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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築基賽末(九):萬樞迷宮,木法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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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築基賽末(九):萬樞迷宮,木法參天

毫無疑問,曾玉江的攻勢,是沒有李月盤那麽猛的,他的優點是極致的法修的優點,缺點,也是極致的法修的缺點。

法術精妙,防禦上佳,擅長玉色變幻、控制和鬥法,悄無聲息克敵於無形,但同時,缺乏震懾性的絕對殺招。

這點在與邱蘊那場就已暴露,而到跟傅長寧這一場,便更明顯。

傅長寧不是典型法修,而今外邊甚至隱隱傳起了她劍法雙修的名號,這樣一個人,固然因為雙目和神識被封,處處被動,但想瞬間擊破,卻很難。

所以看似傅長寧落在下風,一路狼狽,但眼明心亮的人都看得出,這場還有的打。

至於不清楚的,便唯有屏息,緊張地看著這場比賽往下進行了。

易芊芊已經盯著水鏡看了許久。

作為這座小城裏,唯一一家買了水鏡陣法的酒樓,這附近近幾日來,已經圍滿了百姓。

中洲的小城比起南洲來說,修行氛圍更好一些,哪怕是些六七歲的小孩,也知道以後最好的路,是成為修仙者。

尤其這屆群英大會,就在幾百裏外的天定山舉行,難免有父母關註,帶著自家孩子天天來看比賽,指著水鏡中的人道,這個是誰,那個是誰,以後想成為裏邊的哪個誰。

這幾日討論的最多的,便是傅長寧。

行走在小城中,總能聽見父母們問:“你們看那個大姐姐,才比你們大十幾歲,以後想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隨後便能聽見孩子們脆生生的“想”,和眼神中的企盼渴望。

他們未必全然知道那代表著什麽,但本能向往著天上人,與水鏡中華美的仙氣宮闕。

正好易芊芊和柳舜華做完一個階段性的任務,打算在這座小城停留幾天,於是也跟著了解了這一切,更了解了那記憶中的少年天才,從天定山一路傳來的戰績與美名。

她們起初沈默、驚嘆,偶爾甚至會有種,那個那些人口中已經神化的傳說,當真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傅長寧嗎的恍惚。

但如今,已經習慣每天花點茶水錢,定時來看比賽,在她受傷和認輸時為她揪心,也在她打贏和用出那驚天一劍時,為之驚嘆。

也許那個稚嫩魯莽,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天才少女,確實已經流逝在記憶間,但並肩作戰的情誼,故人重逢時的喜悅,並非作假。

她們由衷希望看到傅長寧贏,哪怕此刻同樣從局勢明白了,希望渺茫。

身旁,冷艷紅衣女子執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兩人皆是無聲,但那一刻,內心都說出了同一句話。

-

聽不見任何動靜的比武臺。

傅長寧從未有一刻,對世界是漆黑無聲的,有如此明確的感知。

曾玉江短時間內確實沒法擊敗她,但凡殺招,要麽動靜極大,要麽法術必須靠近她,而這兩者但凡其中之一成立,傅長寧總能很快察覺,寒氣匯聚於她的劍鋒之上,如風暴呼嘯,將那些法術打成漫天碎玉。

但也僅此而已了。

曾玉江並非莽貨,數次不成,自然會改變戰術,他不再執著於要最快速度將傅長寧打下臺,而是鈍刀子割肉。

那些悄無聲息的玉色法術,一次次將傅長寧凝固於原地,恰到好處地打斷她的靈力流轉。飛旋的玉片,如刀戈般,在她露出空門時,於身上落下一道道割痕,又在傅長寧爆發破除時,及時退離。

堪稱妙到毫顛的法術控制力。

對傅長寧而言,卻像螞蟻鉆進了血肉,無法排出,也沒法緩解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憋悶,只能坐視自己一次次蓄勢被打斷,以及靈力被玉凝空耗。

若是素鬼睛明術在,此時情況都能好很多,但素鬼睛明術並非一個憑空誕生的法術,它的本質是將五感乃至神識,與草木融合,甚至可以說“借給”草木。

傅長寧目識神識被封,這不是沒法感知的問題,是來源被鎖死,根本動用不了。

她能借助的,唯有其餘四感,再便是木系法術,作為感知外延。

可惜她研究過曾玉江,曾玉江也對她有所了解,並不給她用人木天通,和在比武臺上大規模種下草木的機會,每次總能將尚未成氣候的藤蔓與圓木剿殺得幹幹凈凈,半點不留,自己再迅速消失。

稍有見識的人都看得出,曾玉江在對傅長寧進行緩慢放血,同時,躲避她的劍術大招。

這也算是曾玉江在和越驚風那一場比賽中,吸取的教訓了,他並不適合和頂級劍修正面硬扛,曾玉江當時骨子裏的傲氣,讓他選擇了不躲,正面迎接越驚風的劍,結果便是失去了進前二的機會。

如今顯然不會再來一次。

這種將傅長寧和越驚風擡到同一級的重視,如果叫傅長寧知道,想必會受若寵驚,可此刻帶來的,卻毫無疑問是更深遠的麻煩。

被動,無邊的被動。

傅長寧不習慣這種感覺,在又兩次出劍,同樣沒傷到對手後,風聲木拐杖出現在她手中,無邊風雪開始在臺上蔓延。

同時,她人也跟著消失在原地。

比武臺上,一時安靜了下來。

直至某一刻,輕微的破土聲在雪地中響起,分明是極細微的動靜,依舊叫人察覺,漫天玉片從天而降,混雜在風雪聲中,朝草木剿殺而去。

一連串白珠破空而來,如流動的水,純白的弧,將這些玉片驟然擊碎。

草木繼續生長,且因為有水木靈力的互融互助,在雪下生長得更快,瞬間形成一片綠色。

眼見著就要彼此勾纏時,曾玉江終於露面,一根玉如意出現在他手中,放大,他左手對著如意掐訣,仿佛有什麽同樣從土裏生了出來,比武臺地勢憑空擡高幾寸,硬生生將草木重新封印在當中。

