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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五十一章 老鷹捉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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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五十一章 老鷹捉小雞

信!

怎麽不信!

今天的教訓還不夠麽!

姚躍在心裏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 還覺得自己有三十年的生活經驗呢!還覺得自己的眼界見識遠超這個時代的人呢!還自覺自己很謹慎呢!

實際上呢,人跟氣球一樣飄在半空還不自知!

活該她在外頭使用系統被人抓住!讓她把自己當成爽文女主,該打!

“擋住!擋住他!往左跑啊!”

“老鷹過來了,哇——”

七八個孩子們正在胡同外的寬敞處玩老鷹捉小雞。

朱三湖抹了一把鼻涕, 嘿嘿壞笑, 盯著一個拽一個的小雞隊伍, 他可樂意當老鷹了,多威風,讓他當小雞才不幹!

反正誰愛當母雞誰當, 他就要當老鷹。

現在打頭的母雞媽媽是一個圓臉兔牙的微黑皮膚的女孩子,剛才本來輪到她當老鷹了, 朱三湖跑過來非要搶著當。

這些孩子玩都不樂意帶上三癩子,可不同意這人就搗亂讓別人也玩不成, 沒辦法,大家只能把老鷹讓給他。

“母雞媽媽”兩只胳膊大張,護著身後的其他小朋友,專註地盯著朱三湖的動向。

朱三湖突然一跺腳, 嚇得最後面的吳槐花哆嗦了一下,樂得他哈哈大笑。

他鬼心眼特多, 故意往左邊跑,越跑越快,等隊伍的尾巴往右擺動, 差不多都快繞圈了,他忽然調轉方向,狼一樣躍起, 伸手就去捉吳槐花。

最前面的關薯是個合格的雞媽媽,一直盯著他不放, 他一動作,立刻大聲提醒:“快跑!”

其他孩子慌慌張張,有往左,有往右的,原本整齊的隊伍就真成了炸窩雞。

吳槐花只想躲在人後,盯著別人,一會兒想往左跑,一會兒看到右邊有人更近又想往右,自己擰巴,動作猶豫,正好被朱三湖抓個正著,一把拽住了胳膊!

“抓住了!”

抓住就抓住,可朱三湖抓得她好痛,吳槐花甩了甩胳膊想掙脫,沒掙開。

“你放手!我當老鷹行了吧?”

“你不能當老鷹,我才是老鷹!你認輸不認輸?服不服?”

吳槐花本來就怕朱三湖,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其他的小孩,沒人幫她,她的確是被抓住了。

“認輸,行了吧!”吳槐花膽怯地嘟囔了一句,又求肯:“你放手吧!”

“給我當馬騎!就放了你!”朱三湖洋洋得意,明知道吳槐花怕他,刻意又使勁兒勒住她的胳膊往下壓:“快點趴下,繞一圈我就放了你。”

男孩子之間打賭或者游戲輸了,不少要給同伴當馬騎的,但是很少有女孩子這麽做。

吳槐花不想給人當馬騎,多丟人啊,她眼淚呼喇就下來了,她甩著胳膊:“我不,我不玩了,你放手!”

“丫頭片子就知道哭!”朱三湖才不管她哭不哭,“不玩也得給我當馬騎一圈才行!”

吳槐花慌張地四處張望,想找人來救自己,只是胡同裏的孩子雖然年紀不大,其實也是有派系的,朱三湖當然是討人厭的,可他這個人不好惹,如果是自己小圈子的朋友,那自然要幫忙,偏偏吳槐花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

沒人跟她要好,自然就沒人會為了她跟朱三湖對上。

吳槐花看了一圈人,大家都沒往前湊,只有那個皮膚黝黑的雞媽媽想站出來,卻被別的小孩子拉住,她抽抽噎噎,正慌張時恰好看到姚躍走進了胡同。

顧不得兩人這幾天根本不說話,吳槐花眼巴巴地盯著姚躍不放。

姚躍沈著臉,黑水晶一樣的眼珠子往這邊掃了一眼,神色不動,跟沒看見一樣,腳步頻率不變地拐進槐樹胡同,往家裏走了。

理也沒理。

吳槐花心裏委屈至極,自己可是她同桌啊,她怎麽見死不救,連伸手幫忙都不願意?

朱三湖比她還生氣,上回□□廣場放風箏,自己又得了批評,要不是谷小杏到學校跪著求校長和年級主任,自己就要退學了,可她倒好,拍了一堆照片,出了大風頭!

有一張舉著國旗風箏的照片,據說小水老師還拿去投稿了,要是被看中了,她還能上報紙!

想到這裏心裏更氣,看吳槐花眼巴巴看著姚躍的背影,狠狠一腳踹倒她:“看什麽看?人家根本就不理你!熱臉蛋貼冷屁股,你賤不賤啊!”

吳槐花根本沒防備,一下跪倒在地上,她一天到晚幾乎都在家伺候妹妹幫忙家務,難得偷空出來玩一會兒,竟然還被人欺負,她委屈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回“雞媽媽”可真忍不住了,她沖出來大喝一聲:“三癩子,你別欺負人!”

