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敲打

關燈
第199章 敲打

======================

我跟波特一起走回去的場景被人見到了,消息傳出去,一些人覺得我與馬爾福終於走到終點。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在大部分人眼中——包括一些與馬爾福玩得比較不錯的斯萊特林——他們都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人群中,一部分覺得我們性格沒有一絲共同點。他們總是試圖向我論證馬爾福的幼稚與膽怯,甚至扯上他的那個永遠活在嘴裏但是從來沒有占過上風的老爹,來論證這個人骨子裏就是壞的。

至於另一部分,他們只是覺得分開對於如今保守的小圈子來說是一件好事。當純血的判定界限隨著局勢變化越發苛刻,任何成員的精神叛離都是對規則的挑戰。

不過這種人是不敢勸我的。他們只能在心底祈禱,默念著“門當戶對”來洗刷我站在他們面前時的恐懼。因為馬爾福是純血,所以他需要與一個純血在一起,不管那個人是好的爛的,只要是純血,就是合理的。

而博克是個混血,她得和混血在一起才合理。至於她夠不夠強——即使強大到老一輩都得讓著她,她和馬爾福走在一起就是不合格的,她得去談一個混血。

無論怎樣,這些人都是真誠地認為我們不般配,當我們這兩個人一起出現的時候,就是他們感到不快活的證明。

因為波特能夠感知甚至影響神秘人的判斷,他變成鄧布利多抵押在我這裏的一枚燙金籌碼。更難能可貴的是,這枚籌碼身邊還有其他人一直在游說他,讓他信任我,對我敞開心扉。

相比之下,馬爾福這種需要我不斷花費心思維護的小東西就變得愈發麻煩。

想著一直在等待的那個時機,又或者在隱約擔憂離開後,馬爾福的未來,我放在這段感情裏的精力正不斷被擠壓。

就在這種冷處理中結束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樣的話,我得到了從前一直想要的東西,也不會給剩下來的那個人帶來危險。

在這樣的想法裏,我確實是一個混蛋。因為我只會在乎一些我想要追求的,而那些附帶被提及的,甚至是價值實體的本身,在欲求被滿足之後也變得不再重要。至於我想要追求的與正在做的,我目前只能將它理解為“不斷靠近完整”的某個過程。

完整的人格、完整的家庭、完整的思想、完整的愛......

我曾經認為馬爾福擁有“完整的家庭”,但是,當我真正接觸他的時候,卻發現並非如此。

富人會寵壞他們的狗,窮人會寵壞他們的孩子。馬爾福的家庭並沒有給他一個真正優秀的成長環境,即使許多人在我面前變現過對他們家庭財富的渴望,在我看來,德拉科·馬爾福與一條小狗沒有什麽區別。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那種家庭的幻象就開始破滅。幻象的誕生伴隨著憧憬的開始,幻象的破滅也意味著寬容的結束。

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在一個已經打上“殘缺”烙印的家庭裏空耗,更沒有欲|望去融入他們。最多只是抱著惋惜的心態,對於被卷入漩渦攪得一團遭的老馬爾福夫婦說聲抱歉,然後再對德拉科說些什麽。

具體的措辭我還沒有想好,或許再過些日子,事到臨頭的時候,我就真正能說出來了吧。

我不會去指責他,因為沒有人教過他這些東西......真到了那個時候,果然還是憐憫更占據上風。

百般探究中,苦苦堅持的只剩下至今不願意開口的德拉科·馬爾福。

或許,還有秋·張?

這個女孩在四下無人的時候找到我。她的書包掛在肩膀上,身體側靠墻壁。我看著她的臉,發現她最近憔悴得厲害。

“你找到我是想說些什麽嗎?”我將她隨意拉進一間教室,坐在裏面的一張椅子上,“如果你想和我聊一聊波特,那麽很遺憾,你應該離開這裏去找他真正的朋友。”

“你不算他真正的朋友嗎?”她在“真正”這個詞語上語氣加重。

“我是他的朋友。”我說,“當然了,我也可以是波特的真正的朋友。”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博克。”果然,秋·張的臉僵住了,“本來我還以為你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會,她越來越不安,猛地站起來大聲說:“你知道什麽是先來後到吧!”

她大概是真的嚇住了,或者是真的在擔心我會搶走她的男朋友。於是,在這種壓力之下,原本想要和我說的話被忘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尖銳的指責。

“我不認為‘朋友’還需要先來後到,小姐。”

她理解了我的言外之意,羞窘地低下頭,“你可以對大家解釋那件事情。”

“情人節的信封?”

