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第八十六章 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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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八十六章 新媳婦
“你個掃把星, 從娶了你我們家一點好事都沒有，我娶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黴！”
關家老大的嗓門洪亮，不光罵人，還用手指戳著他媳婦的肩膀, 說一句戳一回。
“就你們家那見錢眼開的樣兒, 要不是哄騙了媒人, 我能娶你？！看看你自己，矮矬子一個，長得跟倭瓜一樣, 除了我誰能看上你！”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罵人不揭短，這罵的可真難聽。
大鴻特瞧不起關家老大：“明明是他家死老婆子惹事, 不好罵長輩，自個兒老實道歉不就完了，幹他媳婦啥事兒，張口就罵上手就打？”
她是真不明白, 明擺著就不關新媳婦的事，幹啥這麽欺負人？
四九城人有啥了不起的, 是鄉下人就看人下菜碟，鄰居們也是，看熱鬧的居多, 幫忙拉架的很少。
姚躍可比大鴻明白，拉著她彎腰，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這你還看不出來啊？你想想, 上回咱們院小虎子捉弄你，他媽抓著他來道歉, 當著你的面拿笤帚疙瘩猛揍小虎子，你忘了？”
小虎子也是他們院兒的調皮孩子，才四歲，上回把大鴻自行車的氣門芯給拔了，害的大鴻上班遲到，這孩子年紀小，幹壞事也不會躲著人，事後大鴻就知道了。
他媽帶著孩子來道歉，笤帚舉得老高，把孩子打得鬼哭狼嚎的，實際用沒用力，那可就只有親媽知道了。
“小虎子那是調皮闖禍，新媳婦也就是實話實說，這哪兒一樣？”
大鴻還是沒拐過彎來。
“傻嫚兒吖，我的傻嫚兒啊，你怎麽還沒個七歲小丫頭看得清楚呢！”
胡大娘忽然插口，倒把兩個說悄悄話的女孩子嚇了一跳。
“虎子他媽打了他，你什麽反應？”
胡大娘還挺好為人師，給大鴻把這事掰開了說。
“能什麽反應？他一個小孩子還沒上學呢，根本不懂事，我還能跟他計較啊！那孩子被他媽打哭了，我還給了兩塊糖呢。”
說完，大鴻也反應過來了：“關家老大打媳婦就是不想賠人家饅頭？”
這話說完，她感覺胸腹之間好似哽了一口氣，吞不下吐不出，一言難盡。
關家一家六口人，就關薯她爸一個人有工作，家裏經濟條件特困難，兩個兒子都大了，正式工作找不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打零工，掙的錢自己都不夠吃。
一直沒說上媳婦，大兒子都25了，實在拖不下去了就托人說媒從鄉下找。
新媳婦是四九城周邊的村裏人，中等人才，性子挺內向，嫁進來一個月還挺羞澀拘謹的，跟人說話頭都不敢擡，跟院裏的人還不熟悉。
剛才被關老大兩巴掌打蒙了，自己捂著臉哀哀地哭。
來要賠償那家也見不得這樣，連忙把人拉住，他們家就算一肚子氣，那也不想看見無辜的人挨打啊！
可別人越是勸，關老大越是來勁，打了人不說，還指著自己老婆跳著腳罵。
連最小的關薯都看不下去了，擋在嫂子跟前，幫她解釋：“大哥，不關嫂子的事，你別這樣——”
“滾一邊去！”關老大一腳把關薯踢開，那狠勁兒哪裏像是對妹妹，就算仇人也不過如此。
“給你臉了是吧，你算個屁，一個外頭帶來的拖油瓶，還教訓起我來了！”
