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 挨打與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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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 挨打與來信
“站好！”
一根細溜溜的竹藤敲在了膝蓋窩上, 姚躍腿一抖，差點直接跪下。
奶奶個腿，她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苦頭！
念書的時候頭懸梁錐刺股地攀爬書山題海就夠苦了，可那是精神痛苦, 身體上卻沒遭過一點罪, 除了小時候調皮被爸媽打過屁股, 十歲以後沒人動過她一個指頭。
到這邊在何家倒是吃了點虧，還曾經被梁女士來過兩下，那都是小兒科, 這樣被人純粹用教鞭來回教訓，可是頭一回。
這種皮肉之苦的經歷, 真的是太太太陌生了！
“抖什麽抖，哆嗦得跟地震似的, 才幾分鐘啊，給我堅持！”
穆老太太信奉“嚴師出高徒”、“教不嚴師之惰”，大清早就擺著能嚇哭小孩的冷臉教徒，半點不見當初一口一個“乖徒兒”的親切, 簡直把姚躍當成萬年朽木，恨不得劈了。
姚躍覺得但凡她的自尊心有那麽一指甲蓋大, 估計就活不下去了，得臊死。
初秋的風在清晨帶著霜氣，短袖已經穿不住了, 怕冷的人出門都得套上夾衣。
姚躍卻一頭大汗，汗珠順著睫毛和鬢角，不斷地往下流。
她覺得這個死老太婆就是在故意折騰自己。
說是收為徒弟, 一沒有正兒八經拜師，二沒有交代師門來歷, 只知道折騰人。
每天早上的鍛煉，先打一段八段錦活動身體，接著就是紮馬步。
八段錦她只劃過小視頻，自己卻根本沒上手練過，穆老太自己練，讓她跟著學，至於指點正確姿勢，提點動作要領，那是半點沒有。
姚躍只能跟著葫蘆畫瓢，比劃唄。
至於紮馬步麽，就突然進入另一個極端，嚴格要求到用尺子卡。
“擡頭、挺胸、胳膊擡起來、屁股收回去！”
細長的竹藤——有一種盤包漿的褐紅色，估計是有歷史的，帶著繩纏的把手，一揮動都帶著風聲，穆老太太一開口，指哪打哪。
就算沒怎麽用力吧，姚躍也覺得挺疼的，關鍵是心裏憋屈。
別翻臉，別爆發，現在翻臉翻不起，忍一時風平浪靜，忍一時海闊天空。
忍！忍！忍！
姚躍一邊給自己做心裏建設，讓自己的耳朵暫時成為擺設，把教訓她的話都給屏蔽掉，放空自己，默背課本，一邊背，一邊想象著在一本黑色頁面的書籍上留下金色的字跡。
她在用記憶法，在自己的記憶宮殿裏塑造課本，用這種方式轉移註意力，順便繼續自己繁體字練習。
穆老太太搬出一把搖椅放在廊下，自己往搖椅上一躺，小毛毯一蓋，開始下命令：“我瞇縫一會兒，你再站十分鐘就去買早飯，要胡同口那家的豆汁和焦圈，老王家的韭菜盒子，記得要點辣鹹菜，錢和票就在櫃子最左邊的抽屜裏，買回來再叫醒我吃飯。”
狗屁徒弟！這是拿自己當丫鬟呢！
姚躍不吱聲，她安慰自己，權當找了個早鍛煉外加管早飯的勤工儉學的地兒吧，反正這老太太明擺著不缺錢，頓頓早飯都是細糧，還帶著她的份兒，正好自己原本那份可以讓給姚飛吃。
她沒吭聲，教鞭“啪”地就砸了過來，“沒長嘴啊，不知道答應？”
“聽見了！知道了！待會兒就去！”
