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龍宮危夢（五）:各出其力，崩毀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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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龍宮危夢（五）:各出其力，崩毀再生
出手的是一個和朱雀後裔有些關系的種族，但本身已經算不上鳥裔了，而是一類走獸，當他的火焰將凍住的冰層灼燒出輕微的融化痕跡時，不少人都投來了目光。
這是個年輕人，見狀難得有些挺直了脊背，他的身後浮現出兩片火紅的翅翼虛影，口中火焰源源不斷地吐出。
那嘴逐漸脫離人的形狀，變成了一張極其尖銳的，宛若啄木鳥的嘴。
此之外，身軀也在慢慢妖化，毛發湧出，四肢落地，衣袍自然而然消散。
到最後，赫然只剩下一個豹身鳥喙長翼的古怪紅色豹妖。
高臺上的敖霖大叫了兩聲好，起身來到附近。
那豹妖越發專註，但兩百息、三百息、半刻鐘過去，冰層融化的速度越來越慢，他口中的火焰也越來越弱，漸漸的，連毛發和肌肉都開始抽搐起來。
某一刻，驟然變回人形，冷汗涔涔跌在地上。
敖霖吃驚地扶住他：“快快快，辛苦了！來人，帶蘇兄下去休息。”
等人被接走，敖霖當即擡頭，正色道。
“從蘇兄來看，這冰層要融化，恐非一人一時之功，但只要諸位中有本事，願意幫忙的，我敖霖絕不會虧待了大家！”
陸續又有人上前，做不到，或是單純出於好奇感受一番的，簡單試一試就退下了。
有幾分冰夷天敵的血脈，但如今日子不好過的妖族，心思則都轉動起來，一個個都主動上前，有幾分力出幾分力，幫到最後精疲力竭，有幾個都吐血了，倒栽在地上，高呼，“殿下，我盡力了！”
敖霖神色動容，連忙喚醫師帶到後殿去療傷，又是一路依依陪同，送過去，再回來。
阿螺起初也跟著動容，慢慢的，開始覺得這一幕有些違和，假假的。她側頭去看阿雲青，發現阿雲青沒看這些人，她睫毛垂著，似乎快睡著了。
她連忙輕輕伸手，要去推一下阿雲青。
被前頭的雲值拉了一下，低聲道。
“沒什麽事，叫她睡吧。”
阿螺收回手，還呆呆地回憶著方才被雲值大人拉住時，掌心的柔軟和淡香。
她想，不怪乎大家都想和雲值大人親近。
宮廷中的這一切還在穩步推進，敖霖這回宴會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請來的妖族裏，半數同冰夷天敵有些血脈上的聯系，剩下一半則是同他乾丙龍宮交好，有私交的。
只是試一試，至多力竭，又不會受傷，出手力道也在自身能控制的範圍內，給這位龍族殿下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為？
何況，他們也好奇這當中是個什麽東西，能被冰夷吐息封印至今。
莫非當真是上古遺留之物不成？
等到東方轍也耐不住下場時，終於不用應付他的敖玥，呷了一小口酒，目光輕飄飄落在正前方，那道身影之上。
淡金色的酒杯在她手中，慢慢被捏緊，杯身被手掌徹底包裹，近乎窒息。
忽而，她皺了下眉頭，飛快回頭往龍宮深處看了一眼，隨即嘴唇紊動。
場中的敖霖轉身，回到高臺上，眼神示意，“怎麽了？”
敖玥在他耳側低語兩句，敖霖神色微變，但此刻他卻離不開這裏，頓了頓，還是道。
“勞煩阿姐帶人，幫我去看看。”
他喚了聲他的近侍，叫他們陪阿姐一起去。
敖玥起身，帶人匆匆離開。
-
方刑又一次擡頭看天時，文姑詢問他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發現。
今日聽龍澤中一切如常，可他們已經進來快二十天，自從上次叫幻游貘和噬月兔逃走後，再沒找到過它們的蹤跡，這是極不正常的現象。
散仙盟要抓幻游貘，自然是有準備的，文姑身上攜帶著一件特殊玄寶，能鎖定方位，哪怕能叫幻游貘短暫避開一天兩天，也絕無可能拖這麽久。
文姑是這次行動的帶隊人，眾人不敢質疑她，但隊伍中氣氛越來越沈默，連最挑弄是非的唐克聞，也不再開口，這種壓抑的情況，叫文姑哪怕還沈得住氣，也不得不開始依靠起別的手段。
她是知道方刑的異常的。
這小子在散仙盟時便不受待見，因為他出身極為尷尬。散仙盟如今四大姓，方唐文李，方刑姓方，但他不是方家血脈，而是已故的方家太上長老從西洲抱回來的孩子，欽定了做方家下一代仙盟副使，輔佐家主，令方家昌盛。
但仙盟副使這個職位何其重要，太上長老一去世，留下的庇護方刑的兩位金丹瞬間叛變，方刑原本修行速度在方家數一數二，這之後，丹田被毒氣半廢，至今不過練氣六層，自然而然被剔除了一切名額的繼承。
