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第五十五章 虎師傅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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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第五十五章 虎師傅誕生
姚躍忍不住笑, 她伸手遞給歷嬸子一個小藥袋：“這是止痛片，見效挺快的，一次一片，一天最多吃三次, 最好間隔六到八小時吃。”
歷嬸子有些猶豫：“這藥……有沒有什麽副作用？”
“有, 對胃刺激大, 必須飯後吃，吃了之後會犯困，想睡覺。”
這藥是托梁紅橋從醫院買的, 沒多少，只有吃三天的量。
“哦, 那就好。”歷嬸子松了一口氣。
現在女性生理知識不普及，有些離譜的傳言, 什麽生理期吃止痛藥會導致不孕啊、依賴啊，說得很玄乎，看來歷嬸子也中了這些洗腦包。
“媽，快給我吃一片！”大鴻可不在乎這些：“就算有點副作用, 我就吃這一回能怎麽樣，這可是醫院開出來的藥, 又不是大煙，吸了就上癮！”
大鴻真的是精力極其旺盛，吃了藥, 喝了紅糖水，她半點沒有犯困的意思，反倒因為有熱水瓶緩解了疼痛, 有心思開始八卦了。
“姚躍，聽說, 你拜那個穆老太太為師了？她教你什麽啊？唱戲？給人治病？還是功夫啊？她對你好不好，嚴厲不嚴厲？”
最近關於穆老太太的傳言很多，連槐樹胡同都聽說了，姚躍老是往那邊跑的事就落在人眼裏，這層真真假假的師徒關系就藏不住了。
姚躍一言難盡，擠出一抹苦笑：“可好了，特別好！”
大鴻看她那表情，感覺像是被人用刀在背後頂著說出來的話，那表情，別提多苦了。
眼睛想哭，嘴巴卻笑。
她想起了上回她媽做的肉，明明難得買一回，卻加了半鍋的辣椒，一口下去能辣得人嘴裏冒火，當時頂著她媽的死亡視線，她爸連連點頭，說：“好吃。”
當時她爸臉上那表情和姚躍現在的如出一轍，大鴻明白了。
她同情地拍了拍姚躍的手，“嚴師出高徒，師傅嚴格要求，徒弟才能學到本事。以後你要是出師了，還能幫我看個小病小災的。”
姚躍連忙擺手：“沒沒沒，我可沒學骨科，那得有力氣，我現在就是跟著鍛煉鍛煉身體，這徒弟吧，有真傳的，也有掛名的，我現在就是那種還沒入門的！”
她非得把話說清楚了，要不然真有人來找她看跌打損傷，那可就抓瞎了。
拒絕的話，得罪人倒是小事兒，耽誤人家病情就是造孽了。
“哦，我懂！”大鴻又懂了：“孫悟空拜師的時候，菩提老祖不還得考驗他麽，最後還是開小竈傳的真本事，你現在就得好好表現，把師傅的本事學到手，將來肯定能出息。”
說完鼓勵的話，她還是好奇：“你師父平時唱戲，你就沒學兩句？”
穆老太太平時根本不唱戲，她只打拳。
不過這麽說別人肯定不信，姚躍眼珠子一轉，“的確有那麽一段……”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可憐你守在寒窯可憐你孤孤單單，苦等我薛男平貴整整一十八年……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 【備註：引用《武家坡2021》】
“停停停！”大鴻腦袋裏“王氏寶釧”四個字繞著圈打滾，簡直洗腦一樣，她感覺自己一張口也要來上一句了。
關鍵是其他詞都含糊的很，根本聽不出在唱什麽，就“我的妻”這句盤旋反覆，還都不在一個調調上。
雖然我聽不懂，但是總感覺你怕不是忽悠我。
“你呀，啥也不知道。”歷嬸子端出一盤子餅幹，非要姚躍吃。
現在餅幹就是待客的好點心了，這盤餅幹非常酥脆，一看就是新鮮貨。姚躍推辭不過，吃了一塊，還行，不太甜。
“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以前是有這麽一出戲。唉，癡情女子負心漢啊！”
