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第八十七章 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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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第八十七章 1963
年底走親戚, 自家沒親戚，院裏其他鄰居家也要去走動一下。
之前曾經借床給姚躍的鄰居，隔壁院子的胡大娘，送點吃的就行。
還有街道辦的盧主任, 這時候還堅守在辦公室辦公呢, 姚躍送了一碗鹵豆腐幹, 一碗炸貨拼盤，人家不肯收肉食，硬是給推回來了, 只留了豆腐幹，臨走還送了姚躍一本新的筆記本。
上回和朱家的沖突事件之後, 盧主任過來看過他們兩三回，還關心姚躍上學的問題, 街道辦的零工也會照顧姚家兄妹。
這位盧主任面相嚴肅，其實人很細致，令人敬佩。
最後去的是柳嬸子家。
柳家就在自家對面，擡腳就到, 姚躍今天幹脆一塊兒送去，等二十九就算過年了, 據說年頭年尾不好往外送東西，會破財，別的說法是迷信, 這個麽，還是要信一信的。
她去的不巧，一進門就聽得母子兩個正在爭執。
“媽, 我就去一趟圖書館，這書要是過年之後再還就過期了。”
柳清許提著書包站在門口, 一腳門裏一腳門外，顯然真的著急，但被柳嬸子堵著門不讓走。
“過期就過期！”柳嬸子扯著他往門裏推：“你這咳嗽好不容易見好點，你聽外頭這風呼呼的，大年根兒底下，咱就別出去招病了。”
柳清許一急，彎腰就咳嗽起來，還不是撕心裂肺那種咳，有氣無力的，他這是喉頭發癢咳嗽壓不住，但是又沒力氣，這個難受勁兒呀，看的人都替他累得慌。
姚躍本想避開這場面，可柳嬸子的目光已經捕捉到她了，趕忙招呼人進屋，順便把兒子拽著進了門。
姚躍把送的火腿和紅腸放下，柳嬸子請她坐下，趕忙給她倒熱水。
“你這孩子，咱們正兒八經的鄰居，不用這麽客氣，送什麽禮啊，這麽好的東西，你們兄妹倆留著吃吧，這一斤腸得三斤肉，鴿子市上現在一塊二一斤都難搶！好東西難得，別手散地到處送人。”
柳嬸子不由分說地把火腿往籃子裏一放，還放了四個白面的扁扁的花樣饅頭進去。
姚躍被吸引了，那饅頭看著跟掌心大小的厚餅一樣，四個花樣還都不一樣，桃子、魚、燈籠和喜字的，看著可真好看，上頭還點了幾個紅點，十分喜慶。
“這是什麽？”
“嗨，老家那邊的磕花餑餑，喏，用餑餑磕子扣出來的，就是過年圖個好看。”
柳嬸子指的是木頭模具，有大有小，姚躍好奇拿過來看，小的不過雞蛋大小，大的有巴掌大，花樣好多，大個的單獨一個，小的是長條的一溜，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這小的是乞巧節的時候，做甜的放鍋裏烙，大的才是過年時候吃的呢。”
柳嬸子看她喜歡，許諾明年乞巧節給她做。
忽然，低低的咳嗽聲打斷了姚躍的觀察。
柳清許扶著桌子，背過身，咳嗽地站不住，一個大小夥子，跟個林妹妹一樣。
緊繃的後背隔著厚厚的棉襖都能看到突兀的肩胛骨，許久不見，這小夥子又瘦了，就連那張十分文秀的臉都染了蠟黃，顴骨突出，皮膚緊貼在骨頭上。
原本好好的一個霽風朗月的帥哥，如今的顏值可下跌了百分之五十啊！
姚躍連忙把凳子讓出來，扶著他坐下，“清許哥，前段時間你不是都好了麽，怎麽看著咳嗽又厲害了？”
“還不是他自己逞強！”柳嬸子趕緊給兒子裝了半碗梨湯，讓他潤喉，一邊幫著拍背一邊抱怨，“你說他這身體狀況自己還心裏沒數麽，上回看見有人摔倒弄濕了衣服，他竟然把大衣讓給人家了，自己凍得渾身冰涼，回來在炕上抖半宿都沒暖和回來。”
