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浪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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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浪湧（中）
“把筷子放下！”
老李用自己的筷子一把將小胡的手打了下去：“有話說話, 好好的拿筷子指著人是什麽臭毛病？”
要是指的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家怕不是伸手就給你一巴掌。
小胡還一副悻悻的樣子，看著姚躍和姚飛的眼神很是不善。
“客隨主便！知不知道什麽叫客隨主便？”
老李自己把兩方隔開，今天這屋裏他年紀最大, 怎麽著也不能看著請客被攪亂。
“你一個大小夥子跟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頂真較勁兒, 你真夠出息的你！”
小胡還想再說兩句, 卻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他……
小胡嘴巴臭，膽子卻不大，一看金胖子都開始擼袖子了, 自己先慫了，冷哼一聲坐下吃飯, 筷子狠狠從菜盆裏撈了一大塊豬肺。
“這就對了，都坐下吃, 現在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沒什麽不能上桌的規矩，大家一塊兒吃, 還熱鬧！來來來，美蘭也過來坐, 忙乎半天趕緊過來吃。”
老李拿出年長者必備的“和稀泥”技能，安撫大家都坐下吃飯。
米美蘭扭扭捏捏過來坐下了，沒再出什麽幺蛾子, 這頓飯總算是平平安安過去了。
冬天天黑得早，吃完飯，還不到七點, 天已經黑透了，現在也沒什麽別的娛樂活動, 吃完飯就散了。
男人三三兩兩地走了，米美蘭卻留到了最後，不光幫著收拾碗筷，洗涮灑掃，甚至連姚飛去歷嬸子家還桌椅都跟著一塊兒去。
姚飛不好意思開口攆人走，米美蘭就一直磨蹭到八點多，才恍然發現太晚了：“哎呀，末班車都沒了，飛哥你能不能，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姚飛：“天太黑了，從這走回去要半個多小時，我一個人害怕……”
姚飛著實無奈，今天米美蘭是不請自來，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竟然直接上門。
近段時間米美蘭老往他跟前湊，他也不是木頭，就算別人不起哄他也心裏有數。
妹妹年紀還小，他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再過幾年再說。
只是一個女同志，人家沒把話說透，自己也無從拒絕，就像現在，他其實真的不想去送，但也怕萬一出點什麽事自己一輩子良心不安，只能騎車送米美蘭回家。
他也沒一個人去，死活硬是拽著金胖子作伴。
姚躍看出來了，姚飛明顯在避嫌，不管米美蘭是啥意思，姚飛肯定是沒意思。
她看明白了，其他人卻不知道姚飛的態度。
柳嬸子和柳清許兩人一塊吃晚飯，柳嬸子就唉聲嘆氣好幾回。
“找對象一定得擦亮眼，心裏藏奸的可絕對不能要。”
柳清許皺起眉，不悅地問：“媽，你說誰呢？”
他以為是說自己。
“咱對門的姚飛唄。你看，今天來的那姑娘，家裏條件特別差，爹癱瘓娘病弱，自己是老大，下面還有年紀小的弟妹，不管是誰要是找這麽個對象，這輩子都得拉拔著岳家走。一輩子都得累得跟老黃牛一樣。”