歷嬸子猶豫了一會兒，好心好意地勸道：“小躍啊，這個寸有所長尺有所短，人呀，不一定比人強的地方在哪一塊，你學戲別心急，不一定非要鉆這個死胡同！”
姚躍聞言大喜，最近幾天經常有無聊人士問她唱戲的問題，這回可算是找到了好辦法！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姚躍這一天從下午上學，到下午放學，從胡同唱到學校，從放學路上一直唱到街道菜站。
一天下來，連槐樹胡同三歲的小孩子都會拖腔拉調的“我的妻”，再也沒有人問她學戲了沒有。連姚飛對著她都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第二日，穆老太太冷笑抱胸，“聽說你還會唱武家坡？”
“我倒不知道我一個唱昆曲的倒是會京劇了，《紅鬃烈馬》你還會別的折子嗎？來，給我唱一段聽聽。”
姚躍哢吧哢吧大眼：“啥是《紅鬃烈馬》？”
連京劇的名字都不知道，穆老太太一聽就知道這玩意兒肯定又忽悠人了。
“把你昨兒個到處吼的那一段唱一唱我聽聽。”
“不好吧？”姚躍用腳尖碾了碾地面上青磚，感覺自己又要挨揍。
“啪啪！”藤鞭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姚躍立刻扯起了嗓子。
“咳咳！！”穆彌戎被嗆住了：“這是什麽玩意兒，你唱的究竟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姚躍這回老實招供，她會唱個屁戲，唯一會的就是跟著唱幾句鳳凰傳奇，但完整的一首歌詞也是*7.7.z.l記不住的。
就跟背誦名言名句一樣，高潮的幾句耳熟能詳，全篇的難上加難。
這首是一個同學失戀後的單曲循環，她別的沒記住，就只記住了“我的妻”。
其他都是她順口胡編的，主打一個想到啥唱啥，反正沒有詞也沒有調，就是吼。
“你會什麽樂器麽？”沒有一句在調上讓穆彌戎已經絕了教她唱戲的心思。雖然她本來就沒有這種想法，但是發現自己選的徒弟竟然是塊實心的蠢材還是讓人不快。
“不會。”
其實上輩子小時候貢獻可多學費給培訓班，什麽鋼琴、水彩、書法、小提琴，只是等她上了初中之後，就放下了，等工作之後需要表演特長的時候才發現好像啥也不記得了。
很多人跟她有一樣的經歷，任何一樣技能沒有長期練習的結果就是遺忘。
“你想學啥？”穆彌戎也是這次的傳言起了之後才想打個補丁，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要是說跟著自己學拳，免不了被人講究什麽母老虎，好事的男孩子保不齊還想跟她比劃比劃，這都是麻煩。
要是說學正骨，自己本身就是半路出家，怕教不好，別人要是圖小便宜想找姚躍免費治，也給姚家添麻煩。
倒不如說學樣樂器，四九城臥虎藏龍，隨便拉出個大爺只怕就是二胡高手，笛子、蕭這些門檻低的樂器，會的人更多，洋氣點的口琴、手風琴、小提琴樂器店都有人買，家庭條件好的，還有鋼琴呢。女孩子學個樂器，聽起來就很正常。
“嗩吶。”姚躍一直覺得這民樂裏頭的流氓之王好像只要肺活量夠就行，感覺比較簡單。
“撲——”穆老太太又噴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一個小丫頭要學嗩吶，瘋了吧？她知不知道什麽場合什麽人才吹嗩吶？！
“換一個！”
“最小、最輕、最簡單！”姚躍想了又想：“要不然那個鈴鼓？”
就是那種單面鼓，上面還有很多響片，好像只要跟著節奏隨便敲就行了，她覺得自己能拿捏。
“知道了。”穆老太太用藤鞭一指屋外：“蹲馬步去！”
姚躍以為自己跟掛名師傅已經取得了共識，歡快地蹦跶出去了。
結果，第二天，她得到了一根竹笛。
