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第八十四章 年禮與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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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八十四章 年禮與大集
嗐, 一雙皮靴就讓自己發散到十萬八千裏外頭去了，姚躍彎腰拿著皮靴，鞋底對鞋底比了一下大小，看著比自己腳上這雙棉靴還小巧一些, 等回去洗了腳再試一試吧。
她把鞋子放到一邊, 繼續看包袱裏頭的東西。
皮靴下頭是一件緞面的棉袍子, 醬紫色，非常老氣的暗黃色團花，兩側開叉的老式對襟款, 長度到膝蓋位置，肥肥大大的, 秋衣毛衣能套兩套都不在話下。
不是電視劇改良的民國時期影視款，而是老照片裏頭那種完全看不出身形的大袍子。
而且這布料顏色, 一看就是大人衣服改小的。
姚躍以為是棉襖，等提起來才發現，哇塞，居然是一件皮襖！
內裏的毛不長, 細軟綿密，看著像是羊皮, 穿著肯定既壓風又暖和。
她在身上比了比，就是按照她的身形改的。
袍子下頭還有一件罩衣，跟袍子是配套的, 灰藍色，也是大人衣服改的，姚躍一看就猜到了, 緞面的不適合日常穿，容易臟又容易刮絲, 這件罩衣就是套在外面的套子，方便換洗。
最下面是一頂帽子，就是姚躍想要的那種，外頭是藍花布，裏面是灰色的毛皮，下面垂下兩根“長耳朵”系帶，可以交叉從脖子上圍過去，細帶尾部帶著盤扣，可以直接在脖子後頭系上，能把頭臉遮擋得牢牢的，只露出半張臉！
她當時就戴在了腦袋上，在房間裏不過一會兒，都覺得腦袋上冒汗，太暖和了。
“這個是兔毛的，看著不鮮亮，小姑娘要是弄個白色的羊毛或者貂毛就好了，可惜現在皮子不好淘換，這種野兔毛灰撲撲的，不好看。”
穆彌戎打量著小徒弟，有些吹毛求疵。
姚躍可太滿意了，現在大家都講究樸素，越窮越光榮，真要弄個貂皮帽子，她還不敢戴出去呢，上輩子她也沒穿過貂皮大衣啊，現在要是穿著，想想人家一級二級牢底坐穿獸的身份，會有心理負擔的。
兔兔這麽可愛，兔兔就很好！
她很滿意！
“師傅，我就說了一回，你就記住啦！”姚躍真心覺得感動，別人把你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給你預備令人驚喜的禮物，這種感覺真的非常暖心。
姚躍都有點後悔平時跟師傅偷懶耍滑外加頂嘴了。
“我還沒老呢，有什麽記不住的。”穆彌戎看徒弟這麽高興，有些不自在。
師徒如父子，她平時對姚躍是嚴厲了些，好在這孩子也不記仇，這點東西只是她準備給徒弟的年禮，相比當年她過年收到長輩的禮物，這點也就是九牛一毛。
看把孩子給高興的，估計是沒收過什麽長輩的東西吧。
她心裏一軟，又說了兩句：“這件袍子是以前我的衣服改小的，沒上過身，不算什麽好東西，比棉襖能暖和點，你就湊合穿吧！”
這有什麽好挑揀的，姚躍以前的衣服好多也是姥姥給改的舊衣服，現在全國上下都一樣，老大穿小了老二穿，她才不會挑剔。
“師傅，這是你給我補的拜師禮嗎？”
“這算什麽拜師禮，過來。”穆彌戎掏出一塊玉牌給她戴上。
姚躍低頭拿起細看，是一塊平安無事牌，一面黑色，一面白色，觸手生溫，細膩如肌膚，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玉石，但一看就是好東西。
“這是翡翠嗎？”
“翡翠那東西，就西太後那老妖婆喜歡，艷麗淺薄，君子如玉，這是羊脂玉。”
