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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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路在哪
六七十年代四九城的年輕人大部分都很迷茫。
十幾二十歲就開始進入工作、結婚的人生大事流程, 大部分還稀裏糊塗壓根兒沒長明白就要面對能影響一生的選擇。
一個個半大孩子懂什麽，一般都是家長安排做主，如果長輩不出力，那孩子就慘了, 只能靠自己去撞墻試錯。
就像關薯。
關薯來找姚躍, 並沒有妄想得到什麽幫助, 只是心內仿徨，想找人傾訴一下而已。
離開家去農村下鄉，她不願意；找人結婚, 家裏人不給她操持，她自己也沒有合意的目標；找工作上班, 簡直比盼著天上掉餡餅還難。
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就算不甘, 她其實已經想到了不得不下鄉的最終結果。
只是希望哪怕有一個人也好，能站在她這邊，理解她心裏的委屈。
“其實，我也可以不下鄉的。” 關薯喃喃道。
她不是關家親生的, 戶口如果重新遷回早逝的親生父親名下，那她就是獨生女, 按照政策不用下鄉。
她動過這個念頭，只是關家這邊不肯放，親爺奶那邊更不樂意收。
關家想要她下鄉, 給自家頂一個名額，親爺奶已經把堂哥過繼到父親名下了，本屬於她的名額早就被人用掉了。
明明關系到她一生的大事, 她自己卻連知情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擺布安排完了。
關薯真的很委屈。
此刻收到這張紙, 很明顯，特意撕下來折好的，就是專門給她預備的。
應該是姚躍整理謄抄好的。
“謝謝你。”關薯的聲音哽咽，她輕輕抹了抹眼角，怕淚水把紙張打濕了。
這兩年吳槐花時不時挑撥，說姚躍念高中以後看不上她，壓根兒不樂意搭理她。
還嘲笑她是個哈巴狗，就知道討好人。
她自己也自卑跟不上朋友的腳步，兩人的來往的確生疏了不少，可現在她才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關薯垂頭道：“對不起。”
她萬分羞愧，為自己曾經的小心思唾棄自己，真心覺得無顏面對朋友。
姚躍做這些並不圖對方感激回報，她很不擅長面對這種煽情的場面，輕咳一聲，轉開話題，把清單上的所有工廠單位從近處到遠處提點了一遍。
“這家招工最緊急，產能提升，這次要招一批人，希望也大。這家大都是短期工，很少有能留下的，不過要是用來過渡一下也行……”
半小時後，關薯滿面笑容，寶貝地捂著那張紙離開，姚躍看了下時間，準備去師傅家。
“要是關薯真的找到工作，恐怕也未必能保得住，關家只怕還要嫌棄你多管閑事。”
水敏雲適才在廊下摘菜，聽見她們的話，略帶憂慮地提醒道。
姚躍點點頭，關家現在三兄弟都沒有正式工作，關薯找到也很有可能被逼著讓出去，如果她找到工作不下鄉，關家只怕就要其他人下鄉了，說不得就要怨怪自己多管閑事。
水敏雲自從當年家裏遭逢變故，性子變得膽小謹慎，平日裏作風異常低調，現在她說這話，也是怕姚躍被關家記恨。
姚躍說：“朋友一場，能幫一點是一點吧，畢竟關乎一輩子的命運。”
關薯的學習成績一般，將來即使高考恢覆，她考上的概率也極低。
萬一真的下鄉了，恐怕這輩子就沒機會再回四九城了，她們可能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兩個人都是爹死媽改嫁，物傷其類，她是真的希望這個女孩子過得好。