“媽！”柳清許攔住柳嬸子的話頭不讓她多說。
“還不讓我提，行，我不說那事兒，就說今天，你看看你自己咳嗽個不住，還非要去圖書館，那書過期就過期，咱給人家賠個不是不就完了，非得頂風出去，你自己看看，站都站不穩當，還想去坐車呢，你這樣出去，我能放心嗎？”
姚躍嘴快，立刻自告奮勇幫忙：“給我吧，我幫你還！”
柳嬸子連連擺手：“別別別，不用你，年後還一樣，大不了給人家一毛錢，大過年的，別耽誤你們家的事兒。”
“我本來也要去還的，明天年前最後一天，清許哥，你把書給我吧，我明天一早就去，要是還有什麽想借的，你告訴我，幫你一塊兒借回來。”
她這話還真不是撒謊。
姚躍的《道德經》和《易經》已經看完了，實在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沒有註釋本，甚至沒有標點，看起來太痛苦了。
師傅倒是帶著她讀了幾回，淺白地講解了一下字面意思，她自己說對於這兩本書並不擅長，姚躍只能先手抄下來，以後慢慢再找註釋本吧。
現在到期了，《易經》先還回去，《道德經》這本字帖她還想續借。
還有《中醫基礎理論》，她還沒看完。
柳清許從書包拿出兩本書，一本是《安娜·卡列尼娜》，還有一本《飛鳥集》。
“這兩本你幫我還了吧，如果有下冊就借，沒有隨便借兩本就行。”
他把借書卡一塊遞給姚躍，看著有幾分不好意思。
姚躍站起來把書一揣，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柳清許一笑，捂住嘴又咳嗽了兩聲。
姚躍看他額頭青筋都蹦出來了，實在有點不忍心，跳起來就跑。
柳嬸子在後面追著喊：“你籃子還沒拿呢，這孩子！”
“我等會兒再來！”
果然，沒過兩分鐘姚躍又跑回來了，遞給柳清許一個白色的紗布口罩。
這是從醫院買的，天氣冷，班上同學感冒的人多，姚躍非常自覺地去醫院買了幾個口罩。
不是一次性的無紡布，而是好多層紗布縫的，現在醫生也是戴這種。
“清許哥，我看你咳嗽也不光是感冒的事兒，可能跟家裏生爐子，煙氣灰氣嗆人也有關系，不如平時也戴上口罩，估計能強點。”
這個還是她突然想到的，以前她沒有戴口罩的習慣，後來也是全球大疫的時候，很多人都習慣了流感高發期戴口罩。
姚躍自己是有點過敏性鼻炎的，她工作的時候一般都是口罩戴著，後來發現，平時戴口罩對她這個鼻炎患者可是太友好了。
花粉、塵蟎、汽車尾氣和化妝品的香氣都被過濾走了，以前秋天金桂盛開的時候，她一天能用掉一卷紙，可戴上口罩之後，一小包面巾紙都用不完！
現在，柳清許的咳嗽說不定也有點鼻炎的因素，只是她年紀還小，說什麽病癥人家也不信服，只能說是爐子問題。
她示意柳清許把口罩戴上：“這個是新的，沒用過的，清許哥你試試，我看你老是咳嗽，嗓子都嘶啞了，能少咳一兩聲也好啊！”
柳清許還有些不好意思拿，柳嬸子主動幫兒子戴上。
“行，那就試試，要是管用，嬸子做好吃的謝你！”
姚躍提起籃子，把底下的火腿和紅腸往桌子上一撂，跳起來就跑：“嬸子我走啦！”
“你這孩子，東西拿回去！”
“給我清許哥補一補吧，您可別客氣啦！”
都送來了，怎麽能拿回去，推拉大法要不得，她跑得飛快。
第二日姚躍早早就去了圖書館，別看年根底下，卡著日子來還書借書的人還不少。
值班的人就一個，現在借書卡都是手寫的，效率不高，她看那邊排隊，幹脆自己先去書架跟前找書。
《安娜·卡列尼娜》的下冊正好有，她拿了，順手又給柳清許挑了一本詩集。
自己隨手拿了一本《朝花夕拾》，到閱讀區坐下慢慢翻。
這本書早就讀過了，《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好像還是課文，如今翻開重讀，感覺別有一番滋味。
正讀到長媽媽講述的美女蛇的故事，其中有一句“結末的教訓是：所以倘有陌生的聲音叫你的名字，你萬萬不可答應他。”
