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處處違和:窮英蘇醒，地下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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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處處違和:窮英蘇醒，地下河流
夜色漸深，天剛黑下來時還有些雞鴨鵝的動靜，以及狗叫聲的稻城，此刻看起來靜悄悄的，只有一些昏黃的燭火，從窗中薄薄地透出來，映亮外頭的小道。
傅長寧和小何一前一後出現在城頭，目光投向外側，無邊稻谷，風吹麥浪，這樣寧和的氛圍下，卻有一重重黑氣在稻田間蔓延開。
這是魔氣？
稻豐獸膽小，早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社蛙倒是還有幾只，但也都窩在角落的水窪裏。被月亮照得發亮的水窪中，鼓起陣陣抖動的漣漪。
知無谷據傳就在稻城幾十裏外，但兩人也無從判斷，知無谷究竟有無人發現有魔修路過此地，更難辨別此人意圖。
沒有進城，沒有傷人，卻在城外釋放出了大片魔氣，瞧著像法術溢出，總不至於是來偷稻子的？
那魔氣在半刻鐘後，漸漸褪去了。
月夜下，稻田重歸於平靜。
兩人是隱匿狀態，此人沒發現她們，加上看這魔氣規模，應當也是築基，一時權衡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小何傾向於不去，傅長寧也沒那麽多好奇心，或者說，她將好奇心壓了下去——事實上，她在看到這魔氣，第一反應想起的是前日在秦宮井，所見突破的水靈氣，後似乎也轉為了不詳的意味。
事涉金丹，出門在外，最好是不碰。
正要打道回府，去找蘇二，天河珠裏，問尺忽而開口：“長寧，你跟上去看看。”
傅長寧步伐一頓。
問尺極少說這樣的話，正因如此，一旦說了，一般意味著是比較重要的事。
她低聲傳音和小何交談，小何雖然詫異，但很快道：“我和你一起。”
傅長寧沒有多推拒：“成，不過我們得給蘇二遞個口信。”
不然一去太久不回來，蘇二還不知道要想到什麽危險上去。
小何剛要說我回去一趟，速去速回，見她掐訣，一只白金色、威風凜凜的鷹隼，從靈獸袋中飛了出來。
“你說的那只叫窮英的金羽海東青？”
“是它。”
金羽海東青一出來，就自動跳到了傅長寧肩頭，歪頭微微打量主人身旁這個青年。片刻後，見主人寫好，遞給它一張信紙，“送過去，你知道在哪，之後在那守著，以防稻城出現什麽別的意外，或者魔修折返。”
曾經的主寵溝通老是不順，如今伴隨傅長寧自身也來到築基中期，神識更是臨近圓滿，已經能夠做到心意相通。傅長寧的言語，通常伴隨著心靈意識的傳達，窮英能飛快領悟。
反過來，她對窮英的理解能力，稍微要弱一些，因為妖獸本身的神識和意識傳達更粗暴散亂，但也比曾經的雞同鴨講要好。
窮英擡了擡喙，金色的瞳孔註視她片刻，爪子抓住信，白金色的翅膀用力一扇，朝天空飛去。
一樁事解決，兩人快速追上前頭殘餘的魔氣波動。
“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它還在沈睡。”
路上，小何傳音。
其實是剛重逢時，蘇秉辰想起當初見過那只金羽海東青，心癢想再看看，不過傅長寧說它吃了一樣寶物，還在休眠。
“對，上個月才醒。”
窮英這一沈睡，就是四年多，當年那份法天紫炁，大大修覆了問尺的傷勢，對驚夢好像影響不大，除了經常打哈欠昏昏欲睡。
對它，則看起來是消化時間最長的。
醒來後，窮英依舊是二階中期，修為變化不大，但曾經和那頭巨地蟒打架而受損，後來哪怕傅長寧一直用好藥養著，各種靈物配著，也沒完全恢覆的兩根金羽，終於徹底好了。