關薯不是關家的孩子？
這事沒聽說過啊！
一直沈默著的關薯媽沖出來抱住了被踹倒在地的關薯，默默流淚，她抱著女兒不放，不讓關薯再插手。
真沒想到，一向活潑樂觀的關薯家裏竟然是這種情況。
來要賠償的那家原本氣勢洶洶，可看見這種情形也怪不落忍的，可要是松口說不用賠，真的舍不得，過年的白面饅頭啊，還是跟人借的大竈蒸的，就搬著回家的空兒，就碰上這種糟心事兒。
人家也不傻，看關老大的做派，就知道他不想賠。
“關家老弟，年根底下，家家都有一堆活計等著幹呢，別東拉西扯了，你們家痛快裝五斤白面，這事兒我們就自認倒黴。”
這種壞人兆頭的事兒一般都得另外送禮給人賠罪，這家已經夠寬容了，只要了白面。
可關家著實拿不出五斤白面。
關老大看了一眼蹲在門檻上一聲不吭的親爹，指著媳婦又開始罵。
“哭哭哭，哭個屁啊哭，家裏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簡直就是個蠢貨，啥也不是，連老人都伺候不好，今天這事都是你的錯，要是你把我奶伺候好了，她能發脾氣嗎？”
新媳婦簡直委屈死了，她崩潰地大吼：“她要吃羊肉，家裏哪來的羊肉，你不如把我的肉片了給她吃吧！”
“還敢頂嘴！”關老大可算逮住話柄了，一下子跳得八丈高。
“我告訴你，劉夭女，你能嫁到我們家，算是占了大便宜了，你要是不想好好過，那就給我滾！”
“把我們家八十塊的彩禮退回來，帶著你的包袱滾！馬上就滾！”
這種人簡直是蹬鼻子上臉，別人越是勸，他反倒跳得越高，跟喝了假酒似的。
姚躍看著那個站在人群裏獨自哭泣的新媳婦，抱著肩，看著人瘦的跟蘆柴棒一樣，哭得抽噎，想必心裏十分委屈。
“她叫劉幺女啊，是家裏的老小？”
大鴻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不是那個幺女，是夭，妖怪的妖沒有女字旁。”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鄉下人起名字這麽文藝？
“狗屁！”胡大娘呸了一口：“真是咱們四九城的大小姐，啥都不知道。夭折的夭，意思就是閨女都去死！”
“盼弟、招弟、盼兒這些總聽過吧，意思都差不離，夭女更毒辣！能起這種名字的爹媽，心腸都狠著呢！”
“這關家敢這樣拿媳婦不當人待，肯定是娘家沒人給她撐腰！”
歷嬸子原本在安撫損失饅頭那家，可關家老大跳的這麽高，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關老大，大過年的，你打老婆踢妹妹的，你想幹什麽？！”
“就是，現在是新社會了，男女平等，你憑什麽說打人就打人！”
有看不過去的鄰居，就站出來說公道話，把劉夭女拉走安慰。
關家別看對著新媳婦厲害得不得了，對著旁人又是另外一幅面孔了，歷嬸子罵他他一聲不吭，純屬滾刀肉。
協商之後，賠償的白面實在拿不出，只能拿了錢和糧票，從鄰居家勻了湊齊五斤給人家。
還跟歷嬸子借了兩塊錢。
大鴻拉著姚躍在她屋裏坐，堂屋裏不少媳婦大娘圍著勸慰劉夭女。
“一個鍋裏攪稀稠，勺子總有碰到鍋沿的時候，要是真生氣還氣不過來了！”
“就是，別說什麽不過了的話，這姻緣能成不容易，人這一輩子長著呢，現在氣得牙根兒癢癢，等過後再看都是小事兒。”
“天上下雨地下流，小夫妻打架不記仇，白天吃著一鍋飯，夜裏枕著一個枕頭。年輕人麽，都是打那時候過來的，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備註：電影臺詞】
“呸！”大鴻拉著姚躍不讓她聽：“都是和稀泥的，我要是將來嫁了人，誰敢打我我非打回去不可！”