忽然，一只手掌拍在她肩頭：“姚躍！”
姚躍嚇得一抖，真的嚇到了，本來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民間傳說，偏偏如此湊巧，她一時竟然真的不敢轉頭。
來人彎腰，側頭小聲問她：“你怎麽在這兒啊？”
原來是苗唯華，她大松了一口氣，為自己的一驚一乍感到好笑。
苗唯華不是一個人，還有兩個朋友，都是正當妙齡的元氣美女，一個摸出糖塊，一個給她一根頭繩，都拿她當小朋友哄。
“就你一個人啊？”
姚躍點點頭，她們打完招呼就先走了，姚躍不著急，家裏的活都幹完了，院子裏到處都是孩子，吵鬧的很，不如圖書館安靜。
說起來，圖書館算是她最喜歡的地方之一。
曾經有一段時間還想過當圖書管理員。
在這種書香環繞的地方，安靜、空曠，好像被無數人的智慧包圍著，只要翻開一本書，就能知道先賢的所思所想，通過書籍可以跨越時間，回溯歷史，真的令人心滿意足。
忽然有人喊：“哇，下雪了！”
姚躍一側頭，窗外的確開始飄起了雪花。
白雪紛飛，天地間轉瞬便換了琉璃世界。
姚躍忽然想到，這是自己在六十年代度過的第一年。
這一年，記憶的覺醒，讓自己離開了何家，回到了槐樹胡同，認了師傅，確認了目標。
現在的自己，能打一套拳法，吹一首曲子，寫一篇毛筆字，看似短短的幾個月，卻也學會了不少以前不會的技能，有了不錯的開始。
很好呀，姚躍。
加油吧，姚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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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曾經借床給姚躍的鄰居，隔壁院子的胡大娘，送點吃的就行。
還有街道辦的盧主任, 這時候還堅守在辦公室辦公呢, 姚躍送了一碗鹵豆腐幹, 一碗炸貨拼盤，人家不肯收肉食，硬是給推回來了, 只留了豆腐幹，臨走還送了姚躍一本新的筆記本。
上回和朱家的沖突事件之後, 盧主任過來看過他們兩三回，還關心姚躍上學的問題, 街道辦的零工也會照顧姚家兄妹。
這位盧主任面相嚴肅，其實人很細致，令人敬佩。
最後去的是柳嬸子家。
柳家就在自家對面，擡腳就到, 姚躍今天幹脆一塊兒送去，等二十九就算過年了, 據說年頭年尾不好往外送東西，會破財，別的說法是迷信, 這個麽，還是要信一信的。
她去的不巧，一進門就聽得母子兩個正在爭執。
“媽, 我就去一趟圖書館，這書要是過年之後再還就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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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期就過期！”柳嬸子扯著他往門裏推：“你這咳嗽好不容易見好點，你聽外頭這風呼呼的，大年根兒底下，咱就別出去招病了。”
柳清許一急，彎腰就咳嗽起來，還不是撕心裂肺那種咳，有氣無力的，他這是喉頭發癢咳嗽壓不住，但是又沒力氣，這個難受勁兒呀，看的人都替他累得慌。
姚躍本想避開這場面，可柳嬸子的目光已經捕捉到她了，趕忙招呼人進屋，順便把兒子拽著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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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咱們正兒八經的鄰居，不用這麽客氣，送什麽禮啊，這麽好的東西，你們兄妹倆留著吃吧，這一斤腸得三斤肉，鴿子市上現在一塊二一斤都難搶！好東西難得，別手散地到處送人。”