“為什麽吹不響？”姚躍自覺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那是貼笛膜的地方！”穆老太太覺得自己心梗，她有些懷疑自己選的這種簡單樂器是不是還是難了一點，對於姚躍而言。
“指頭松開，食指，食指，你那是中指！”
“讓你松一個，沒讓你松一片！！”
“兩只手配合！你那是樹杈子麽，為什麽兩個手非得豎一樣的手指頭！！！”
這孩子真是自己命裏的天魔星！
穆彌戎覺得自己以前四十年都沒今天一天罵的多。
這孩子打拳練字的時候都挺靈透啊，平時見她背課文，那就是一兩遍，最多三遍就能背誦了，怎麽學個笛子這麽費勁！
“行了，別吹了！經過咱們這條街的狗都被你吹尿了！”
“幹活去，你就該多出點力，看能不能把那撿來的指頭訓練地聽話點！”
穆老太太一擺藤鞭，不耐煩地往後院一指，姚躍立刻如蒙大赦，飛奔而去。
今天周末，一大早過來就練習了半天笛子，現在也沒有什麽教材、教學視頻，完全是口頭教授，穆老太太根本不是個合格的老師，她頭一遍就是想到哪講到哪，第二遍就有點不耐煩，等第三遍再問，那就是一臉忍耐的“你怎麽這麽蠢”。
在這一點上，姚躍還能接受，她本來也不算什麽天才啊，而且對於樂理一竅不通，沒有由淺入深的教材也就算了，講課的老師還是個新手。
新師傅加新徒弟，不磕碰都奇怪。
好在，她現在情緒穩定，半點不把那些譏諷和打擊的話放在心上，不要學費還包吃，能達成她鍛煉身體和提升武力值的目標，那還有什麽好挑剔的？
至於增加文藝素養的必修科目，只要低空略過就行，哪個大學生沒修過及格萬歲的課啊！
人家一個正兒八經的戰鬥英雄，肯傳授你就偷著樂吧，當年學駕照的時候，誰還沒被教練罵過麽？穆老太太這點只能算小意思。
她根本不生氣。
等回去她就自己做個筆記，在笛子上貼個小抄，就跟當年練習鍵盤打字一樣唄，大家玩手機輸入的時候，有人盯著鍵盤一個字母一個字母輸入麽？都是熟能生巧。
現在也沒有別的消磨時間的事，每天晚上睡覺前練習半個小時，她肯定能吹個小曲兒沒問題。她對於自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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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對胃刺激大, 必須飯後吃，吃了之後會犯困，想睡覺。”
這藥是托梁紅橋從醫院買的, 沒多少，只有吃三天的量。
“哦, 那就好。”歷嬸子松了一口氣。
現在女性生理知識不普及，有些離譜的傳言, 什麽生理期吃止痛藥會導致不孕啊、依賴啊，說得很玄乎，看來歷嬸子也中了這些洗腦包。
“媽，快給我吃一片！”大鴻可不在乎這些：“就算有點副作用, 我就吃這一回能怎麽樣，這可是醫院開出來的藥, 又不是大煙，吸了就上癮！”
大鴻真的是精力極其旺盛，吃了藥, 喝了紅糖水，她半點沒有犯困的意思，反倒因為有熱水瓶緩解了疼痛, 有心思開始八卦了。
“姚躍，聽說, 你拜那個穆老太太為師了？她教你什麽啊？唱戲？給人治病？還是功夫啊？她對你好不好，嚴厲不嚴厲？”
最近關於穆老太太的傳言很多，連槐樹胡同都聽說了，姚躍老是往那邊跑的事就落在人眼裏，這層真真假假的師徒關系就藏不住了。
姚躍一言難盡，擠出一抹苦笑：“可好了，特別好！”
大鴻看她那表情，感覺像是被人用刀在背後頂著說出來的話，那表情，別提多苦了。
眼睛想哭，嘴巴卻笑。
她想起了上回她媽做的肉，明明難得買一回，卻加了半鍋的辣椒，一口下去能辣得人嘴裏冒火，當時頂著她媽的死亡視線，她爸連連點頭，說：“好吃。”
當時她爸臉上那表情和姚躍現在的如出一轍，大鴻明白了。
她同情地拍了拍姚躍的手，“嚴師出高徒，師傅嚴格要求，徒弟才能學到本事。以後你要是出師了，還能幫我看個小病小災的。”
姚躍連忙擺手：“沒沒沒，我可沒學骨科，那得有力氣，我現在就是跟著鍛煉鍛煉身體，這徒弟吧，有真傳的，也有掛名的，我現在就是那種還沒入門的！”
