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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瀾還以為他聽錯了，他“哈？”了一聲，有點不可置信地問：“什麽？”

汪徵陰涼陰涼的聲音又從話筒裏傳出來，她道：“鬼面變小了。”

趙雲瀾：“……？”

趙雲瀾滿臉莫名其妙：“怎麽個變小法？體積變小了還是年紀變小了？”

雖然他問的這句話裏讓人無語的地方很多，但汪徵作為一個經常喜提郎酒紅花郎杯之我最喜歡的特調處員工獎，有問必答地道：“趙處，是他變成小孩子了……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還是和沈教授過來一趟吧……”

他這會正躺在沈巍在學校辦公室的沙發上，愜意地蓋著沈巍給他從家裏帶的愛心小毯子，腦袋下枕著的還是沈巍的大腿。聽汪徵這樣說，趙雲瀾便幹脆應了一聲，撂下了電話。

沈巍半攬著他，還在批學生遞上來的論文，趙雲瀾在他腿上滾了滾腦袋，從沈巍手裏端著的那份論文前探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道：“寶貝兒，特調處出了點事，我要先回去一趟，估計一會就回來了，你在這等我？”

沈巍下午沒課，當下在學校的所有任務也不過是批改完手裏這一批論文。

趙雲瀾現在懷著那孩子已經將近六個月了，雖然沒有孕吐惡心之類平常omega的困擾，而他縱然是神，可他孕育的也是神子，沈巍每日再怎樣換著花樣地給他做有營養的食物餵給他，也無可阻撓地看著趙雲瀾一日覆一日地清減下去，他心疼趙雲瀾，看他原本就細瘦的腰那裏除了小腹處隆起一個弧度，其餘地方瘦的要命，整個人都變成細細長長的一條。

而自從他顯懷了，沈巍從十幾天前便盯趙雲瀾盯得更緊，alpha與生俱來對omega的占有欲是一方面，沈巍本人對趙雲瀾的保護欲在這其中卻是實際上占據了大半。他有多珍惜趙雲瀾自不必說，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能將他心尖上的人帶在身邊才好，自從他與趙雲瀾在一起，少一秒不在一起，少一分不見一面都是一種煎熬。

趙雲瀾知道他是個什麽心情，孕期的omega也需要alpha更多的陪伴，孩子也需要來自alpha父親那一邊信息素的安撫，他閑暇時也就總往龍城大學跑，特調處沒什麽事的日子裏趙雲瀾就幹脆待在沈巍的辦公室裏陪他。

沈老師的辦公室裏常有學生來往，自從幾個月前鬼面來那次有個女學生正巧進來匯報小測，而沈巍又把趙雲瀾是他愛人這件事大大方方說給她之後，龍大男神沈巍老師有主了的消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傳遍了龍大大江南北。

一方面多少姑娘感嘆自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同時，八卦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為了看看哪位神人能配得上高嶺之花沈教授，龍大BBS馬上就把這位“師娘”的家底都八卦了個遍，比方說扒出來了他們沈老師家的這位長相帥氣英俊的omega來自公安部門啦，腰超細腿超長身材超好啦，戰力超群明明是omega但是可以單挑三個alpha啊，還來他們學校做過案子啦……

據可靠人士的可靠消息稱“師娘”還已經懷上了。

於是這段時間往沈老師辦公室跑的小姑娘越來越多，去了辦公室把要交的東西交給沈老師，還要再小心翼翼地叫趙雲瀾一句趙處長好。似乎最開始是有人交過趙雲瀾“師娘”的，但是被趙處長似笑非笑地嘲諷地笑了一次之後，就馬上應著沈老師的號召叫起了趙處長。

學生們最開始在辦公室看見趙雲瀾還小心翼翼的，但後來才發現，這位趙處長不僅不是那種嚴肅刻板的人，反而風趣幽默，平易近人，經常會和他們小聊兩句，就連沈教授這種平時一本正經的人都總被他逗得情不自禁地看著他笑。

再後來，沈老師一回辦公室，總能看見有自己的學生在和趙雲瀾聊天，不知不覺之中到了最後居然還有專門來看趙雲瀾，想和趙雲瀾嘮嗑的。

而沈教授和趙處長的cp在龍大BBS屠榜一樣在龍大公認的情侶榜裏蟬聯至今。

不禁讓人感嘆，趙處長真的是魅力無窮啊。

所以話在此又說回來，如此在意趙雲瀾的沈教授自然是不肯在自己沒課的情況下還不陪著趙雲瀾一起回特調處的。

沈巍一聽趙雲瀾說有事要回去，放下手中的論文便道：“出了點事？怎麽了？”

趙雲瀾從他身上支棱起身子，托了下臉道：“咱家那位便宜弟弟出事了，汪徵剛給我打電話說是他變成小孩兒了，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沈巍也跟著他一同站起來，並肩往門外走：“變成小孩子了？”

“對，”趙雲瀾道，“說到這一點我也覺得挺奇怪的，當時大封破了，你生了三魂七魄，但他卻只是僥幸存活下來，林靜給他測過體征，他現在的狀況，不是人不是鬼，沒有魂魄，卻也不是妖。”