柳嬸子不由分說地把火腿往籃子裏一放，還放了四個白面的扁扁的花樣饅頭進去。
姚躍被吸引了，那饅頭看著跟掌心大小的厚餅一樣，四個花樣還都不一樣，桃子、魚、燈籠和喜字的，看著可真好看，上頭還點了幾個紅點，十分喜慶。
“這是什麽？”
“嗨，老家那邊的磕花餑餑，喏，用餑餑磕子扣出來的，就是過年圖個好看。”
柳嬸子指的是木頭模具，有大有小，姚躍好奇拿過來看，小的不過雞蛋大小，大的有巴掌大，花樣好多，大個的單獨一個，小的是長條的一溜，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東西。
“這小的是乞巧節的時候，做甜的放鍋裏烙，大的才是過年時候吃的呢。”
柳嬸子看她喜歡，許諾明年乞巧節給她做。
忽然，低低的咳嗽聲打斷了姚躍的觀察。
柳清許扶著桌子，背過身，咳嗽地站不住，一個大小夥子，跟個林妹妹一樣。
緊繃的後背隔著厚厚的棉襖都能看到突兀的肩胛骨，許久不見，這小夥子又瘦了，就連那張十分文秀的臉都染了蠟黃，顴骨突出，皮膚緊貼在骨頭上。
原本好好的一個霽風朗月的帥哥，如今的顏值可下跌了百分之五十啊！
姚躍連忙把凳子讓出來，扶著他坐下，“清許哥，前段時間你不是都好了麽，怎麽看著咳嗽又厲害了？”
“還不是他自己逞強！”柳嬸子趕緊給兒子裝了半碗梨湯，讓他潤喉，一邊幫著拍背一邊抱怨，“你說他這身體狀況自己還心裏沒數麽，上回看見有人摔倒弄濕了衣服，他竟然把大衣讓給人家了，自己凍得渾身冰涼，回來在炕上抖半宿都沒暖和回來。”
“媽！”柳清許攔住柳嬸子的話頭不讓她多說。
“還不讓我提，行，我不說那事兒，就說今天，你看看你自己咳嗽個不住，還非要去圖書館，那書過期就過期，咱給人家賠個不是不就完了，非得頂風出去，你自己看看，站都站不穩當，還想去坐車呢，你這樣出去，我能放心嗎？”
姚躍嘴快，立刻自告奮勇幫忙：“給我吧，我幫你還！”
柳嬸子連連擺手：“別別別，不用你，年後還一樣，大不了給人家一毛錢，大過年的，別耽誤你們家的事兒。”
“我本來也要去還的，明天年前最後一天，清許哥，你把書給我吧，我明天一早就去，要是還有什麽想借的，你告訴我，幫你一塊兒借回來。”
她這話還真不是撒謊。
姚躍的《道德經》和《易經》已經看完了，實在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沒有註釋本，甚至沒有標點，看起來太痛苦了。
師傅倒是帶著她讀了幾回，淺白地講解了一下字面意思，她自己說對於這兩本書並不擅長，姚躍只能先手抄下來，以後慢慢再找註釋本吧。
現在到期了，《易經》先還回去，《道德經》這本字帖她還想續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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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許從書包拿出兩本書，一本是《安娜·卡列尼娜》，還有一本《飛鳥集》。
“這兩本你幫我還了吧，如果有下冊就借，沒有隨便借兩本就行。”
他把借書卡一塊遞給姚躍，看著有幾分不好意思。
姚躍站起來把書一揣，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柳清許一笑，捂住嘴又咳嗽了兩聲。
姚躍看他額頭青筋都蹦出來了，實在有點不忍心，跳起來就跑。
柳嬸子在後面追著喊：“你籃子還沒拿呢，這孩子！”
