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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荷花神通:血手秘法,第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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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荷花神通:血手秘法,第四變化

傅長寧一退數丈,大掌拍了個空,居然也不停,而是如推土般,順著她退去的方向,一路拍下。

轟隆的聲響中,砂石飛濺,地面龜裂出一道道手指的痕跡,只是很快,又被厚厚的風雪掩蓋。

至於那支箭,早被半路寒氣侵蝕,被凝結在原地。

此刻,一團如血肉般蠕動的東西靠近它,立即爆炸成無數冰渣。

傅長寧只覺得比武臺上,比起她帶來的寒,更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仿佛有什麽在透過雪粒裏的縫隙,時刻窺視著她。

她不再用蒼山風雪,雀羽白焰之下,主動將滿場白雪融了個幹凈。

那白金色的火焰燒完,雪中傳來唧唧的慘叫,伴隨著焦臭的焚燒味和冒出來的黑煙,讓人頭皮發麻,簡直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藏進去的。

傅長寧動作未停,棕色圓木順著雪後的世界生長,她則隨著這些圓木而不斷變幻位置。

對面朱滿發現再追殺用處不大,終於收回了自己滿世界追趕對手的手。

即便如此,他看起來依舊不慌不忙,當藤蔓從四面八方襲來,欲效仿圍困舊事時,他身體自發分成了七八個部位,朝四面八方飛去。

每個部位,都以血淋淋的肌肉,和不知道是什麽,如淋巴般糾纏在一起的蠕動的筋連接。

這一幕,叫水鏡前一些普通人當場吐出來,還有小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傅長寧沒被他的舉措驚到,事實上,朱滿作為魔修中最出眾幾人,屬於少數通寶商會了解得還算多的,她先前搶占比武臺,以及長箭直射脖頸,就是為了打斷他的節奏。

不然,正面和他對打,會更快陷入困境,因為這人就是以研究血肉肢體為修行方向的,任何血與肉,都是他的突破口,簡單的傷口,根本沒法對他造成傷害,反而會被他不斷圍纏、入侵。

只是她此前想的突破方向是寒,目前看來卻是不夠的,也可能是她這方面道行還太低,蒼山風雪直接被入侵了。

戰鬥當前,能夠思考的時間很少。

當看到他主動“五馬分屍”,傅長寧第一反應便是,萬樞方塊和鎮海鑒“定”字同時大亮,一個鎖軀幹,一個鎖頭顱。

剩下的四肢她沒有去管,趁他病要他命,直奔頭顱,三箭射出還不夠,罡風流火,直接朝著他頭顱沖下。

金紅色火焰與太陽上的罡風流火在半空碰撞,劇烈的光亮與爆炸聲響,將水鏡前變得刺目一片。

等水鏡外的人再看清比武臺時,上邊已經是一個巨坑,飛懸峰徑直被掏空了三分之一的深度。

人們竊竊私語。

“贏了?”

“死了嗎?”

“魔修啊,死得好。”

“這屆目前好像還沒有死在比武臺上的例子吧,最多是重傷瀕死,這難不成是第一個?”

“有點不對勁,贏得太簡單了。”

傅長寧喘著氣,也覺得不對,這套精準切斷加轟炸的連招,掏空了她體內三分之一的靈力,力求每招達到威力最大,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覺得就能殺得了像朱滿這種級別的修士。

若是他逃出來了但重傷,還有幾分可信度,但沒逃出來,她心中便只剩下警惕了。

而隨著安靜的時間愈長,裁判卻始終未出聲,無疑更加佐證了這點。

傅長寧深呼吸,長明燈在她身側悄無聲息亮起,隨即是風種屏障。

她的雙瞳悄無聲息變成青色,可是臺上才經歷過一場激烈鬥法,靈機本身並不穩定,沒法從中判斷朱滿的位置。

但用素鬼睛明術,就太危險了。

被萬樞方塊鎖在當中的軀塊還在感知當中,這無疑是目前唯一的安慰,即便是手段詭異的魔修,尚在築基期,顯然也不可能讓軀體分離太久。

只要靜觀其變,謀而後動……

傅長寧毫不猶豫動手了。

靜觀其變個鬼。

再等下去,誰知道這人在醞釀什麽。

一面面黑色鏡子出現在比武臺上,折射出一處處亮面與漆面,她行走在鏡面之間,青色裙擺從其中一面閃過,又從另一面中穿行。

步伐分明緩慢,卻又仿佛極快,如閃現般,一次次出現又消失。

直至某次,鏡面中一閃而逝一角黑色,她一箭射穿,碎鏡化為水流散去。

而原地,一塊巴掌大的血肉,被靈箭定格。

傅長寧面色變得極為不好看,她確信方才是朱滿本人,但他似乎可以一次次斷尾逃生,看起來是她占據了強勢,可實際上朱滿實力在她之上,擺出這種拖延陣仗,這是極其不妙的征兆。

體內靈力在一息一息地消耗,她吞服下一顆丹藥,卻沒有精力等它煉化,繼續穿行,與此同時,無數種子從她手中飛出,在四周緩慢生長。

傅長寧沒有用太多靈力在上邊,但它們依舊很快充斥了整座比武臺,將飛懸峰變成了小型森林。

靈臺內的青色靈炁在交相呼應。

自從角木蛟大殿考核之後,她的第一重生長靈炁裏,就肉眼可見多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這些草木自然而然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幽幽的冷青色,霧氣開始在其中彌漫,每一根草木之間,彼此相連,溝通纏繞。

