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鐘離世家:體修要求，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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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鐘離世家:體修要求，清者自清
鐘離辭在沈水宗，屬於名氣不小的弟子，這並不是因為他在群英大會的表現，或是此前的年少時，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吃苦秉性和根骨。
而是因為他的姓氏，鐘離。
沈水宗現任宗主已過一千七百歲，天海鬢的鐘離道君年富力強，性格穩重，是下任宗主的有力人選。
縱使許多人無心攀附，七歲的鐘離辭進宗那年，依舊是萬眾矚目。
這種關註，比鐘離道君當時已經收下的弟子鐘離碩更甚，因為當時盛傳，鐘離辭是鐘離道君唯一的血親兄長的後代，且天賦出眾。
數十年過去，鐘離辭沒有辜負這一期待。
縱使成績不如同代的傅謝沈三人，他於體修上的造詣，依舊一騎絕塵，冠絕當代。
當穿著沈重盔甲的高大青年，邁步上到大殿臺階那一刻，有刺眼的日光被折射進來。
殿前的鐘離碩瞇了瞇眼，很快笑著打招呼：“辭弟，來找師父？傷勢可大好了？”
鐘離辭點點頭。
“師父還在忙嗎？”
“不忙了，酒窖的事查得差不多了。”師兄弟，同時也是族兄弟倆，一塊進去，一個比一個個子高大挺拔。
重重門檻，一重比一重高，到最深處才是鐘離道君，正站在一處神龕前，手中轉著一顆石球。
二人行禮。
之後一片安靜。
鐘離碩習慣了這兩人如此，在中間開口道：“辭弟應當有事找師父。”
鐘離道君這時才頷首應下，“阿碩，你先退下。”
鐘離碩應聲離開。
留下這論理應當血緣極近的師徒二人。
兩人身材長相，論起來確實有幾分相似，鐘離道君更高大，五官冷硬些，鐘離辭則是劍眉星目，小麥膚色，若再白五六分，肌肉體型再勻稱些，說是仙氣風流的法修劍修，也未必沒有人信。
這對親叔侄就這樣沈默著。
說出去可能沒有人信，提起鐘離辭，大家都知道是鐘離道君兄長的後代，但沒人清楚，並非那種過了十幾代不沾邊的後代，而是親叔侄。
鐘離辭是那位鐘離家主，最小的兒子。
最後先組織起語言的是鐘離辭。
“師父，我有一修習體術的友人，最近遇到了一個問題……”
鐘離道君的神色，叫人看不出他聽進去沒有，但等鐘離辭說完，他道了一句。
“是這次過來的，歸元宗那個姓傅的弟子？”
傅長寧要來沈水宗，這事瞞不過去，鐘離辭說是。
“她的修行路數，我略知一二，這事先放著，來談談你的修行進度的問題。”
鐘離辭一頓後，點頭。
外人眼裏，鐘離道君是很沈默審慎的人，秉承少說少錯的道理，平日元嬰聚會，他幾乎不開口。
鐘離辭從來到沈水宗，也是被這樣教導的。
漫長的，獨自在沒有人蹤的地方鍛體、修煉，教導他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言語訓誡，塑造了他如今的性格，看似師徒倆一脈相承。
但當鐘離道君開口那一刻，那股沈默的氣質差距，驟然拉開了。
這不是元嬰聚會，也不是好友澤明、古夜、入微，是他近幾十年來，收的唯一一個弟子，被鐘離家送過來，他妥協接下的，象征鐘離家權勢希望的種子。
鐘離道君眉頭是微微皺著的，但並不明顯，他希望顯得自己語氣平和一點，看起來是正常的師徒指點。
沈水宗體修到底修什麽？
