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第五十四章 鹽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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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第五十四章 鹽水瓶
“喏, 這個月的生活費。”梁紅橋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遞給姚躍。
還有一兜子四個玻璃棒子——打吊針的鹽水瓶。
“你要的急，我跟人挪了四個，別都散出去了，自己留兩個冬天用, 別當我在醫院這東西就能隨便拿, 人家護士那邊還不夠分呢！”
這東西是大鴻要的, 要不是為了拿這個，姚躍也懶得提前跑這一趟，這個月還不到時間呢。
不過, 大鴻應該是遇到生理期，要這東西當熱水袋, 現在橡膠熱水袋不好買，很多人都用罐頭瓶和註射瓶替代, 罐頭瓶口大容易漏，還是這種帶著橡皮塞的鹽水瓶更好用。
恰逢十一點半，正是午餐時間，不少人都往食堂方向湧去。
看了一眼姚躍手裏提著的飯盒, 梁紅橋嘴巴一努，“算你有口福, 今天食堂裏有羊肉，快點走，晚了別說羊肉了, 羊湯你都喝不上！”
兩人去的早，員工餐廳人也沒那麽多，梁紅橋讓姚躍找位置等著, 她自己拿了飯盒去打飯。
排隊挺快的，她打了一份蔥爆羊肉, 一份兒羊雜湯，一份炒胡蘿蔔，買了四個白面饅頭。
菜放在桌子上，梁紅橋先沒吃，把蔥爆羊肉夾出兩筷子放進胡蘿蔔裏，其他的仍舊蓋上，又分出兩個白面饅頭放進飯盒，一塊兒裝進網兜裏。
一邊收拾一邊囑咐：“這羊肉難得，你可別貪嘴自己吃了，帶回去晚上加點洋蔥、胡蘿蔔再炒一炒，跟你哥起碼能吃兩頓。”
“還有這兩個饅頭，都給你哥，你今天晌午跟著我吃，回去就別跟你哥搶了。”
姚躍自然是不會貪嘴這兩個饅頭，她也不在意梁紅橋怎麽揣度她，讓她好奇的是，這人就買一份羊肉，四個饅頭，顯然羊雜湯和胡蘿蔔是留著她們母女吃的，根本就沒買帶回何家的份兒，怪不得都開始惦記姚飛了，這是又鬧掰了？
不裝會給繼子繼女帶紅燒肉的好後媽了？
這事兒姚躍雖然好奇，卻不好問，不過，不用著急，梁紅橋這人腸子短，藏不住話，就算不問，她自己也會說的。
果然，姚躍猜的半點不錯。
“你看你，這才回去幾天，又黑又瘦，拼命鬧著要回胡同吃苦，你呀，就是沒那個享福的命，現在自己天天做飯刷鍋，吃窩窩頭，早起倒尿盆就舒坦了？”
“吃飯呢？能不能講究點？”
喝羊雜湯的時候說什麽尿盆，就算是親媽也不能忍，姚躍最近天天被穆老太太教訓得跟狗似的，脾氣大得很，見誰不順眼就要炸刺。
“行行行，我不說行了吧？”有外人也側目而視，梁紅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幹脆不提這個了。
“哎，我聽說你們那邊苗家搬家了，搬到隔壁院子去了？”
“嗯，對。”姚躍專心吃飯，白面饅頭平日裏難得，這麽大的二兩饅頭，她以前絕對吃不完，現在只覺得不夠吃。
梁紅橋不用別人給她捧哏，只要簡單的應答她自己就能接著往下說：“苗家那丫頭長得好，獨生女，高中生，家庭知根知底，要是你哥能找這麽個老婆，我就心滿意足了。可惜，你哥就是個木頭，大好的姻緣就在眼前也不知道爭取。還不如朱大□□呢，好歹人家心裏還惦記著天鵝肉！”
姚躍差點讓湯嗆著，她真不知道，梁紅橋女士還有這雄心壯志呢！