還記得小時候像太陽花一樣的小姑娘，這兩年人卻沈默多了，她實在不希望這姑娘有朝一日熬不下去就雕零了。
所以，給她爭取一個機會吧。
臨近畢業，學校的氣氛躁動不安。
姚躍每次去學校都能碰到許多有意無意的打探、比較，高中畢業對他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就是一道人生的分水嶺，一個月以後就要各奔東西了。
她一邊應付著各懷心思的探問，一邊為自己的工作做準備。
不光她自己有打算，家裏關心她的長輩也都各自想辦法給她找出路。
只是，沒那麽順利。
“砰——”姚飛進了門，端起杯子灌了一杯涼水，狠狠把杯子墩在桌子上！
“該死的王八蛋！”
杯子被怒氣墩成了八瓣兒，碎裂聲引得水敏雲掀開門簾，連聲問：“怎麽了，生這麽大氣？妹妹的工作出問題了？”
姚飛心中自有傲骨，水敏雲同樣性格清高，夫妻倆這些年雖然前途無亮，卻從沒想過低頭求人，走歪門邪道。
可為了姚躍的工作，小夫妻卻早早就開始籌謀，特特攢了一筆不少的錢，還托了人情，往家具廠管後勤的副廠長家送了厚禮，提前給妹妹預定了一個後勤部的崗位。
他也不求一定是正式工，即使臨時工也行。
本來這事兒都說好了，偏偏有人攪局，如今又生了變故。
“有人往廠辦投匿名信，舉報咱妹革命態度不積極，作風不夠艱苦樸素，追求享樂，小布爾喬亞作風。”
“誰幹的，這種缺德事兒？”水敏雲大驚失色。
“不管是誰幹的，副廠長已經說了，姚躍想直接進後勤怕是不行了，要麽就跟著招工一塊考，要麽就先從短期工幹著！”
姚飛咬緊牙關，不光工作沒了，就連自家省吃儉用送的禮也打水漂了，真是雞飛蛋打。
“那怎麽行？！”
誰不知道廠裏招聘是有潛規則的，好的崗位招聘時根本不會放出來，一有空位就被內招了，都是有關系有背景的人，對外招工基本都是體力活或者有毒有害的崗位，搬運工、漆工、打磨這些，根本不適合小姑娘！
兩人萬分郁悶卻也一時沒了法子，*7.7.z.l只能在家暗罵那個寫舉報信的人，要是知道是誰，非得套他麻袋不可！
夫妻兩個晚上躺在炕上罵了半宿，第二天嘴角都鼓起了大瘡。
不過這事也沒困擾他們很久，第三天就有人來給他們偷偷告密了。
“是吳槐花和朱三湖幹的！”
關薯握著拳頭，相當氣憤，她偷聽到兩人說話，朱三湖聽說了姚飛給妹妹找工作的事兒，講給吳槐花聽，舉報這事還是吳槐花的主意。
因為她也要下鄉了，所以看不得姚躍好。
沒錯，當年吳槐花算計自己姐姐下了鄉，可拖了兩三年，她也得下鄉，已經報了名，據說是去大西北，頂頂艱苦的地方。
難怪她聽說姚躍要進家具廠就破了大防。
純屬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別人好過，簡直是個瘋女人！
信是吳槐花寫的，朱三湖送的，不光送了廠辦，就連後勤、街道辦都送了，真是缺德到家了！
夫妻倆恨不能把那倆壞胚子揍得媽都不認識，但目前這事兒卻是不好鬧大的。
他們弄這份工作的確送了禮走了關系，自家腰桿子沒那麽直，二來舉報信的事兒知道的人沒幾個，如果鬧大了，那就成了黃泥掉進□□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以牙還牙也不行，不管外頭怎麽折騰，老百姓一般不揭發舉報身邊的鄰居，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要是有人開了這個壞頭，那你舉報我我舉報你，誰還沒點黑歷史了，日子都別過了。
朱三湖和吳槐花可以不做人，可他們一家卻不能像他們一樣當畜生。
這筆賬先記著，等姚躍的工作定下來，非得把這事私底下給他宣揚出去，讓他們臭大街！
不光姚飛夫妻為姚躍操心，就連素來雲淡風輕的穆師傅也提前給弟子做好了安排。