身上色彩看起來也更鮮明，白金色的羽毛，哪怕在方才的夜色裏，看起來也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似乎還多出了幾分沈靜的靈性，不比從前，偶爾還有點暴躁。
這個月裏，事實上它並不在靈獸袋，而是在天河珠裏住著，問尺和驚夢對它很是新鮮，窮英選擇性搭理，偶爾去看看它那名叫朱厭的小弟。
朱厭還沒醒，一個是消化朱雀留下的那灣赤水，另一個則是養傷，整只雀鳥窩成一團火球，遠遠望去生人勿近。
唯有窮英不怕，三根金羽正對著它，偶爾沈思，似乎躍躍欲試想射一根出去，看能不能戳醒小弟。
兩人又聊了幾句窮英相關，簡單的交談不影響趕路，在來到一處山洞口，見魔氣從裏邊消失時，並未第一時間進去，而是靜靜等了一刻鐘。
確定沒有動靜後，傅長寧取出隱鱗藏彩符，二指並立，青色靈氣運轉，往身旁一貼。
只有隱隱流光的符箓，在半空中顯出一角。
小何周身則浮現一層淡淡白霧，整個人的氣息同樣降得微乎其微。
兩人進了山洞，在發現裏邊無人時，加快速度，往內趕去。
這山洞比想象中更深，且是一路朝下的，漸漸的，原本還有些幹燥的山洞，有了濕漉漉的痕跡，再往下行進，還能聽見流水的聲音。
兩人腦海裏同時冒出一個詞。
秦宮井。
此處絕沒有到秦宮城的區域，但方圓百裏的地下河，很難說和秦宮井完全沒有聯系。
傅長寧叫小何警戒，自己則用了素鬼睛明術，五感消失那一刻，地下無數朦朧的草木視野，灌入她腦海。
她感受片刻，睜眼。
“朝這邊走。”
-
一團水跌跌撞撞地從河裏湧上岸，化為人形，狼狽的水漬將頭發沾得濕漉漉，整個人蜷縮在一塊石頭上，顫抖許久。
許久後，此人方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這並不是一張很像人的臉，皮膚青白，五官細長，重要的是，額頭冒出一片片鱗片。手上指甲同樣極長，瞧起來像是黑色。
不過，在此人站立數息後，這些不屬於人的痕跡，通通褪去了，他變成了一個有些細瘦蒼白的人族青年，步伐緩慢地朝這地下河流的深處走去。
水流的方向便是他的方向。
在行進了不知道多久後，周圍的環境變了，原本漆黑的地下河，多出了一種瑩潤剔透的粉色礦，不過只有零星幾顆，仿佛大頭仍埋在更深處。
繼續往前，這種粉色礦多了一些，也足以照亮身旁的流水，水裏似乎同樣染上了淡粉色。
傅長寧和小何已經確定，繼續往前，是秦宮井無疑，與此同時，新的問題也浮現了上來，究竟還要不要繼續跟？
繼續追下去，遲早有撞見那位金丹期守護者的時候。
這青年確實詭異，他們追上來時，他身上看起來半點魔氣沒有，就是個普通的水靈根築基修士。
不是一般魔修那種收斂了氣息，而是身上散發出一股純正的仙修的味道。
傅長寧已經基本確認，他就是前兩天那個突破的水靈根修士，但現在他身上看起來，並不存在突破的痕跡。
就是很標準的築基後期修士，不強不弱，沒有半點新近突破的靈氣浮動。
這裏邊種種跡象，都顯得違和和反常識。
她手無意識摩擦腕上的七葉雪燈的印記，小何在一旁，等她拿定主意。
就像兩人二話不說，幫他一起查何家一樣，眼下他也不會置喙傅長寧的選擇，她怎麽說，他怎麽做。
這個等待的時間並不久。
傅長寧做決定總是很快的。
“繼續追，不過這樣來。”
她叫小何靠近，一團純凈的水珠忽而在眼前放大，包裹住兩人，隨後沈入水中，向前流去。
前方趕路的人，步伐忽而一頓。
傅長寧心中怪異更深了，險些以為這人知道後邊有人跟著。
但這人很快低頭，撿起了一樣看起來像是濕透的香包一樣的東西，隨即像是想到什麽，步伐微微加快。
半刻鐘後，他在地下河某條通道，找到了一個人。
或者說，已經泡得腫脹，被沖刷過來的屍體。
應當是無意中跌入井中，淹死，又意外被沖下來的。
青年微微一默，將屍體遺容擦幹凈，取出一副棺木，將這具屍體收殮了。
河裏的傅長寧和小何看得楞住，這人還隨身帶棺材的嗎？
越是跟得久，越好像能瞧見這人身上的違和之處，結合之前並未對稻城出手，看起來就算不是好人，也應當不是惡人。