“媽，不能這麽說，結婚這事關鍵要看雙方有沒有感情，不在於其他條件。”
“他們有個屁感情，以前聽都沒聽說過的人，姚飛剛一轉正就自己登門了，你說她是因為感情？說給鬼鬼都不信！”
柳嬸子對兒子的天真想法嗤之以鼻，依她看，今天那姑娘圖的就是想找個能給她家出力養家的人！之所以找上姚飛，還不是因為上無公婆，有房子還是正式工，這才湊上來！
要是真成了，那岳家的長輩就是這家唯一的長輩了，孝敬伺候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了。
柳清許有些心不在焉，母親的話聽得有一搭沒一搭的。
今晚姚家宴請同事，也沒讓鄰居幹看著，交好的幾家都提前送了一碗菜過去。柳嬸子幫忙做飯，更是送了滿滿一大碗，連煎豆腐都有。
柳嬸子給兒子夾了一大塊豬血，又挑了一塊軟糯的豬蹄給夾碗裏。
“這是媽收拾燉的，特幹凈，還爛呼，多吃點補補，你看你一入了冬，臉都幹巴了，人眼見就瘦了一圈，身子還是虛，等媽跟姚飛打聽打聽，買個豬心給你補補。”
也不怪柳嬸子心疼，柳清許近些日子肉眼可見的憔悴，他本來呼吸道就有老毛病，冬天天氣幹燥又起了爐子，頻繁咳嗽。
“將來，等你找對象的時候，一定要找個會心疼人，能照顧你的，要不然媽可不放心。你呀，在學校裏頭一定要擦亮眼，那些家庭負擔特別重就想找個冤大頭的姑娘，咱們可堅決不能要，那樣的媳婦，就是一輩子都填不滿的無底洞！”
“媽——你別這麽說，萬一，萬一姚飛就是喜歡人家呢！”
柳清許不想聽這種稱斤論兩的婚姻觀念，太勢利了。
“那他這輩子算是掉坑裏頭去了！爬不出來的深坑！”
柳嬸子一句話就下了定論，她把碗一推：“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孩子將來後悔，我得提醒他們兄妹一下子。”
柳嬸子素日裏做人謹小慎微，誰也不願得罪，孤兒寡母過日子本來就難，要是被人給記恨上了，那就更沒法活了。
她不是個多事的人，只是姚家兄妹素來和她親近，當初起棚子的時候幫了他們家不少忙，還一塊對抗朱家兄弟和蒲家叔侄，是整個大院裏跟他們母子最親近的人家。
姚家父死母改嫁，家裏連個老成人都沒有，她也是看著這兩兄妹長大的，要是看著他們被人算計，也實在不忍心。
柳清許搖搖頭，一把拉住柳嬸子：“媽，萬一姚飛真心喜歡那姑娘，將來兩人成了，那你去說人家壞話豈不是成了裏外不是人？”
他十分不讚成母親的看法，他覺得喜歡一個人不在於對方的家庭條件、不在於可能遇到的困難，關鍵還是要看兩個人是不是真心相愛。
將心比心，他不希望他媽幹涉破壞別人的感情。
柳嬸子聽兒子這麽一說，也猶豫了，小年輕都追求個情呀愛呀，萬一姚飛真的昏了頭……
“算了，那改天我跟姚躍點一點吧，姚飛那邊你敲敲邊鼓。”
柳清許敷衍地點點頭，心裏卻下定決心絕不破壞別人的感情。
天黑路滑，四九城冬天的路可不是一般的難走。
南方沒見過雪的孩兒們總覺得下雪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幹凈，可那是他們沒見過化雪！
被人踩車壓的雪混合著泥巴變成了棉絮一樣的灰黑色，一踩一腳泥水！
不光臟還難看，這種路騎車得分外小心，灰泥裏頭要是裹著石塊冰疙瘩，那就等著摔吧！
家裏來的客人多，就難免臟亂，姚躍用鋸末把地上的濕泥腳印都掃了，姚飛的房間一股子飯味，開窗通一會兒風，把菜味酒氣都散了，用過的茶杯茶壺也都弄到廚房去。
天氣太冷了，姚躍沒打算用冷水洗。
幹家務這塊兒，她收拾自己絕對算是勤快，可要是伺候別人就沒那麽積極了。
爐子重新燒上熱水，她自己洗漱好，都到了平日裏睡覺的時間了，可姚飛還沒回來。
她抓起棉襖套上，打算去胡同口看看。
剛走到二進院門口，就看見姚飛和金胖子兩人推著車進來了。
