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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銀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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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銀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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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離開城市去公路上,他們隨身攜帶幾百份傳單和宣言,每一份都在為自由而叫喊。他們大多沒有什麽本事,在戰爭與大家長的監督下,唯一能夠使用的只有自己的身體。

因為“自由”,他們掘開路面,掀翻汽車,設置路障;他們闖入世界的方式美麗而又喧鬧,在□□和火焰的照耀陪伴下,相比起車臣的命運又是何等痛苦。

戰爭是毫無秩序的,這是世界的另一端。

夢想是現實,這是世界的此端。

無論在倒下數小時之後,蒙卡洛斯的鮮血仍舊保持活躍的鮮紅這件事實如何怪異,子孫都忽視來自麻瓜煉金術師的警告——這可能是某種□□的作用;他們擁有自己的救世良方:

魔法。

來自森林的魔法使蒙卡洛斯的血液保持活力,正如他傳說中的那樣——【永生】

“從此永生”

蒙卡洛斯鮮活的血液在子孫的血脈裏流淌。

魔法如同化學藥劑,溶解所有不純粹與陌生的東西。

而神秘人正在此中找到思維的光輝。

平庸之人總擅長被起承轉合裏的冒險故事所吸引,他們在結局鼓掌。但在稀裏糊塗的大多數之外,總有一小撮善於思考的人。這些人很清楚,一個人不能過得如乞丐一樣等待命運賜予他的東西。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要麽是全新的未來,要麽就沒有未來。

神秘人沒能弄清楚戰爭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曉,一個危險的、全新的東西伴隨此次覆活降臨在他身上。

他叫來小老鼠與小克勞奇,詢問覆活那晚發生的所有異常。

【父親的骨、仆人的肉、仇敵的血】

老湯姆·裏德爾已經為這位不在計劃中的子嗣付出自己的全部,膽小的老鼠身上的銀手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唯一的例外就是仇敵的鮮血。

‘我所使用的並非計劃中波特的血,’神秘人心底想著,‘它來自誰?還有誰恨著我?伯德那個瘋子能夠拿到誰的血?’

最後,他驚恐而又厭惡地想到,這具覆活的身體裏,流淌的應該是伯德的血。

——那個麻種的糟糕血脈。

佩迪魯與克勞奇也想到這一點。可憐的佩迪魯,他完全無意窺見這種真相,因此伏在地板上發抖。神秘人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那張蒼白的骷髏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過了一會,兩人聽見他說:“我聽說了一個有趣的傳聞......”

神秘人將神秘事務司的樹根與蒙卡洛斯聯系起來,又對自己的下屬說:“我能夠感受到,那個東西在呼喚我,它渴望到達我身邊,我的血液也因此躁動。”

“是,主人,那是一份同樣古老且珍貴的血脈——”沒等佩迪魯說完,他的身體就被魔咒擊中,痛呼出聲。

“斯萊特林才是最高貴的血脈,純血優於一切。”神秘人說完,又看向克勞奇,“你告訴過我,伯德是麻種,那麽她為什麽也能夠像我一樣對那個東西產生影響呢?”

“她......”小巴蒂·克勞奇只覺得腦內混亂,派麗可·伯德說過的那些過去飛快在他腦內重覆,但是,由於此人謊話連篇,一時之內也分不出真假。

不對,小巴蒂·克勞奇從來沒有在她那裏得到真相的能力,所見所聞不過是那人想讓他知曉的。而克勞奇本身,則像個戲臺上的木偶,茫然地由絲線牽引,演著自己從未讀懂過的劇本。

或許在短暫的一瞬間,他曾因緣際會看見劇本上寥寥幾個詞語,但是劇作家很快就機敏地將一切都藏起來了。

好在神秘人也不指望能夠從兩個無能的下屬那裏得到答案。他是一位同樣高深的作家,也不敢小瞧自己的對手。

“攻擊伯德血統上的事情先停下。”他說完,又因為被暗算的惱怒,懲罰這兩位辦事不力的下屬。

如果他們能夠正常準確地取來波特的鮮血,那也不至於在此刻廢掉打壓派麗可·伯德最好的這張牌。

按照神秘人的計劃,他應當安排手下通過報社不斷質疑伯德是否出身巫師世界,是否為老博金·博克的血親。當康奈利·福吉當庭指出伯德有殺害博金·博克嫌疑的那一天,他已做好將此人永遠送進阿茲卡班再殺掉的打算。

然而,沒想到這個狡猾的東西在這裏給他下了一個陷阱——仇敵的血。

如果,崇尚純血的神秘人是借助一個麻種的鮮血覆活的,那麽那些食死徒該作何反應?

