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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定罪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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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定罪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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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哈利。”我說,“畢竟我得想個辦法令他不能攻擊我。”

波特痛得不斷吸氣,但是他還是原諒我了,因為這是我們所能夠做出的最簡單也是最快速的措施。

這就是他與一般人不同的地方了,我以為我能夠從那個腦袋裏得到抱怨的聲音,但是,他卻忍受下來。這使我對波特與神秘人的關系的認知更進一步。

每次看著波特的時候,我又在隱隱告誡自己:不要讓仇恨蒙蔽心神。

我將手伸給他,幫他治愈傷口。

“我看見你想和萊斯特蘭奇決鬥了。”我對他說。

波特告訴我,貝拉特裏克斯殺了一個人。

他的眼睛裏充盈著淚水,好像一條河跑到那裏去了。他告訴我,死者是他的教父。

我知道那是誰,那個曾經在壁爐裏對我大喊大叫的家夥,也是弗裏西亞口中的“狗”。

“狗”的死亡令那個東西產生食欲,它順著屬於布萊克的血緣,自然地想要捕食納入它食譜的每一個人。我不知道一樓的那三個人是如何躲過的,我只知道我因為這件事同樣殺了卡羅。

但是這動因會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

“非常遺憾,哈利。但是,我們得想一想我們應該做些什麽。”

“我當時想殺了她。”

“那你現在還想嗎?”我問。

“......我想。”

這時候,他的綠眼睛裏的那條河又開始流淌。我應該說些什麽,但是,此刻言語的修飾遠不及沈默的作用。

過了一會,我對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離開霍格沃茨嗎?”

“因為我需要一個機會——站在神秘人面前的機會。”我看著面前的廢墟,原本圓形的噴泉已經碎的不成樣子,大廳裏空空蕩蕩,“我知道,很多人都覺得我足夠冷漠,或者說,在同齡人裏,我已經足夠強大。”

“這是一種很有趣的觀點,強大者必然冷酷。實際上,如果我足夠冷漠,如今站在這裏的就不會是我了。”

波特難得從悲傷的情緒裏分出一絲註意。

“你還記得塞弗林·林吉嗎?”

“那是誰?”他問我。

“很正常,我也記不清他的臉了。但是我還記得他的外祖母。你還記得那件事吧,二年級的時候,預言家日報說:一個巫婆毒殺了一個麻瓜。”

他遲疑地點頭。我知道,他已經忘記了。新聞總是在報道各種各樣博人眼球的東西,這就是那些無聊的記者存在的意義。而在眾多糾紛中,死亡是最沈重,也是最不起眼的。

“我跟你說過,我很尊敬我的姨母。那個死掉的麻瓜就是我的姨母。”

“我應該去殺了正在監獄裏服刑的林吉外婆嗎?”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我。

“她已經受到所謂的懲罰,即使一個麻瓜只值得一個巫師四年的時間。但是,哈利,你能想象一個人的生命只值得四年嗎?”

波特將自己與布萊克帶入其中,很顯然,他無法接受。他恨不得貝拉特裏克斯立刻去死,無論是誰動手,只要那個女人死了就好。

死亡就是這樣一種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們能夠接受某人的死,也可以難忘某人的死。但是對於法律來說,死亡就是那麽一回事。

對於宗教也是一樣。

巫師的法律是由巫師的宗教發展而來的;巫師的宗教又由巫師的道德而構建。很遺憾,巫師有非常靈活的道德底線——至少在英國是這樣。

“所以,我要去挑戰他。哈利,他能夠讓巫師的法律為權能讓步,那麽我也能。我們也能。”我說,“巫師與麻瓜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呢?巫師的子女與麻瓜的子女又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呢?我和你不一樣,哈利,你是打敗過他的人,而我,是在他手底下失敗了一次又一次的人。”