姚躍提氣扯著嗓子回答，差點沒把穆老太太耳朵震聾了。
她冷哼一聲，“藤條記得放回原處。”
姚躍翻了個白眼，腹誹道：對，怕打我的時候找不著對吧？
“呦呵，最近夥食不錯呀！”金胖子一步跨過木凳，咣地在姚飛面前坐下，半點不見外地伸出筷子夾著他罐子裏的泡菜吃。
一個一斤裝的玻璃罐頭瓶子，裏頭裝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蘿蔔皮、菜根、缸豆段、白菜梆子，都是些邊角料。
不過洗的特別幹凈，連菜根看著都白白嫩嫩的，關鍵是吃起來爽脆，還帶著一股子小酸辣，別提多下飯了。
金胖子一筷子接著一筷子，連自己飯盒裏頭的白菜燉粉條都不愛吃了。
“別的不說，咱妹子回來之後，你這日子肉眼可見地好過多了，哎，臉上都長肉了，咱妹妹可真是個靈秀人。”
他心裏頭萬分羨慕，自己怎麽就沒有這樣的妹妹。
“要不說，過日子還得是女人，哎，兄弟，你就不想找個老婆？”
金胖子沖著他擠眉弄眼，那模樣，別提多猥瑣了。
他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湊一塊能聊什麽，總脫不了女人這個話題。
姚飛低頭扒了一口飯，怎麽不想，二十歲的小夥子還有不想的？
可自家的情況自己知道，哪有條件娶老婆？
“我暫時不想結婚。”
“別呀，兄弟！”皇帝不急太監急，金胖子把自己打的白菜燉粉條分了姚飛兩筷子，然後用筷子敲了敲飯盒：“你現在洗衣服做飯都是自己忙活對吧，大老爺們哪能老是圍著鍋臺轉悠。再說，咱妹妹現在有你媽出生活費，人家也懂事，不用你操心，*7.7.z.l你幹嘛還不找對象？”
老爺們就該找個女人伺候，家裏的事兒不該男人沾手。
很多男人都這麽想，可姚飛卻不怎麽認同。
自己一個月才二十來塊，就算打零工也掙不了幾個，怎麽養家糊口？關鍵是娶了老婆肯定就會生孩子，就算自己轉正，工資漲到三十幾塊，養一家人也很吃力！
他娶老婆又不是找老媽子，要是不能讓人家過好日子，反倒讓人跟著吃苦，那算什麽男人！
要想日子過得還行，除非老婆也是有工作的，能幫著養家糊口，可人家要是四九城戶口，又有工作，樣樣都好，幹什麽要嫁給他呢！何況自家親媽改嫁，名聲不太好聽，誰能看上自己呢？
鄉下戶口的女人倒是好找，可沒工作，沒口糧，將來孩子可能也沒有口糧，那自己一個人養一家，根本負擔不起。
姚飛不是沒盤算過，就是想過了，才暫時不願意結婚，沒有長輩幫忙操持，他心裏其實是有點小自卑的，在槐樹胡同裏，論條件，他比不上朱大江、金胖子，論長相，比不過柳清許，輪學歷，一個也比不過，這一批同齡的裏頭，他算是墊底的。
“別說我了，你呢，你怎麽樣了？如今那誰搬進了你們大院，那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姚飛調侃胖子，他可知道胖子的心思，從念書的時候就喜歡人家，現在還是放不下。苗唯華也的確是個好姑娘，就是太好了，一般人都配不上。
“嗨，別提了，搬過來挺好的，她不是本來想去文工團沒成麽，就去參加了招工考試，在紡織廠宣傳科，現在天天忙著上班，根本見不著人。”
胖子有點郁悶，紡織廠那邊都是女工，一個個可彪悍了，他根本不敢往那邊湊，那幫老娘們的嘴可損了，招惹不起。
“之前不是有夥小癟三老是盯著她麽，被人教訓了！”金胖子特別興奮地湊到姚飛跟前：“打頭那個不光腦袋被開了瓢，連胳膊腿都斷了，別提多慘了!”