青年繼續往前，這次，他步伐比之前更快了，在半天後，終於抵達了秦宮井的核心處。
傅長寧和小何屏住了呼吸。
這水珠，實則是陰華水精，作為太陰之精的分化削弱版，它某種意義上，有著和太陰之精一樣的偽裝能力，需要時，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一灣水。
什麽東西能夠瞞過金丹？
這是傅長寧那一瞬間，考慮了所有情況，以及此地地形，想到的最合適的法子，但依舊沒法百分百擔保。
兩人沈浮在水中，望著眼前的一切。
秦宮井本身並不是一口大井，根據她們聽到的傳聞，最開始甚至是被廢棄的，後來才被那位秦城主發掘，可見最開始應當極其不起眼。
但此刻這地下，雖然深幽，規模卻極大，各類銅鐵礦石打造過的管道和建築痕跡明顯。
傅長寧甚至在其中看見了幾分機關術的味道，很像曾經在花葉派看過的水下機關城。
那個她們一路跟著的青年，就這樣推開了其中一扇銅門。
這銅門底下同樣有水流的通路，因此傅長寧二人，很順利就跟著他越了過去。
一個巨大的裙擺，正靜靜垂落在銅門的盡頭。
那是端坐於水面上的一處銅盤一樣的機關。
裙擺的主人，回過了身。
那一瞬間，傅長寧和小何同時蹙起了眉頭。
不是此人美或者醜，而是一種極致的不協調，和負面眩暈的沖擊，大腦一瞬間傳過一種極其惡心腫脹的體驗，幾乎要用力克制，才能不做出反應。
青年和此人說起了話，語氣很熟悉，兩人交談的聲音平淡、寧和。
傅長寧二人也很快知道了青年前往稻城的目的。
不是破壞，也不是要作亂，而是給稻田澆水。
說實話，兩人有些詫異。
但從這兩人的對話中可以聽出，這是知無谷邀請的，是雙方達成的合作，且是有利無害的。
只是未必要青年去，但青年太久沒出門，想看一下外邊，於是主動請纓。
此人看著青年，說：“你不該出去的。”
青年：“我想出去走走。”
此人語氣加重：“但你傷勢因此更嚴重了。”
青年語氣很平和地回應：“還好。對了，我撞見了一具屍身，你明日叫人送出去，著人認領吧。”
棺木被放出來那一刻，此人忽而不說話了。
她直勾勾盯著他。
半晌才冷冷出聲。
“不愧是你，一顆仁心的守護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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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豐獸膽小，早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社蛙倒是還有幾只，但也都窩在角落的水窪裏。被月亮照得發亮的水窪中，鼓起陣陣抖動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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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進城，沒有傷人，卻在城外釋放出了大片魔氣，瞧著像法術溢出，總不至於是來偷稻子的？
那魔氣在半刻鐘後，漸漸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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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寧沒有多推拒：“成，不過我們得給蘇二遞個口信。”
不然一去太久不回來，蘇二還不知道要想到什麽危險上去。
小何剛要說我回去一趟，速去速回，見她掐訣，一只白金色、威風凜凜的鷹隼，從靈獸袋中飛了出來。