“失敗會使我感到畏懼,畏懼卻無法令我退縮。”我朝他露出懇切的表情,“哈利,我直言:我是為了我自己。同時,我也可以說:我同樣在為了其他人——無論他們願意還是不願意。”

無論願不願意,當命運的巨石滾落,每個站在路邊的人都會被砸得粉碎。

望著他大為震驚的表情,我與他約定,我能夠為他分擔仇恨,前提是,他也願意為我分擔我的那一部分。

“我可以為你留意萊斯特蘭奇夫人的蹤跡,甚至在她身死時,我也會通知你。但是,哈利,交易是對等的,我恨著神秘人,我無時無刻都在希望能夠親手戰勝他。因此,我希望你也能帶上我的仇恨,在向他挑戰的時候報上我的名字,無論我那時是生是死。”

“派麗可,我不明白......”

“我希望我的名字同樣能夠像噩夢一樣折磨他。即使是他的靈魂在地獄裏備受折磨的時候,我也能成為割在他身上的諸多利刃之一。”看著他充滿憂慮的表情,我輕聲笑起來:“難道你對他沒有這種情感嗎?”

“我會打敗他,但是,呃——”

“好吧,哈利,寬恕是一種美德。”

“我沒有說我要寬恕他!”

“那看起來是我們對仇恨的理解不同嘍。”

他噎了一下。這個男孩難以將死亡與死亡之後的東西再度聯系起來。他的認知只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刻。

這就是我討厭“唯物主義”的原因之一,太過簡單的界定往往是我們的情緒難以被調動,情緒才是謊言最好的搭檔。

“冷嘲熱諷終歸不是一個好話題。拿著吧,哈利,它將送你會霍格沃茨。”我將門鑰匙放在他的手心。

“你怎麽會準備這個?”他驚訝地問我。

“是鄧布利多給我的。”我不吝於在他面前表現與這位老者的親近,“他原本準備在你被治療好的時候就讓你走,是我的私心讓你陪我聊了一會。”

波特又露出心軟的表情。他的搖擺不定使我想起另一個人,這讓我很難過。

魔法部的福吉部長終於駕臨此地。在一片廢墟中,他對鄧布利多下達逮捕令。我認為這種逮捕是無法被實現的。

但是福吉並不這麽認為。他已決心宣布鄧布利多的罪名,安排屬於他的判決——即使當日的“罪人”不會出現在法庭上。

這場判決預告在預言家日報上,與諸多食死徒重新入獄排在一起。

當我拿起那張報紙的時候,我既驚訝於康奈利·福吉部長的勇氣,又感慨與他的謀算。很顯然,部長先生能夠在動蕩的時候被推舉出來還是有幾分本事——至少有幾分作秀的本事。

他沒有倒向鄧布利多或者神秘人中的任何一方,而是走出第三條路。他不痛不癢地踩了神秘人一腳,又故作堅定地欺負起鄧布利多這位“老好人”,以此在再次動蕩的時局中展現出虛假的強硬。

部長先生已經看清自己的實質,並且以自身所代表的的魔法部的“合法性”為籌碼,正式站在臺前。

魔法部有最合適的理由,因為它是“合法”的。法律是巫師的宗教,宗教又是巫師的道德,法律在這裏也代表著道德上的審判。

神秘人的依仗是“無道德的”,他是絕對殘酷的暴力;鄧布利多是“充滿道德的”,他是行走在大不列顛的善行。

將無道德者的擁躉關入監獄——即使監獄已經關不住他們;將充滿道德者放在法庭上審判——陪審團卻盡是豺狗。

福吉部長並未表態,但是他的行為已經為他站臺。

他也選擇了“無道德”,盡管披上道德的外衣。

可憐的部長,可笑的部長,可鄙的部長,可悲的部長......

那麽,仍然被困在老宅裏的我們是什麽?

我們是蛀空部長的,更加可恨的寄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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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麗可試圖教會哈利自己的仇恨,並用仇恨將哈利拖上與老伏更加殘酷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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