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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築基賽末(十):試探告誡,解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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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築基賽末(十):試探告誡,解除封印

漫天綠色退去,枝椏遒勁的深木藤蔓間,曾玉江嗆出一口鮮紅的血,身前明明白白一道劍傷,唇色發白,略有萎靡。

他此刻體內靈氣,已經不足方才被困迷宮時的一半,直覺這招狠辣詭異,再看周圍翠綠盎然的草木,也覺陰森,但傅長寧其實稱得上手下留情,那一劍並未真正傷了他,於是他縱使心有嘆息和局勢陡轉的輕微不甘,也心服口服。

“我輸了,恭喜道友。”

傅長寧看不見他,但借助草木聯系,可以大致判斷他的位置,回了一禮。

“得罪。”

雙方下臺。

越驚風和李月盤上臺,展開第一之爭。

越驚風在擦身而過時,低聲道了一句,“師妹,恭喜。”

傅長寧體內靈力已經枯竭,她服用完一顆丹藥,心中其實依舊沒有多少贏了的實感,只是空落落站在那裏,腦海仿佛還停留在臺上,最後一把,其實是孤註一擲,賭是她靈力先用完,還是曾玉江先破困而出。

最後證實,她賭贏了。

她機械地回應了一句,“師兄也加油。”

直到出了比武臺區域,一大捧清透的花香在鼻尖彌漫開,伴隨著朋友們一聲聲的“恭喜!”“長寧你是第三!”“贏了贏了,居然贏了!”,以及一個被扣到她腦袋上的花環,她好像才回過神來。

頭戴花環的姑娘微微笑起來。

“謝謝大家。”

一行人相攜朝仙宮走去。

而水鏡外,伴隨著那道身影徹底走遠,脫離了水鏡,方才死寂的沈靜,才徹底爆發。

“贏了,她居然贏了曾玉江!”

“雖然不是力壓,但的的確確贏了。”

“不是前四,而是前三,真正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難道會是這個疊代最出眾的天才?”

“她到底多大,有知道具體生辰的嗎?”

混亂與熱鬧匯成一團,嘈嘈切切,偶爾伴隨著幾聲爭吵,和之前下註對了的人的狂喜高呼。

茶樓當中。

客人同樣意外。

“是已經服用了垂心丹嗎?”

他轉頭看向旁邊人,道:“重庭,你說有沒有可能,有人已經先於我之前,將垂心丹送到了懷淵道君手裏?”

重庭看起來也有些怔然,片刻後搖頭:“應當不是垂心丹的效用,我見過她出手,是那些人小瞧她了,其實她最擅長的,並非水系和劍法,而應該是木。”

客人定定地望著他,片刻後,笑了,“我倒是忘了,重庭在魘魔界,應是和她接觸過一段時間?”

“是。”重庭並未否認。

“可惜最後那東西,依舊落入了天魔手裏,還叫那天魔,憑此一步登了天。”客人嘆了一聲,“其實若是叫重庭得了,如今的境況便不會這麽難了。給天魔,屬於暴殄天物。”

重庭垂眸,不語。

於是客人也道:“瞧我,提那些掃興的做什麽。倒是方才那一劍,我瞧了,確實有點九相的影子,但歸根結底,九相已經失傳,時隔千年,很多事也沒那麽說得清了,重庭你說呢。”

“確實。”

兩人音色漸遠。

等茶樓的小二再來奉茶,一個恍神,已見兩位客人,不知何時都不見了。

-

仙宮之上,飛懸峰,另一側。

剛看完了整場比賽的王朔嘆道:“你這位師妹,比你我想象中更強。”

又沒忍住調侃,“這種被後輩超過,遠遠落在身後的感覺如何?你總算也體會到我當年的感受了。”

王朔和謝子寅來自同一個地方,區別在於,王朔年齡更大,早早拜入問天宗。

謝子寅才來中洲時,因王謝兩家有姻親,王家來信,叫王朔照顧照顧這位謝家後輩。

王朔確實留心照顧了,結果沒十年,後輩已經一躍而上,成了築基,之後更是快速突破築基中期,修為和他打平。

天知道王朔花了多長時間做心理建設。

謝子寅在他一側,兩人並未在仙宮中觀賽,而是另辟蹊徑,到了一座已經擱置不用的飛懸峰上。

藍衣青年高坐於怪石松柏之間,面前擺放著一整套深紅色的陶制茶具,他擡手,引水,茶葉與流水便在沸騰間,落下陣陣清香。

聞言,笑道:“師妹天賦驚人是這樣的,或早或晚,總要體會。”

他這話倒提醒了王朔,“其實那日,高紹找過你,就是你說,有事離開一會兒那陣子。”

“不過得知你不在,就說算了,不必告訴你。”

“昨日算是第二次了,他說得也不算錯,他祖母也是博海謝氏出身,他與謝家淵源不淺,日後你若想重建博海謝氏,確實可以找他幫忙。”

再加上這樣的師門,與潛力無限的師妹,以後那些人,總要給他幾分面子的。

謝子寅端了茶給他,只說了一句。

“越楊二人,並非道侶。”

王朔一頭霧水,不知他說這個做什麽。

良久才想起來,高紹在第八輪比賽中,正是被越驚風擊敗,好好的前十種子,丟了大臉,前兩百都沒進,一時哭笑不得。

“你莫非以為,他是記恨越驚風才有此作為?”