苗唯華那姑娘是很好，可她一點沒看出和姚飛之間有啥火花啊，據她觀察，反倒是金胖子對人家有點意思，他哥要是也湊進去，打算幹啥，來一出胡同之四角戀？
不，說不定還有更多角呢，她的直覺告訴她，苗唯華和柳清許之間怕是有點什麽。
哎，這小年輕的感情就是覆雜啊！
“你不吃羊雜，打算帶回去？”姚躍岔開話題，還是別數落她親哥了。
“不帶，帶什麽帶！”梁紅橋立刻反駁：“我要是帶了羊雜湯，人家肯定得怪我為啥不帶羊肉，我賤啊，花錢去找罵？”
“何萬麗今年高三了，正是得用功的時候，現在家裏頭喘氣都不能大聲，我掃地都得踮著腳，要不然人家大小姐沖出來就是一頓撒潑，嫌棄幹擾她學習了。”
梁紅橋撇了撇嘴，半點見不上繼女的做派，她又不是沒見過學習好的人，人家真想學的，站在菜市場也能背課文，不愛學的，關進玻璃罩子裏一點噪音沒有照樣白瞎。
“她對你這麽兇？”姚躍不相信，梁紅橋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不是對我。”梁紅橋怕姚躍誤會，連忙解釋：“她是沖她爸。前幾天，老何檢查閨女功課，在房間翻出好些雜書來，把她罵了一頓，書全沒收了。父女鬥法呢，關我屁事。”
梁紅橋和何金民相處的日子久了，那層文化人的濾鏡就沒那麽牢靠了，偶爾也能看出他對兩個孩子的管教是有心無力。
姚躍恍然大悟，怪不得不帶紅燒肉了，這是何家三口自己內訌了。
看樣子梁紅橋聰明不少，沒往裏頭攪合。
“以後，你也別光往醫院跑，有空去何家那邊坐坐，老何名義上也是你爸，你哥年紀大了，臉皮薄，又是個男人，拉不下臉就算了，你年紀小沒妨礙，多過去走動走動，見面三分情，以後有什麽事，我也好跟老何開口。”
剛誇獎她聰明了，梁紅橋馬上就出個昏招。
“何萬麗何千強跟你不對付，你別招惹，躲著他們不就完了，就為這，你還能一輩子不到何家門上去啊！”
梁紅橋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姚躍壓根兒沒往心裏去，她想得倒美，可人家何金民願意認她和姚飛這兩個便宜兒子女兒嗎？
絕對不願意。
據姚躍看來，何金民甚至希望梁紅橋和他們兄妹減少來往，把全部心力都放在何家，放在何家的兩個孩子身上。
只是因為姚躍鬧了一回，這事兒就沒能順利繼續推動下去，等以後再看吧，梁女士這墻頭草還不一定往哪邊倒呢。
姚躍不愛聽這些，三兩口把饅頭塞嘴裏，提起網兜，準備撤退。
“哎，等等，這兒還有兩張布票，兩張鞋票，你和你哥做身衣服，買雙鞋子吧，馬上就入冬了，你這衣服也薄了，得添一身厚的。”
臨走，梁紅橋又塞了幾張票過來，姚躍一看，除了布票、鞋票還有點心票和肥皂票，不錯呀，沒想到走這麽一回還有額外收獲。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不得不說，微妙至極，如果姚躍現在還在何家，根本不可能和梁紅橋相處這麽和平。
所謂遠香近臭，大約就是如此了。
回了四合院，姚躍回家把飯盒放了，然後把四個玻璃瓶子一塊兒洗涮了，不知道裝過什麽藥品，雖然不裝飲用水，她還是用熱水來回燙了兩遍，然後挑了一個準備送給大鴻。
還沒出去，柳嬸子就端著一碗山楂進了門。
“這山楂是老鄉自家種的，個頭大，肉厚還甜，我都洗幹凈了，你嘗嘗。”
姚躍和柳嬸子經常一塊挖野菜，還跟人學曬菜幹，兩家走動頻繁，已經很熟悉了。
姚躍看她眼神總往瓶子上溜，就明白怎麽回事了，不等柳嬸子開口，她主動拿起一個玻璃瓶遞過去：“嬸子，這個我洗刷幹凈了，你拿去暖手暖腳用吧！”