“其他人也沒跑，一個個都挨了管叉，住院呢！”
“可算是清凈了。”
金胖子挪著凳子到姚飛旁邊，湊在他耳朵邊低聲說：“罪魁禍首那倆還在那逍遙呢，我就看他們不爽，之前那事兒風聲也過去了，你怎麽說？”
“老辦法！”姚飛就回了三個字，拍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回頭再商量，兩人心照不宣，同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吃完飯，姚飛帶著金胖子往保衛科走，他們這邊有個宿舍，沒事的時候可以迷糊一會兒，姚飛經常值夜班，在宿舍有個床位，他現在不能睡，打算帶金胖子去睡一會兒。
兩人經過傳達室，忽然聽見大爺招呼：“姚飛！你的信。”
金胖子好奇心重，搶著拿到手，一看熟悉的地址，搖了搖頭，沒意思地扔給了姚飛。
姚飛直接撕開了，信很短，總結起來就五個字：“奶生病，要錢！”
把信折疊好，重新裝回去，姚飛盤算了一下，從七月妹妹回了槐樹胡同，八月、九月，差不離三個月沒往那邊匯錢了，怪不得都寫信來催了。
不過，不知道奶奶是不是真生病了，如果有空，還是應該去老家一趟看看。
金胖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憋不住：“兄弟，咱們這關系，我也不怕你怪我，照我說，你這錢還是得心裏有數，起碼自己手裏得留兩個吧！要是老是沒頭地給，你還真打算這輩子都不娶媳婦了？”
姚飛伸手摟住胖子肩膀：“我明白你是為我好，以前是我爸沒了，鄉下有老人在，我總得替我爸盡一份孝心，我就一光棍，餓不死就行。現在有了姚躍，我總得替她打算打算，以後肯定不會給那麽多了。”
金胖子一聽放了心，要他說，這哥們也心太實了，自己的工資一半都寄給了鄉下不說，隔三差五那邊還打著老人旗號來要，欺負老實人也不能沒頭啊！
幸虧姚躍妹妹回來了呀，要不然這傻子還不知道被人家吸血到什麽時候呢！
“說起咱妹妹，怎麽最近聽說她老往杏花胡同那邊跑？”
“哦，那邊有個孤寡老人，我妹妹跟她投緣，每天早上去幫忙幹點雜活，人家還招待一頓飯，我妹非說是互幫互助，都快一個禮拜了，天天去。”
姚飛搖搖頭，這事兒姚躍跟他提過，還以為堅持不了幾天呢，沒想到天天不落，還真挺有毅力。
“哎，那孤寡老人是什麽來歷？”金胖子好奇地問。
姚躍現在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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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個腿，她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苦頭！
念書的時候頭懸梁錐刺股地攀爬書山題海就夠苦了，可那是精神痛苦, 身體上卻沒遭過一點罪, 除了小時候調皮被爸媽打過屁股, 十歲以後沒人動過她一個指頭。
到這邊在何家倒是吃了點虧，還曾經被梁女士來過兩下，那都是小兒科, 這樣被人純粹用教鞭來回教訓，可是頭一回。
這種皮肉之苦的經歷, 真的是太太太陌生了！
“抖什麽抖，哆嗦得跟地震似的, 才幾分鐘啊，給我堅持！”
穆老太太信奉“嚴師出高徒”、“教不嚴師之惰”，大清早就擺著能嚇哭小孩的冷臉教徒，半點不見當初一口一個“乖徒兒”的親切, 簡直把姚躍當成萬年朽木，恨不得劈了。
姚躍覺得但凡她的自尊心有那麽一指甲蓋大, 估計就活不下去了，得臊死。
初秋的風在清晨帶著霜氣，短袖已經穿不住了, 怕冷的人出門都得套上夾衣。
姚躍卻一頭大汗，汗珠順著睫毛和鬢角，不斷地往下流。
她覺得這個死老太婆就是在故意折騰自己。
