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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倒打一耙:先發制人,風評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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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倒打一耙:先發制人,風評被害

便是在王家這種跺跺腳清河城便會震一震的大家族裏,築基期同樣是舉重輕重的存在,九層十層地位亦不俗,唯有七層以下,方才會成為被驅使的存在。

就像眼前。

在場侍衛裏,修為沒有一個高過七層的,最高的是兩個六層,底下五層四層三層乃至凡人,通通都有。

唯一一個修為超過七層的,是面前這個喚她大哥的中年人,可惜他修為雖高,周身靈息卻比尋常的練氣六層還要來得虛浮。

若論單挑,傅長寧有信心不輸給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一對二一對三,亦是如此。

可這不是單挑,她要面對的也不是一個兩個練氣五層練氣六層,而是一整個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修仙家族。

短暫的一瞬間裏,傅長寧想了很多,很多。

而在外人眼裏,她只是從容地將手負在了身後。

王天成皺了皺眉。

這是一個很有他大哥特色的動作。

而這人接下來的口癖,更是讓他一顆心沈沈往下墜。

“事做完了,自然就回來了。至於川逸那邊,”男人聲音不甚明顯地頓了頓,“寧家來了人,我叫他留下陪陪。”

可王天成分明見他眼底有陰霾之色一閃而過。

縱使還在懷疑這人的身份,他也忍不住想,這是怎麽了?這對父子不是一向關系很好嗎?

“對了天成,我記得,川銘的遺物是你收拾的?”大哥忽而發問。

王川銘,王家三少爺,今年上半年無辜慘死城郊破廟那位,他親侄子。

王天成心頭一跳:“大哥問這個做什麽?”

說完這句才補充:“確實是我叫人收拾的,東西都收進了庫房。”

“哪間庫房?帶我去看看。”

自然而然發號施令的語氣,放在不怒自威的王天賜身上,毫無違和感,王天成下意識答道:“是,大哥。”

他說完這話,頓覺懊惱,是什麽是,這人究竟是不是他大哥還說不定呢。

大哥下午明明派小廝回來交代過,說事比較多,今天不出意外趕不回來。這人神出鬼沒出現在府裏,還一路直奔密牢,沒鬼才怪。

沒準兒剛剛族裏上空那道驚雷都和他有關!

可說出去的話便如潑出去的水,氣勢再不可能回到之前,就連周圍那些個侍衛,在看見這一幕後,都沒之前那麽緊繃了。

——家主弟弟都服從聽令了,哪還有他們說話的份?

王天成深吸一口氣,想繼續質問,可一看到面前這張熟悉的臉,和臉上那慣常的不怒自威的眼神,那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便如同吹破的氣球,噗嗤一聲漏氣兒了。

他好幾次想重新開口,撿回氣勢,可每次還沒張嘴,大哥便會恰逢其會般,一個新問題堵上來,且都是涉及王家內部事務乃至家庭成員關系的事,聽不出任何造假。

語氣亦是標準的大家長式發言,祈使命令如吃飯喝水般自然,似乎旁人天然就該聽從他的吩咐。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王天成逐漸開始懷疑起自己,也許,真的就只是提前回來了呢?

畢竟,除了他大哥,誰還能裝出這份氣勢?

他咬了咬牙,看向身後已經閉合的石壁:“去庫房前,我有一樁重要的事要跟大哥說,不如我們先進去?”

這人直奔密牢而來,裏邊一定有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或事,進去一看便知道了。

進是不可能進去的。

傅長寧心道。

她心思電轉,面上則是眼皮微折,睇了他一眼:“你想做什麽?”

王天成被看得心臟砰砰跳,差點以為自己的目的被識破了,可大哥下一句話,又將他從一層煎熬帶入另一層煎熬。

“死心吧,我已經封了密牢,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準進去,違者按族規處置。”

王天成想過這人會找借口,不讓他進去,又或者幹脆已經毀屍滅跡,不怕他進去搜查,唯獨沒想過,他的回答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震驚之下,整個人都楞住了。

“為,為什麽?”