一張入伍通知書遞給了姚躍。
“給我的？”姚躍驚訝萬分，現在的入伍名額非常珍貴，更別提女兵了，也不知道穆師傅托了什麽人，居然給她弄了個入伍名額。
“廢話。”穆彌戎敲了敲弟子的腦袋，雖然過了十年，只是以前她就故意打扮老相，現在看著竟然跟十年前變化不大，只是鬢角略微染霜。
“你呀，性子散漫，血性不足，我看你去部隊鍛煉個三年挺好。”
眼睜睜看著從半人高的黃毛小丫頭長成如今比自己還高的大姑娘，感覺像是花費了十年把一個小苗苗灌溉成了挺拔的小樹。
穆彌戎滿心欣慰。
姚躍哭笑不得，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師傅竟然私底下花了這麽大的心思弄入伍名額。
她從書包翻出一張紙遞給師傅。
“《入職通知書》！※※第一藥品廠，報到時間八月十五日……”
穆彌戎眼睛有些老花，把紙張往遠處挪了挪，認真看著上面的信息。
“這是你自己去考的吧，好好好！”
自己這個小徒弟，能為自己籌謀規劃，不是個坐等長輩餵飯的，的確是長大了。
她什麽時候去考試的，竟然連自己都不知道，一點口風不漏，是個能藏事的。
“那你自己怎麽選？”
穆彌戎有些沈吟，以她的想法，自然是入伍的前景更廣闊，將來縱然退伍也是很好的人生經歷。
只是姚躍既然特意去參加了藥廠的招工，說不定孩子有自己的打算。
姚躍把入伍通知書退給穆師傅，但凡不是兩年後就高考，她也願意去部隊塑造鍛煉一番。
只是她已經選定了以後的道路，現在為了將來準備，想要進四九城最大的藥廠從基層開始學習，了解我們國家目前的制藥水平，萬丈高樓平地起，能夠從基礎開始學習，是更加難得的機會。
等她以後讀了大學，從事的主要也是研究工作，不會再到一線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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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十年代四九城的年輕人大部分都很迷茫。
十幾二十歲就開始進入工作、結婚的人生大事流程, 大部分還稀裏糊塗壓根兒沒長明白就要面對能影響一生的選擇。
一個個半大孩子懂什麽，一般都是家長安排做主，如果長輩不出力，那孩子就慘了, 只能靠自己去撞墻試錯。
就像關薯。
關薯來找姚躍, 並沒有妄想得到什麽幫助, 只是心內仿徨，想找人傾訴一下而已。
離開家去農村下鄉，她不願意；找人結婚, 家裏人不給她操持，她自己也沒有合意的目標；找工作上班, 簡直比盼著天上掉餡餅還難。
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就算不甘, 她其實已經想到了不得不下鄉的最終結果。
只是希望哪怕有一個人也好，能站在她這邊，理解她心裏的委屈。
“其實，我也可以不下鄉的。” 關薯喃喃道。
她不是關家親生的, 戶口如果重新遷回早逝的親生父親名下，那她就是獨生女, 按照政策不用下鄉。
她動過這個念頭，只是關家這邊不肯放，親爺奶那邊更不樂意收。
關家想要她下鄉, 給自家頂一個名額，親爺奶已經把堂哥過繼到父親名下了，本屬於她的名額早就被人用掉了。
明明關系到她一生的大事, 她自己卻連知情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擺布安排完了。
關薯真的很委屈。
此刻收到這張紙, 很明顯，特意撕下來折好的，就是專門給她預備的。
應該是姚躍整理謄抄好的。
“謝謝你。”關薯的聲音哽咽，她輕輕抹了抹眼角，怕淚水把紙張打濕了。
