到有一團微弱的光亮慢慢的亮了起來。

那團光亮正在朝著陳宿嶠走來,陳宿嶠沒說出口的話瞬間停下,低頭看著溫淮抱著一個相貌算不上很好看的蛋糕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臉被燭光照亮,視線也開始清晰,溫淮仰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生日快樂,雖然有些遲到了。”

溫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見陳宿嶠不伸手接電話,他又擡高向前伸了伸,眼睛看向陳宿嶠。

“這是我自己做的,我本來想去外邊找你,但是又不知道你在哪裏,也擔心你看到我會生氣,所以就在家等你,希望你會喜歡。”

時間在他們之前一點點的流走,陳宿嶠還是沒有接的意思,溫淮小心翼翼的歪頭疑惑的看向陳宿嶠,聲音有些怯懦。

“不喜歡嗎?”

“呼”

蛋糕上的蠟燭被陳宿嶠微微彎腰吹滅,房間重新陷入黑暗。下一秒,廚房的燈光被陳宿嶠打開。

溫淮的向後退了一步,再次小聲開口,“謝謝,生日快樂。”

在道謝什麽?看起來智商好像不是很高的樣子。

陳宿嶠看著面前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慘不忍睹的蛋糕,拿起一旁的叉子,象征性的輕輕的叉了一點放進嘴裏,意外的味道還不錯。

他放下叉子,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看著面前呆呆的溫淮開口,“還可以,早點睡覺。”

溫淮瞬間對他眉開眼笑,眼睛彎彎的,“謝謝喜歡。”

陳宿嶠“嗯”了一聲,轉身就想離開,溫淮卻再一次的喊住了他,他放下蛋糕快步的來到陳宿嶠面前,開口。

“可以一起拍張照片嗎?”

陳宿嶠看向面前的溫淮和他早就準備好的攝影設備,輕輕的點了點頭,“可以。”

他和溫淮以及那個不怎麽好看的蛋糕站在一起,溫淮輕輕的笑著,陳宿嶠沒什麽表情的看向前方,就此,時間定格——

陳宿嶠伸手拿過相框,把照片放的離他們更近些,陳宿嶠低頭吻了吻他的脖子,開口,“很喜歡這張照片?”

溫淮:“……”

他難道不覺得羞恥嗎,溫淮推了推身上的陳宿嶠沒有推動,手掙紮著把照片朝下放,“啪”照片終於被他放倒。

陳宿嶠停下動作,看向溫淮,溫淮又推了他一下,煩躁的開口,“你難道不會覺得我們的關系不太對嗎?”

陳宿嶠笑出了聲,這個問題溫淮去年也問過他,他的手指撫向溫淮的上衣紐扣,開口。

“哪裏不對?我不覺得,不如你來說一下哪裏不對。”

溫淮:“……”

他對陳宿嶠無話可說,他十八歲時可以說是陳宿嶠不太正常的占有欲在作祟,說什麽要占有他所有的第一次。

那天溫淮和陳宿嶠都喝了些酒,雖然那些酒精不至於讓溫淮不至於讓神智不清,但也足夠讓他昏昏沈沈,連反應都慢了半拍,半推半就的和自己陳宿嶠搞在了一起。

只不過那次瘋狂過後他們還是像原來一樣相處,陳宿嶠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溫淮也就選擇了忘掉那天晚上。

那十九歲呢?怎麽十九歲還要上床,甚至這次陳宿嶠還十分淡定的反問他,“為什麽不能上/床?你可以說下你的理由。”

雖然陳宿嶠的話是這麽說,但不論溫淮說什麽理由,陳宿嶠總能雲淡風輕的反駁過去,到最後溫淮隨便扯了個最簡單的理由開口。

“因為我們不是情侶,只有情侶才能一起上/床。”

陳宿嶠笑了一聲,手指劃過他的脖子,溫淮縮了縮脖子,又開口道。

“之前有老師講過,只有互相喜歡才能成為情侶,在確定好自己和他是不是要未來一起攜手共行,做好正確的安全措施,雙方同意過後才能進行下一步。”

陳宿嶠當時沈默了很久,最後他開口,“你哪個老師對你講的,初中?高中?大學?還是我給你請的老師?以後他可以不用來上課了。”

溫淮:……

那次的最後他們還是發生了關系,陳宿嶠認定的事情一般沒有人能改變,哪怕這個人是他。

第二天,溫淮就躲進了學校,就在昨天他被陳宿嶠派人“請”了回了家,溫淮看著面前無比淡定、甚至還讓他坐下吃飯的陳宿嶠,頓時感覺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樣武力。

溫淮把書包扔給了站在他身旁的人,拉開面前的椅子,沒好氣的開口,“我要住校。”陳宿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淺色的眼眸看向他。

“為什麽?”