“有些話,說得太直白,傷感情。我就問一句,川銘的死,你比我清楚吧?”大哥神色淡淡,“現在讓你進去,準備串口供?”

王天成如遭雷擊,一瞬間,什麽真的假的都給忘了,他揮退一旁同樣被驚天秘密驚得瞪大眼睛的侍衛,匆忙解釋。

“大哥你知道了?這事,這事和我沒關系啊,你相信我!我和川銘素日裏無冤無仇的,怎麽會專門跑去害死他?他可是我親侄子啊!”

“我沒說害死他的是你。”大哥眸色短暫晦暗了一瞬,很快平息,“走吧,去庫房。”

懷疑的不是他,還能是誰?

王天成幾乎不用猶豫,心裏就有了答案。

他恍然大悟,總算明白為什麽大侄子沒跟著一起沒回來了。原來真的不是借口,是大哥,大哥他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川銘死亡的真相,這是特意把大侄子留下,提前回來搜集證據來了!

這事他一早就有所耳聞。

族裏人都知道,比起川逸這個大兒子,大哥更疼愛身為小兒子的川銘,川銘也爭氣,除了為人風流好色了點,修煉那是一等一的刻苦。

就這麽一個兒子,大半年前說沒就沒了,說裏邊沒鬼都沒人信。

大侄子天賦平平,成就也就那樣,做什麽事都繞不過王家的勢力和人脈,有些事難免留下痕跡,他這個叔叔還曾為他掃過尾。

沒曾想,現下風暴刮自己身上來了!

這下好了,為了賣大侄子一份人情,連自己都給賠進去了,王天成懊悔不疊。

至於密牢,裏邊關著的那個姓楊的,是川銘死時唯一一個在場的人,大哥肯定不會讓他們進去的,說封了那就是真封了,不然誰都能進去屈打成招,大哥這個家主的也別要了。

之前的一切不對勁都有了解釋。

提前回來是為了找證據,沒準悄悄過來,沒驚動任何人,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而不是他想象中的鬼鬼祟祟。

沒帶大侄子一起回來也很好解釋,大哥回來就是為了打大家一個措手不及,帶著加害人一起算怎麽回事?

至於眼下直接捅破,估計是已經從那個姓楊的嘴裏挖出來什麽了。那姓楊的雖然謊話連篇,但嘴巴不夠緊,用點刑,還是能逼出真話來的。

此時,他派去李家打探消息的人也回來了,來人告訴他,老爺確實一個多時辰前就離開李家了,似乎是被人臨時叫走的,時間剛好對得上。

王天成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散去。

他一邊思索等下該怎麽把自己從這破事裏撇清,一邊想著要不要給大侄子去封信,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畢竟他這個大哥發起怒來,可是真的會殺人的!

天河珠裏,問尺和驚夢眼睜睜看著他從懷疑傅長寧,到半信半疑,再到深信不疑。

驚夢驚到花瓣都要掉了:“這人看著精明,怎麽這麽蠢?”輕易被一個小屁孩騙得團團轉。

問尺其實也很驚訝,但它面上沒表現出來分毫,擺出一副高人的樣子侃侃而談。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族都是受虐狂,傅長寧一句沒跟他解釋,反而逼著他不斷給出解釋,太過理直氣壯,他反倒要開始懷疑自己了。”

“而且傅長寧也沒多說一句,都是他心裏有鬼,自己腦補出來的,人族可能會不信別人的話,但對自己的邏輯往往自信爆表,深信不疑。”

驚夢回想了下自己見過的人族,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人族好自戀哦。”

“傅長寧除外,她的特點是奸詐。”

天河珠外的傅長寧:“……”