“你說的那只叫窮英的金羽海東青？”
“是它。”
金羽海東青一出來，就自動跳到了傅長寧肩頭，歪頭微微打量主人身旁這個青年。片刻後，見主人寫好，遞給它一張信紙，“送過去，你知道在哪，之後在那守著，以防稻城出現什麽別的意外，或者魔修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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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她對窮英的理解能力，稍微要弱一些，因為妖獸本身的神識和意識傳達更粗暴散亂，但也比曾經的雞同鴨講要好。
窮英擡了擡喙，金色的瞳孔註視她片刻，爪子抓住信，白金色的翅膀用力一扇，朝天空飛去。
一樁事解決，兩人快速追上前頭殘餘的魔氣波動。
“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它還在沈睡。”
路上，小何傳音。
其實是剛重逢時，蘇秉辰想起當初見過那只金羽海東青，心癢想再看看，不過傅長寧說它吃了一樣寶物，還在休眠。
“對，上個月才醒。”
窮英這一沈睡，就是四年多，當年那份法天紫炁，大大修覆了問尺的傷勢，對驚夢好像影響不大，除了經常打哈欠昏昏欲睡。
對它，則看起來是消化時間最長的。
醒來後，窮英依舊是二階中期，修為變化不大，但曾經和那頭巨地蟒打架而受損，後來哪怕傅長寧一直用好藥養著，各種靈物配著，也沒完全恢覆的兩根金羽，終於徹底好了。
身上色彩看起來也更鮮明，白金色的羽毛，哪怕在方才的夜色裏，看起來也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似乎還多出了幾分沈靜的靈性，不比從前，偶爾還有點暴躁。
這個月裏，事實上它並不在靈獸袋，而是在天河珠裏住著，問尺和驚夢對它很是新鮮，窮英選擇性搭理，偶爾去看看它那名叫朱厭的小弟。
朱厭還沒醒，一個是消化朱雀留下的那灣赤水，另一個則是養傷，整只雀鳥窩成一團火球，遠遠望去生人勿近。
唯有窮英不怕，三根金羽正對著它，偶爾沈思，似乎躍躍欲試想射一根出去，看能不能戳醒小弟。
兩人又聊了幾句窮英相關，簡單的交談不影響趕路，在來到一處山洞口，見魔氣從裏邊消失時，並未第一時間進去，而是靜靜等了一刻鐘。
確定沒有動靜後，傅長寧取出隱鱗藏彩符，二指並立，青色靈氣運轉，往身旁一貼。
只有隱隱流光的符箓，在半空中顯出一角。
小何周身則浮現一層淡淡白霧，整個人的氣息同樣降得微乎其微。
兩人進了山洞，在發現裏邊無人時，加快速度，往內趕去。
這山洞比想象中更深，且是一路朝下的，漸漸的，原本還有些幹燥的山洞，有了濕漉漉的痕跡，再往下行進，還能聽見流水的聲音。
兩人腦海裏同時冒出一個詞。
秦宮井。
此處絕沒有到秦宮城的區域，但方圓百裏的地下河，很難說和秦宮井完全沒有聯系。
傅長寧叫小何警戒，自己則用了素鬼睛明術，五感消失那一刻，地下無數朦朧的草木視野，灌入她腦海。
她感受片刻，睜眼。
“朝這邊走。”
-
一團水跌跌撞撞地從河裏湧上岸，化為人形，狼狽的水漬將頭發沾得濕漉漉，整個人蜷縮在一塊石頭上，顫抖許久。
許久後，此人方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這並不是一張很像人的臉，皮膚青白，五官細長，重要的是，額頭冒出一片片鱗片。手上指甲同樣極長，瞧起來像是黑色。
不過，在此人站立數息後，這些不屬於人的痕跡，通通褪去了，他變成了一個有些細瘦蒼白的人族青年，步伐緩慢地朝這地下河流的深處走去。
水流的方向便是他的方向。
在行進了不知道多久後，周圍的環境變了，原本漆黑的地下河，多出了一種瑩潤剔透的粉色礦，不過只有零星幾顆，仿佛大頭仍埋在更深處。
繼續往前，這種粉色礦多了一些，也足以照亮身旁的流水，水裏似乎同樣染上了淡粉色。