同時,他身後豎起一座巨大玉壁。

嘭——

三支靈箭射入其中,鑿出三個深坑。

曾玉江正欲再次消失,忽而察覺不對,他皺眉,看著四周不知何時冒出的青色宮墻,如迷宮般,將他重重圍了起來。

萬樞·迷宮。

萬樞方塊的另一個功能,施法速度比萬樞·青羅快,但消耗靈力更猛,哪怕並非本體宮墻,只是這樣一個占地不到三丈的靈力迷宮,依舊瞬息抽掉了傅長寧三分之一的靈力。

加上之前徒勞空耗的,此刻體內靈力無論如何,也沒法再堅持半刻鐘以上。

她卻不後悔,就在迷宮形成那一刻,三支靈箭再次射去,同時,在迷宮當中,屬於她自己的領域,草木再次肆無忌憚生長起來。

與其被拖死,不如冒險一試。

曾玉江已然明白,自己方才露面,正中了傅長寧下懷。此刻面對這迷宮,意識到這東西絕不簡單後,第一反應並非冒險闖出去,而是繼續拖。

他立於原地,擋下又三箭,同時,無數玉片如雪花般出現,繞著他團團飛舞。

就在藤蔓襲來時,一把玉劍從中凝成,被他抓在手心,漫天玉色蕩開,將這些藤蔓盡數掃除。

傅長寧動作未停,水浪於她掌心匯聚,鎮海鑒的威能瞬息爆發,深沈的海水從前後兩個回路,同時湧來,將曾玉江堵在迷宮死胡同當中。

寒氣隨之湧來,就在即將凝結成冰那一刻,身後忽而一掌推來。

曾玉江居然不知何時,已經逃了出來。

傅長寧反身制住,兩人今日第一次直接接觸,密黃色的色彩在傅長寧掌心湧動,曾玉江悶哼一聲,吃了今日第一虧。

但他動作依舊絲毫沒慢,一邊在傅長寧看不見的地方,玉色不斷侵蝕著這青色迷宮,一邊不斷抵禦著傅長寧新的攻擊,無論是暗紅色鎖鏈,還是碧落之鞭,又或者滄浪之刃,都能被他恰到好處地擋下化解。

只是,曾玉江皺眉望著迷宮。

就剛剛這一會兒功夫,這裏已經徹底充斥著草木藤蘿,寸步難行了,他清楚,有這些東西在,傅長寧隨時能察覺他的位置,於是也不再躲藏,正面對上傅長寧寒氣一劍。

玉色與寒氣風暴在青色迷宮中不斷碰撞,對比武臺外的人而言,此刻什麽也看不見,只能從那些傳來的響動,判斷誰在上風,誰處下風。

但很快,有人從那靈力不穩,逐漸虛幻的迷宮中看出,傅長寧,快要撐不住了。

迷宮中,曾玉江同樣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拖延的目的本就是為此,縱使方才挨了幾道劍傷,也沒改變他的計劃。

反而是傅長寧每次要醞釀她那最強一劍時,都會被他用重新侵蝕掉迷宮的玉色,進行玉凝打斷。

一次次打斷,一次次削弱。

精心而緩慢調配的鬥法控制藝術。

但即便已經到了這種關頭,曾玉江依舊沒放下謹慎,敗了一次已經夠他吸取教訓,這次,不到結果徹底落定,他不會有絲毫停下。

兩人再次轟擊在一起時,他能察覺到,傅長寧的法術開始渙散。

這一擊,直接將傅長寧擊退數步,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噴出。

曾玉江望著她,似乎在等待她認輸,在等了片刻,沒聽到後,再次迎擊而上。

傅長寧卻忽而消失在了原地。

曾玉江停下,心中警鈴大作。

無數草木在這一刻瘋漲,朝他交纏而來。

曾玉江瞬間消失,出現在迷宮另一側。但這些草木並未停下,他每落下一個地方,它們便再次湧來,將他的路堵得死死的。

這青色迷宮本就是木靈氣化成,有了它們的加持,藤蔓如青色蛟龍般,在迷宮當中游走。加上這地方本來就有的藤蘿也在配合攔路,他已經逃無可逃。

從外界看來,那青色迷宮此刻在一點點變透明,直至徹底消失,但就當眾人以為這是傅長寧輸了的預兆時,他們看見了原本迷宮所在地,被郁郁蔥蔥的草木所覆蓋,宛若一片碧海。

而曾玉江,正被困在其中。

他每掙紮一息,周圍的草木便更綠更旺盛一息。

打破一層,草木便自發瘋漲,往外再擴一層。

沒人知道這陡轉直下的局勢從何而來,現場一片安靜,但仿佛直到這一刻才有人想起來,所謂水木雙修,此前,傅長寧的木系,似乎從未發音。

臺上。

這套萬木生發與一陽來覆的連招,傅長寧已經許久沒有用過。

她喘著粗氣,擦去嘴角血,至此,方才還是示敵以弱的靈力渙散,算是徹底告底。

只剩下精心計算後,僅剩的萬木生發抽取對手靈力生長時,反哺的那少許靈力,填補著空蕩的氣海。

青昭劍出現在手中。

當熟悉的亮白一片出現,裁判心知,這一局勝負已分。

說實話,有點……出乎意料。

但不妨礙他在這一劍後,公布結果。

“歸元宗,傅長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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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困了,明天根據情況決定修不修[可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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