方家人冷眼對待方刑，其他三家也不例外，定下婚約的文家反悔，唐家和李家各自拿走了分配給方刑的資源、靈脈。
方刑這之後銷聲匿跡，一蹶不振多年。
曾經不如他的同齡人都陸續築基，他再露面時，卻仍是練氣。
但即便如此，他也有個旁人沒有的優勢，那就是他曾被廣為詬病的西洲某原始部落與妖族媾-和，所誕後代的身份。
祖上的血脈，在方刑這仿佛得到了返祖，他眉宇間有三道白紋，瞳孔中同樣有白點，有時能感受到一些旁人感受不到的東西，以至於幼時不過兩歲，就一語驚人。
“黃叔叔，閉關，別，會死。”
那黃姓築基是要閉關結丹，聽了這話雖然不痛快，但還是裝作大氣，表示童言童語，他不當真。結果就當真差點死在了閉關裏頭，幸而關鍵時刻他記起了那稚子的話，方才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出來後，他自願守護方刑身邊，哪怕後來當真結丹了，也是如此。
方家太上長老就是因此而放心後事的。
他死後第二天，黃真人叛變，給了方刑最重要的一刀。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文姑此行雖然帶方刑出來，但並未有利用他的心思，從她的角度，這孩子的命運是有些可悲的，被操縱的、不受控走向衰落的一生。
但眼下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方刑搖頭，他知道文姑想聽什麽，“不是幻游貘，如果能找到幻游貘的蹤跡，我早就告訴您了。”
“是我發覺，方才天地之間，仿佛有了一番劇烈的變動。”
唐克聞在一旁冷不丁開口。
“什麽劇烈變動？”
方刑看了他一眼。
“天罰降下，天地崩毀，懲處不忠不義之人。”
他開口前，其他人還有些屏息，等著他能說出什麽來，畢竟方刑這人年幼時，好像確實有些邪門的傳言。
等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樂了，尤其是唐克聞，哈哈大笑，“天地崩毀，哪呢哪呢？還懲處不忠不義之人，方刑，你是這個！”
他豎了個陰陽怪氣的大拇指。
其他人則都以為，方刑的回答是在借話題發揮，罵唐克聞和曾經對他出手的方家人，笑過一陣，也就算了。
無能者的攻擊不帶力量，只有笑料。
只有文姑，在其他人都散開後，第一次放下幻游貘這個第一目標，詳細問了方刑，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是看到了什麽異象嗎？
還是預知？
被笑過後，方刑比起方才沈默了許多。
“都不是。”
“世界已經毀滅過一次了。”
他這樣說。
這話一出來，文姑都覺得荒謬，想著這孩子是不是確實神神叨叨過頭，精神出了點問題了。
但她還是有一分謹慎在。
“你覺得，世界在哪個方向毀滅。”
方刑重覆了一開始那個答案。
“嶗水澤。”
於是文姑當機立斷決定，左右也找不到幻游貘，先往嶗水澤去。
-
從床榻中醒來，目之所及，是一片朦朧的紅沙。
傅長寧有點分不清這是哪，雲值的宮殿她是和阿螺一起布置的，好像沒有這樣的布景。
萬事在敖霖的話，和一個對冰層出手的妖族共同動作下變得模糊。
這樣的情形，傅長寧不是第一次經歷，從進入這場數萬年前的龍宮幻夢以來，她就時常被這具身體本來的主人，那個叫阿雲青的姑娘頂掉意識，每次都來得極其突然。
只是沒想到這次會是宴會進行到一半發生。
一時間，整個宴會的後半場，冰塊中的東西，誰出了手，敖霖敖玥拿到手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這些問題，通通成了未知數，等著她醒來去打聽。
傅長寧下了床，接著步子一頓，看向了自己化作雙腿的魚尾。
她快步來到了銅鏡前，鏡中照亮一張臉，和上次看到時並沒有太大的分別，妝也卸幹凈了。
只一點，減少了那些屬於鮫人特有的特質，轉而在眼尾，添上了和之前見過的那東方轍相似的青羽。
身上只有一層白色單衣，但材質極好，冰涼爽滑。
殿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接著，一道女聲響起，語氣輕柔。
“醒了嗎？阿虞，莫要再生族長的氣了，起床梳妝吧，方才敖玥殿下派下人過來，說要見你。”
到此刻，傅長寧終於明確，自己換了一具身軀。
但她是一直到梳洗完，出了宮殿，聽到路上兩側人口中的話時才知道，此時此地的龍宮，宴會還沒開始。
這是宴會到來前的大半個月。