傅長寧和小何已經確定，繼續往前，是秦宮井無疑，與此同時，新的問題也浮現了上來，究竟還要不要繼續跟？
繼續追下去，遲早有撞見那位金丹期守護者的時候。
這青年確實詭異，他們追上來時，他身上看起來半點魔氣沒有，就是個普通的水靈根築基修士。
不是一般魔修那種收斂了氣息，而是身上散發出一股純正的仙修的味道。
傅長寧已經基本確認，他就是前兩天那個突破的水靈根修士，但現在他身上看起來，並不存在突破的痕跡。
就是很標準的築基後期修士，不強不弱，沒有半點新近突破的靈氣浮動。
這裏邊種種跡象，都顯得違和和反常識。
她手無意識摩擦腕上的七葉雪燈的印記，小何在一旁，等她拿定主意。
就像兩人二話不說，幫他一起查何家一樣，眼下他也不會置喙傅長寧的選擇，她怎麽說，他怎麽做。
這個等待的時間並不久。
傅長寧做決定總是很快的。
“繼續追，不過這樣來。”
她叫小何靠近，一團純凈的水珠忽而在眼前放大，包裹住兩人，隨後沈入水中，向前流去。
前方趕路的人，步伐忽而一頓。
傅長寧心中怪異更深了，險些以為這人知道後邊有人跟著。
但這人很快低頭，撿起了一樣看起來像是濕透的香包一樣的東西，隨即像是想到什麽，步伐微微加快。
半刻鐘後，他在地下河某條通道，找到了一個人。
或者說，已經泡得腫脹，被沖刷過來的屍體。
應當是無意中跌入井中，淹死，又意外被沖下來的。
青年微微一默，將屍體遺容擦幹凈，取出一副棺木，將這具屍體收殮了。
河裏的傅長寧和小何看得楞住，這人還隨身帶棺材的嗎？
越是跟得久，越好像能瞧見這人身上的違和之處，結合之前並未對稻城出手，看起來就算不是好人，也應當不是惡人。
青年繼續往前，這次，他步伐比之前更快了，在半天後，終於抵達了秦宮井的核心處。
傅長寧和小何屏住了呼吸。
這水珠，實則是陰華水精，作為太陰之精的分化削弱版，它某種意義上，有著和太陰之精一樣的偽裝能力，需要時，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一灣水。
什麽東西能夠瞞過金丹？
這是傅長寧那一瞬間，考慮了所有情況，以及此地地形，想到的最合適的法子，但依舊沒法百分百擔保。
兩人沈浮在水中，望著眼前的一切。
秦宮井本身並不是一口大井，根據她們聽到的傳聞，最開始甚至是被廢棄的，後來才被那位秦城主發掘，可見最開始應當極其不起眼。
但此刻這地下，雖然深幽，規模卻極大，各類銅鐵礦石打造過的管道和建築痕跡明顯。
傅長寧甚至在其中看見了幾分機關術的味道，很像曾經在花葉派看過的水下機關城。
那個她們一路跟著的青年，就這樣推開了其中一扇銅門。
這銅門底下同樣有水流的通路，因此傅長寧二人，很順利就跟著他越了過去。
一個巨大的裙擺，正靜靜垂落在銅門的盡頭。
那是端坐於水面上的一處銅盤一樣的機關。
裙擺的主人，回過了身。
那一瞬間，傅長寧和小何同時蹙起了眉頭。
不是此人美或者醜，而是一種極致的不協調，和負面眩暈的沖擊，大腦一瞬間傳過一種極其惡心腫脹的體驗，幾乎要用力克制，才能不做出反應。
青年和此人說起了話，語氣很熟悉，兩人交談的聲音平淡、寧和。
傅長寧二人也很快知道了青年前往稻城的目的。
不是破壞，也不是要作亂，而是給稻田澆水。
說實話，兩人有些詫異。
但從這兩人的對話中可以聽出，這是知無谷邀請的，是雙方達成的合作，且是有利無害的。
只是未必要青年去，但青年太久沒出門，想看一下外邊，於是主動請纓。
此人看著青年，說：“你不該出去的。”
青年：“我想出去走走。”
此人語氣加重：“但你傷勢因此更嚴重了。”
青年語氣很平和地回應：“還好。對了，我撞見了一具屍身，你明日叫人送出去，著人認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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