“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暫時不要派人監視我。”

溫淮壓下自己的脾氣,對著陳宿嶠解釋他的原因,他還是希望他們可以正確的處理他們的事情,而不是像去年一樣就那樣過去。

結果陳宿嶠沒有任何理由的就否定了溫淮的提議,態度不容拒絕,溫淮壓抑著的脾氣瞬間爆發,這次的拒絕加上生日時的事情,他跟陳宿嶠大吵一架奪門而出,偏偏天空還下起了大雨。

溫淮站在屋檐下看著越下越大的雨,心情更加的煩躁,什麽時候下雨不行,偏偏現在下雨。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響,信息一條接著一條,電話一個接著一個,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黏在溫淮的身上,讓人十分難受,溫淮扯了扯衣服,神色更加的難看。

他臭著臉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顯示正在來電的陳宿嶠,又想到在房間內的陳宿嶠,心情更加的差,餘光還看到在大雨裏還堅持跟著他躲避跟著他的保鏢。

他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對著自己手腕上手表中裝的監聽器開口,“不要跟著我,你的人,包括你,都不要跟著我。”

溫淮擡頭看了看他的前方正好有個垃圾桶,他微微擡手就要把手中的手機扔進遠處的垃圾桶內,但因為他沒有控制好力氣,準頭也不是很好。

手機眼看著就要在不是垃圾桶內的方向停下,此時,一個撐著淺藍色傘的人擡頭看著飛來的手機,表情有些吃驚,他向後退了一步。

“啪”

手機落在了離垃圾桶半米遠的地方,濺起了層層雨水,撐著藍色雨傘的人褲子上也被濺上了雨水,幹凈的衣服瞬間變得臟了起來。

溫淮:……

怎麽會這麽巧……

許清的視線隔著傾盆的雨水看向溫淮,由於雨水太大,溫淮看不清那人的臉,他心煩的嘆了口氣,他看了看遠處的手機,又看了看打著傘的人,認命般的擡腳想沖進雨水中。

“等下,不要動。”

一道聽起來很年輕、溫潤的聲音在雨水滴滴答答的聲音裏響起,溫淮楞了楞,收回了腳。

他看著對面的人彎腰撿起了手機,撐著傘向他走去。

隨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對面那個男人的身影在溫淮面前也越來越清晰。

男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相貌出眾,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斯文、友善、穩重。

他的穿著看似簡單但並不是千篇一律的穿搭,身上的每一處搭配都有細節的體現,美中不足的是褲子上被沾染了雨水,留下一道道灰色的痕跡。

許清擡腳和溫淮站在同一個屋檐下,向右偏了偏伸手合上了傘,他向裏走了走,把傘放在墻邊。

隨後又來到溫淮旁邊的站立,他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中的手機,手機已經被溫淮摔的屏幕四分五裂,但仍舊在正常的運行。

“鈴鈴鈴。”

鍥而不舍的電話聲在他們之間響起,許清伸手把擦幹凈的手機遞給了溫淮,對著他開口。

“有人給你打電話。”

溫淮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他冷著臉接過手機,伸手把手機關了機,許清看著他的動作,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

溫淮關了機之後,漂亮的眼睛看向許清,他的態度實在是很差,表情顯得完全不在意,甚至像是在挑釁似得。

溫淮指了指許清的身上的衣服開口,“多少錢,我賠你。”

溫淮說著就想用手機給許清掃錢,又突然想到自己的手機剛剛被他關機,屏幕還四分五裂,溫淮的表清頓了頓,臉色很差的伸手又開始給手機開機,但他的手機這次怎麽也開不了機,溫淮的表情很加的差。

許清見此輕笑一聲,對著他開口,“沒事,不用賠。”

許清記得這周圍應該是是沒有修手機或者買手機的地方,他轉頭看了看又確認了一下,這周圍確實是沒有的。

許清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看起來還沒有成年並且渾身上下濕噠噠,看起來很狼狽且手機也壞掉的需要幫助的少年開口。

“雨下的太大了,天氣預報說雨會一直持續的下,大概一個小時後會轉小,我朋友的店在前面,需要躲雨嗎?”



