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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金餐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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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金餐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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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吉的墳頭陽光不錯,周圍圍著中的小柏樹也修剪得當,大概是因為家裏還有活人,墓碑上也沒有留什麽灰塵。

現在已經是很冷的時節了,但是他這邊卻十分熱鬧。我擡擡腳尖,避免皮質鞋面觸碰到蟾蜍粘膩的卵。那股被巫師界不斷質疑的女士香水味道仍未消散,像是一個徘徊的靈魂,跟著這位前部長下了地獄。

墓地經營人本來是不願意他埋在這裏的,他們覺得福吉是受到某種詛咒而亡。這種超乎尋常的香氣怎麽不是詛咒呢?當日前來吊唁的巫師有一大半都中了招,聖芒戈近日焦頭爛額。

那些病患總是說著,像是被藤蔓纏了一層又一層,又被光滑的香氣咬掉了幾根手指頭大小的靈魂。

那些嘮嘮叨叨的病人像是青蛙一般在走廊裏踱步,窗外的陰雨天成為他們交流的好背景。

但是經理為什麽最終會同意福吉在此下葬呢?

我走到小亭子邊,敲敲窗戶,玻璃後面是管理員慘白的臉。

“博克小姐,您來了......”他看了眼我來的方向,也不敢說什麽登記的事情。殷勤地打開門,像是要接過我手上的花朵。我沒把那束花給他。

“這不是為裏面的人準備的。”我說,“鮮花還是送給活人更有意義。”

他的手立刻收回,像是被針紮過。

“是,是,是這樣的說法。”

“最近有人見過老克勞奇嗎?”

他返回去翻了翻訪客薄,又搖搖頭。突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眼睛往我這邊看。

我點點頭:“善人養了個好兒子。”

他一副讚同的樣子。

我之所以說老巴蒂·克勞奇是“善人”,並不是因為他做過多少善事,僅是因為他心裏想著善事。或者說,對我而言,我心裏的他正想著善事。

金斯萊最近忙得像只陀螺。自從他生出在我這邊臥底的念頭之後,這位鄧布利多忠誠的夥伴就成為跟在我身後撿骨頭的狗。他先去殺了福吉,又從我這裏得到卡普的消息,沒等他查到什麽,卡普的屍/體就已經在巷子角等他了。

“我不認為這是傲羅的職責。”他抿著嘴,表情沈悶地盯著屍/體。我知曉對方內心慌亂,他已然認識到,跟著我才是一條不歸路。盡管留在我身邊,層層線索袒露無疑,但是,身為鄧布利多那一方的人,他們天然“正義”立場與我背道而馳。

我堂而皇之地將他擺在對立面,引導他與同伴愈行愈遠。

倘若他能夠堅持到鄧布利多獲勝的那一天,那時候,諸多罪行加身的他——罪人的他——真的能夠得到大眾的寬恕嗎?

在法庭上,即使有證人願意為他奔走,他能夠得到的是救贖,還是受害家屬、民眾憤怒亦或者唾棄的神情?

懷抱著這種惡趣味,我不介意再將他往沼澤中推一把:“傲羅的職責......金斯萊,你在為誰工作?”

果然,這位成年人被嚇了一跳。他心底有鬼,自然不敢與我直言:“我只是一個雇員,博克,你沒有權力——”

“你想背叛我嗎?”我直接問他。

“......”

他盯著地面上卡普的臉:“你不能去找別人嗎?拜托,找別人去,不論是誰,好嗎”

“或許吧,等我找到更有用的人。”面對他的拒絕,我面不改色,“朋友我自然是希望給你留下足夠的時間去面對福吉的死亡,但是,我也有無法拒絕的人。這道命令的發出人並非是我,而是顧問先生。”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去找他舉薦另一個人。唉,現在留在我們身邊的大多數都是老頭子了,金斯萊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更願意讓諾特來做。他已經老了不是嗎?前一陣子,我還在與顧問先生談起你,他希望借此機會能夠讓你與一些人接觸,至少不能讓你在部門內孤立無援.......”

“你能找到其他人?”他瞇起眼睛,“我並不是覺得此事不能做,但是,博克,我是魔法部的傲羅,不是那個人的追隨者。”

“當然,我記得這一點。”我說,“至少我是信任你的,金斯萊,你給予過我支持,相應的,我會回報你信任。那些老家夥跟著舊主留在舊世界,而舊主卻渴望將生命無限延長......金斯萊,我們大多數人都沒有永生的潛質。”

他有些激動的動動手指,我故作遺憾地嘆氣:“如果一個人總是幻想著長久的統治而不去改變什麽,那麽,那些被統治的不滿會越來越多。金斯萊,我們的世界應該是變化而並非靜止。”

“你給我一個艱難的選擇,博克。或許你過早提出這個問題了。”他說著,將左手搭在另一個手掌上。

“或許吧,我的朋友。話說回來,我應該向你舉薦一位年輕人,來處理這位女士的事情。”

“這位女士——”

“——啊,一直忘記和你說,這就是福吉的聯絡人,那位開車送他的卡普夫人。”我說,“我們地趕在神秘人到來之前找出她的秘密,不是嗎?”

“你找出來了嗎?”