“對。”她說。

我知道,最近一直有人在傳遞不實消息,試圖將波特困在壓力中。他們選擇秋·張的好友艾莫克告密,又傳說情人節時的那封信是波特寫給我的,如今,又在煽動這個救世主的小女友來我這邊討個說法。

種種行為的目的就是在利用最小的成本,將波特徹底扼殺在心緒不定的少年階段。名聲、心智、愛情,在這種時間,想要毀掉一個人的辦法太多了。

而波特也如同他們設想的那樣,因為先前艾莫克告密,他與秋·張之間的嫌隙進一步增大。當這一次謠言傳出的時候,他甚至只是小範圍抱怨一下,沒有去和自己的小女友解釋。

不斷被其他人打量的秋·張自然在爭吵無果後就來到我這邊尋找解決的辦法。

“我可以去解決這件事,張小姐,但是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因為——”她沒了聲音。我知道因為什麽:她無法忍受自己被不停拉出來對比,無法忍受最近變得沖動易怒的男友,無法忍受好友艾莫克身上的惡咒。

她回憶著,眼眶越來越濕潤:“請你——求求你,去澄清這件事吧,我已經受不了了——”

“哈利·波特在此事上利用了我。”我冷著臉說。

秋·張被嚇一跳,打出一個淚水味的哭嗝:“是的,他利用了你,我向你道歉。你不能就這樣什麽都不做,你也有男朋友呀。”

我身體放松地往後,靠在椅背上:“他利用我,因此我也利用他。我準備借此機會與馬爾福分手。”

“......”

秋·張哭聲都停滯了,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我對她說了自己的感情狀態。很快,她回過神,還是想討好我,就對我說:“你......馬爾福的性格確實很糟。”

“這與他的性格沒有關系,秋,他站錯位置了。你明白的,你、我、哈利是站在一起的,但是他卻在另一個人手底下當走狗。”

秋·張停頓一下,她想起了告密的好友。

“性格只是小問題,秋,感情是可以彌補那些相處時出現的嫌隙,但是相對的立場無法讓相愛的人走到一起。這才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如今,我想解決這個問題,辦法只有兩個。可惜了,我無法說服他和他的父親,於是我們只能分開了。”

“你不傷心嗎?”她問我,“我覺得馬爾福挺喜歡你的。”

“我有我需要做的事,我需要一個能夠支持我的人。”

她站在位置上,盯著自己的袖口發呆。過了一會,她對我說:“博克,我得好好想一想。”

“沒關系,你有很長的時間。”我坐在她面前,對她說:“你的請求完全合理,我答應你了。明天我就會澄清關於那封信的消息。”

“畢竟,我可沒有讓別人的伴侶在我這裏付出代價的惡趣味。”

“謝謝?”她有些驚訝,又猶疑地問我:“那你還跟馬爾福分手嗎?”

“你可以在拉文克勞開一個臺子,內容就是:博克什麽時候跟馬爾福分手,怎麽樣?”

“那如果......”秋·張問,“如果馬爾福又站在你這邊了呢?”

我笑了一下:“這就是我跟哈利的不同的,秋,哈利對朋友總有包容的心態,他可不在乎那些朋友的過去是什麽,都與什麽人來往;我不一樣,”我壓低聲音,“你不覺得那一類純血讓人惡心嗎?”

“哇,看見他們成天在我眼前轉悠,滿臉都寫著‘再怎麽樣都是混血’、‘下等’、‘雜|種’的那些人,我都要吐啦。”

“是真的會吐,會把胃裏所有東西都倒出來哦。”

她盯著我的臉,片刻後說:“我們從來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下等人。”

“博克,在我祖先生存的那個國家,如今已經不存在任何等級了。我的祖父母、父母、我,即使離開那裏,也是這樣認為的。如果你也是這麽認為的,那麽——”她朝我伸出手。

“那就不必了,”我笑著對她說,“這樣看起來我還是更喜歡這裏一點。”

“什麽?”秋·張驚訝地望著我。

“我想做‘上等人’,但不是那種血統帶來的上等人。”

“不過嘛,總而言之,我也想做‘上等人’哦。”

我的話語,像是對著她的頭頂澆下一桶冰水。

--------------------

派麗可確實是在暗示秋·張,她需要學會站隊。

她也不知道怎麽去處理自己跟德拉科的感情,最後只能采取回避的態度。其實仔細思考,派麗可的家庭也像供養一條小狗一樣在供養她,所以當她發現自己與德拉科在家庭方面的共性之後,就會緩慢對德拉科失去興趣。她跟德拉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姨媽、母親都沒有給過她正常的愛,因此,她只能將本能中誕生的愛意放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愛來彌補童年時需要的愛,也因為這樣,她對於放在別人身上的愛的表達是冷漠回避的。

但是,她還是有一點柔軟感情在裏面的,於是她的處理方式就會像上一節與波特交流時說的那樣:停止這種情緒,然後“補償”或者“合理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