金胖子還是原樣，可姚飛卻狼狽了，一身泥水。
出啥事了？
姚飛覺得丟臉，沒吭聲，自己把車子放在屋檐下，倒水回房間擦洗換衣服去了，姚躍揪住金胖子，非要他說清楚。
金胖子一臉憋笑，拉著姚躍躲在屋檐下小聲蛐蛐。
剛才，姚飛騎車送米美蘭回家，金胖子陪著一道，路上米美蘭不斷地找話題跟姚飛套近乎，可姚飛卻不解風情，除了“嗯”“啊”，沒什麽多餘回應。
“你不知道，那米美蘭可夠大膽的，直接一把抱住了你哥的腰——”
謔，那是夠主動的，這年頭這麽大膽的姑娘的確少見！
姚躍緊盯著金胖子，然後呢？
“然後就把你哥給嚇著了，摔了個大馬趴唄！”
米美蘭也是家具廠的員工，幹的是後段的活，金胖子知道的比較多。
她比姚飛還大兩三歲，不是正式工，臨時工的名額是訛來的，以前她爸接了家具廠送貨的活，結果出了事故，自己被砸出了問題，非要家具廠賠償。
家具廠無可奈何，給她家一個臨時工的名額。
米美蘭幹活不出色，又經常請假，上了快三年班都沒轉正，她一心想找個男人依靠，姚飛不是她盯上的頭一個目標。
以前也看上搬運組五大三粗的結實漢子，還想人家當上門女婿，沒成，這不，轉頭又看上了姚飛。
在廠裏示好過好幾回，還給姚飛送過的早飯哪！
“嘗嘗我做的菜餑餑，用的二合面，酸菜餡兒。”金胖子捏著嗓子學夾子音，姚飛拿毛巾擦著臉從房間出來，不高興地喝止他：“別胡說八道了，帶累人家姑娘名聲。”
金胖子搖搖頭，他兄弟這人心軟面嫩，他可是旁觀者清，那個米美蘭來者不善，今天不請自來，一副當家做主的架勢，連姚躍妹妹都管教上了，這是把他兄弟當做囊中之物了呀！
金胖子一把勾住姚飛：“兄弟啊，你要是有那個意思就算了，要是對她沒意思，你可早點把話說明白，別到時候惹得一身腥，把自己的名聲臭了！”
名聲大過天，不光女人要註意，男人也得學會保護自己的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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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筷子放下！”
老李用自己的筷子一把將小胡的手打了下去：“有話說話, 好好的拿筷子指著人是什麽臭毛病？”
要是指的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家怕不是伸手就給你一巴掌。
小胡還一副悻悻的樣子，看著姚躍和姚飛的眼神很是不善。
“客隨主便！知不知道什麽叫客隨主便？”
老李自己把兩方隔開，今天這屋裏他年紀最大, 怎麽著也不能看著請客被攪亂。
“你一個大小夥子跟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頂真較勁兒, 你真夠出息的你！”
小胡還想再說兩句, 卻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他……
小胡嘴巴臭，膽子卻不大，一看金胖子都開始擼袖子了, 自己先慫了，冷哼一聲坐下吃飯, 筷子狠狠從菜盆裏撈了一大塊豬肺。
“這就對了，都坐下吃, 現在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沒什麽不能上桌的規矩，大家一塊兒吃, 還熱鬧！來來來，美蘭也過來坐, 忙乎半天趕緊過來吃。”
老李拿出年長者必備的“和稀泥”技能，安撫大家都坐下吃飯。
米美蘭扭扭捏捏過來坐下了，沒再出什麽幺蛾子, 這頓飯總算是平平安安過去了。
冬天天黑得早，吃完飯，還不到七點, 天已經黑透了，現在也沒什麽別的娛樂活動, 吃完飯就散了。