溫淮有些疑惑的看向許清,像是不太理解許清為什麽會這麽講,許清笑了笑,再次對著他開口。

“不用害怕。或者我現在幫你打車,你的家是哪裏?”



溫淮更加的疑惑,他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了“滴”的一聲,溫淮的手機震動一下,又莫名其妙的自己開了機。

溫淮低頭輸入密碼解開手機,剛打開手機就看到陳宿嶠給他發的最新一條信息,“不要理他,站在原地不用動,等我,我帶你回家。”

誰要他帶,誰要回家。

回家做什麽,跟他吵架?還是跟他不顧自己意願的上床?

溫淮“嘖”一聲,剛想忽略陳宿嶠給他發的信息給許清轉錢,結果手機又自己關上了機,他被氣的隔著一條馬路,又伸手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這次,手機穩穩當當的落下了垃圾桶內,許清也收回了想要攔他的手。

溫淮的餘光看到馬路對面那道路上一個熟悉的黑色轎車朝著他的方向開來,他的眼睛裏閃過濃烈的煩躁,擡手就拽住了許清的衣服。

“走,我跟你去躲雨。”

許清楞了楞,神情有些意外,剛剛還一臉疑惑警惕的看著他的少年,轉眼就要跟自己去躲雨。

溫淮拽了拽沒拽動許清,扭頭臉色不是很好看的看著許清,“走啊,不說是要去躲雨。”

溫淮有一幅很好的相貌,五官貌美,他的臉看起來非常幹凈、無害,他的頭發還有些濕,身上的衣服也是濕的,拽著許清衣角的那只手很白,很細。

漂亮的雙眼裏面滿是許清的模樣,即使許清不是顏控他也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人少年的相貌有些過於蠱惑人心。

許清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好笑,他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平常心對待任何人,不要以貌取人。”

他開口,“麻煩等我一下,我拿下傘。”

怎麽那麽多事情,溫淮有些煩,他看了看後面陳宿嶠的車,伸手放開了拽著許清的衣角的手,對著他催促道。

“快些。”

許清好脾氣的點了點頭,走進墻邊彎腰伸手拿過了在一旁的傘,他再一次的撐起藍色的雨傘,把傘向溫淮的方向偏了偏,帶著他重新走入了雨水中。

——

溫淮慢慢的回過神,他看著自己面前裝著杯子的禮品袋,就如同上輩子許清帶著他去找他朋友的店,他坐在座位上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而許清走去大雨中給他買的那些衣服一樣。

只不過,上輩子的溫淮伸出手接過了許清遞過來的袋子,而這輩子的溫淮即將要伸出手開口拒絕許清。

溫淮上輩子在許清走後,他想過無數次,如果上輩子他和許清的相識只停留在這裏,只停留在他和許清一起去躲雨的那刻,沒有後面那一系列的事情,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但偏偏不是。

過去溫淮不會像現在的他這麽思考,也不會考慮那麽多,更是幼稚任性到極點,他以為全世界只有他和陳宿嶠這種身份這種家庭,以為世界都要圍著他自己轉。

溫淮在傾盆的大雨中跟著許清去了許清朋友的店許清的朋友開的是一家酒吧,推開門的那刻,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店內裝修的非常唯美,裏面放著舒緩的音樂。

溫淮擡眼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確認沒什麽危險後安心下來。

店裏面十分的冷清,不知道是剛剛開始營業還是因為暴雨導致沒多少人,又或許是生意一直不太好。

一位穿著工作制服的男士聽到聲音後走上前去迎接他們,他的目光掃過許清的時候,熟練的跟他打招呼。

“許先生,晚上好,老板今天還沒有來。”

許清對著他點了點頭,他開口,“我來躲下雨,“您隨意。”

他的視線從許清身上移動到了溫淮身上,眼裏閃過一絲驚艷,他頓了頓開口。

“先生,請問您多大,我們這裏是酒吧,麻煩出示下證件,沒帶證件也可以,您打開手機我們加個微信,我告訴您怎麽找。”

溫淮:“……”

他收回放在周圍的視線,漂亮的雙眼不太友好的看著面前的人,剛想開口就聽到許清笑了笑,他開口。

“你不要跟他開玩笑了,他年紀還小,比你小這麽多人微信你也要,小心我告訴你們老板,你又在亂要客人微信。”

“許先生,您才不會做背後告狀的事情呢!好了好了,我放過他。”

說著他酒走到吧臺前,隨手拿了個杯子,剛給這位貌美的客人倒上水,準備遞給他,就聽到他開口。

“我十九歲。”

“啊?”