“高紹確實是問天宗裏,為數不多對謝楊兩家恩怨,以及你之前的事有所了解的人,但主要還是欣賞和惋惜你的天賦,那日夜光宴,他是一力支持我邀請你來赴宴的。”

依王朔所見,既然歸元宗內,因為那事,眾家族出身的弟子對他多多少少有些冷待,那便不妨向外尋。

這世上不只有同宗門的親,同氏族同地域的,一樣可以引以為援。

“自然,這話不是要你胳膊肘往外拐,師門肯定才是最親近的。只是,咱們到底和那些背後沒跟腳,光腳不怕穿鞋的弟子不同,也和那些有家族當倚仗,只需修行,平日萬事不管的不一樣,平時行事裏,還是要多註重一些,為家族考慮。一方面,多結交連橫,另一方面,能不得罪的,還是盡量不得罪。”

謝子寅嘆了口氣。

“王朔,喝茶吧。”

又遞了杯茶給他。

王朔不明所以:“你剛遞給我的,還沒喝呢。”

“沒事,泡太多了,幫我解決一下。”

“成吧。”謝子寅比他小快二十歲,王朔還是很縱著這個弟弟的,只是幾杯茶水下肚,話題換了幾輪,也不好再回先前的話了。

只好將謝家來信,殷殷告誡的事暫且放放,預備之後再同謝子寅提提。

-

傅長寧被朋友們一路送回了仙殿,約好了之後再聚,便叫她回仙殿休養。

傅長寧感覺,他們好像把她的身體想得太脆弱了一點,倒是沒拒絕,回去取下花環,自行調養了一個時辰,便去了師父和師叔辦公的大殿。

像是感知到她來,殿門自動大開。

傅長寧踏入仙殿時,乙崖真人正站在那,手捧著一冊書卷,註釋著什麽,聞聲轉過頭來,笑呵呵道:“恭喜師侄進前三。”

又道,“你師父正在處理事務,要稍等一會兒。”

傅長寧先回了師叔的賀喜,而後道了一聲“是”。

懷淵道君此刻正高坐於大殿之中,身前是熟悉的金光閃爍,無數玉牌等著他處理,聽見兩人對話,加快了處理速度。

小半個時辰後,上方傳來聲音:“何事?”

傅長寧起身行禮。

“弟子來匯報這兩場比賽的心得。”

懷淵道君被她這麽積極的過來,弄得動作一頓,不過想起來,自己昨日確實提過這事,只好嗯了一聲。

這弟子說話時,和以往語氣並不太大不同,不過懷淵道君依舊從中聽出了,她心情應該很好。

贏了比賽,又沒受傷,確實應當心情好。

於是,等弟子陳述完,他也道了一聲“恭喜”。

弟子似乎一楞,不過很快,她臉上也揚起笑容來,“謝謝師父。”

懷淵道君第一次從這弟子臉上,看見這樣神情飛揚,帶著點孩子氣的笑。

他到此刻才覺得,先前的決定是對的,做師父的,也許確實更應當尊重弟子本來的想法。當然,前提是弟子確實懂分寸,不會輕易冒險和受傷。

師徒倆氣氛和樂融融,將要解答的答了,指點完迷津,乙崖真人在一旁開口,閑談道,“那依你看,最後越李二弟子,勝的是誰?”

傅長寧想了想,“應當是越師兄吧。”

“為何?”

“我同李月盤師姐交過手,對她有一定了解,李師姐擅長強攻,但習慣謀而後動,掌控全局再雷霆一擊。此外,她本身觀察能力極強,對劍法拆解有很強造詣,但也正因為此,很難贏過越師兄。”

乙崖真人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因為這世上,不是所有劍客都需要被拆解。”

越驚風不是她,更不是其他普通劍修,驚雲劍自成一體,李月盤不在一開始就雷霆一擊,後續也很難強控局勢,反而會一步步陷入被動。

乙崖真人聽得嘆了口氣,恨自己非要好奇。

“由此可見,你方才的心得,確非紙上談兵。”

他道,“贏的確實是朝劍峰那弟子。”

就在半個時辰前,傅長寧在殿中修煉調養時,築基賽,已經徹底落下帷幕。

所有名次,全部落定。

“明日便是天定山登名之時。”

傅長寧有點遺憾,“可惜弟子不能親見。”

她見過練氣賽登名,但和築基賽登名,自然是不同的。

“這倒不一定。”

乙崖真人笑著朝師兄看去,懷淵道君此前趁他倆聊天,又悄無聲息處理了兩樁事務,這會兒擡手,一個丹瓶悄無聲息朝弟子飛去。

傅長寧接過:“這是?”

“今日機緣巧合得到的,一種能治神通傷勢的丹藥,說是從西洲妖墓裏挖出來的,已經檢查過,丹藥本身沒有問題。”乙崖真人笑道。

懷淵道君補充,“你先服下,效果好的話,明早我便幫你將封印先暫作解除。”

傅長寧眼前一亮。

“謝謝師父,也謝謝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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