“咱們前兩天看人家隔壁院子的新媳婦，趕大集買點心，愛買啥買啥，咱們院的這個，大年跟底下當著這麽些人的面兒，張口就罵，擡手就打，都是新媳婦，這差距可真大！”
“你還小，別聽這些歪理。來，我跟你說，我們副食品店過年上了新貨，紅薯寬粉，還有今年新榨的芝麻醬，你們家要不要？”
“當然要啊！”姚躍立馬答應，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粉條能當糧食吃，是緊俏貨，芝麻醬是四九城人最愛的調料，涼拌菜、火鍋、涮羊肉、麻醬燒餅都離不開它，還有專門和花生醬調的二八醬，兩份芝麻醬和八份花生醬，那香的嘞，就連姚躍也愛上這一口了。
以前她愛用的蘸料是醋、香油、辣椒圈加辣椒油，再加點耗油，偏酸口，現在變心了，喜歡二八醬加腐乳外加香菜的厚重型蘸料了。
“行，那你把罐頭瓶給我，我幫你捎帶，到時候要是有碎粉條，我也給你弄點。”
大鴻一錘定音，特爽快。
說起來，姚躍來到槐樹胡同之後，同齡人沒什麽朋友，倒是和苗唯華還有大鴻關系比較親近，也受了人不少照顧，只是現在苗唯華搬到隔壁院子，上班之後多是住在廠裏，見到的次數就少多了。
倒是大鴻，就住一個院子，又在副食品店上班，每回見到姚躍就給她塞點小零嘴，什麽桃酥、糖塊、棒冰、蜜餞，投餵個不亦樂乎。
還時不時幫忙姚家捎帶副食品店的熱門貨。
歷嬸子對他們兄妹也多有照顧，姚躍心裏記得人家對自己的好，回去就把提前預備好的年禮送過來了。
老火腿和蒜香紅腸，一根半斤。
大鴻和歷嬸子推辭不要，肉食是正兒八經的實在東西，年底不光漲價還缺貨，誰家不缺肉吃啊。
姚躍不跟她們撕扯，扔下就跑。
給苗唯華家也送了一份，都二十八了，她還沒回家，姚躍也是放下東西就跑，沒理會苗嬸子在後頭挽留她的呼喚。
要是被抓住了，又要經歷一番你推我讓，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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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掃把星, 從娶了你我們家一點好事都沒有，我娶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黴！”
關家老大的嗓門洪亮，不光罵人，還用手指戳著他媳婦的肩膀, 說一句戳一回。
“就你們家那見錢眼開的樣兒, 要不是哄騙了媒人, 我能娶你？！看看你自己，矮矬子一個，長得跟倭瓜一樣, 除了我誰能看上你！”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罵人不揭短，這罵的可真難聽。
大鴻特瞧不起關家老大：“明明是他家死老婆子惹事, 不好罵長輩，自個兒老實道歉不就完了，幹他媳婦啥事兒，張口就罵上手就打？”
她是真不明白, 明擺著就不關新媳婦的事，幹啥這麽欺負人？
四九城人有啥了不起的, 是鄉下人就看人下菜碟，鄰居們也是，看熱鬧的居多, 幫忙拉架的很少。
姚躍可比大鴻明白，拉著她彎腰，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這你還看不出來啊？你想想, 上回咱們院小虎子捉弄你，他媽抓著他來道歉, 當著你的面拿笤帚疙瘩猛揍小虎子，你忘了？”
小虎子也是他們院兒的調皮孩子，才四歲，上回把大鴻自行車的氣門芯給拔了，害的大鴻上班遲到，這孩子年紀小，幹壞事也不會躲著人，事後大鴻就知道了。
他媽帶著孩子來道歉，笤帚舉得老高，把孩子打得鬼哭狼嚎的，實際用沒用力，那可就只有親媽知道了。