男人三三兩兩地走了，米美蘭卻留到了最後，不光幫著收拾碗筷，洗涮灑掃，甚至連姚飛去歷嬸子家還桌椅都跟著一塊兒去。
姚飛不好意思開口攆人走，米美蘭就一直磨蹭到八點多，才恍然發現太晚了：“哎呀，末班車都沒了，飛哥你能不能，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姚飛：“天太黑了，從這走回去要半個多小時，我一個人害怕……”
姚飛著實無奈，今天米美蘭是不請自來，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竟然直接上門。
近段時間米美蘭老往他跟前湊，他也不是木頭，就算別人不起哄他也心裏有數。
妹妹年紀還小，他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再過幾年再說。
只是一個女同志，人家沒把話說透，自己也無從拒絕，就像現在，他其實真的不想去送，但也怕萬一出點什麽事自己一輩子良心不安，只能騎車送米美蘭回家。
他也沒一個人去，死活硬是拽著金胖子作伴。
姚躍看出來了，姚飛明顯在避嫌，不管米美蘭是啥意思，姚飛肯定是沒意思。
她看明白了，其他人卻不知道姚飛的態度。
柳嬸子和柳清許兩人一塊吃晚飯，柳嬸子就唉聲嘆氣好幾回。
“找對象一定得擦亮眼，心裏藏奸的可絕對不能要。”
柳清許皺起眉，不悅地問：“媽，你說誰呢？”
他以為是說自己。
“咱對門的姚飛唄。你看，今天來的那姑娘，家裏條件特別差，爹癱瘓娘病弱，自己是老大，下面還有年紀小的弟妹，不管是誰要是找這麽個對象，這輩子都得拉拔著岳家走。一輩子都得累得跟老黃牛一樣。”
“媽，不能這麽說，結婚這事關鍵要看雙方有沒有感情，不在於其他條件。”
“他們有個屁感情，以前聽都沒聽說過的人，姚飛剛一轉正就自己登門了，你說她是因為感情？說給鬼鬼都不信！”
柳嬸子對兒子的天真想法嗤之以鼻，依她看，今天那姑娘圖的就是想找個能給她家出力養家的人！之所以找上姚飛，還不是因為上無公婆，有房子還是正式工，這才湊上來！
要是真成了，那岳家的長輩就是這家唯一的長輩了，孝敬伺候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了。
柳清許有些心不在焉，母親的話聽得有一搭沒一搭的。
今晚姚家宴請同事，也沒讓鄰居幹看著，交好的幾家都提前送了一碗菜過去。柳嬸子幫忙做飯，更是送了滿滿一大碗，連煎豆腐都有。
柳嬸子給兒子夾了一大塊豬血，又挑了一塊軟糯的豬蹄給夾碗裏。
“這是媽收拾燉的，特幹凈，還爛呼，多吃點補補，你看你一入了冬，臉都幹巴了，人眼見就瘦了一圈，身子還是虛，等媽跟姚飛打聽打聽，買個豬心給你補補。”
也不怪柳嬸子心疼，柳清許近些日子肉眼可見的憔悴，他本來呼吸道就有老毛病，冬天天氣幹燥又起了爐子，頻繁咳嗽。
“將來，等你找對象的時候，一定要找個會心疼人，能照顧你的，要不然媽可不放心。你呀，在學校裏頭一定要擦亮眼，那些家庭負擔特別重就想找個冤大頭的姑娘，咱們可堅決不能要，那樣的媳婦，就是一輩子都填不滿的無底洞！”
“媽——你別這麽說，萬一，萬一姚飛就是喜歡人家呢！”
柳清許不想聽這種稱斤論兩的婚姻觀念，太勢利了。
“那他這輩子算是掉坑裏頭去了！爬不出來的深坑！”
柳嬸子一句話就下了定論，她把碗一推：“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孩子將來後悔，我得提醒他們兄妹一下子。”
柳嬸子素日裏做人謹小慎微，誰也不願得罪，孤兒寡母過日子本來就難，要是被人給記恨上了，那就更沒法活了。
她不是個多事的人，只是姚家兄妹素來和她親近，當初起棚子的時候幫了他們家不少忙，還一塊對抗朱家兄弟和蒲家叔侄，是整個大院裏跟他們母子最親近的人家。