溫淮聽到了一聲疑問,緊接著他就看到剛剛給他要微信的男人和許清對視一眼,他突然的笑了起來,許清不太讚同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嘴。

許清走進溫淮對著他微笑,伸手拿過吧臺上的水和一條幹凈的毛巾走近溫淮。

他在溫淮面前站立,把手中的毛巾遞給溫淮,聲音聽起來很溫和,“這是幹凈的,擦下頭發吧。”

溫淮接過毛巾再次開口,“不要把我當小孩。”許清這次笑了兩聲,笑聲很輕,他開口,“知道了,那邊的位置可以做。”

溫淮看了看許清,又看了看面前的水和毛巾以及吧臺前方可以刷卡的機器,伸手從口袋中拿出了卡遞給許清。

“給你,包括剛剛你衣服的錢。”許清微微擡手制止了他的動作,“不用,你先擦。”

溫淮的神色有些不耐煩,他不太喜歡別人白給的東西,他還是喜歡任何東西都是明碼標價。

溫淮把手中的卡硬塞給了許清,還順手拿走了許清手中端著的水,“謝謝,卡隨便刷。”

說完之後溫淮就拿著水和毛巾找了個位置坐下,許清看著手中的卡有些失笑,一個毛巾一杯白水,一件衣服而已,是自己要帶他來避雨的,刷什麽錢。

許清隔著窗戶看著外邊的天,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的意思。

許清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看一旁正在擦頭發,模樣顯得乖巧、可憐的溫淮,拿起傘再次的開了門。

等到許清再一次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溫淮正靠在靠椅上發呆的模樣。

許清的手裏提著一個袋子,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他看著此時的頭發已經差不多幹了溫淮,伸手把袋子遞給了他。

“心情好些了嗎?這裏面是新的衣服,你可以先去那邊把你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這樣會舒服一些,你的卡也在裏面,還有一個新的手機,你可以先跟家長報個平安。”

溫淮聽到聲音後轉頭看向許清,他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去評價許清,他剛剛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從那個穿著制服的人身上得知了許清的身份。

許清是一位老師,還是一位年輕的優秀教師,這家店的老板和他以及許清是大學同學,前幾天這家店剛剛開業,老板經常搞失蹤,店裏也沒有幾個人來,一般情況下,店裏只有他和許清。

許清的性格很好,從小到大沒有對其他人生過氣,是一個挑不出任何缺點的人。

酒保到他面前像是把所以能誇讚的詞都安到許清的身上,溫淮聽的有些煩,隨便的找了個理由把他打發走了。

什麽東西,善良?不就是同情心泛濫,但其實不用他說,溫淮也能感受出來許清的過度“善良”。

比如現在,比如他和剛剛在外邊許清的表現,溫淮第一次碰到像許清這樣的人,他甚至覺得許清像個假人。

他的眼睛轉了轉,看了看裏面的衣服,確實很正常的衣服和手機,以及他的那張卡,溫淮伸手接過了面前的禮品袋,命運也由此開始轉動。

溫淮把許清當作他氣陳宿嶠的工具,跟許清聊完天之後硬拉著許清要往酒店走,許清本來義正嚴辭的拒絕他。

“我不太清楚你為什麽會這樣要求,但我想你應該保護你自己,這樣是不對的行為,我的年齡比你大,我應該為你為我負責。”

許清說的一本正經,態度表現的十分堅決,但到最後許清不知道怎麽的就答應了送溫淮去酒店住,緊接著又上了他的床。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陳宿嶠都在門外,只不過溫淮做出了不同的選擇,此後,溫淮無數次後悔自己當時幼稚可笑的舉動,他不應該去招惹許清的,陳宿嶠說的對,許清的死他有錯。

不過溫淮在上輩子也曾經和許清講過,“為什麽我總能碰見你呢,你能不能以後躲著我,這樣會對你很好。”

許清當時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他很認真的開口。

“為什麽會這麽說呢,我想任何事情都是註定的,既然上天安排了我們見面,那麽我也沒有辦法、也沒有任何道理去躲著你,我接受所有後果,我會為我的每一個行為負責,所有的後果我自己承擔。

不要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今天為什麽愁眉苦臉的呢?”

“一切都是註定的……”

不是的,不是的,他都可以重生,為什麽不能改變過去,難道過好這輩子就這麽難嗎?

溫淮伸出手拒絕了許清的禮物,冷淡的開口,“不需要,謝謝,我也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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