這兩年吳槐花時不時挑撥，說姚躍念高中以後看不上她，壓根兒不樂意搭理她。
還嘲笑她是個哈巴狗，就知道討好人。
她自己也自卑跟不上朋友的腳步，兩人的來往的確生疏了不少，可現在她才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關薯垂頭道：“對不起。”
她萬分羞愧，為自己曾經的小心思唾棄自己，真心覺得無顏面對朋友。
姚躍做這些並不圖對方感激回報，她很不擅長面對這種煽情的場面，輕咳一聲，轉開話題，把清單上的所有工廠單位從近處到遠處提點了一遍。
“這家招工最緊急，產能提升，這次要招一批人，希望也大。這家大都是短期工，很少有能留下的，不過要是用來過渡一下也行……”
半小時後，關薯滿面笑容，寶貝地捂著那張紙離開，姚躍看了下時間，準備去師傅家。
“要是關薯真的找到工作，恐怕也未必能保得住，關家只怕還要嫌棄你多管閑事。”
水敏雲適才在廊下摘菜，聽見她們的話，略帶憂慮地提醒道。
姚躍點點頭，關家現在三兄弟都沒有正式工作，關薯找到也很有可能被逼著讓出去，如果她找到工作不下鄉，關家只怕就要其他人下鄉了，說不得就要怨怪自己多管閑事。
水敏雲自從當年家裏遭逢變故，性子變得膽小謹慎，平日裏作風異常低調，現在她說這話，也是怕姚躍被關家記恨。
姚躍說：“朋友一場，能幫一點是一點吧，畢竟關乎一輩子的命運。”
關薯的學習成績一般，將來即使高考恢覆，她考上的概率也極低。
萬一真的下鄉了，恐怕這輩子就沒機會再回四九城了，她們可能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兩個人都是爹死媽改嫁，物傷其類，她是真的希望這個女孩子過得好。
還記得小時候像太陽花一樣的小姑娘，這兩年人卻沈默多了，她實在不希望這姑娘有朝一日熬不下去就雕零了。
所以，給她爭取一個機會吧。
臨近畢業，學校的氣氛躁動不安。
姚躍每次去學校都能碰到許多有意無意的打探、比較，高中畢業對他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就是一道人生的分水嶺，一個月以後就要各奔東西了。
她一邊應付著各懷心思的探問，一邊為自己的工作做準備。
不光她自己有打算，家裏關心她的長輩也都各自想辦法給她找出路。
只是，沒那麽順利。
“砰——”姚飛進了門，端起杯子灌了一杯涼水，狠狠把杯子墩在桌子上！
“該死的王八蛋！”
杯子被怒氣墩成了八瓣兒，碎裂聲引得水敏雲掀開門簾，連聲問：“怎麽了，生這麽大氣？妹妹的工作出問題了？”
姚飛心中自有傲骨，水敏雲同樣性格清高，夫妻倆這些年雖然前途無亮，卻從沒想過低頭求人，走歪門邪道。
可為了姚躍的工作，小夫妻卻早早就開始籌謀，特特攢了一筆不少的錢，還托了人情，往家具廠管後勤的副廠長家送了厚禮，提前給妹妹預定了一個後勤部的崗位。
他也不求一定是正式工，即使臨時工也行。
本來這事兒都說好了，偏偏有人攪局，如今又生了變故。
“有人往廠辦投匿名信，舉報咱妹革命態度不積極，作風不夠艱苦樸素，追求享樂，小布爾喬亞作風。”
“誰幹的，這種缺德事兒？”水敏雲大驚失色。
“不管是誰幹的，副廠長已經說了，姚躍想直接進後勤怕是不行了，要麽就跟著招工一塊考，要麽就先從短期工幹著！”
姚飛咬緊牙關，不光工作沒了，就連自家省吃儉用送的禮也打水漂了，真是雞飛蛋打。
“那怎麽行？！”
誰不知道廠裏招聘是有潛規則的，好的崗位招聘時根本不會放出來，一有空位就被內招了，都是有關系有背景的人，對外招工基本都是體力活或者有毒有害的崗位，搬運工、漆工、打磨這些，根本不適合小姑娘！
兩人萬分郁悶卻也一時沒了法子，*7.7.z.l只能在家暗罵那個寫舉報信的人，要是知道是誰，非得套他麻袋不可！