柳嬸子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姚躍看穿了她的來意：“你清許哥前段時間受了傷，身子一直不大好，大夫說得好好養著，咱們這條件，能怎麽養呢？這不，天一冷，他那手腳冰涼，這還不到生爐子的時候，我正愁呢，就恰好看見你這瓶子了。”
她把山楂往姚家的籃子裏頭一倒，不等姚躍推讓，轉身就走：“瓶子嬸子就拿走了，這回算是沾了你的光，下回嬸子請你吃秋梨。”
歷嬸子家，平時活蹦亂跳的大鴻病怏怏地在床上躺著，歷嬸子一邊給她倒紅糖水，一邊數落她：“作、作、就知道作！你說你以前小日子從來不疼，偏偏仗著身體好不當回事，夏天猛吃冰棍冰汽水，這回冒雨幹活你也上，自己身體什麽狀態自己不知道啊，你們副食品店人都死絕了就差你一個幹活？！”
歷嬸子氣死了，這要是不註意是要坐下一輩子的病的！
大鴻捂著耳朵：“哎呀，誰知道會這麽疼啊！當時雨下大了，那些粉條、餅幹要是不趕緊搬進去就泡水了，我可是先進員工，這時候不搶著上別人怎麽看我呀！”
“媽，你別叨叨了，你叨叨得我更疼了！”
“大鴻姐，我來救你了！”姚躍揣著灌了熱水的瓶子直接往大鴻肚皮上一擱。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暖意，大鴻高興極了：“哎呀，小躍妹妹，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歷嬸子連忙取了一塊幹凈毛巾把瓶子裹住，“你個瓜娃子，還想直接把瓶子放肚皮上，燙不死你！小躍還知道隔著衣服放，你還不如一個七歲孩子！”
大鴻接過裹好的瓶子，這回直接放進了衣服裏，被灼熱的溫度燙地舒服地長嘆了一口氣。
“哎，我可算是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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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這個月的生活費。”梁紅橋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遞給姚躍。
還有一兜子四個玻璃棒子——打吊針的鹽水瓶。
“你要的急，我跟人挪了四個，別都散出去了，自己留兩個冬天用, 別當我在醫院這東西就能隨便拿, 人家護士那邊還不夠分呢！”
這東西是大鴻要的, 要不是為了拿這個，姚躍也懶得提前跑這一趟，這個月還不到時間呢。
不過, 大鴻應該是遇到生理期，要這東西當熱水袋, 現在橡膠熱水袋不好買，很多人都用罐頭瓶和註射瓶替代, 罐頭瓶口大容易漏，還是這種帶著橡皮塞的鹽水瓶更好用。
恰逢十一點半，正是午餐時間，不少人都往食堂方向湧去。
看了一眼姚躍手裏提著的飯盒, 梁紅橋嘴巴一努，“算你有口福, 今天食堂裏有羊肉，快點走，晚了別說羊肉了, 羊湯你都喝不上！”
兩人去的早，員工餐廳人也沒那麽多，梁紅橋讓姚躍找位置等著, 她自己拿了飯盒去打飯。
排隊挺快的，她打了一份蔥爆羊肉, 一份兒羊雜湯，一份炒胡蘿蔔，買了四個白面饅頭。
菜放在桌子上，梁紅橋先沒吃，把蔥爆羊肉夾出兩筷子放進胡蘿蔔裏，其他的仍舊蓋上，又分出兩個白面饅頭放進飯盒，一塊兒裝進網兜裏。
一邊收拾一邊囑咐：“這羊肉難得，你可別貪嘴自己吃了，帶回去晚上加點洋蔥、胡蘿蔔再炒一炒，跟你哥起碼能吃兩頓。”
“還有這兩個饅頭，都給你哥，你今天晌午跟著我吃，回去就別跟你哥搶了。”