“小虎子那是調皮闖禍，新媳婦也就是實話實說，這哪兒一樣？”
大鴻還是沒拐過彎來。
“傻嫚兒吖，我的傻嫚兒啊，你怎麽還沒個七歲小丫頭看得清楚呢！”
胡大娘忽然插口，倒把兩個說悄悄話的女孩子嚇了一跳。
“虎子他媽打了他，你什麽反應？”
胡大娘還挺好為人師，給大鴻把這事掰開了說。
“能什麽反應？他一個小孩子還沒上學呢，根本不懂事，我還能跟他計較啊！那孩子被他媽打哭了，我還給了兩塊糖呢。”
說完，大鴻也反應過來了：“關家老大打媳婦就是不想賠人家饅頭？”
這話說完，她感覺胸腹之間好似哽了一口氣，吞不下吐不出，一言難盡。
關家一家六口人，就關薯她爸一個人有工作，家裏經濟條件特困難，兩個兒子都大了，正式工作找不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打零工，掙的錢自己都不夠吃。
一直沒說上媳婦，大兒子都25了，實在拖不下去了就托人說媒從鄉下找。
新媳婦是四九城周邊的村裏人，中等人才，性子挺內向，嫁進來一個月還挺羞澀拘謹的，跟人說話頭都不敢擡，跟院裏的人還不熟悉。
剛才被關老大兩巴掌打蒙了，自己捂著臉哀哀地哭。
來要賠償那家也見不得這樣，連忙把人拉住，他們家就算一肚子氣，那也不想看見無辜的人挨打啊！
可別人越是勸，關老大越是來勁，打了人不說，還指著自己老婆跳著腳罵。
連最小的關薯都看不下去了，擋在嫂子跟前，幫她解釋：“大哥，不關嫂子的事，你別這樣——”
“滾一邊去！”關老大一腳把關薯踢開，那狠勁兒哪裏像是對妹妹，就算仇人也不過如此。
“給你臉了是吧，你算個屁，一個外頭帶來的拖油瓶，還教訓起我來了！”
關薯不是關家的孩子？
這事沒聽說過啊！
一直沈默著的關薯媽沖出來抱住了被踹倒在地的關薯，默默流淚，她抱著女兒不放，不讓關薯再插手。
真沒想到，一向活潑樂觀的關薯家裏竟然是這種情況。
來要賠償的那家原本氣勢洶洶，可看見這種情形也怪不落忍的，可要是松口說不用賠，真的舍不得，過年的白面饅頭啊，還是跟人借的大竈蒸的，就搬著回家的空兒，就碰上這種糟心事兒。
人家也不傻，看關老大的做派，就知道他不想賠。
“關家老弟，年根底下，家家都有一堆活計等著幹呢，別東拉西扯了，你們家痛快裝五斤白面，這事兒我們就自認倒黴。”
這種壞人兆頭的事兒一般都得另外送禮給人賠罪，這家已經夠寬容了，只要了白面。
可關家著實拿不出五斤白面。
關老大看了一眼蹲在門檻上一聲不吭的親爹，指著媳婦又開始罵。
“哭哭哭，哭個屁啊哭，家裏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簡直就是個蠢貨，啥也不是，連老人都伺候不好，今天這事都是你的錯，要是你把我奶伺候好了，她能發脾氣嗎？”
新媳婦簡直委屈死了，她崩潰地大吼：“她要吃羊肉，家裏哪來的羊肉，你不如把我的肉片了給她吃吧！”
“還敢頂嘴！”關老大可算逮住話柄了，一下子跳得八丈高。
“我告訴你，劉夭女，你能嫁到我們家，算是占了大便宜了，你要是不想好好過，那就給我滾！”
“把我們家八十塊的彩禮退回來，帶著你的包袱滾！馬上就滾！”
這種人簡直是蹬鼻子上臉，別人越是勸，他反倒跳得越高，跟喝了假酒似的。
姚躍看著那個站在人群裏獨自哭泣的新媳婦，抱著肩，看著人瘦的跟蘆柴棒一樣，哭得抽噎，想必心裏十分委屈。
“她叫劉幺女啊，是家裏的老小？”
大鴻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不是那個幺女，是夭，妖怪的妖沒有女字旁。”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鄉下人起名字這麽文藝？