穆彌戎非常不待見翡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西太後遷怒。
“這是師傅的傳家寶？”姚躍很好奇。
“不是，恰好碰到一塊帶皮的料子，雕了這塊無事牌，還挺有意思的，你留著玩吧。”
穆彌戎說得就跟一塊普通石頭一樣。
這牌子個頭不小，比麻將牌還大一圈，純凈無花，只有頂部雕刻雲紋，鏤刻了孔眼，用紅繩編了掛鏈。
迎著光細看，白玉當中能看到一點黑點，反過來，從後面看，黑底當中能看到一處白點。
她下意識地想要擦去黑點，摸上去，擋住光，黑斑就不見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瑕疵。
這牌子還真挺有意思。
收了師傅異常豐厚的年禮，姚躍心裏怪不得勁的，他們師徒一開始的緣分有點別扭，雖然小半年來還挺投緣，但拿人手短，以前也沒收過這麽厚的禮物。
她心裏就籌劃著要回禮。
機會很快就來了。
“趕緊！”
天還沒亮，他們院子裏的人陸陸續續出了門，擠上了胡同口一輛大卡車。
是歷嬸子的丈夫借的單位的車，給鄰居們個便利，帶大家一塊兒去趕大集。
四九城自然是沒有大集的，可附近周邊的縣卻是有的。
他們這回去的是一處挺有名的大集，據說附近的村鎮都會過去湊熱鬧。
農民自家種的一些農產品是允許在集市上出售的，往常年都能在那淘到好貨。
姚躍以前從來沒去過這種農村大集，他們天不亮就出發，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地方，記好停車的位置，約好下午三點之前回去，大家就分開，匯入了集市的人群中。
這兒是一條大馬路！
不像商場，一層一個品類，也不像超市，貨架擺得琳瑯滿目。這裏像是一字長蛇陣！
馬路兩側是各種攤位，約定俗成的，吃食、布料、工具、生鮮都各自有各自的地盤。
一進去，打頭是各種水果，主要是秋天存下來的，有蘋果梨、棗子、山楂，還有核桃板栗這些堅果，大都是農家自己出來賣的，一個背簍、一個麻袋就是一家攤位，貨物也沒有成堆成嶺的，看著都不多。
姚飛今天本來是夜班，說好一起來的，可臨時有人請假，他被抓了壯丁，今天要上連班，從早到晚，根本來不了。
本來也不放心妹妹自己來的，可大鴻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撒手，姚飛才松了口。
大鴻帶著她，兩人跟在大部隊後頭，不用擔心走丟了，歷嬸子她們看中什麽，那講價挑貨都得半天，大鴻捏了捏姚躍頭頂的花布帽子：“你這帽子打眼，好找！走，咱們找個地方吃好吃的去，這半天，早就餓了！”
豆汁油條、麻醬燒餅、包子、燒雞、油炸檜兒、餛飩、驢肉火燒、棋子燒餅、羊雜湯……
這些熟食單獨在一處岔路上，還有桃酥、蛋糕、糖油果子，各色的糕點，芝麻糖、雲片糕、薩琪瑪之類的甜點，香甜的味道勾引著每一個饑腸轆轆的行人。
大鴻跟歷嬸子說了一聲，拉著她就跑，“小躍妹妹，今兒大鴻姐請客，你想吃什麽，咱們就去買什麽！”
這邊好些東西姚躍都沒吃過，說起來，她上輩子挺宅的，基本上沒怎麽出門旅行過。
小學之前據說曾經被父母帶著去過南海島看海，可惜，她完全不記得了。
所以，小孩子太小的時候去旅游，父母特別累不說，孩子要不是長大以後看到照片，都會懷疑是不是爸媽騙她的。
“喝羊雜湯怎麽樣？”大鴻姐指著一家特別熱鬧的攤位。
姚躍探頭看了看，老板的刀法出眾，羊肉切得薄如蟬翼，就那麽三兩片放在碗裏，另外加點羊肝、羊腸，最多的是一大把羊血，然後澆上湯，灑上蔥花香菜。
看著也是一大碗，實際上那料真沒多少，她也不愛羊血，就連鴨血粉絲湯也不喜歡。
“那要不然吃餛飩吧？”大鴻姐見她搖頭，又換了一個攤子。