是肉身，是氣血，但不止是這些。
尋常體修在築基期只用專註將氣血修好，做到氣血如汞，周身淬煉過完整的三重以上，已是絕佳，可以計劃著結丹了。
當然，不會這麽快，他們從不追求弟子在多少歲，多麽年輕的時候結丹，往往到了這時候，都會逼著弟子外出歷練，在世事中一遍遍打磨，直到足夠，方才回來閉關，以一名金丹體修帶著魂燈在外修煉等候。
因為沈水宗體修，成則金丹，不成則死，閉關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定例如此。
這是對尋常要結丹的弟子的要求。
對鐘離辭，又不一樣。
在鐘離辭築基出關那天，鐘離道君給他定下過三個築基期的修行目標。三四年過去，鐘離辭從未有過受傷到這次這麽嚴重，露出血肉筋骨的時候，因此鐘離道君也就才第一次發現，弟子的修行進度，遠低於他的預期。
鐘離辭沈默聽著，鐘離道君也會說好聽話，雖然因為太過笨拙，那好聽話，顯得也有些好笑。
他說，阿辭，你的根骨很好，論理說不應當如此，你當修行得比我更快。
收下大哥這個天賦出眾的孩子，是鐘離家的強硬要求，大哥的以恩相挾，曾經的鐘離道君一如此刻的鐘離辭沈默，也不讚同鐘離家的做法。
但當弟子真正拜入門下，他依舊以最嚴格的目光，和師長的態度在審視，能教盡教。
當年那三顆沈水神葫的種子拿出來，作為前三獎勵，本意是激勵鐘離辭。
最後卻是鐘離辭第一次在同齡人面前折戟，三顆種子，分別落在了傅長寧、謝逢春、丁羿手裏。
沈水神藤結種不多，能自行蘊養神葫的靈種更是少，鐘離道君手中還有一顆，最後給了大弟子鐘離碩。
師徒倆這一談，就是半天。
為了維護鐘離辭面子，也不影響師兄弟感情，鐘離道君一早叫了鐘離碩離開。
鐘離辭出門時，鐘離碩坐在殿前臺階上，曬著下午的太陽，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聽見聲音回頭，笑道。
“辭弟和師父聊完了？走，跟我去喝酒！”
鐘離辭不愛酒。
但鐘離碩每次依舊會這麽邀請。
因為鐘離辭不會說出自己不愛酒。
這次，鐘離辭依舊像以往那樣，沈默拒絕了。
鐘離碩遺憾地拍拍他的肩，“辭弟永遠都這麽審慎克制，難怪你和師父最像，去吧去吧。”
-
鐘離辭回了臨道堂，到的時候才發現，付嬰之三人已經醒了，正同傅長寧在院子裏聊當時酒窖裏發生的事。
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四五天，當時的情形回憶起來都有些不真實。
“最開始付道友中招了一次，我們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誰知道第二次再來，三人都中招了，最早的是我。”
說話的是趙久歸。
她說這話時，主要回應的是傅長寧。付嬰之和申九光都不接話，一個低著頭，一個平視，側耳，像個認真的傾聽者。
鐘離辭有近乎於敏銳的直覺，申九光看似嘴角帶笑，在認真聽著，實則根本沒在聽。
他從宗中打聽過此人消息，北洲人士，酒水大戶申家，大公子申九光，確有其人。
但實力和天賦沒人見過，也就不好分辨，從前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之後的聊天裏，付嬰之偶爾會加入幾句，但心不在焉，申九光被問到時也會出聲，但兩人從未搭過彼此的話。
不過有鐘離辭到了，五個人裏，這般舉動，倒也不顯眼。
幾人要謝過他及時搬到救兵的事，鐘離辭說，“沒有我，道君也很快會發現。”
沈水宗的秘地，本就要定期巡查，只不過這次更巧一點，來的是鐘離道君，直接解決一切麻煩。