夫妻兩個晚上躺在炕上罵了半宿，第二天嘴角都鼓起了大瘡。
不過這事也沒困擾他們很久，第三天就有人來給他們偷偷告密了。
“是吳槐花和朱三湖幹的！”
關薯握著拳頭，相當氣憤，她偷聽到兩人說話，朱三湖聽說了姚飛給妹妹找工作的事兒，講給吳槐花聽，舉報這事還是吳槐花的主意。
因為她也要下鄉了，所以看不得姚躍好。
沒錯，當年吳槐花算計自己姐姐下了鄉，可拖了兩三年，她也得下鄉，已經報了名，據說是去大西北，頂頂艱苦的地方。
難怪她聽說姚躍要進家具廠就破了大防。
純屬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別人好過，簡直是個瘋女人！
信是吳槐花寫的，朱三湖送的，不光送了廠辦，就連後勤、街道辦都送了，真是缺德到家了！
夫妻倆恨不能把那倆壞胚子揍得媽都不認識，但目前這事兒卻是不好鬧大的。
他們弄這份工作的確送了禮走了關系，自家腰桿子沒那麽直，二來舉報信的事兒知道的人沒幾個，如果鬧大了，那就成了黃泥掉進□□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以牙還牙也不行，不管外頭怎麽折騰，老百姓一般不揭發舉報身邊的鄰居，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要是有人開了這個壞頭，那你舉報我我舉報你，誰還沒點黑歷史了，日子都別過了。
朱三湖和吳槐花可以不做人，可他們一家卻不能像他們一樣當畜生。
這筆賬先記著，等姚躍的工作定下來，非得把這事私底下給他宣揚出去，讓他們臭大街！
不光姚飛夫妻為姚躍操心，就連素來雲淡風輕的穆師傅也提前給弟子做好了安排。
一張入伍通知書遞給了姚躍。
“給我的？”姚躍驚訝萬分，現在的入伍名額非常珍貴，更別提女兵了，也不知道穆師傅托了什麽人，居然給她弄了個入伍名額。
“廢話。”穆彌戎敲了敲弟子的腦袋，雖然過了十年，只是以前她就故意打扮老相，現在看著竟然跟十年前變化不大，只是鬢角略微染霜。
“你呀，性子散漫，血性不足，我看你去部隊鍛煉個三年挺好。”
眼睜睜看著從半人高的黃毛小丫頭長成如今比自己還高的大姑娘，感覺像是花費了十年把一個小苗苗灌溉成了挺拔的小樹。
穆彌戎滿心欣慰。
姚躍哭笑不得，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師傅竟然私底下花了這麽大的心思弄入伍名額。
她從書包翻出一張紙遞給師傅。
“《入職通知書》！※※第一藥品廠，報到時間八月十五日……”
穆彌戎眼睛有些老花，把紙張往遠處挪了挪，認真看著上面的信息。
“這是你自己去考的吧，好好好！”
自己這個小徒弟，能為自己籌謀規劃，不是個坐等長輩餵飯的，的確是長大了。
她什麽時候去考試的，竟然連自己都不知道，一點口風不漏，是個能藏事的。
“那你自己怎麽選？”
穆彌戎有些沈吟，以她的想法，自然是入伍的前景更廣闊，將來縱然退伍也是很好的人生經歷。
只是姚躍既然特意去參加了藥廠的招工，說不定孩子有自己的打算。
姚躍把入伍通知書退給穆師傅，但凡不是兩年後就高考，她也願意去部隊塑造鍛煉一番。
只是她已經選定了以後的道路，現在為了將來準備，想要進四九城最大的藥廠從基層開始學習，了解我們國家目前的制藥水平，萬丈高樓平地起，能夠從基礎開始學習，是更加難得的機會。
等她以後讀了大學，從事的主要也是研究工作，不會再到一線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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