我都聽得見。

真的。

兩人一路行至庫房,中間有人來匯報天邊驚雷的事,確定和族裏無關,便暫且放到一邊了。

王天成硬著頭皮帶路,一邊瘋狂轉動大腦,思考三侄子的遺物裏有沒有會暴露他的東西。

應該沒有吧,他什麽也沒做,只是幫大侄子掃了個尾而已。

要知道,川銘剛死的時候他也是真實心痛過的,只是人都死了,他再悲痛也沒用,只好忍痛整理了他的遺物,順便收留了他的下屬姬妾。

說到底,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等等,他突然想起來。

三侄子的私庫登記簿被他給燒掉了,遺物裏不會還有玉簡備份吧?那麽多玉簡,他當時不耐煩看,翻了幾根就叫下屬一把扔進去了。

王天成心中懊悔不疊。

叫你偷懶!叫你偷懶!現在好了吧。

眼看著離庫房越來越近,他越發覺得,以三侄子的性子,私庫登記簿鐵定還有備份。

王天成額間冷汗越掉越多,很快沾濕後背,巴不得現在來個人一把火把庫房燒了,徹底毀屍滅跡。

他的步子邁得越來越艱難,大哥也看出來了。

他停下腳步,擡眼,問:“怎麽了?”

不需任何言語,只一個眼神,王天成便開始呼吸不暢。他甚至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假裝突發心悸,來個倒地不起。

這個庫房門,真的不能開啊!

人都死了,那麽多事兒做什麽!又不能覆活!

就在這時,一抹香風忽而從側面飄來,伴隨著一聲嬌滴滴的女聲。

“老爺,您可叫我好找。”

夜色裏,一道茜紅色的身影不斷靠近,來人面容二十來許,面如桃花,嫵媚動人,蓮步輕移向他大哥走來。

“老爺,蘭娘等你好久了。聽說你回來,蘭娘就一直在院子裏巴巴地等著,您可是答應蘭娘若是能及時回來,就陪蘭娘慶生的。”

蘭娘是大哥新納的姬妾,近來頗受寵愛。

王天成只短暫楞了下,便狂喜不已,見大哥似有遲疑,他連忙慫恿。

“大哥,你先去陪蘭娘,我這邊不急。蘭娘心心念念都是你,聽說還親手為你做了桌飯菜,庫房就在這,早晚都能去看,美人恩卻是只有這一回啊!”

說罷,瘋狂朝蘭娘使眼色,二人連推帶送,將本就半推半就的王天賜,送到了蘭娘身邊。

目送著兩人遠去,王天成狠狠松了口氣,隨便大邁步向庫房走去,開始翻箱倒櫃找登記簿。

那邊廂,王天賜和蘭娘一路回到院子,揮退下人,原本郎情妾意的畫面忽而一靜。

蘭娘松開攬著他的手,用絲帕擦了擦自己染了鳳仙花汁的指尖:“老爺好本事,連人家親弟弟都能騙過。”

傅長寧平靜回視:“道友也不賴,直接光明正大混了進來。”

蘭娘聞聲,笑得花枝亂顫,笑完忽而一停。

“道友,有人托我問你件事兒。”

“那個人啊,她和幾個人出去獵殺妖獸,中間遇見無故發瘋的蛇群,自以為遇見了珍稀妖獸蛋,後來才知道自個兒眼拙認錯了。”

“這倒也罷了,關鍵是,她回去後冷靜下來一想,這不對啊,若妖獸蛋是假,那蛇群為何發瘋?總不可能是為了那幾顆扶果吧。”

她語氣幽幽:“道友,那個人被騙得好慘啊。”

“那個人呢,也不想要蛋了,就是吧,想要個解釋。”

“我也有個問題想托你問問。你問問那個人,戲弄他人感情,好不好玩?”傅長寧問。

“這個不用問她,我自己就能回答。”蘭娘開開心心地笑起來,“當然好玩兒,你不覺得,看著那些人為了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很有意思嗎?”

“對了,道友可不要轉移話題。”

“蘭娘這張嘴可不牢靠,沒準兒什麽時候就把道友的信息給一咕嚕交代出去了。”

傅長寧和她對視,忽而微笑起來。

“我這人吧,嘴也不太牢靠,還怕寂寞,進去的第一樁事,一定是找個會說話又能逗趣的朋友來陪我。”

蘭娘面上笑容緩緩消失。

“道友這是威脅我?”