姚躍自然是不會貪嘴這兩個饅頭，她也不在意梁紅橋怎麽揣度她，讓她好奇的是，這人就買一份羊肉，四個饅頭，顯然羊雜湯和胡蘿蔔是留著她們母女吃的，根本就沒買帶回何家的份兒，怪不得都開始惦記姚飛了，這是又鬧掰了？
不裝會給繼子繼女帶紅燒肉的好後媽了？
這事兒姚躍雖然好奇，卻不好問，不過，不用著急，梁紅橋這人腸子短，藏不住話，就算不問，她自己也會說的。
果然，姚躍猜的半點不錯。
“你看你，這才回去幾天，又黑又瘦，拼命鬧著要回胡同吃苦，你呀，就是沒那個享福的命，現在自己天天做飯刷鍋，吃窩窩頭，早起倒尿盆就舒坦了？”
“吃飯呢？能不能講究點？”
喝羊雜湯的時候說什麽尿盆，就算是親媽也不能忍，姚躍最近天天被穆老太太教訓得跟狗似的，脾氣大得很，見誰不順眼就要炸刺。
“行行行，我不說行了吧？”有外人也側目而視，梁紅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幹脆不提這個了。
“哎，我聽說你們那邊苗家搬家了，搬到隔壁院子去了？”
“嗯，對。”姚躍專心吃飯，白面饅頭平日裏難得，這麽大的二兩饅頭，她以前絕對吃不完，現在只覺得不夠吃。
梁紅橋不用別人給她捧哏，只要簡單的應答她自己就能接著往下說：“苗家那丫頭長得好，獨生女，高中生，家庭知根知底，要是你哥能找這麽個老婆，我就心滿意足了。可惜，你哥就是個木頭，大好的姻緣就在眼前也不知道爭取。還不如朱大□□呢，好歹人家心裏還惦記著天鵝肉！”
姚躍差點讓湯嗆著，她真不知道，梁紅橋女士還有這雄心壯志呢！
苗唯華那姑娘是很好，可她一點沒看出和姚飛之間有啥火花啊，據她觀察，反倒是金胖子對人家有點意思，他哥要是也湊進去，打算幹啥，來一出胡同之四角戀？
不，說不定還有更多角呢，她的直覺告訴她，苗唯華和柳清許之間怕是有點什麽。
哎，這小年輕的感情就是覆雜啊！
“你不吃羊雜，打算帶回去？”姚躍岔開話題，還是別數落她親哥了。
“不帶，帶什麽帶！”梁紅橋立刻反駁：“我要是帶了羊雜湯，人家肯定得怪我為啥不帶羊肉，我賤啊，花錢去找罵？”
“何萬麗今年高三了，正是得用功的時候，現在家裏頭喘氣都不能大聲，我掃地都得踮著腳，要不然人家大小姐沖出來就是一頓撒潑，嫌棄幹擾她學習了。”
梁紅橋撇了撇嘴，半點見不上繼女的做派，她又不是沒見過學習好的人，人家真想學的，站在菜市場也能背課文，不愛學的，關進玻璃罩子裏一點噪音沒有照樣白瞎。
“她對你這麽兇？”姚躍不相信，梁紅橋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不是對我。”梁紅橋怕姚躍誤會，連忙解釋：“她是沖她爸。前幾天，老何檢查閨女功課，在房間翻出好些雜書來，把她罵了一頓，書全沒收了。父女鬥法呢，關我屁事。”
梁紅橋和何金民相處的日子久了，那層文化人的濾鏡就沒那麽牢靠了，偶爾也能看出他對兩個孩子的管教是有心無力。
姚躍恍然大悟，怪不得不帶紅燒肉了，這是何家三口自己內訌了。
看樣子梁紅橋聰明不少，沒往裏頭攪合。
“以後，你也別光往醫院跑，有空去何家那邊坐坐，老何名義上也是你爸，你哥年紀大了，臉皮薄，又是個男人，拉不下臉就算了，你年紀小沒妨礙，多過去走動走動，見面三分情，以後有什麽事，我也好跟老何開口。”
剛誇獎她聰明了，梁紅橋馬上就出個昏招。
“何萬麗何千強跟你不對付，你別招惹，躲著他們不就完了，就為這，你還能一輩子不到何家門上去啊！”
梁紅橋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姚躍壓根兒沒往心裏去，她想得倒美，可人家何金民願意認她和姚飛這兩個便宜兒子女兒嗎？
