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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事後處理:聲名遠揚,療傷修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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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事後處理:聲名遠揚,療傷修覆

偏偏這血雨當中,又夾雜著無數粉白色荷花瓣,紛紛揚揚一起落下。

弟子看楞了神,尚未明白上邊發生了什麽,空中一道金色陣法已然啟動,將這些碎石、血水、花瓣盡數攔下。

轟隆隆如冰雹砸下的響動中,那陣法上落下一個人。

裁判真人餘驚未消,臉色微微發青地查看滿地的情形,可其實已經沒必要看了,殘留未褪的神通氣息,死得不能再死的魔修,還有被荷花轟爛了的飛懸峰。

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

他其實並不在意這魔修死不死,那一身詭異術法,還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人來的,死了最好,可為什麽要在他當裁判的時候死?

本屆大會可還一個人都沒出事呢,怎麽該死的,剛好第一個就落在他手上。

在他之後,其他真人陸續落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短短幾十息裏,陣法之上已經匯聚了十幾個真人。

裏邊除了旁邊兩場比賽臨時叫停,來的是裁判外,剩下的都是先前從未現身,在仙殿裏修煉或是悠閑聊天的。

這會兒三三兩兩竊竊私語,或是傳音。

“還當真是……”

“築基期,就修煉出了神通,不可思議。”

“真不是懷淵前輩暗中封印了一道給弟子用嗎?”

“沒聽說過神通能被封印成功的,那得是什麽符才能承載得起。”

裁判真人聽得磨牙,這些人的重點都在神通上,沒一個人在意比賽出了事故。

最後還是另一個裁判輕咳了一聲。

“那弟子似乎掉下去了,先把她帶上來,宣布比賽結果吧。等會兒估計會有人來處理這事。”

“那這場……”

裁判真人有些猶豫,他私心裏自然是偏向傅長寧的,也暗暗心驚於她的天賦,但她給他帶來的麻煩還沒解決呢,簡直頭大如鬥。

“自然是她贏。”那裁判道,“能在這個年紀,這個修為,修煉出一門神通,難道不值得一個築基賽前十六的名次?遑論我看得清楚,那酆山弟子先死,隨後她才掉下的比武臺。”

有了他這句話,裁判真人心中就穩了。

“那行。”

他和這個同行一起飛下陣法,到的時候,那滿身血色的姑娘已經從青綠色方塊封印中脫出,正坐在地上,低低咳嗽著,身下的血流了一地。

旁邊是剛聽她的話,幫她餵了丹藥的值守弟子,正一臉無措,一直到兩位真人出現,才松口氣。

“把人交給我們吧。”

“是。”

傅長寧被帶回比武臺,聽聞消息,匆匆下來的蘇二、沈愛池等人撲了個空。

裁判們帶著人,是直接飛上仙宮比武臺的,他們卻需要繞道,先從陣法處下去,出了天定山再拐過來。

蘇秉辰馬不停蹄,逮了個通寶商會弟子問清情況,得知人已經被救走了,快速打道回府。

沈愛池幾人緊隨其後。

-

仙宮之上。

由於方才的飛懸峰已經被損毀,裁判真人落在了另一座空置的比武臺上,清清嗓子,道。

“我宣布,二號臺第六場,十二號,勝出!”

話音剛落,田子君朝飛懸峰飛來,將傅長寧攙扶起,就要離開。

裁判真人在攔與不攔間猶豫片刻,考慮到傅長寧的身份和驚人的潛力,硬著頭皮放她們過去了,不過轉瞬,田子君已經帶著人消失在仙宮深處。

此刻,大會官方的人才姍姍來遲,旁邊還跟著一個金丹期的魔修,面色陰沈。

瞧見這魔修,裁判真人反倒不慌了。

大會官方的人朝他打眼色,“來,說說這場比賽的情況。”

“好,事情是這樣的……”

另一側。

傅長寧被帶到仙殿當中,乙崖真人和懷淵道君早早等候在其中。

傅長寧眼前皆是血色,睫毛和眼皮都粘在了一塊,後知後覺眨了眨眼,意識到,兩人不可能是臨時才來。

包括此前並未出現的田子君,只怕都在這裏觀賽。

謝子寅和寧璽傷勢都沒好,倒是沒出現。

腦子裏冒過這個暈乎乎的念頭,甚至沒來得及喊人,一股柔和的水浪已經包裹了她,不過瞬息,傅長寧眼前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仙殿中間,只剩一個偌大的流動水球。