又聊了一陣，五人從臨道堂離開，申九光稱至此別過，付嬰之要回去休息，傅長寧二人則被送回客舍。
四下裏的熱鬧，一下就消弭於無形了，像是方才存在的種種交談，只是短暫的露水幻覺。
鐘離辭在原地站了會兒，也朝自己在宗中的住處走去，剛走到一半，便察覺不對，旁邊有打鬥聲。
他身形一躍，哪怕受傷，也並不像其他體修一般笨重，而是靈巧穩定至極，轉瞬出現在那側。
打起來的，居然是剛剛離開的付嬰之和申九光，並非鬥法的那種切磋，而是邊吵邊動手。
“宗內謝絕私下尋釁滋事，尤其是對外客，再打下去，過一刻鐘，會有執法弟子到。”
付嬰之的紅纓槍戛然而止。
她收手，申九光便從容將脖子從她的槍下放出來，“清者自清。”朝鐘離辭一拱手，就離開。
鐘離辭看著另一側還沒走，打得氣喘籲籲的付嬰之，不懂兩人這是怎麽打起來的。
身為朋友，關心的話未能出口，最後只能沈默倒出一顆丹藥。
付嬰之吃了沒兩息，眼前一亮，“好東西！”
鐘離辭的出現，稍稍緩解了她的郁悶，同時，心中有個想法，也終於決定不再下壓。
“知道我和他為什麽打起來嗎？我親眼見過他導致的酒靈聚集，不止一次。之後長寧那位趙師姐中招了，我和他還沒有，他對一些酒靈的熟悉，又漏了一回底。鐘離辭，我覺得這次酒仙低語之亂，沒準和他有關系。”
鐘離辭慢慢皺起了眉頭。
“這人太神秘了，他的事我回頭再去查。”
“不過。”他頓了頓，“但酒仙低語之亂，你可能真的誤會他了，這次的動亂，是由一株已經變異的靈物花王引起的。”
付嬰之一楞，“花王？”
“對。”鐘離辭道，“鐘離碩是這麽告訴我的。”
付嬰之神色便陰晴不定起來，一下像天晴，一下要降雨，過了一會兒，才道。
“鐘離碩這事上不至於瞞你，那我可能當真是誤會他了，明天我去找他道歉。”
至於今晚，她還有別的事。
她要和當時唯一可能在現場且清醒的傅長寧，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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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辭在沈水宗，屬於名氣不小的弟子，這並不是因為他在群英大會的表現，或是此前的年少時，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吃苦秉性和根骨。
而是因為他的姓氏，鐘離。
沈水宗現任宗主已過一千七百歲，天海鬢的鐘離道君年富力強，性格穩重，是下任宗主的有力人選。
縱使許多人無心攀附，七歲的鐘離辭進宗那年，依舊是萬眾矚目。
這種關註，比鐘離道君當時已經收下的弟子鐘離碩更甚，因為當時盛傳，鐘離辭是鐘離道君唯一的血親兄長的後代，且天賦出眾。
數十年過去，鐘離辭沒有辜負這一期待。
縱使成績不如同代的傅謝沈三人，他於體修上的造詣，依舊一騎絕塵，冠絕當代。
當穿著沈重盔甲的高大青年，邁步上到大殿臺階那一刻，有刺眼的日光被折射進來。
殿前的鐘離碩瞇了瞇眼，很快笑著打招呼：“辭弟，來找師父？傷勢可大好了？”
鐘離辭點點頭。
“師父還在忙嗎？”
“不忙了，酒窖的事查得差不多了。”師兄弟，同時也是族兄弟倆，一塊進去，一個比一個個子高大挺拔。
重重門檻，一重比一重高，到最深處才是鐘離道君，正站在一處神龕前，手中轉著一顆石球。
二人行禮。
之後一片安靜。
鐘離碩習慣了這兩人如此，在中間開口道：“辭弟應當有事找師父。”
鐘離道君這時才頷首應下，“阿碩，你先退下。”
鐘離碩應聲離開。
留下這論理應當血緣極近的師徒二人。