“我等會兒再來！”
果然，沒過兩分鐘姚躍又跑回來了，遞給柳清許一個白色的紗布口罩。
這是從醫院買的，天氣冷，班上同學感冒的人多，姚躍非常自覺地去醫院買了幾個口罩。
不是一次性的無紡布，而是好多層紗布縫的，現在醫生也是戴這種。
“清許哥，我看你咳嗽也不光是感冒的事兒，可能跟家裏生爐子，煙氣灰氣嗆人也有關系，不如平時也戴上口罩，估計能強點。”
這個還是她突然想到的，以前她沒有戴口罩的習慣，後來也是全球大疫的時候，很多人都習慣了流感高發期戴口罩。
姚躍自己是有點過敏性鼻炎的，她工作的時候一般都是口罩戴著，後來發現，平時戴口罩對她這個鼻炎患者可是太友好了。
花粉、塵蟎、汽車尾氣和化妝品的香氣都被過濾走了，以前秋天金桂盛開的時候，她一天能用掉一卷紙，可戴上口罩之後，一小包面巾紙都用不完！
現在，柳清許的咳嗽說不定也有點鼻炎的因素，只是她年紀還小，說什麽病癥人家也不信服，只能說是爐子問題。
她示意柳清許把口罩戴上：“這個是新的，沒用過的，清許哥你試試，我看你老是咳嗽，嗓子都嘶啞了，能少咳一兩聲也好啊！”
柳清許還有些不好意思拿，柳嬸子主動幫兒子戴上。
“行，那就試試，要是管用，嬸子做好吃的謝你！”
姚躍提起籃子，把底下的火腿和紅腸往桌子上一撂，跳起來就跑：“嬸子我走啦！”
“你這孩子，東西拿回去！”
“給我清許哥補一補吧，您可別客氣啦！”
都送來了，怎麽能拿回去，推拉大法要不得，她跑得飛快。
第二日姚躍早早就去了圖書館，別看年根底下，卡著日子來還書借書的人還不少。
值班的人就一個，現在借書卡都是手寫的，效率不高，她看那邊排隊，幹脆自己先去書架跟前找書。
《安娜·卡列尼娜》的下冊正好有，她拿了，順手又給柳清許挑了一本詩集。
自己隨手拿了一本《朝花夕拾》，到閱讀區坐下慢慢翻。
這本書早就讀過了，《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好像還是課文，如今翻開重讀，感覺別有一番滋味。
正讀到長媽媽講述的美女蛇的故事，其中有一句“結末的教訓是：所以倘有陌生的聲音叫你的名字，你萬萬不可答應他。”
忽然，一只手掌拍在她肩頭：“姚躍！”
姚躍嚇得一抖，真的嚇到了，本來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民間傳說，偏偏如此湊巧，她一時竟然真的不敢轉頭。
來人彎腰，側頭小聲問她：“你怎麽在這兒啊？”
原來是苗唯華，她大松了一口氣，為自己的一驚一乍感到好笑。
苗唯華不是一個人，還有兩個朋友，都是正當妙齡的元氣美女，一個摸出糖塊，一個給她一根頭繩，都拿她當小朋友哄。
“就你一個人啊？”
姚躍點點頭，她們打完招呼就先走了，姚躍不著急，家裏的活都幹完了，院子裏到處都是孩子，吵鬧的很，不如圖書館安靜。
說起來，圖書館算是她最喜歡的地方之一。
曾經有一段時間還想過當圖書管理員。
在這種書香環繞的地方，安靜、空曠，好像被無數人的智慧包圍著，只要翻開一本書，就能知道先賢的所思所想，通過書籍可以跨越時間，回溯歷史，真的令人心滿意足。
忽然有人喊：“哇，下雪了！”
姚躍一側頭，窗外的確開始飄起了雪花。
白雪紛飛，天地間轉瞬便換了琉璃世界。
姚躍忽然想到，這是自己在六十年代度過的第一年。
這一年，記憶的覺醒，讓自己離開了何家，回到了槐樹胡同，認了師傅，確認了目標。
現在的自己，能打一套拳法，吹一首曲子，寫一篇毛筆字，看似短短的幾個月，卻也學會了不少以前不會的技能，有了不錯的開始。
很好呀，姚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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