他毫不懷疑,一旦謀殺罪名成立,派麗可·伯德將立刻公開覆活之夜的真相,將他也拖下水。

倘若只有伯德一人,那自然不足為懼。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她同樣扶植了一個贗品,那個贗品以及贗品背後的巫師與伯德一損俱損;另外,波特那個小子也會為她作證,鄧布利多也巴不得他們兩人鬥得兩敗俱傷。

這樣來看,伯德在他這裏最大的弱點竟然變成她用來牽制的武器。他不僅不能曝光它,甚至還需要防止其他人把它掛在嘴邊上。

神秘人想起那家夥最近與媒體打成一片,心情又差了一些。他深知,一個重磅消息第一次拿出來,那麽必然被人津津樂道;第二次,效力就會減半;倘若三番四次被提起,那麽就會變成花邊新聞一樣的只有茶餘飯後才會談論的話題。

她會把這種影響從法庭,降級到會議,再從會議,變成酒館裏的胡言亂語。

一個天賦秉異的對手。

想通其中關節,神秘人甚至對伯德產生些許愛才之心。她才多大?十五六歲?

可惜走了歪路。

“去查一查伯德在麻瓜那裏的關系。”他對著彼得和克勞奇說,“尤其是跟福吉聯絡的那個人。”

康奈利·福吉的死亡也充滿疑點。

一個魔法部高級官員,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間段,被毫無征兆地殺死在大街上。他本人可以說是三方陣營保持平衡的一個重要籌碼,卻被人以荒謬的狀態丟棄在街尾。

這個人的死亡對所有人來說百害而無一利——不對。

神秘人瞇起眼睛,這種破局的手段令他想起一個人,一個習慣一無所有的人。

【派麗可·伯德】

看來,這對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之間,也存在沖突。

“巴蒂·克勞奇,”他喊住即將出門的仆人,招呼他回來,“你覺得,對於伯德來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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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佩迪魯走出房間,見到老卡羅夫人正在與盧修斯·馬爾福爭執,她執意要讓馬爾福將她的一雙兒女保釋出來。

是的,之前一些傲羅借著毀壞魔法部財物的罪名抓過幾個食死徒,但是那些人裏不包括卡羅兄妹。

他們在屍體名單裏。

卡羅老婦人並不知道這件事,或許她知道,但是這一切都沒有關系,謊言也沒有關系,比謊言更重要的是這背後跨越生死的真相和假裝謙卑的聲音。

“我相信你,盧修斯。”她說,她握住老馬爾福的手。

接著,卡羅夫人借著眼角的餘光見到自己臉上的淚痕,她忍受不了了,走到洗手間,看到鏡中自己,不禁感到害怕。

她匆忙洗了臉,又見到佩迪魯。平日裏,這位趾高氣揚的太太是不屑於註意鞋子邊上的老鼠的,但是現在,她與老鼠也沒有什麽不同了。

風雨變幻的局勢不斷將新貴捧上臺,一些舊東西也被覆蓋在浪潮底下。卡羅這個姓氏就是不可避免地湮滅的家族之一。

她神經質地拉著佩迪魯,又滔滔不絕說開了,說他們之間應該重新建立信任,因為他們在這個世界上都沒有親人。

佩迪魯定定地看著她,在她看來,他的目光充滿友善和讚同。於是她繼續說下去,她說阿米庫斯與阿萊克托都是大人了,自己做決定很正常,她會尊重;她只希望他們能夠在外打拼的時候想想家裏的老太婆。

佩迪魯不耐煩地聽著,他認為這個老東西應該學會接受現實,然後躺在悲傷孤獨的墳墓裏爛掉。但是,與狡猾的馬爾福一樣,他不希望自己是那個戳破美夢的人。

馬爾福在沙發上朝他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佩迪魯對他說:“你好好想想吧!剛剛黑魔王把克勞奇留下來,他朝克勞奇打聽派麗可伯德在乎什麽,你猜,克勞奇會不會提到你的兒子!”

“派麗可·伯德......是不是那個博克的兒子,我記得他跟一個麻瓜女人跑了,把我的阿萊克托的臉踩在地底上......”

是啊,佩迪魯突然想到,有什麽能夠比仇恨更加誘人,更能夠激發一個巫師的動力呢?

“你還記得那個麻瓜女人的消息嗎,卡羅?”他迫不及待地問。

老馬爾福露出嘲弄的笑。

派麗可·伯德會留下這麽明顯的線索嗎?

這只老鼠只會貿然闖進蜘蛛的領地,然後被一層層蛛網封住口鼻,眼見著自己與同伴在窒息中緩慢死去。

就像巫師先哲曾經告誡學生時說的那樣:

命運並不會因為痛苦而憐憫某人,痛苦與否,只是個體生存的主觀表達;存在與否,才是命運真正掌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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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量並非名利場中的三巨頭,躲在三巨頭影子後方動物同樣擁有掌控風向的能力。

情感是世界上罕見的能夠跨越階級存在的東西之一,窮人會感到痛苦,富人也會;正義之人會,不義之人也會。但是情緒能夠帶來的東西卻並不平等,正如同在出租屋裏的哭喊永遠不會傳到被電信詐騙走幾百萬也當灑水之人耳中。

一朝風雲變化,走向末路失去價值的卡羅的悲傷也不會傳達給同樣茍延殘喘的其他家族耳中。但是,無數悲傷的眼淚會變成沈重的網,籠罩住處於浪潮中的最近的某人,在痛苦中帶來她所能帶來的最悲傷的毀滅——不論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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