兩人身材長相，論起來確實有幾分相似，鐘離道君更高大，五官冷硬些，鐘離辭則是劍眉星目，小麥膚色，若再白五六分，肌肉體型再勻稱些，說是仙氣風流的法修劍修，也未必沒有人信。
這對親叔侄就這樣沈默著。
說出去可能沒有人信，提起鐘離辭，大家都知道是鐘離道君兄長的後代，但沒人清楚，並非那種過了十幾代不沾邊的後代，而是親叔侄。
鐘離辭是那位鐘離家主，最小的兒子。
最後先組織起語言的是鐘離辭。
“師父，我有一修習體術的友人，最近遇到了一個問題……”
鐘離道君的神色，叫人看不出他聽進去沒有，但等鐘離辭說完，他道了一句。
“是這次過來的，歸元宗那個姓傅的弟子？”
傅長寧要來沈水宗，這事瞞不過去，鐘離辭說是。
“她的修行路數，我略知一二，這事先放著，來談談你的修行進度的問題。”
鐘離辭一頓後，點頭。
外人眼裏，鐘離道君是很沈默審慎的人，秉承少說少錯的道理，平日元嬰聚會，他幾乎不開口。
鐘離辭從來到沈水宗，也是被這樣教導的。
漫長的，獨自在沒有人蹤的地方鍛體、修煉，教導他的人一次又一次的言語訓誡，塑造了他如今的性格，看似師徒倆一脈相承。
但當鐘離道君開口那一刻，那股沈默的氣質差距，驟然拉開了。
這不是元嬰聚會，也不是好友澤明、古夜、入微，是他近幾十年來，收的唯一一個弟子，被鐘離家送過來，他妥協接下的，象征鐘離家權勢希望的種子。
鐘離道君眉頭是微微皺著的，但並不明顯，他希望顯得自己語氣平和一點，看起來是正常的師徒指點。
沈水宗體修到底修什麽？
是肉身，是氣血，但不止是這些。
尋常體修在築基期只用專註將氣血修好，做到氣血如汞，周身淬煉過完整的三重以上，已是絕佳，可以計劃著結丹了。
當然，不會這麽快，他們從不追求弟子在多少歲，多麽年輕的時候結丹，往往到了這時候，都會逼著弟子外出歷練，在世事中一遍遍打磨，直到足夠，方才回來閉關，以一名金丹體修帶著魂燈在外修煉等候。
因為沈水宗體修，成則金丹，不成則死，閉關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定例如此。
這是對尋常要結丹的弟子的要求。
對鐘離辭，又不一樣。
在鐘離辭築基出關那天，鐘離道君給他定下過三個築基期的修行目標。三四年過去，鐘離辭從未有過受傷到這次這麽嚴重，露出血肉筋骨的時候，因此鐘離道君也就才第一次發現，弟子的修行進度，遠低於他的預期。
鐘離辭沈默聽著，鐘離道君也會說好聽話，雖然因為太過笨拙，那好聽話，顯得也有些好笑。
他說，阿辭，你的根骨很好，論理說不應當如此，你當修行得比我更快。
收下大哥這個天賦出眾的孩子，是鐘離家的強硬要求，大哥的以恩相挾，曾經的鐘離道君一如此刻的鐘離辭沈默，也不讚同鐘離家的做法。
但當弟子真正拜入門下，他依舊以最嚴格的目光，和師長的態度在審視，能教盡教。
當年那三顆沈水神葫的種子拿出來，作為前三獎勵，本意是激勵鐘離辭。
最後卻是鐘離辭第一次在同齡人面前折戟，三顆種子，分別落在了傅長寧、謝逢春、丁羿手裏。
沈水神藤結種不多，能自行蘊養神葫的靈種更是少，鐘離道君手中還有一顆，最後給了大弟子鐘離碩。
師徒倆這一談，就是半天。
為了維護鐘離辭面子，也不影響師兄弟感情，鐘離道君一早叫了鐘離碩離開。
鐘離辭出門時，鐘離碩坐在殿前臺階上，曬著下午的太陽，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聽見聲音回頭，笑道。
“辭弟和師父聊完了？走，跟我去喝酒！”
鐘離辭不愛酒。
但鐘離碩每次依舊會這麽邀請。
因為鐘離辭不會說出自己不愛酒。