看出來了，大鴻這是冷了，就想喝口熱的。
“行，我吃小餛飩就行。”
這餛飩攤上分大小餛飩，大餛飩跟餃子一樣，一碗十二個，皮厚餡兒大，小餛飩那餡兒就像指甲蓋大，皮兒也特別薄，看著跟面片湯一樣，價格也差一半。
大鴻搶了一個位置安頓姚躍坐下，自己又鉆出去了，沒一會兒回來，遞給她一個紙包，打開一看，酥脆金黃的燒餅！
長條形，外殼金燦燦的撒著芝麻，裏頭夾著醬紅色的肉，聞著噴香。
姚躍咬了一口，肉略微有些鹹，但是配著這酥脆的面殼，絕頂美味！
“好吃吧？”大鴻也拿著一個啃：“驢肉火燒！河間特產！外地可吃不到這麽好吃的火燒！跟你說，也就是這年底大集才能吃到，你都沒看見，那邊簡直搶瘋了！”
吃著火燒，喝著小餛飩湯，姚躍覺得今兒個吹這幾個小時的風，也值得了！
姚飛囑咐過妹妹，不要買特別沈的大件東西，要是有合適的水果買兩斤，家裏的大小笤帚都該換了，碰到就買兩把，再挑一根搟面杖，其他東西都不必要。
因此姚躍也不急，就跟著大鴻姐慢慢逛。
居然看到了胡大娘還有一個眼生的小媳婦。
“她們怎麽也在？”
“嗨，咱們院這麽些人都知道，還能瞞得住隔壁院子啊，有想來的，說一聲也就擠上來了，胡大娘年年都能這麽‘湊巧’，那個小媳婦就是那邊院子的新媳婦啊！你不認識？”
哦，她沒去喝喜酒那家，怪不得不認識。
小媳婦出手挺大方，槽子糕和糖油果子一買就是一大包。
“都是新媳婦，咱們院關家那個可就太慘了，天天在家伺候癱瘓的老太太，今天連出門都沒她的份兒，真是不容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大鴻隨口感慨，看到有人賣用彩線編制的頭繩，紮辮子或者縫衣服上當花邊都好，她拉著姚躍沖過去，自己買了好幾根，還送了姚躍一根。
不知不覺，等回家的時候，已經有滿滿一籮筐的東西。
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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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 一雙皮靴就讓自己發散到十萬八千裏外頭去了，姚躍彎腰拿著皮靴，鞋底對鞋底比了一下大小，看著比自己腳上這雙棉靴還小巧一些, 等回去洗了腳再試一試吧。
她把鞋子放到一邊, 繼續看包袱裏頭的東西。
皮靴下頭是一件緞面的棉袍子, 醬紫色，非常老氣的暗黃色團花，兩側開叉的老式對襟款, 長度到膝蓋位置，肥肥大大的, 秋衣毛衣能套兩套都不在話下。
不是電視劇改良的民國時期影視款，而是老照片裏頭那種完全看不出身形的大袍子。
而且這布料顏色, 一看就是大人衣服改小的。
姚躍以為是棉襖，等提起來才發現，哇塞，居然是一件皮襖！
內裏的毛不長, 細軟綿密，看著像是羊皮, 穿著肯定既壓風又暖和。
她在身上比了比，就是按照她的身形改的。
袍子下頭還有一件罩衣，跟袍子是配套的, 灰藍色，也是大人衣服改的，姚躍一看就猜到了, 緞面的不適合日常穿，容易臟又容易刮絲, 這件罩衣就是套在外面的套子，方便換洗。
最下面是一頂帽子，就是姚躍想要的那種，外頭是藍花布，裏面是灰色的毛皮，下面垂下兩根“長耳朵”系帶，可以交叉從脖子上圍過去，細帶尾部帶著盤扣，可以直接在脖子後頭系上，能把頭臉遮擋得牢牢的，只露出半張臉！
她當時就戴在了腦袋上，在房間裏不過一會兒，都覺得腦袋上冒汗，太暖和了。
“這個是兔毛的，看著不鮮亮，小姑娘要是弄個白色的羊毛或者貂毛就好了，可惜現在皮子不好淘換，這種野兔毛灰撲撲的，不好看。”
穆彌戎打量著小徒弟，有些吹毛求疵。
