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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小弋,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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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小弋,我們做吧

“你跟蹤我。”霍森並沒有因為看清來狼而移開威脅的獠牙。

“……你兒子鬧翻天了。”黑狼幽幽開口, 安德並不正面回答霍森的質疑,它知道什麽樣的回答才能讓面前這只獵狼犬放下戒心。

還是不太習慣多一只小耶當兒子,霍森楞了半晌, 才將獠牙移開, 並且禮貌後退了兩步, 安德連忙扭動僵硬的脖頸, 邊扭邊轉移話題訴苦:“小狗崽子什麽時候能帶回木屋?這東西一碰就哭, 我另外半邊耳朵也要聾了。”

“……多久了。”霍森冷漠詢問, 是它大意,這麽多天,竟然都沒發現身後多了條尾巴。

“從它來第一天就在嚎,再哄下去,我要賠進去了。”安德面色極差,故意答非所問,它只是一只比較愛管閑事的老狼,怎麽就被個黏皮糖粘上了。

不想哄孩子,吵死了!

安德過於輕松的語調成功把霍森的思緒帶偏, 獵狼犬不由自主想起幾天前聽到的對話,腦子控制不住開始發昏。

好像知道老頭為什麽總看小弋不順眼了。

黑狼殺不得, 霍森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小耶看我就像看殺父仇人, 你不去找小弋, 來找我幹嘛?”不能殺, 那就想辦法讓安德徹底閉嘴, 黑狼如果足夠識時務,就不會把剛才看見的事情抖落出去。

“當然是因為那小子也不管啊!一大一小聚在一塊,一起對著湖面嚎,霍森, 你都不知道這幾天狼群過的是什麽日子。”獵狼犬現在每天早出晚歸,總看不見霍森身影的牧弋越發破碎,哭嚎的功夫不減當年,可能因為在自己狼群更丟面的事情都幹過了,牧弋嚎起來完全不避人耳目。

黑狼又想起被牧弋帶著舉家搬遷的日子。

哦……上回的遷徙好像就是發生在白狼的特殊時期之後。

安德突然覺得自己必須得再多管一件閑事,黑狼沈重詢問:“你和牧弋生活還和諧嗎?”

霍森:“……?”

“關你什麽事。”

能不能有點邊界感,霍森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肯定和我有關啊!!!那白狼不開心就折騰我!它和你賭氣,就讓我一只殘疾老狼,陪著一塊長途跋涉,我這麽好一塊領地,牧弋說不要就不要,我都後悔把狼王的位置讓出來了。”尋求新的領地就會有新的鬥爭,正值壯年的老弱病殘狼安德只想擺爛。

“所以這就是你跟蹤我的目的?”霍森瞇起眼,用耐人尋味的眼神上下打量黑狼,對獵狼犬來說,安德這番話,把它自己送到了牧弋對立面。

“什麽跟蹤不跟蹤的,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作為朋友,也會想關心一下你的近況。”安德被看得發毛,它試圖和霍森打感情牌,但霍森對狼的態度一向決絕,只有牧弋偶然成為了那個唯一的例外。

“這話最好別讓小弋聽見。”霍森鄭重道。

安德眨眨眼,非常無辜:“我是說了什麽不能被白狼知道的事情嗎?”

“也不算,但你知道的,小弋是我一手教出來的白狼,而你……”霍森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不經意把地上的灰狼屍體踢到黑狼面前,“曾經對我圖謀不軌。”

“是吧,你看我也遭報應了,年輕時候眼瞎認錯公母,現在我真瞎了。”黑狼還繼續七拐八拐地胡說八道,是公狼就會見色起意,誰年輕沒做過幾個錯誤選擇,安德在這幾年的連番刺激下,已經能將黑歷史當做玩笑話坦然講出,而不妙的是,霍森的耐心已經耗盡。

“再不說清你跟蹤我的原因,你就可以和地上這只灰狼做伴了,我會看在你教會小弋協作的份上,好好幫你找一片肥沃的土地。”多殺一只狼對獵狼犬來說,也只是順手的事,如果安德不能給出一個讓它滿意的回答,那麽牧弋的狼群就會多一只意外喪命的黑狼。

只是哄狼會有點麻煩而已,大不了多榨幾次,讓小弋心裏再裝不下其它事情。

“……是你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說就說唄!嚇唬狼幹嘛!

狼是適應性極強的生物,安德曾作為狼王,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更是沒的說,聽力和視覺的殘缺,沒讓它郁郁寡歡一蹶不振。黑狼在牧弋身邊擺爛的同時,嗅覺變得愈發敏銳,如今的黑狼能嗅到更多微小的氣味,而這幾天,哪怕霍森離它很遠,它也總能在霍森身上聞見血腥氣。

獵狼犬每天都要外出給碎掉的小狼王捕獵,粘上血腥氣本也正常,但安德偏偏能分辨出,霍森毛發上沾到的,是狼血。

狼一老就變得格外惜命,求生欲極強的安德接著長籲短嘆:“別的就算了,獵狼犬身上總縈繞著狼血的氣味,我肯定要跟過來看看,萬一你趁著我們睡覺,對狼群痛下殺手怎麽辦?”