“狗屁！”胡大娘呸了一口：“真是咱們四九城的大小姐，啥都不知道。夭折的夭，意思就是閨女都去死！”
“盼弟、招弟、盼兒這些總聽過吧，意思都差不離，夭女更毒辣！能起這種名字的爹媽，心腸都狠著呢！”
“這關家敢這樣拿媳婦不當人待，肯定是娘家沒人給她撐腰！”
歷嬸子原本在安撫損失饅頭那家，可關家老大跳的這麽高，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關老大，大過年的，你打老婆踢妹妹的，你想幹什麽？！”
“就是，現在是新社會了，男女平等，你憑什麽說打人就打人！”
有看不過去的鄰居，就站出來說公道話，把劉夭女拉走安慰。
關家別看對著新媳婦厲害得不得了，對著旁人又是另外一幅面孔了，歷嬸子罵他他一聲不吭，純屬滾刀肉。
協商之後，賠償的白面實在拿不出，只能拿了錢和糧票，從鄰居家勻了湊齊五斤給人家。
還跟歷嬸子借了兩塊錢。
大鴻拉著姚躍在她屋裏坐，堂屋裏不少媳婦大娘圍著勸慰劉夭女。
“一個鍋裏攪稀稠，勺子總有碰到鍋沿的時候，要是真生氣還氣不過來了！”
“就是，別說什麽不過了的話，這姻緣能成不容易，人這一輩子長著呢，現在氣得牙根兒癢癢，等過後再看都是小事兒。”
“天上下雨地下流，小夫妻打架不記仇，白天吃著一鍋飯，夜裏枕著一個枕頭。年輕人麽，都是打那時候過來的，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備註：電影臺詞】
“呸！”大鴻拉著姚躍不讓她聽：“都是和稀泥的，我要是將來嫁了人，誰敢打我我非打回去不可！”
“咱們前兩天看人家隔壁院子的新媳婦，趕大集買點心，愛買啥買啥，咱們院的這個，大年跟底下當著這麽些人的面兒，張口就罵，擡手就打，都是新媳婦，這差距可真大！”
“你還小，別聽這些歪理。來，我跟你說，我們副食品店過年上了新貨，紅薯寬粉，還有今年新榨的芝麻醬，你們家要不要？”
“當然要啊！”姚躍立馬答應，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粉條能當糧食吃，是緊俏貨，芝麻醬是四九城人最愛的調料，涼拌菜、火鍋、涮羊肉、麻醬燒餅都離不開它，還有專門和花生醬調的二八醬，兩份芝麻醬和八份花生醬，那香的嘞，就連姚躍也愛上這一口了。
以前她愛用的蘸料是醋、香油、辣椒圈加辣椒油，再加點耗油，偏酸口，現在變心了，喜歡二八醬加腐乳外加香菜的厚重型蘸料了。
“行，那你把罐頭瓶給我，我幫你捎帶，到時候要是有碎粉條，我也給你弄點。”
大鴻一錘定音，特爽快。
說起來，姚躍來到槐樹胡同之後，同齡人沒什麽朋友，倒是和苗唯華還有大鴻關系比較親近，也受了人不少照顧，只是現在苗唯華搬到隔壁院子，上班之後多是住在廠裏，見到的次數就少多了。
倒是大鴻，就住一個院子，又在副食品店上班，每回見到姚躍就給她塞點小零嘴，什麽桃酥、糖塊、棒冰、蜜餞，投餵個不亦樂乎。
還時不時幫忙姚家捎帶副食品店的熱門貨。
歷嬸子對他們兄妹也多有照顧，姚躍心裏記得人家對自己的好，回去就把提前預備好的年禮送過來了。
老火腿和蒜香紅腸，一根半斤。
大鴻和歷嬸子推辭不要，肉食是正兒八經的實在東西，年底不光漲價還缺貨，誰家不缺肉吃啊。
姚躍不跟她們撕扯，扔下就跑。
給苗唯華家也送了一份，都二十八了，她還沒回家，姚躍也是放下東西就跑，沒理會苗嬸子在後頭挽留她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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