姚家父死母改嫁，家裏連個老成人都沒有，她也是看著這兩兄妹長大的，要是看著他們被人算計，也實在不忍心。
柳清許搖搖頭，一把拉住柳嬸子：“媽，萬一姚飛真心喜歡那姑娘，將來兩人成了，那你去說人家壞話豈不是成了裏外不是人？”
他十分不讚成母親的看法，他覺得喜歡一個人不在於對方的家庭條件、不在於可能遇到的困難，關鍵還是要看兩個人是不是真心相愛。
將心比心，他不希望他媽幹涉破壞別人的感情。
柳嬸子聽兒子這麽一說，也猶豫了，小年輕都追求個情呀愛呀，萬一姚飛真的昏了頭……
“算了，那改天我跟姚躍點一點吧，姚飛那邊你敲敲邊鼓。”
柳清許敷衍地點點頭，心裏卻下定決心絕不破壞別人的感情。
天黑路滑，四九城冬天的路可不是一般的難走。
南方沒見過雪的孩兒們總覺得下雪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幹凈，可那是他們沒見過化雪！
被人踩車壓的雪混合著泥巴變成了棉絮一樣的灰黑色，一踩一腳泥水！
不光臟還難看，這種路騎車得分外小心，灰泥裏頭要是裹著石塊冰疙瘩，那就等著摔吧！
家裏來的客人多，就難免臟亂，姚躍用鋸末把地上的濕泥腳印都掃了，姚飛的房間一股子飯味，開窗通一會兒風，把菜味酒氣都散了，用過的茶杯茶壺也都弄到廚房去。
天氣太冷了，姚躍沒打算用冷水洗。
幹家務這塊兒，她收拾自己絕對算是勤快，可要是伺候別人就沒那麽積極了。
爐子重新燒上熱水，她自己洗漱好，都到了平日裏睡覺的時間了，可姚飛還沒回來。
她抓起棉襖套上，打算去胡同口看看。
剛走到二進院門口，就看見姚飛和金胖子兩人推著車進來了。
金胖子還是原樣，可姚飛卻狼狽了，一身泥水。
出啥事了？
姚飛覺得丟臉，沒吭聲，自己把車子放在屋檐下，倒水回房間擦洗換衣服去了，姚躍揪住金胖子，非要他說清楚。
金胖子一臉憋笑，拉著姚躍躲在屋檐下小聲蛐蛐。
剛才，姚飛騎車送米美蘭回家，金胖子陪著一道，路上米美蘭不斷地找話題跟姚飛套近乎，可姚飛卻不解風情，除了“嗯”“啊”，沒什麽多餘回應。
“你不知道，那米美蘭可夠大膽的，直接一把抱住了你哥的腰——”
謔，那是夠主動的，這年頭這麽大膽的姑娘的確少見！
姚躍緊盯著金胖子，然後呢？
“然後就把你哥給嚇著了，摔了個大馬趴唄！”
米美蘭也是家具廠的員工，幹的是後段的活，金胖子知道的比較多。
她比姚飛還大兩三歲，不是正式工，臨時工的名額是訛來的，以前她爸接了家具廠送貨的活，結果出了事故，自己被砸出了問題，非要家具廠賠償。
家具廠無可奈何，給她家一個臨時工的名額。
米美蘭幹活不出色，又經常請假，上了快三年班都沒轉正，她一心想找個男人依靠，姚飛不是她盯上的頭一個目標。
以前也看上搬運組五大三粗的結實漢子，還想人家當上門女婿，沒成，這不，轉頭又看上了姚飛。
在廠裏示好過好幾回，還給姚飛送過的早飯哪！
“嘗嘗我做的菜餑餑，用的二合面，酸菜餡兒。”金胖子捏著嗓子學夾子音，姚飛拿毛巾擦著臉從房間出來，不高興地喝止他：“別胡說八道了，帶累人家姑娘名聲。”
金胖子搖搖頭，他兄弟這人心軟面嫩，他可是旁觀者清，那個米美蘭來者不善，今天不請自來，一副當家做主的架勢，連姚躍妹妹都管教上了，這是把他兄弟當做囊中之物了呀！
金胖子一把勾住姚飛：“兄弟啊，你要是有那個意思就算了，要是對她沒意思，你可早點把話說明白，別到時候惹得一身腥，把自己的名聲臭了！”
名聲大過天，不光女人要註意，男人也得學會保護自己的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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