有人匆匆而來,觸發了仙殿外的陣法,乙崖真人和懷淵道君對視一眼,道:“我去處理,師兄你繼續給長寧療傷。”

懷淵道君點頭,面色依舊肅穆。

師父要走,田子君再和這位師伯待在一塊,便覺得氣氛有些壓抑,趕緊也跟著離開了。

小半個時辰後,乙崖真人回來。

“事情解決了。”

“那魔頭還算講理,也可能是看在你和師父的面子上,沒把錯處都丟在長寧身上。畢竟,是個人都知道,金丹期都不一定修煉和控制得好神通,築基就更不行了,方才那招點荷花,肉眼可見的全盤失控。”

“但他一直糾纏著,覺得裁判有意放縱他那弟子死,仙門欺人太甚。又以朱滿本身將要結丹,是酆山幽宮核心弟子,卻死於賽場為由,索要好處。最後來回拉鋸了幾次,大會方面答應補給他一件玄寶,這事才作罷。”

說到底,群英大會並沒有不能死人的規矩,只是大部分時候,裁判都來得及攔下,也有義務攔下罷了。

這次是太過意外,那裁判自己沒修煉出過神通,反都沒反應過來,對面已經被瞬殺,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我做主,把他要負責的那兩萬中品靈石出了。”

玄寶價格通常在六十萬到四百萬下品靈石不等,本身價格起伏很大,大會官方自然不可能給多好的,裁判負責三分之一,也就這個數而已。

懷淵道君嗯了一聲,“麻煩你了,靈石等回去從我那裏補。此外,我那還有一塊後收來的羲皇令,沒交易出去,你回去後看看,有哪個弟子用得上。”

乙崖真人眼前一亮,又想起:“那小謝呢,這塊不留給他?”

懷淵道君道:“他那份早先就留好了。”

雖然並不覺得二弟子還能拖到下一次羲皇秘境現世,但留自然是要留一份的。

“那就提前替我那些不爭氣的徒弟,謝過師兄了。”乙崖真人捋捋胡須,笑道,沒再和師兄客氣。

懷淵師兄歲數比他們大上許多,加上師父扶生道君並不愛管教弟子,他們剛入門時,有什麽事,實則是這位師兄負責的比較多,雖然後邊兩百年忙於修行和結丹,金丹後又自己帶徒弟,相處得少了,但師兄弟間,依舊比一般同門親近。

尤其是排行第二的乙崖。

往下兩位倒只能說是尚可,不遠也不近。

話回正題,他看向仙殿當中的巨大水球,“長寧傷勢如何了?”

提起這個,雖然師兄還是面無表情,但乙崖真人總覺得他有些不高興。

“那血手,應當是酆山出了名的金丹秘法【心血誅】,威力對築基還是有些大了,好在長寧煉體成果尚可,從前又在域外得了機緣,有層金身護體,不然【心血誅】下,用不了多久,渾身血肉便會潰爛,殃及靈臺。”

傅長寧當初朱離之火煉體,是皮肉筋骨一起淬煉的,金身看似只在外,實則對體內血肉和骨頭也有防護作用。

所以【心血誅】對她傷害有限,都是些看似嚴重,實則不損害根基的表面傷,要是換個人來,結果可想而知。

“此外,她神通用得太突然,又太猛,應當是反噬到自己了,當時反應不大,這會兒卻是靈臺腐蝕、神識粉碎之痛。這個沒辦法,只能先幫她壓制一下痛苦,回去後再慢慢化解,這段時間都不能再動用這招了。”

傅長寧同他說過,目前掌握的四種變化。

化荷、聽荷聲、控荷為心,以及今日這招點荷花。

四樣神通變化裏,只有點荷花是殺招,威力也最大,餘下三樣都是輔助。

乙崖真人聽完,心情覆雜:“長寧確實是天縱奇才,這會兒外頭應當都已經傳遍了,說她以築基之身,學會了師兄你的【萬法天荷】神通。”

想當初,師兄提出要傳授新收的弟子神通,向他請教教徒弟的法門時,乙崖真人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誰知道,不到十年,居然當真成真了,雖然還只是小成,但築基期能掌握到這個地步,已經是石破天驚了。

“不過現在她那些對手,應當都忌憚著她這一招,若是得知她之後不能用了……”

“還是那句話,盡力就好。”

目前的位次,已經遠遠超出他預期了。

懷淵道君心情覆雜地想,幸好兩個弟子不知道,他對他們原本的期待。

-

傅長寧是一直到快淩晨,才從那種渾渾噩噩的劇痛中醒來的。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這大半天裏,屬於她的消息,已經傳得風風雨雨,消息以火的速度傳遍大半個中洲,向其餘四洲擴散去。

“歸元宗傅姓天才神通大成,群英大會上越兩階,當場擊殺築基圓滿!”