絕對不願意。
據姚躍看來，何金民甚至希望梁紅橋和他們兄妹減少來往，把全部心力都放在何家，放在何家的兩個孩子身上。
只是因為姚躍鬧了一回，這事兒就沒能順利繼續推動下去，等以後再看吧，梁女士這墻頭草還不一定往哪邊倒呢。
姚躍不愛聽這些，三兩口把饅頭塞嘴裏，提起網兜，準備撤退。
“哎，等等，這兒還有兩張布票，兩張鞋票，你和你哥做身衣服，買雙鞋子吧，馬上就入冬了，你這衣服也薄了，得添一身厚的。”
臨走，梁紅橋又塞了幾張票過來，姚躍一看，除了布票、鞋票還有點心票和肥皂票，不錯呀，沒想到走這麽一回還有額外收獲。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不得不說，微妙至極，如果姚躍現在還在何家，根本不可能和梁紅橋相處這麽和平。
所謂遠香近臭，大約就是如此了。
回了四合院，姚躍回家把飯盒放了，然後把四個玻璃瓶子一塊兒洗涮了，不知道裝過什麽藥品，雖然不裝飲用水，她還是用熱水來回燙了兩遍，然後挑了一個準備送給大鴻。
還沒出去，柳嬸子就端著一碗山楂進了門。
“這山楂是老鄉自家種的，個頭大，肉厚還甜，我都洗幹凈了，你嘗嘗。”
姚躍和柳嬸子經常一塊挖野菜，還跟人學曬菜幹，兩家走動頻繁，已經很熟悉了。
姚躍看她眼神總往瓶子上溜，就明白怎麽回事了，不等柳嬸子開口，她主動拿起一個玻璃瓶遞過去：“嬸子，這個我洗刷幹凈了，你拿去暖手暖腳用吧！”
柳嬸子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姚躍看穿了她的來意：“你清許哥前段時間受了傷，身子一直不大好，大夫說得好好養著，咱們這條件，能怎麽養呢？這不，天一冷，他那手腳冰涼，這還不到生爐子的時候，我正愁呢，就恰好看見你這瓶子了。”
她把山楂往姚家的籃子裏頭一倒，不等姚躍推讓，轉身就走：“瓶子嬸子就拿走了，這回算是沾了你的光，下回嬸子請你吃秋梨。”
歷嬸子家，平時活蹦亂跳的大鴻病怏怏地在床上躺著，歷嬸子一邊給她倒紅糖水，一邊數落她：“作、作、就知道作！你說你以前小日子從來不疼，偏偏仗著身體好不當回事，夏天猛吃冰棍冰汽水，這回冒雨幹活你也上，自己身體什麽狀態自己不知道啊，你們副食品店人都死絕了就差你一個幹活？！”
歷嬸子氣死了，這要是不註意是要坐下一輩子的病的！
大鴻捂著耳朵：“哎呀，誰知道會這麽疼啊！當時雨下大了，那些粉條、餅幹要是不趕緊搬進去就泡水了，我可是先進員工，這時候不搶著上別人怎麽看我呀！”
“媽，你別叨叨了，你叨叨得我更疼了！”
“大鴻姐，我來救你了！”姚躍揣著灌了熱水的瓶子直接往大鴻肚皮上一擱。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暖意，大鴻高興極了：“哎呀，小躍妹妹，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歷嬸子連忙取了一塊幹凈毛巾把瓶子裹住，“你個瓜娃子，還想直接把瓶子放肚皮上，燙不死你！小躍還知道隔著衣服放，你還不如一個七歲孩子！”
大鴻接過裹好的瓶子，這回直接放進了衣服裏，被灼熱的溫度燙地舒服地長嘆了一口氣。
“哎，我可算是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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