姚躍可太滿意了，現在大家都講究樸素，越窮越光榮，真要弄個貂皮帽子，她還不敢戴出去呢，上輩子她也沒穿過貂皮大衣啊，現在要是穿著，想想人家一級二級牢底坐穿獸的身份，會有心理負擔的。
兔兔這麽可愛，兔兔就很好！
她很滿意！
“師傅，我就說了一回，你就記住啦！”姚躍真心覺得感動，別人把你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給你預備令人驚喜的禮物，這種感覺真的非常暖心。
姚躍都有點後悔平時跟師傅偷懶耍滑外加頂嘴了。
“我還沒老呢，有什麽記不住的。”穆彌戎看徒弟這麽高興，有些不自在。
師徒如父子，她平時對姚躍是嚴厲了些，好在這孩子也不記仇，這點東西只是她準備給徒弟的年禮，相比當年她過年收到長輩的禮物，這點也就是九牛一毛。
看把孩子給高興的，估計是沒收過什麽長輩的東西吧。
她心裏一軟，又說了兩句：“這件袍子是以前我的衣服改小的，沒上過身，不算什麽好東西，比棉襖能暖和點，你就湊合穿吧！”
這有什麽好挑揀的，姚躍以前的衣服好多也是姥姥給改的舊衣服，現在全國上下都一樣，老大穿小了老二穿，她才不會挑剔。
“師傅，這是你給我補的拜師禮嗎？”
“這算什麽拜師禮，過來。”穆彌戎掏出一塊玉牌給她戴上。
姚躍低頭拿起細看，是一塊平安無事牌，一面黑色，一面白色，觸手生溫，細膩如肌膚，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玉石，但一看就是好東西。
“這是翡翠嗎？”
“翡翠那東西，就西太後那老妖婆喜歡，艷麗淺薄，君子如玉，這是羊脂玉。”
穆彌戎非常不待見翡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西太後遷怒。
“這是師傅的傳家寶？”姚躍很好奇。
“不是，恰好碰到一塊帶皮的料子，雕了這塊無事牌，還挺有意思的，你留著玩吧。”
穆彌戎說得就跟一塊普通石頭一樣。
這牌子個頭不小，比麻將牌還大一圈，純凈無花，只有頂部雕刻雲紋，鏤刻了孔眼，用紅繩編了掛鏈。
迎著光細看，白玉當中能看到一點黑點，反過來，從後面看，黑底當中能看到一處白點。
她下意識地想要擦去黑點，摸上去，擋住光，黑斑就不見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瑕疵。
這牌子還真挺有意思。
收了師傅異常豐厚的年禮，姚躍心裏怪不得勁的，他們師徒一開始的緣分有點別扭，雖然小半年來還挺投緣，但拿人手短，以前也沒收過這麽厚的禮物。
她心裏就籌劃著要回禮。
機會很快就來了。
“趕緊！”
天還沒亮，他們院子裏的人陸陸續續出了門，擠上了胡同口一輛大卡車。
是歷嬸子的丈夫借的單位的車，給鄰居們個便利，帶大家一塊兒去趕大集。
四九城自然是沒有大集的，可附近周邊的縣卻是有的。
他們這回去的是一處挺有名的大集，據說附近的村鎮都會過去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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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是一條大馬路！
不像商場，一層一個品類，也不像超市，貨架擺得琳瑯滿目。這裏像是一字長蛇陣！
馬路兩側是各種攤位，約定俗成的，吃食、布料、工具、生鮮都各自有各自的地盤。
一進去，打頭是各種水果，主要是秋天存下來的，有蘋果梨、棗子、山楂，還有核桃板栗這些堅果，大都是農家自己出來賣的，一個背簍、一個麻袋就是一家攤位，貨物也沒有成堆成嶺的，看著都不多。