“十八築基,二十三歲築基中期,群英大會驚現手握神通傳承的黑馬怪物,絕世天才!”

“越驚風危!曾玉江危!李月盤危!”

“師承歸元宗元嬰道君,師祖為扶生道君,水木雙修,二十四歲劍指群英大會前十,難道是下一個扶生?”

“糾正。”念到這裏的時候,蘇秉辰唰唰畫紅叉,“還沒滿二十四歲呢,還差三天。”

是的,還差三天,便是今年的三月十七。

他對面,傅長寧臉色發白,虛弱地笑了下。

她此刻的情形已經好了許多,身上的傷口大多止血結疤了,衣裙也幹幹凈凈換了身新的。劇痛被壓了下去,據說師父在她身上種了一重封印,可以暫時壓制神通反噬帶來的痛楚。

對面蘇秉辰雖然說著這樣的話,目光卻緊緊盯著傳聞已經好了大半的她——據阿寧那位田師姐所說,她看起來傷得兇,實則受的都是外傷。

可是,他怎麽這麽不信呢。

但好不容易才讓他見人,蘇秉辰自然不會在人家地盤上說掃興的話,故而只是時時刻刻留意著傅長寧的反應。

念完了這些先聲奪人的標題,他很快又念起正文,足足讀了快半刻鐘,終於被傅長寧打斷。

雖然聽著還有點虛弱,但已經漸漸有了中氣。

“大商人,大情報家,別念了。”

蘇秉辰從善如流停了,又湊近去看她臉色。

“是不是比方才氣色好點了?不會是被裏邊的內容尷尬得吧。”

“……不是。”

傅長寧被輕微地無語到了。

“我傷勢確實好多了,你別和盯賊一樣。你知道我今天一共吃了多少粒五品丹藥嗎?”

“多少。”

“據我師姐說,光她看到的,不低於三十顆。”

蘇秉辰:“??!”

“你把它當糖豆磕的嗎?”

那可是五品丹藥。

這麽短時間吃這麽多,它也不消化啊,藥力都浪費了。

傅長寧表情木木的。

“這個你得問我師父。”

她也是從田子君那裏得知的,所以此刻除了看起來虛,以及身上傷疤沒那麽快覆原外,她身體真的好了大半,連靈力都是充沛到溢出來的。

“懷淵道君……”蘇秉辰認真回憶了下一些商會內部名錄,“可能確實挺有錢。”

具體的就不好現在說了,畢竟涉及商會機密,而且是在人家的地盤。

“這些丹藥直到現在,還在緩慢作用於我的身體,加上我本來在臺上受的也大多是一些皮肉傷,所以是真的影響不大,休息一夜就好了,你與其擔心我,不如去關心小何。”

蘇二一下苦瓜臉。

“這不是,不給我進,洛逸仙宗真的小氣死了,一點也沒你師門大氣。”

弄得他原本和小何商量的事,都只能和別人商量。

兩人又聊了幾句,蘇秉辰很快告辭了,確定傅長寧真的沒事他就放心了,至於剩下的,他清楚傅長寧不會放棄明日的比賽,自然不會耽誤她時間。

傅長寧一人在仙殿當中調養、修煉,化解體內丹藥的藥效。

她沒騙蘇二,身上傷勢確實不重,重的是神通帶來的反噬,直到此刻,她但凡調用神識,識海都會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先前虛弱,與其說是身體不好,不如說是仍對那股疼痛心有餘悸。

點荷花她原本是準備留到最後用的,傅長寧在來參賽之前,對自己的目標並不明確,更多是為了約定而來,順便也想赴這一場群英盛會。

後來她和先後和謝逢春、沈愛池重逢,沈愛池問她時,她便在猶豫間,答了前五十。

再後來,下定決心,目標前二十。

直到現在,目標已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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