“不至於。”霍森被噎了噎,神色飄忽。

獵狼犬和狼,生來就不對付,但在牧弋擁有狼群之後,霍森把對狼群的敵意收斂得很好,獵狼犬甚至每天都會在心裏默念一遍:牧弋的狼群和小弋一樣可愛。

把進入牧弋領地的灰狼殺掉這件事,霍森並不打算和安德過多解釋,它冷著臉,面無表情道:“我只是解決一些障礙。”

“那……這是第幾個了?”用屁股想都能猜到獵狼犬在清掃什麽障礙,它們小狼王前幾日也在神神秘秘做同樣的事情,相較於霍森的極端,牧弋選擇用驅逐作為處理方式,溫和太多了。

黑狼問題太多,霍森被問得十分不耐煩:“我記這個幹什麽。”

安德擡頭望天,退到一片灌木後感嘆:“……你們倆口子真變態。”

“原來是小弋讓你來的。”聽出黑狼的言外之意,霍森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很好,地上躺著的礙眼灰狼也突然變得格外尤其順眼,獵狼犬還好心地給這位仁兄刨了個坑。

安德“不小心”說漏話,回途路上便一直沈默地跟在霍森身後,獵狼犬沒功夫搭理黑狼,它找了處溪澗將沾血的毛發重新變得亮潔如新。

既然已經被牧弋發現異常,霍森也沒有再刻意找尋獵物掩蓋蹤跡,它就近逮住三只兔子以後,就直接踏上回程。

獵狼犬嘴裏叼著滿滿一串野兔,無暇開口,就算有嘴,它也不想主動找黑狼聊天。

直覺告訴霍森,黑狼故意惹出動靜暴露行蹤,肯定不止是接到小弋的命令這麽簡單,果不其然,在即將臨近冰湖的時候,安德忍了一路,還是沒憋住,把最開始的問題再度問出口。

“你和牧弋準備什麽時候把狗崽子帶回去?”

再次提到小耶,霍森停下腳步,審視地看著黑狼。

“……這麽看我幹嘛?”不知為何,安德才和霍森的目光對視上,莫名其妙就開始心虛,黑狼率先招架不住別過頭。

兒女事,父母債,小耶的債,被牧弋從護林員那裏搶過來硬扛在了霍森身上。

安德前科累累,霍森憋了半天,也只憋出這麽一句:“小耶還小,你別太過分了。”

把話撂下之後,霍森繼續朝前走,黑狼尋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獵狼犬是什麽意思,安德的面色頓時開始變得紅紅白白。

不應該吧?它只是多看顧了兩天那爹不疼爹不愛的小崽子……霍森它什麽意思?

陷入自我懷疑的黑狼僵在原地。

————

白狼面前擺著三只野兔,和白狼緊挨著的,是一只更小的白團。

同為犬類,小薩摩耶不似霍森一般,對兔肉深惡痛絕,正在換牙期的小家夥用力撕扯開野兔的皮毛,面目猙獰地磨牙。

“霍哥,我明天和你一塊去捕獵吧。”牧弋已經從安德那裏得知了霍森的去向,發現自己在霍森心中唯一□□者的地位沒有遭到威脅,白狼又恢覆了往日的自信。

自信裏,還夾帶了一絲悔意。

它差點就忘記了,霍哥已經有了它的小狼,前兩天霍哥生氣不顧身體,和自己做了那麽激烈的運動……而今天,霍哥竟然不舒服到只能抓兔子了……

自己簡直是原野上最過分的狼王!怎麽能讓懷孕的狼後去給自己尋找食物!

想著想著,白狼擡爪給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聲太響,惹得霍森和小耶一起擡頭。

小薩摩耶若有所思,也舉起了自己的前爪,有樣學樣舉在身前——霍森看出小耶想學什麽,沈著臉壓住小薩摩耶的前爪。

“你又做什麽?”牧弋捕獵的邀請被霍森扔到腦後,在兩腳獸身邊待的時間很長,它從護林員口中聽過一個說法,在動物園被困久了的野獸,情緒得不到很好的宣洩,可能會整日郁郁寡歡,出現許多不正常的刻板行為,嚴重的,可能會想不開自殘。

第一條,被困久了……它確實沒給過牧弋真正的自由,也一直把白狼拘在身邊;

第二條,大小事都愛嚎一嗓子的小弋都開始躲著自己哭了……;

第三條,小弋最近不僅心情不好,好像還有點自閉,果然是它忽視了白狼的感受,小弋剛剛還給了自己一巴掌。

嗯……刻板行為也有了。

以上,得出結論的霍森神情凝重地看向白狼,它應該做點什麽,才能讓小弋重新變回活潑的小狼呢?

牧弋也在同樣發愁,霍森凝重的面色配上緊皺的眉頭,讓牧弋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猜測,不聽話的小狼果然把霍哥折騰得十分難受!

牧弋沒有懷過小狼,它也沒見過其他公狼懷小狼,白狼歪著腦袋,思索了很久很久,牧弋也只想到了養大霍森的兩腳獸。

於是,一狼一犬幾乎同時開口。

“霍哥,我們帶小耶回木屋住幾天吧。”

“小弋,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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