這次，鐘離辭依舊像以往那樣，沈默拒絕了。
鐘離碩遺憾地拍拍他的肩，“辭弟永遠都這麽審慎克制，難怪你和師父最像，去吧去吧。”
-
鐘離辭回了臨道堂，到的時候才發現，付嬰之三人已經醒了，正同傅長寧在院子裏聊當時酒窖裏發生的事。
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四五天，當時的情形回憶起來都有些不真實。
“最開始付道友中招了一次，我們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誰知道第二次再來，三人都中招了，最早的是我。”
說話的是趙久歸。
她說這話時，主要回應的是傅長寧。付嬰之和申九光都不接話，一個低著頭，一個平視，側耳，像個認真的傾聽者。
鐘離辭有近乎於敏銳的直覺，申九光看似嘴角帶笑，在認真聽著，實則根本沒在聽。
他從宗中打聽過此人消息，北洲人士，酒水大戶申家，大公子申九光，確有其人。
但實力和天賦沒人見過，也就不好分辨，從前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之後的聊天裏，付嬰之偶爾會加入幾句，但心不在焉，申九光被問到時也會出聲，但兩人從未搭過彼此的話。
不過有鐘離辭到了，五個人裏，這般舉動，倒也不顯眼。
幾人要謝過他及時搬到救兵的事，鐘離辭說，“沒有我，道君也很快會發現。”
沈水宗的秘地，本就要定期巡查，只不過這次更巧一點，來的是鐘離道君，直接解決一切麻煩。
又聊了一陣，五人從臨道堂離開，申九光稱至此別過，付嬰之要回去休息，傅長寧二人則被送回客舍。
四下裏的熱鬧，一下就消弭於無形了，像是方才存在的種種交談，只是短暫的露水幻覺。
鐘離辭在原地站了會兒，也朝自己在宗中的住處走去，剛走到一半，便察覺不對，旁邊有打鬥聲。
他身形一躍，哪怕受傷，也並不像其他體修一般笨重，而是靈巧穩定至極，轉瞬出現在那側。
打起來的，居然是剛剛離開的付嬰之和申九光，並非鬥法的那種切磋，而是邊吵邊動手。
“宗內謝絕私下尋釁滋事，尤其是對外客，再打下去，過一刻鐘，會有執法弟子到。”
付嬰之的紅纓槍戛然而止。
她收手，申九光便從容將脖子從她的槍下放出來，“清者自清。”朝鐘離辭一拱手，就離開。
鐘離辭看著另一側還沒走，打得氣喘籲籲的付嬰之，不懂兩人這是怎麽打起來的。
身為朋友，關心的話未能出口，最後只能沈默倒出一顆丹藥。
付嬰之吃了沒兩息，眼前一亮，“好東西！”
鐘離辭的出現，稍稍緩解了她的郁悶，同時，心中有個想法，也終於決定不再下壓。
“知道我和他為什麽打起來嗎？我親眼見過他導致的酒靈聚集，不止一次。之後長寧那位趙師姐中招了，我和他還沒有，他對一些酒靈的熟悉，又漏了一回底。鐘離辭，我覺得這次酒仙低語之亂，沒準和他有關系。”
鐘離辭慢慢皺起了眉頭。
“這人太神秘了，他的事我回頭再去查。”
“不過。”他頓了頓，“但酒仙低語之亂，你可能真的誤會他了，這次的動亂，是由一株已經變異的靈物花王引起的。”
付嬰之一楞，“花王？”
“對。”鐘離辭道，“鐘離碩是這麽告訴我的。”
付嬰之神色便陰晴不定起來，一下像天晴，一下要降雨，過了一會兒，才道。
“鐘離碩這事上不至於瞞你，那我可能當真是誤會他了，明天我去找他道歉。”
至於今晚，她還有別的事。
她要和當時唯一可能在現場且清醒的傅長寧，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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