也是傅長寧和謝子寅，第一次進卷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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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是一個和朱雀後裔有些關系的種族，但本身已經算不上鳥裔了，而是一類走獸，當他的火焰將凍住的冰層灼燒出輕微的融化痕跡時，不少人都投來了目光。
這是個年輕人，見狀難得有些挺直了脊背，他的身後浮現出兩片火紅的翅翼虛影，口中火焰源源不斷地吐出。
那嘴逐漸脫離人的形狀，變成了一張極其尖銳的，宛若啄木鳥的嘴。
此之外，身軀也在慢慢妖化，毛發湧出，四肢落地，衣袍自然而然消散。
到最後，赫然只剩下一個豹身鳥喙長翼的古怪紅色豹妖。
高臺上的敖霖大叫了兩聲好，起身來到附近。
那豹妖越發專註，但兩百息、三百息、半刻鐘過去，冰層融化的速度越來越慢，他口中的火焰也越來越弱，漸漸的，連毛發和肌肉都開始抽搐起來。
某一刻，驟然變回人形，冷汗涔涔跌在地上。
敖霖吃驚地扶住他：“快快快，辛苦了！來人，帶蘇兄下去休息。”
等人被接走，敖霖當即擡頭，正色道。
“從蘇兄來看，這冰層要融化，恐非一人一時之功，但只要諸位中有本事，願意幫忙的，我敖霖絕不會虧待了大家！”
陸續又有人上前，做不到，或是單純出於好奇感受一番的，簡單試一試就退下了。
有幾分冰夷天敵的血脈，但如今日子不好過的妖族，心思則都轉動起來，一個個都主動上前，有幾分力出幾分力，幫到最後精疲力竭，有幾個都吐血了，倒栽在地上，高呼，“殿下，我盡力了！”
敖霖神色動容，連忙喚醫師帶到後殿去療傷，又是一路依依陪同，送過去，再回來。
阿螺起初也跟著動容，慢慢的，開始覺得這一幕有些違和，假假的。她側頭去看阿雲青，發現阿雲青沒看這些人，她睫毛垂著，似乎快睡著了。
她連忙輕輕伸手，要去推一下阿雲青。
被前頭的雲值拉了一下，低聲道。
“沒什麽事，叫她睡吧。”
阿螺收回手，還呆呆地回憶著方才被雲值大人拉住時，掌心的柔軟和淡香。
她想，不怪乎大家都想和雲值大人親近。
宮廷中的這一切還在穩步推進，敖霖這回宴會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請來的妖族裏，半數同冰夷天敵有些血脈上的聯系，剩下一半則是同他乾丙龍宮交好，有私交的。
只是試一試，至多力竭，又不會受傷，出手力道也在自身能控制的範圍內，給這位龍族殿下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為？
何況，他們也好奇這當中是個什麽東西，能被冰夷吐息封印至今。
莫非當真是上古遺留之物不成？
等到東方轍也耐不住下場時，終於不用應付他的敖玥，呷了一小口酒，目光輕飄飄落在正前方，那道身影之上。
淡金色的酒杯在她手中，慢慢被捏緊，杯身被手掌徹底包裹，近乎窒息。
忽而，她皺了下眉頭，飛快回頭往龍宮深處看了一眼，隨即嘴唇紊動。
場中的敖霖轉身，回到高臺上，眼神示意，“怎麽了？”
敖玥在他耳側低語兩句，敖霖神色微變，但此刻他卻離不開這裏，頓了頓，還是道。
“勞煩阿姐帶人，幫我去看看。”
他喚了聲他的近侍，叫他們陪阿姐一起去。
敖玥起身，帶人匆匆離開。
-
方刑又一次擡頭看天時，文姑詢問他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發現。
今日聽龍澤中一切如常，可他們已經進來快二十天，自從上次叫幻游貘和噬月兔逃走後，再沒找到過它們的蹤跡，這是極不正常的現象。
散仙盟要抓幻游貘，自然是有準備的，文姑身上攜帶著一件特殊玄寶，能鎖定方位，哪怕能叫幻游貘短暫避開一天兩天，也絕無可能拖這麽久。
文姑是這次行動的帶隊人，眾人不敢質疑她，但隊伍中氣氛越來越沈默，連最挑弄是非的唐克聞，也不再開口，這種壓抑的情況，叫文姑哪怕還沈得住氣，也不得不開始依靠起別的手段。
她是知道方刑的異常的。
這小子在散仙盟時便不受待見，因為他出身極為尷尬。散仙盟如今四大姓，方唐文李，方刑姓方，但他不是方家血脈，而是已故的方家太上長老從西洲抱回來的孩子，欽定了做方家下一代仙盟副使，輔佐家主，令方家昌盛。
但仙盟副使這個職位何其重要，太上長老一去世，留下的庇護方刑的兩位金丹瞬間叛變，方刑原本修行速度在方家數一數二，這之後，丹田被毒氣半廢，至今不過練氣六層，自然而然被剔除了一切名額的繼承。
方家人冷眼對待方刑，其他三家也不例外，定下婚約的文家反悔，唐家和李家各自拿走了分配給方刑的資源、靈脈。