我朝他笑了笑:“這不應該是我應該思考的事,這是你的工作,金斯萊。”我說,“諾特會幫助你,他是你在這個事件中的助手。”

“這個事件。”金斯萊重覆。

“老諾特總是喜歡躲在其他人的身後,這次當然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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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早晨,即使有人對康茨說:“如果你不起來,黑魔王立馬就會斃了你。”康茨也只能有氣無力地回答:“他想怎麽樣都好,我起不來。”

別說是起床了,他甚至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他覺得,只要一睜眼,馬上就會有一道閃電將他的腦袋擊碎。耳內如有洪鐘在鳴,眼球與緊閉的眼皮之間有許多紅綠色的斑點不斷飄過。他甚至還感到有一些惡心,而且這種惡心與樓下滴滴答答的鐘聲有關。

康茨努力回憶,但是他也只能記起下面這一回事:

好像在昨天,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他又見到那從古怪的藤蔓。那是黑魔王要找的東西。他拿著魔法相機站在那兒,心底想著留下照片去邀功。

“不行,不行!”一個聲音阻止他。那是一位畫像上的老婦人,“不要留下它,不應該留下它。”

那位婦人是誰?她為什麽而拒絕?鐘聲何時停止?

康茨則固執己見,將那張照片交給黑魔王。

“神秘事務司也無法解釋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

這裏需要交代一下,莫拉格·康茨是魔法部一位名不見經傳的職員,同時也是神秘人的擁躉。今早他醒來的地方,是和已故的小法官彼拉多在同一條街道上的聯排別墅的最左邊的一個房間。

還需註意的是,這棟房間北面的陽臺正對著的,是一棟廢棄已久的旅館。那座旅館大有來頭,在這個區的老媽媽嘴裏有著不小的名氣。

傳聞,在第一個百年前後,一位狠心的女人將自己的丈夫關在地下室裏活活餓死。女人自然是判了絞刑,而她的靈魂卻留在這棟廢棄的樓房裏,在陰雨天氣下將房子地板踩得嘎吱亂響。

不過,神秘人是不在乎這些傳言的。正如同居住在附近的康茨從不與麻瓜交流,神秘人對謠言與幽靈同樣漠不關心。

他所在乎的僅是在魔法部一戰中,那個詭異的樹根。那種東西對他產生的影響令人不安。

與此同時,他也註意到同樣處境中,一部分巫師也有相似的反應。而在福吉——這個廢物的葬禮上,巫師們所形容的“靈魂被吞噬”更是加劇這種不安。

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也是他渴望排除的風險之一。然而,愚蠢的部下並不能給他帶來幫助。只有看望生病的妹妹回來的貝拉特裏克斯為他帶回線索:

納西莎·馬爾福早在幾年前就見過相似的植物出現在馬爾福莊園。

令人感到遺憾的是,她現在精神狀態極差。僅能從康茨帶回的照片中反饋出原始的恐懼。

這一點恐懼也足夠成為神秘人的證據了。

順著這一線索往下,一個部下向他獻上一則古老的傳聞:

【蒙卡洛斯的果實】

蒙卡洛斯離開那條河,騎上魔法掃帚。

樹林朝身後飛去,河水往兩旁躲閃,各種各樣的東西撲面而來:帶著崗亭和柴垛的圍墻、高高的幹枯的樹幹、串在樹幹上奇怪的圈、成堆的碎石、溝壑縱橫的土地。

他坐在掃帚上,將所有的東西都丟在後面。這時候,他的身子搖晃一下,掃帚也不在顛簸前進了。他擡頭一看,發現村莊上空曙光已露,雲朵下邊染上金黃色。不遠處有一尊金屬人像,他被掛在架子上,垂著腦袋,神情淡漠地盯著面前的林蔭道。

在母親去世之後,蒙卡洛斯病了,他的腦海裏驟然湧出些奇怪的念頭。他從掃帚上直起身,揚起手,朝那座沒有招惹誰的人像發起進攻。

子子孫孫攔著他啊,而流光已至,咒語擊碎石像的腳踝。

“這倒成就它的不朽......”他念念有詞。

掃帚又向前移動了。過不了兩分鐘蒙卡洛斯就飛進那片無人可到達的枯死叢林。這是的他已完全是個病人,也變得蒼老。

樹林裏彌漫夜間的霧氣,空蕩駭人,只有寥寥幾只動物在飲酒作樂。

“是你哇,蒙卡洛斯。”一個歇在徽章上的怪鳥對他說,“你終於來見我了,你辦好要做的事了嗎?”

巫師早就不認得它了,混亂的腦子只想著那點酒精。

一刻鐘後,他孤零零地坐在餐桌邊,就這金盆,一口又一口地喝酒。他坦然承認,現實已無法改變,所能做的只有忘卻恐懼。

巫師消耗掉自己的整個夜晚,而這一夜,怪鳥與遍體鱗傷的蛇卻在歡宴享樂,現在,他明白,過去已無法挽回,白晝正勢不可擋地朝他撲面而來。

“子子孫孫走進叢林,卻見到老蒙卡洛斯正倒在樹根地下。他的腹腔打開著,與一根結著紅色果實的樹枝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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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接著蒙卡洛斯回家,他孕育出樹枝上的果實,果實跨越數百年,落在樹枝下派麗可的頭上。鮮紅、粘稠,如浸泡在臟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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