兩人回應了一下樓道裏和他們打招呼的同學，趙雲瀾又道：“說實話，我早就覺得他會出事，但一直不知道會怎麽樣……他出現這種變化，倒還在我的可接受範圍之內。”

出了校門便是馬路，等著紅燈，沈巍默默勾住了趙雲瀾的手，趙雲瀾看著他，嘿嘿笑了一下，拿手反握住他的手。沈巍看著他不住地笑，又收斂了一點，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先前同你說過，他現在的能力已經不及從前，甚至說剩餘很少了。但那時我未曾同你說，他眼下所有的能量，確實只與我們在出生伊始的時候相似。”

趙雲瀾點點頭，若有所思。鬼面的事其實算不上有多麽難處理，也不算是過於匪夷所思，而不論這件事應當如何定論，也應等趙雲瀾見過鬼面在變小之後再說。

他和沈巍一起進了特調處，看到鬼面的時候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黑發的孩童背對著他和變作人形的大慶說著什麽，安靜的孩子穿著身白衣，不知為何恢覆為黑色的頭發從肩頭傾瀉而來，從背影看去，幾乎和當年對他說著“喜歡”的那個懵懂的小鬼王相重合。

可楞神只是剎那，趙雲瀾馬上收了表情。

皮囊終究只是一副皮囊，趙雲瀾不至於分不清眼前人與他的愛人。

見他們進來，祝紅立刻皺著眉迎了上來，道：“老趙，你和沈老師趕緊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吧，我覺得不太對勁。”

趙雲瀾“嗯”一聲，往鬼面那邊看一眼，鬼面依舊在和大慶不緩不慢地說著什麽，他問道：“怎麽說？”

祝紅跟著他的視線，往那邊看了一眼，謹慎道：“以前妖族內部也有過這種突然縮小的事，但是都只是身體變小而已，但是他……他好像連記憶都……不見了。然後性格也，我不知道怎麽說的，反正現在和他說話挺別扭的。”

趙雲瀾一楞，拉了一把沈巍，道：“成，那我倆去看看。”

他拉著沈巍走過去，大慶看他倆過來便停止了和小鬼面的交談，輕輕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後邊來了人。黑發白衣的小孩子轉過了身，正對著看向趙雲瀾和沈巍。他一雙眼睛黑得發亮，深邃的見不到底。可和沈巍那永遠滿載溫柔與深情的眸子不一樣，和他原本總帶著戲謔譏諷的眼神也不同，小孩子的眼底滿是清冷淡然，一點也和他的皮相不相符。

趙雲瀾一怔，這小孩子怎麽回事？

沈巍默不作聲地把他往後拉一點，上前了半步，皺著眉看著他。

小鬼面沒有表情地與他對視半晌，又轉移了目光去看趙雲瀾，他的目光帶了點恍然，路過趙雲瀾下巴的時候轉為迷惑，看到趙雲瀾在T恤下隆起個弧度的時候表情則更加莫名其妙。

趙雲瀾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話說他這下巴上除了點胡子渣渣也沒別的什麽啊，他快受不了小鬼面這樣來回的視線掃視，剛要開口說話，鬼面卻是突然後退了半步。

趙雲瀾狐疑，見小號的鬼面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表情，卻學著古時的模樣與他作揖，樣子……居然還挺像個那麽回事。

小鬼面直了身子，道：“雖不知今是何日，但我識得您……昆侖大人。”

趙雲瀾驚愕了一秒，他懷疑他是不是有點穿越了，這文縐縐的小屁孩是誰？是那個膨脹自大見人就砍還屁話倍兒多的鬼面嗎？

見那小孩已經轉頭面向了沈巍，他疑惑，沈巍疑惑，小鬼面亦是疑惑。

小鬼面又看了沈巍兩眼，小短腿兒一邁，突然抓住了趙雲瀾的衣服下擺，他一雙眼睛打量沈巍，像是有點不可置信，卻還是張嘴問出了口：“……兄長？”

趙雲瀾瞳孔地震，看著小鬼面拉著他衣角的手臉上也都是震驚，聽見鬼面這一聲表情更像是見了鬼了。他扭頭看沈巍，沈巍也滿臉茫然加上不知所措。

趙雲瀾狠不下心把一個小孩子的手扒拉開，尤其這小孩和他老婆小時候的臉一模一樣，於是只能讓他拽著他衣服。他滿臉便秘一樣的表情看著沈巍，道：“他小時候就這樣說話？”

沈巍迷茫地搖頭：“我們自出生之日沒多久便分開了，並未曾見過多少面。只是會有雙生子之間的感應罷了……”

他話剛說完，便和趙雲瀾不約而同的相互對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小鬼面，又異口同聲道：“是感應？”

TBC

我解釋一下，這裏的面和老沈的關系是按原著走，出生之後各自活各自的，關系很微妙，不是按劇版那種狗屎劇情走，當然最重要的我一定要說一下，我不吃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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