“彼此彼此。”

傅長寧只回答了這一句。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蘭娘朝天翻了個白眼,轉身腰肢輕擺,柳步裊娜回房。

“不送。”

待她回頭,人已消失不見了。

唯有一道黑光刺破風聲而來,她擡手接住,展開,上邊畫著一道符。

蘭娘皺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她啐了一聲,將符隨手扔在了桌子上,進了內室。

過了幾十息,她忽而又退出來,用兩根手指夾起黃紙,眉頭皺緊:“這紋路,有點面熟。”

她腦海中不斷劃過各類書籍玉簡上的記載,最終,停留在一顆金色紋路的蛋上。

這不就是那顆金羽海東青蛋上的紋路嗎?

她把這東西給她做甚?

蘭娘神識探入儲物袋,取出兩本符箓大全,對照著上邊的紋路一個個找。

她玉指纖纖,翻書卻是飛快,幾乎幾息就一頁,神識絲毫沒有停留。

一直翻到第二本磚塊般的大全的最後幾頁,終於叫她給找著了。

她看著上邊的記載,神色一變。

封魔符。

怎麽會是封魔符?

那顆蛋不是青鴉蛋,也不是金羽海東青蛋,裏邊的東西是被人為封印進去的!

難怪傅長寧不動聲色。

這麽個燙手的東西,想拿也得看自己拿不拿得住。

蘭娘神色幾度變幻,最終揭開燈罩,將畫著符的黃紙扔了進去,任由火焰熊熊燃燒,將它化為灰燼。

她在屋子裏坐了一會兒,忽而起身,去沐了個浴。

半個時辰後,外邊突然響起一陣動靜,一道恭敬的聲音在院外響起:“蘭姨娘,老爺有事請你過去一趟。”

蘭娘對著妝鏡,抿上口脂,確定花鈿沒歪後,施施然起身:“來了。”

-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傅長寧離開蘭娘院子,王家的巡邏分布在她腦海裏一一劃過,她一路註意避開那些方向,最終在一個無人註意的角落裏,變回馮河的模樣,而後一路出府。

天仙狂醉裏,其他人都已睡著,琵琶女和歌姬也已退下,小何等了她半天,終於見她回來,登時松了口氣:“沒事吧。”

“有驚無險。”傅長寧畫下變字訣,兩人迅速變回來。

傅長寧一口氣喝下三壇靈酒,一直到大腦暈乎乎的,面上也浮起醉色,方才停下。

“你回去註意。”

“放心,我聽從大少爺的吩咐,一直在家主書房等著。”小何將眼罩拉上,沈聲道。

傅長寧手抵額頭,意識逐漸模糊,卻仍不忘道謝。

“謝謝,以及,抱歉,讓你擔風險了。”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小何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你之前幫我們,也從未猶豫過,不是嗎?”

“更何況,這趟回去未必有風險,王家現在估計自己都自顧不暇。”

王家家主得了大兒子殺死三兒子,還對家主之位有覬覦之心的證據,回去後不管處不處置,對這個兒子都不會像之前那般信任。

他又是大少爺的人,家主不懷疑他便罷,若是懷疑,這鍋大少爺扣定了。

已有反心的大少爺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不然任由自己的親信被親爹弄死,他以後還怎麽收買人心?

他此去雖有風險,保命卻是不難。

“保重。”他運氣,從窗戶一躍而下。

屋內的傅長寧抓了抓頭發,意識逐漸模糊。

沒半刻鐘,外邊響起一道敲門聲,見裏邊沒動靜,知道客人約莫都醉了的侍從靜靜退下,任由他們靜享一夜好夢。

所謂天仙狂醉,天仙亦能狂醉,這樣的樓裏,最知名的,當然是它的酒。

當浮一大白,大醉一場,方不負此名。

-

在底層仆從侍女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整個王家高層陷入了兵荒馬亂。

王天成掐緊手下的衣領,將人拽得離地,咬牙切齒道:“什麽?你再說一遍!”