她非得把話說清楚了，要不然真有人來找她看跌打損傷，那可就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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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懂！”大鴻又懂了：“孫悟空拜師的時候，菩提老祖不還得考驗他麽，最後還是開小竈傳的真本事，你現在就得好好表現，把師傅的本事學到手，將來肯定能出息。”
說完鼓勵的話，她還是好奇：“你師父平時唱戲，你就沒學兩句？”
穆老太太平時根本不唱戲，她只打拳。
不過這麽說別人肯定不信，姚躍眼珠子一轉，“的確有那麽一段……”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可憐你守在寒窯可憐你孤孤單單，苦等我薛男平貴整整一十八年……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 【備註：引用《武家坡2021》】
“停停停！”大鴻腦袋裏“王氏寶釧”四個字繞著圈打滾，簡直洗腦一樣，她感覺自己一張口也要來上一句了。
關鍵是其他詞都含糊的很，根本聽不出在唱什麽，就“我的妻”這句盤旋反覆，還都不在一個調調上。
雖然我聽不懂，但是總感覺你怕不是忽悠我。
“你呀，啥也不知道。”歷嬸子端出一盤子餅幹，非要姚躍吃。
現在餅幹就是待客的好點心了，這盤餅幹非常酥脆，一看就是新鮮貨。姚躍推辭不過，吃了一塊，還行，不太甜。
“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以前是有這麽一出戲。唉，癡情女子負心漢啊！”
歷嬸子猶豫了一會兒，好心好意地勸道：“小躍啊，這個寸有所長尺有所短，人呀，不一定比人強的地方在哪一塊，你學戲別心急，不一定非要鉆這個死胡同！”
姚躍聞言大喜，最近幾天經常有無聊人士問她唱戲的問題，這回可算是找到了好辦法！
“啊～我的妻王氏寶釧——”
姚躍這一天從下午上學，到下午放學，從胡同唱到學校，從放學路上一直唱到街道菜站。
一天下來，連槐樹胡同三歲的小孩子都會拖腔拉調的“我的妻”，再也沒有人問她學戲了沒有。連姚飛對著她都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第二日，穆老太太冷笑抱胸，“聽說你還會唱武家坡？”
“我倒不知道我一個唱昆曲的倒是會京劇了，《紅鬃烈馬》你還會別的折子嗎？來，給我唱一段聽聽。”
姚躍哢吧哢吧大眼：“啥是《紅鬃烈馬》？”
連京劇的名字都不知道，穆老太太一聽就知道這玩意兒肯定又忽悠人了。
“把你昨兒個到處吼的那一段唱一唱我聽聽。”
“不好吧？”姚躍用腳尖碾了碾地面上青磚，感覺自己又要挨揍。
“啪啪！”藤鞭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姚躍立刻扯起了嗓子。
“咳咳！！”穆彌戎被嗆住了：“這是什麽玩意兒，你唱的究竟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姚躍這回老實招供，她會唱個屁戲，唯一會的就是跟著唱幾句鳳凰傳奇，但完整的一首歌詞也是*7.7.z.l記不住的。
就跟背誦名言名句一樣，高潮的幾句耳熟能詳，全篇的難上加難。
這首是一個同學失戀後的單曲循環，她別的沒記住，就只記住了“我的妻”。
其他都是她順口胡編的，主打一個想到啥唱啥，反正沒有詞也沒有調，就是吼。
“你會什麽樂器麽？”沒有一句在調上讓穆彌戎已經絕了教她唱戲的心思。雖然她本來就沒有這種想法，但是發現自己選的徒弟竟然是塊實心的蠢材還是讓人不快。
“不會。”