說是收為徒弟, 一沒有正兒八經拜師，二沒有交代師門來歷, 只知道折騰人。
每天早上的鍛煉，先打一段八段錦活動身體，接著就是紮馬步。
八段錦她只劃過小視頻，自己卻根本沒上手練過，穆老太自己練，讓她跟著學，至於指點正確姿勢，提點動作要領，那是半點沒有。
姚躍只能跟著葫蘆畫瓢，比劃唄。
至於紮馬步麽，就突然進入另一個極端，嚴格要求到用尺子卡。
“擡頭、挺胸、胳膊擡起來、屁股收回去！”
細長的竹藤——有一種盤包漿的褐紅色，估計是有歷史的，帶著繩纏的把手，一揮動都帶著風聲，穆老太太一開口，指哪打哪。
就算沒怎麽用力吧，姚躍也覺得挺疼的，關鍵是心裏憋屈。
別翻臉，別爆發，現在翻臉翻不起，忍一時風平浪靜，忍一時海闊天空。
忍！忍！忍！
姚躍一邊給自己做心裏建設，讓自己的耳朵暫時成為擺設，把教訓她的話都給屏蔽掉，放空自己，默背課本，一邊背，一邊想象著在一本黑色頁面的書籍上留下金色的字跡。
她在用記憶法，在自己的記憶宮殿裏塑造課本，用這種方式轉移註意力，順便繼續自己繁體字練習。
穆老太太搬出一把搖椅放在廊下，自己往搖椅上一躺，小毛毯一蓋，開始下命令：“我瞇縫一會兒，你再站十分鐘就去買早飯，要胡同口那家的豆汁和焦圈，老王家的韭菜盒子，記得要點辣鹹菜，錢和票就在櫃子最左邊的抽屜裏，買回來再叫醒我吃飯。”
狗屁徒弟！這是拿自己當丫鬟呢！
姚躍不吱聲，她安慰自己，權當找了個早鍛煉外加管早飯的勤工儉學的地兒吧，反正這老太太明擺著不缺錢，頓頓早飯都是細糧，還帶著她的份兒，正好自己原本那份可以讓給姚飛吃。
她沒吭聲，教鞭“啪”地就砸了過來，“沒長嘴啊，不知道答應？”
“聽見了！知道了！待會兒就去！”
姚躍提氣扯著嗓子回答，差點沒把穆老太太耳朵震聾了。
她冷哼一聲，“藤條記得放回原處。”
姚躍翻了個白眼，腹誹道：對，怕打我的時候找不著對吧？
“呦呵，最近夥食不錯呀！”金胖子一步跨過木凳，咣地在姚飛面前坐下，半點不見外地伸出筷子夾著他罐子裏的泡菜吃。
一個一斤裝的玻璃罐頭瓶子，裏頭裝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蘿蔔皮、菜根、缸豆段、白菜梆子，都是些邊角料。
不過洗的特別幹凈，連菜根看著都白白嫩嫩的，關鍵是吃起來爽脆，還帶著一股子小酸辣，別提多下飯了。
金胖子一筷子接著一筷子，連自己飯盒裏頭的白菜燉粉條都不愛吃了。
“別的不說，咱妹子回來之後，你這日子肉眼可見地好過多了，哎，臉上都長肉了，咱妹妹可真是個靈秀人。”
他心裏頭萬分羨慕，自己怎麽就沒有這樣的妹妹。
“要不說，過日子還得是女人，哎，兄弟，你就不想找個老婆？”
金胖子沖著他擠眉弄眼，那模樣，別提多猥瑣了。
他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湊一塊能聊什麽，總脫不了女人這個話題。
姚飛低頭扒了一口飯，怎麽不想，二十歲的小夥子還有不想的？
可自家的情況自己知道，哪有條件娶老婆？
“我暫時不想結婚。”
“別呀，兄弟！”皇帝不急太監急，金胖子把自己打的白菜燉粉條分了姚飛兩筷子，然後用筷子敲了敲飯盒：“你現在洗衣服做飯都是自己忙活對吧，大老爺們哪能老是圍著鍋臺轉悠。再說，咱妹妹現在有你媽出生活費，人家也懂事，不用你操心，*7.7.z.l你幹嘛還不找對象？”
老爺們就該找個女人伺候，家裏的事兒不該男人沾手。
很多男人都這麽想，可姚飛卻不怎麽認同。
自己一個月才二十來塊，就算打零工也掙不了幾個，怎麽養家糊口？關鍵是娶了老婆肯定就會生孩子，就算自己轉正，工資漲到三十幾塊，養一家人也很吃力！
他娶老婆又不是找老媽子，要是不能讓人家過好日子，反倒讓人跟著吃苦，那算什麽男人！
要想日子過得還行，除非老婆也是有工作的，能幫著養家糊口，可人家要是四九城戶口，又有工作，樣樣都好，幹什麽要嫁給他呢！何況自家親媽改嫁，名聲不太好聽，誰能看上自己呢？