一小塊悄無聲息的蠕動的血肉,從某根暗綠的藤蔓上溜過。

傅長寧恍然未覺。

又一灘血跡,灑在某片葉子上。

傅長寧這回終於有了動作,邁步朝那邊走去,彎腰查看,身後,無數血珠驟然浮現,如花雨一般,朝她圍去。

傅長寧站在原地未動,但當花雨圍起來時,圍住的只是一株粗壯的人形藤蔓。

七寸青如雷似電,朝某處抽去,這回終於纏住了重物,帶出一大塊血肉與朱滿那張人臉。

未到身前,紫陽丹火和雀羽白焰已經同步灼燒。

一白金,一紫紅,熊熊烈火。

朱滿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恐懼之色,反而朝她咧嘴一笑。

烈焰之下,他那張臉迅速放大,如一層血膜,將傅長寧整個籠罩住。

與此同時,飛懸峰下,已經被樹木充斥的大坑中間,傳來撲通撲通,如心臟般鼓動的聲響。

無數血色大手從中生長出,好不容易破開血膜出來的傅長寧,迎接的便是這些張牙舞爪的血色大手的瘋狂纏繞與追殺!

它們沿途腐蝕樹木,所到之處,如同百草枯,一片焦黃。唯有黑色鏡面能阻撓片刻,但也只是稍稍減弱,便化為水流破碎。

傅長寧此前好不容易建立好的大好形勢,毀於一旦。

旬蘭鎮,某處酒樓裏。

難得低調出行的魔修青年,望著這一幕,心想,這招還真讓朱滿這小子給練成了。

他心中並無什麽波動,但看著對面青衣女子被追殺得狼狽至極,多少還是有了幾分興奮和快意。

好好享受吧。

這招本來可是金丹大招,當年他都沒機會學,如今第一次在築基期現世,就獻給他的仇敵了,真是不錯。

於是高聲喚了聲小二,叫拿酒來。

恰是這一聲,叫對面某間茶樓裏,一人投來目光,認出此人身份後,當即匆匆離開了茶樓。

-

血色如彩練交織,從半空的每個方向飛來,在即將觸碰到身體那一刻,化為張牙舞爪的尖利手掌,仿佛要穿透人的身體,掏出內臟。

傅長寧的肩膀和雙腿被抓傷,為了躲避迎面而來的血掌,整個人骨碌在地上滾了一圈,卻因此差點被從地下新升出來的血手,捅穿腹部。

不過幾十息,已經變成一個血人。

而她的攻擊,不管是木系,還是水系,亦或烈火焚燒,都對這玩意兒收效寥寥。

裁判在遠處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哨聲卻接連響了幾次。

傅長寧心知這是提醒她若有不敵,可以認輸。

作為金丹,他們總是能更快看清局勢。

所以小何當時那場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比賽,也有人這樣提醒他嗎?

是啊,裁判是仙門出身,縱使不能出手幹涉比賽,心裏總是更偏心仙門弟子的。

他們若是都認定了你要輸,基本就代表當下階段的你,毫無希望了。

傅長寧一個翻身,水浪再次在她身前凝成堅冰,但只抵抗了不到三息,已經破碎。

血色襲來,她再次奔逃而出,無數青綠色的方塊,隨著她的動作朝她飛來。

水鏡內外,議論紛紛,伴隨著一些嘆息和吸氣聲。

“她還打算做什麽?”

“這封印法寶當真特殊,也不知道從何得來的……”

“其實不如認輸,她實力確實很強,之前贏下天河嶼段聶之後,我甚至覺得前十她都未必不行。但這魔修,實力明顯超出築基了,這招他不知道醞釀了多久,久忍不發,等的就是一招制勝,能讓一個築基圓滿的酆山魔修,這麽步步為營,小心算計,已經很強了,說明朱滿也認為正常情況下,不一定能贏得了她。”

“現在放棄,及時養好傷,還能博一個前二十,再往下,就和萬法宗那重傷的謝逢春一樣,只能當墊底了。”

“怎麽這麽倔呢,還在躲。”

“等等,她在幹什麽?”

“她怎麽把好不容易封印的軀幹,放出去了?!”

比武臺上,那無邊的青綠色方塊向周圍散開,原先屬於朱滿的軀幹,已經飛了回去。

對朱滿而言,最後的威脅和弱點也沒有了。

傅長寧卻未擡頭多看一眼,幾乎是將軀幹放出去的第一時間,她已經將自己封印在了萬樞方塊當中。

對面朱滿明顯也一楞,漫天血手無法穿透這封印,他只能遺憾地選擇了放棄繼續重傷對手,轉而將傅長寧轟下臺。

這個過程,只有不到十息而已。

青綠方塊在半空中翻湧,抵抗,但只是徒勞。

他看出了傅長寧想拖延時間的意圖,可是,這麽點時間,夠幹什麽?

青綠方塊即將墜落下比武臺那一刻——

一片荷葉從中飛了出來。

圓潤,翠綠,只有巴掌大,泛著瑩瑩的光彩。

看著無害極了。

仙殿中,無數人在這一刻,驚詫地睜開眼。

而臺上,朱滿第一時間甚至都沒註意到它。

但等發覺時,便抱了十二分的提防。說到底,嘴上不說,他心裏其實是極為警惕這個年輕的對手的。

血色將荷葉纏繞,荷葉一動未動,但也沒隨之枯萎,只是突然開花了。

一朵極小的粉色荷花。

總共九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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