其實上輩子小時候貢獻可多學費給培訓班，什麽鋼琴、水彩、書法、小提琴，只是等她上了初中之後，就放下了，等工作之後需要表演特長的時候才發現好像啥也不記得了。
很多人跟她有一樣的經歷，任何一樣技能沒有長期練習的結果就是遺忘。
“你想學啥？”穆彌戎也是這次的傳言起了之後才想打個補丁，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要是說跟著自己學拳，免不了被人講究什麽母老虎，好事的男孩子保不齊還想跟她比劃比劃，這都是麻煩。
要是說學正骨，自己本身就是半路出家，怕教不好，別人要是圖小便宜想找姚躍免費治，也給姚家添麻煩。
倒不如說學樣樂器，四九城臥虎藏龍，隨便拉出個大爺只怕就是二胡高手，笛子、蕭這些門檻低的樂器，會的人更多，洋氣點的口琴、手風琴、小提琴樂器店都有人買，家庭條件好的，還有鋼琴呢。女孩子學個樂器，聽起來就很正常。
“嗩吶。”姚躍一直覺得這民樂裏頭的流氓之王好像只要肺活量夠就行，感覺比較簡單。
“撲——”穆老太太又噴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一個小丫頭要學嗩吶，瘋了吧？她知不知道什麽場合什麽人才吹嗩吶？！
“換一個！”
“最小、最輕、最簡單！”姚躍想了又想：“要不然那個鈴鼓？”
就是那種單面鼓，上面還有很多響片，好像只要跟著節奏隨便敲就行了，她覺得自己能拿捏。
“知道了。”穆老太太用藤鞭一指屋外：“蹲馬步去！”
姚躍以為自己跟掛名師傅已經取得了共識，歡快地蹦跶出去了。
結果，第二天，她得到了一根竹笛。
“為什麽吹不響？”姚躍自覺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那是貼笛膜的地方！”穆老太太覺得自己心梗，她有些懷疑自己選的這種簡單樂器是不是還是難了一點，對於姚躍而言。
“指頭松開，食指，食指，你那是中指！”
“讓你松一個，沒讓你松一片！！”
“兩只手配合！你那是樹杈子麽，為什麽兩個手非得豎一樣的手指頭！！！”
這孩子真是自己命裏的天魔星！
穆彌戎覺得自己以前四十年都沒今天一天罵的多。
這孩子打拳練字的時候都挺靈透啊，平時見她背課文，那就是一兩遍，最多三遍就能背誦了，怎麽學個笛子這麽費勁！
“行了，別吹了！經過咱們這條街的狗都被你吹尿了！”
“幹活去，你就該多出點力，看能不能把那撿來的指頭訓練地聽話點！”
穆老太太一擺藤鞭，不耐煩地往後院一指，姚躍立刻如蒙大赦，飛奔而去。
今天周末，一大早過來就練習了半天笛子，現在也沒有什麽教材、教學視頻，完全是口頭教授，穆老太太根本不是個合格的老師，她頭一遍就是想到哪講到哪，第二遍就有點不耐煩，等第三遍再問，那就是一臉忍耐的“你怎麽這麽蠢”。
在這一點上，姚躍還能接受，她本來也不算什麽天才啊，而且對於樂理一竅不通，沒有由淺入深的教材也就算了，講課的老師還是個新手。
新師傅加新徒弟，不磕碰都奇怪。
好在，她現在情緒穩定，半點不把那些譏諷和打擊的話放在心上，不要學費還包吃，能達成她鍛煉身體和提升武力值的目標，那還有什麽好挑剔的？
至於增加文藝素養的必修科目，只要低空略過就行，哪個大學生沒修過及格萬歲的課啊！
人家一個正兒八經的戰鬥英雄，肯傳授你就偷著樂吧，當年學駕照的時候，誰還沒被教練罵過麽？穆老太太這點只能算小意思。
她根本不生氣。
等回去她就自己做個筆記，在笛子上貼個小抄，就跟當年練習鍵盤打字一樣唄，大家玩手機輸入的時候，有人盯著鍵盤一個字母一個字母輸入麽？都是熟能生巧。
現在也沒有別的消磨時間的事，每天晚上睡覺前練習半個小時，她肯定能吹個小曲兒沒問題。她對於自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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