方刑這之後銷聲匿跡，一蹶不振多年。
曾經不如他的同齡人都陸續築基，他再露面時，卻仍是練氣。
但即便如此，他也有個旁人沒有的優勢，那就是他曾被廣為詬病的西洲某原始部落與妖族媾-和，所誕後代的身份。
祖上的血脈，在方刑這仿佛得到了返祖，他眉宇間有三道白紋，瞳孔中同樣有白點，有時能感受到一些旁人感受不到的東西，以至於幼時不過兩歲，就一語驚人。
“黃叔叔，閉關，別，會死。”
那黃姓築基是要閉關結丹，聽了這話雖然不痛快，但還是裝作大氣，表示童言童語，他不當真。結果就當真差點死在了閉關裏頭，幸而關鍵時刻他記起了那稚子的話，方才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出來後，他自願守護方刑身邊，哪怕後來當真結丹了，也是如此。
方家太上長老就是因此而放心後事的。
他死後第二天，黃真人叛變，給了方刑最重要的一刀。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文姑此行雖然帶方刑出來，但並未有利用他的心思，從她的角度，這孩子的命運是有些可悲的，被操縱的、不受控走向衰落的一生。
但眼下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方刑搖頭，他知道文姑想聽什麽，“不是幻游貘，如果能找到幻游貘的蹤跡，我早就告訴您了。”
“是我發覺，方才天地之間，仿佛有了一番劇烈的變動。”
唐克聞在一旁冷不丁開口。
“什麽劇烈變動？”
方刑看了他一眼。
“天罰降下，天地崩毀，懲處不忠不義之人。”
他開口前，其他人還有些屏息，等著他能說出什麽來，畢竟方刑這人年幼時，好像確實有些邪門的傳言。
等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樂了，尤其是唐克聞，哈哈大笑，“天地崩毀，哪呢哪呢？還懲處不忠不義之人，方刑，你是這個！”
他豎了個陰陽怪氣的大拇指。
其他人則都以為，方刑的回答是在借話題發揮，罵唐克聞和曾經對他出手的方家人，笑過一陣，也就算了。
無能者的攻擊不帶力量，只有笑料。
只有文姑，在其他人都散開後，第一次放下幻游貘這個第一目標，詳細問了方刑，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是看到了什麽異象嗎？
還是預知？
被笑過後，方刑比起方才沈默了許多。
“都不是。”
“世界已經毀滅過一次了。”
他這樣說。
這話一出來，文姑都覺得荒謬，想著這孩子是不是確實神神叨叨過頭，精神出了點問題了。
但她還是有一分謹慎在。
“你覺得，世界在哪個方向毀滅。”
方刑重覆了一開始那個答案。
“嶗水澤。”
於是文姑當機立斷決定，左右也找不到幻游貘，先往嶗水澤去。
-
從床榻中醒來，目之所及，是一片朦朧的紅沙。
傅長寧有點分不清這是哪，雲值的宮殿她是和阿螺一起布置的，好像沒有這樣的布景。
萬事在敖霖的話，和一個對冰層出手的妖族共同動作下變得模糊。
這樣的情形，傅長寧不是第一次經歷，從進入這場數萬年前的龍宮幻夢以來，她就時常被這具身體本來的主人，那個叫阿雲青的姑娘頂掉意識，每次都來得極其突然。
只是沒想到這次會是宴會進行到一半發生。
一時間，整個宴會的後半場，冰塊中的東西，誰出了手，敖霖敖玥拿到手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這些問題，通通成了未知數，等著她醒來去打聽。
傅長寧下了床，接著步子一頓，看向了自己化作雙腿的魚尾。
她快步來到了銅鏡前，鏡中照亮一張臉，和上次看到時並沒有太大的分別，妝也卸幹凈了。
只一點，減少了那些屬於鮫人特有的特質，轉而在眼尾，添上了和之前見過的那東方轍相似的青羽。
身上只有一層白色單衣，但材質極好，冰涼爽滑。
殿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接著，一道女聲響起，語氣輕柔。
“醒了嗎？阿虞，莫要再生族長的氣了，起床梳妝吧，方才敖玥殿下派下人過來，說要見你。”
到此刻，傅長寧終於明確，自己換了一具身軀。
但她是一直到梳洗完，出了宮殿，聽到路上兩側人口中的話時才知道，此時此地的龍宮，宴會還沒開始。
這是宴會到來前的大半個月。
也是傅長寧和謝子寅，第一次進卷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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