朱三湖甩開吳槐花,這人跟鼻涕一樣黏黏糊糊,沒怎麽樣就哭,欺負著也沒勁兒,倒是這個關薯,膽子挺大的。

關薯就是和苗唯華家換房子的人家,現在和朱家兩家住對門,算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不過,兩家可不算和睦,關家搬過來絕對是占了便宜的,這邊的房子位置好、地方大、收拾的也幹凈整齊。所以,他們家是非常願意的,苗家當時提的要求就是搬家前不能漏半點風聲,關家當然不想漏,要是別人知道了,願意換的恐怕就不止他們一家了。

所以,直到苗家搬完了家,木已成舟,朱家才知道這件事。

朱家當然不舒服,不說別的,當初朱大江肖想苗唯華,已經把這兩間房子當成了囊中之物,說句不好聽的,孩子住哪兒都在腦袋裏安排好了,結果,現在雞飛蛋打,苗唯華搬走了不算,房子還給別人住了。

關鍵,苗家作為鄰居那是能打十分的,講理守禮,如果在四合院平面圖上畫上活動範圍,那苗家絕對不會侵入別人家的地盤,反倒會主動收縮自己,避免冒犯鄰居。

可關家,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兒了。

關家家裏有一個癱瘓了十年的老太太,大小便不能自理,這洗洗涮涮就是個長期性的活計,現在家家都沒有多餘的布,老太太也就兩套被褥輪換著洗。天長日久,這味道就可想而知。

偏偏這老太太不是個好性兒的,人躺在炕上動不了,脾氣卻不小,見天兒罵人,逮誰罵誰,要是伺候地不如意了,那個能作的勁兒啊,能抓著粑粑四處扔!

要多惡心人就能多惡心人。

可以說,現在二進院的水池和曬衣架那邊,一直都有一股子縈繞不去的臭味。好些人洗菜什麽的要是碰上關家洗衣服,寧可到三進院去。

可想而知,二進院的朱家能有多膈應了。

偏偏這家男人是個搬運工,出大力的,身高體壯,還有兩個成年的兒子,在街面上混著,好像還有些名頭,根本不怕朱家。要不然他們家也不會跟苗家換房子。

朱大江和朱二河掃廁所的時候,關家兄弟沒少故意去看熱鬧,挑刺整治他們,這兩兄弟現在在胡同裏都是避著人走的。

也就是朱三湖年紀小,沒人一直盯著他,朱家這事兒雖然大家夥嘴上不提,但他們家想擡頭做人,那還差遠了。

扯遠了,關薯就是關家的孩子,她本來和吳槐花不熟,只是看一塊玩的同學被欺負到趴在地上哭,就看不過去了,義憤填膺,跳了出來。

朱三湖可不會怕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嬉皮笑臉指著她:“行啊,你要是替她當大馬馱著我爬一圈,我就放過她!”

“呸!你個壞分子,想得美!”現在罵人最厲害的就是壞分子了,關薯罵完,一頭沖著朱三湖撞了過來,直接把他撞到在地。

朱三湖想要推開人爬起來,可惜他沒想到關薯的力氣大得嚇人,根本掙不開,反倒被按著揍了好幾拳。別的小朋友一見興奮地嗷嗷亂叫,剛才還不敢出頭的都趁機給了他幾下。

吳槐花卻偷摸跑掉了。

小朋友們鬧哄哄的,直到大槐樹下的大人們註意到了,才驅散了他們。

姚躍可不知道這邊還鬧了這麽一出,其實,剛才吳槐花被欺負,她也看見了,可並沒有主動幫忙。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這麽做很冷漠。

但是姚躍以前是受過教訓的,如果需要幫忙,那就開口求助。如果別人沒有開口,你主動伸手幫忙,你心裏想熱情助人,別人很可能當你是聖母心泛濫。

古代中醫有一個說法,叫“醫不叩門”,說得是醫生不能主動上門告訴別人有什麽病,得怎麽治,這樣往往非但不能讓病人信任,反倒招人懷疑,達不到很好的治療效果。

同樣的,幫助別人,最好也是別人向你求助之後,你再出手。這點是以前姚躍父親耳提面命囑咐女兒的,特別害怕她被別人騙了。

姚躍以前並不當回事,後來真的吃了虧才長記性了,現在總算能伸手之前多想一想。剛才吳槐花哭得可憐,其實根本吃不了大虧,不出五十米就有許多大人在槐樹底下,只要她喊一聲絕對有人攔住,而且就在家門口,實在不行跑回家也行,就不信三癩子還敢追上去。

自己又不喊又不跑,只可憐巴巴看著別人指望人家為她出頭,這種人幫了她也不會感激。

她根本沒把這點雞毛蒜皮放在心上,她現在發愁的是穆老太太。

這老太太一口一個“乖徒兒”,還交代她以後每天早上過去練功,沒留難她就放她走了,半點沒擔心放虎歸山,一去不回。

不過,姚躍心裏已經有了成算,先等等看,別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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