姚飛今天本來是夜班，說好一起來的，可臨時有人請假，他被抓了壯丁，今天要上連班，從早到晚，根本來不了。
本來也不放心妹妹自己來的，可大鴻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撒手，姚飛才松了口。
大鴻帶著她，兩人跟在大部隊後頭，不用擔心走丟了，歷嬸子她們看中什麽，那講價挑貨都得半天，大鴻捏了捏姚躍頭頂的花布帽子：“你這帽子打眼，好找！走，咱們找個地方吃好吃的去，這半天，早就餓了！”
豆汁油條、麻醬燒餅、包子、燒雞、油炸檜兒、餛飩、驢肉火燒、棋子燒餅、羊雜湯……
這些熟食單獨在一處岔路上，還有桃酥、蛋糕、糖油果子，各色的糕點，芝麻糖、雲片糕、薩琪瑪之類的甜點，香甜的味道勾引著每一個饑腸轆轆的行人。
大鴻跟歷嬸子說了一聲，拉著她就跑，“小躍妹妹，今兒大鴻姐請客，你想吃什麽，咱們就去買什麽！”
這邊好些東西姚躍都沒吃過，說起來，她上輩子挺宅的，基本上沒怎麽出門旅行過。
小學之前據說曾經被父母帶著去過南海島看海，可惜，她完全不記得了。
所以，小孩子太小的時候去旅游，父母特別累不說，孩子要不是長大以後看到照片，都會懷疑是不是爸媽騙她的。
“喝羊雜湯怎麽樣？”大鴻姐指著一家特別熱鬧的攤位。
姚躍探頭看了看，老板的刀法出眾，羊肉切得薄如蟬翼，就那麽三兩片放在碗裏，另外加點羊肝、羊腸，最多的是一大把羊血，然後澆上湯，灑上蔥花香菜。
看著也是一大碗，實際上那料真沒多少，她也不愛羊血，就連鴨血粉絲湯也不喜歡。
“那要不然吃餛飩吧？”大鴻姐見她搖頭，又換了一個攤子。
看出來了，大鴻這是冷了，就想喝口熱的。
“行，我吃小餛飩就行。”
這餛飩攤上分大小餛飩，大餛飩跟餃子一樣，一碗十二個，皮厚餡兒大，小餛飩那餡兒就像指甲蓋大，皮兒也特別薄，看著跟面片湯一樣，價格也差一半。
大鴻搶了一個位置安頓姚躍坐下，自己又鉆出去了，沒一會兒回來，遞給她一個紙包，打開一看，酥脆金黃的燒餅！
長條形，外殼金燦燦的撒著芝麻，裏頭夾著醬紅色的肉，聞著噴香。
姚躍咬了一口，肉略微有些鹹，但是配著這酥脆的面殼，絕頂美味！
“好吃吧？”大鴻也拿著一個啃：“驢肉火燒！河間特產！外地可吃不到這麽好吃的火燒！跟你說，也就是這年底大集才能吃到，你都沒看見，那邊簡直搶瘋了！”
吃著火燒，喝著小餛飩湯，姚躍覺得今兒個吹這幾個小時的風，也值得了！
姚飛囑咐過妹妹，不要買特別沈的大件東西，要是有合適的水果買兩斤，家裏的大小笤帚都該換了，碰到就買兩把，再挑一根搟面杖，其他東西都不必要。
因此姚躍也不急，就跟著大鴻姐慢慢逛。
居然看到了胡大娘還有一個眼生的小媳婦。
“她們怎麽也在？”
“嗨，咱們院這麽些人都知道，還能瞞得住隔壁院子啊，有想來的，說一聲也就擠上來了，胡大娘年年都能這麽‘湊巧’，那個小媳婦就是那邊院子的新媳婦啊！你不認識？”
哦，她沒去喝喜酒那家，怪不得不認識。
小媳婦出手挺大方，槽子糕和糖油果子一買就是一大包。
“都是新媳婦，咱們院關家那個可就太慘了，天天在家伺候癱瘓的老太太，今天連出門都沒她的份兒，真是不容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大鴻隨口感慨，看到有人賣用彩線編制的頭繩，紮辮子或者縫衣服上當花邊都好，她拉著姚躍沖過去，自己買了好幾根，還送了姚躍一根。
不知不覺，等回家的時候，已經有滿滿一籮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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