手下顫顫巍巍答:“密牢,密牢失竊了!”

王天成攥緊牙關,看向一旁的王天賜:“大哥,你真的是剛剛才回來?”

王天賜放下茶蓋,眼皮一掀:“不然呢。”

可你倆這神態明明一模一樣啊!

王天成都懵了。

“我,我,我……”

“你什麽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從族裏匆匆過來的二長老一玉簡拍他腦袋上,“我聽手底下人說你和天賜一起去了後花園就覺得不對,天賜那個點怎麽會回來,你個蠢貨都不動動腦子的嗎?”

“可,可,可是……”大哥不是提前回來調查川銘的死的嗎?

王天成捂著額頭,有苦說不出。

他再蠢也知道,這事兒是他們的家事,不能被族中長老知道,於是只能支支吾吾,三緘其口。

看得二長老越發怒其不爭,一腳把他踹地上。

“要是失竊的東西找不回來,就全由你來補!空長了這一身肉,一點事兒也做不好!”

倒是王天賜,看著他猶豫遲疑的模樣,慢慢瞇起了眼睛。

不過現在不是談這事的時候,兄弟鬩墻只是家事,密牢被人闖入,卻是整個家族的大事。

他看向那下人:“除了失竊,還有別的發現沒有?”

下人捂著自己的脖子,低下頭忐忑回答:“沒了,看守的人都被藥暈了過去,性命倒是無礙。”

“囚犯那邊,目前來看沒有越獄的,人都還在,地面也沒有打鬥痕跡,具體牢中的情形還在排查。”

“下去吧。”王天賜揮揮手,“有別的情況再過來通報。”

“是。”

下人捂緊被勒得通紅的脖子,一瘸一拐下去了。

等下人都走了,王天賜方才打開失竊的桃木盒子,他看了一會兒,道:“沒記錯的話,這個盒子裏裝的是千年水參?”

“對。”王天成從地上爬起來,被二長老一瞪,嚇得差點又縮回去,“都排查過了,其他東西都在,單就少了一株千年水參。”

密牢裏不僅關押著囚犯,還放著一些寶物,這些東西都是登記在冊的。

王天賜輕點茶盞,沈吟道:“看來,這個竊賊知道我們的底線在哪。”

若是拿多了,王家必定不死不休,可一株千年水參,雖然珍貴,卻也算不得什麽重寶。

“無論如何,還是得查。”他定了主意,“另外,蘭娘也見了那個冒牌貨?讓人把她叫過來。”

半柱香後,一抹淺粉色身影,伴隨著迤邐香風進來。

王天成眼皮一跳,她衣服怎麽換了?

蘭娘進了門,直奔王天賜而來,坐他腿上,給他捶肩,甜甜笑道:“老爺不是剛走,怎麽又叫奴家過來了?”

王天賜嗅到了她身上仍未散去的水汽,他將她緩緩推開,問:“這麽晚了,怎麽突然想起來沐浴了?”

蘭娘面上浮起一抹淺淺紅靨,嗔怪道:“老爺~”

“您幹嘛當著人的面說這個啊。”

一個調子,九曲十八彎,餘韻深長。

三人:“……”

王天成閉上了眼,表情宛若上吊。

二長老默默轉過了頭,他什麽也沒聽到。

王天賜,王天賜他手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

“對了,老爺,你找奴家過來幹嘛呀?”

蘭娘依舊依戀甜蜜地看著他,宛若他是她的天,是她最親密的愛人。

王天賜猛地閉了下眼,睜開。

“沒什麽,你先下去。”

等人走後,他一掌將桌子和上邊的茶杯化為齏粉。

“給我查!”

聲若雷霆之威,暴怒難遏。

走在路上的蘭娘微微一笑。

死道友不死貧道,傅道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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