鄉下戶口的女人倒是好找，可沒工作，沒口糧，將來孩子可能也沒有口糧，那自己一個人養一家，根本負擔不起。
姚飛不是沒盤算過，就是想過了，才暫時不願意結婚，沒有長輩幫忙操持，他心裏其實是有點小自卑的，在槐樹胡同裏，論條件，他比不上朱大江、金胖子，論長相，比不過柳清許，輪學歷，一個也比不過，這一批同齡的裏頭，他算是墊底的。
“別說我了，你呢，你怎麽樣了？如今那誰搬進了你們大院，那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姚飛調侃胖子，他可知道胖子的心思，從念書的時候就喜歡人家，現在還是放不下。苗唯華也的確是個好姑娘，就是太好了，一般人都配不上。
“嗨，別提了，搬過來挺好的，她不是本來想去文工團沒成麽，就去參加了招工考試，在紡織廠宣傳科，現在天天忙著上班，根本見不著人。”
胖子有點郁悶，紡織廠那邊都是女工，一個個可彪悍了，他根本不敢往那邊湊，那幫老娘們的嘴可損了，招惹不起。
“之前不是有夥小癟三老是盯著她麽，被人教訓了！”金胖子特別興奮地湊到姚飛跟前：“打頭那個不光腦袋被開了瓢，連胳膊腿都斷了，別提多慘了!”
“其他人也沒跑，一個個都挨了管叉，住院呢！”
“可算是清凈了。”
金胖子挪著凳子到姚飛旁邊，湊在他耳朵邊低聲說：“罪魁禍首那倆還在那逍遙呢，我就看他們不爽，之前那事兒風聲也過去了，你怎麽說？”
“老辦法！”姚飛就回了三個字，拍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回頭再商量，兩人心照不宣，同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吃完飯，姚飛帶著金胖子往保衛科走，他們這邊有個宿舍，沒事的時候可以迷糊一會兒，姚飛經常值夜班，在宿舍有個床位，他現在不能睡，打算帶金胖子去睡一會兒。
兩人經過傳達室，忽然聽見大爺招呼：“姚飛！你的信。”
金胖子好奇心重，搶著拿到手，一看熟悉的地址，搖了搖頭，沒意思地扔給了姚飛。
姚飛直接撕開了，信很短，總結起來就五個字：“奶生病，要錢！”
把信折疊好，重新裝回去，姚飛盤算了一下，從七月妹妹回了槐樹胡同，八月、九月，差不離三個月沒往那邊匯錢了，怪不得都寫信來催了。
不過，不知道奶奶是不是真生病了，如果有空，還是應該去老家一趟看看。
金胖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憋不住：“兄弟，咱們這關系，我也不怕你怪我，照我說，你這錢還是得心裏有數，起碼自己手裏得留兩個吧！要是老是沒頭地給，你還真打算這輩子都不娶媳婦了？”
姚飛伸手摟住胖子肩膀：“我明白你是為我好，以前是我爸沒了，鄉下有老人在，我總得替我爸盡一份孝心，我就一光棍，餓不死就行。現在有了姚躍，我總得替她打算打算，以後肯定不會給那麽多了。”
金胖子一聽放了心，要他說，這哥們也心太實了，自己的工資一半都寄給了鄉下不說，隔三差五那邊還打著老人旗號來要，欺負老實人也不能沒頭啊！
幸虧姚躍妹妹回來了呀，要不然這傻子還不知道被人家吸血到什麽時候呢！
“說起咱妹妹，怎麽最近聽說她老往杏花胡同那邊跑？”
“哦，那邊有個孤寡老人，我妹妹跟她投緣，每天早上去幫忙幹點雜活，人家還招待一頓飯，我妹非說是互幫互助，都快一個禮拜了，天天去。”
姚飛搖搖頭，這事兒姚躍跟他提過，還以為堅持不了幾天呢，沒想到天天不落，還真挺有毅力。
“哎，那孤寡老人是什麽來歷？”金胖子好奇地問。
姚躍現在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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