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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情人節番外(諾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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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情人節番外(諾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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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八九幾年,世紀之交的時候,施尼茨勒的《埃爾賽小姐》正式登上文壇。女主人公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孩,她的父親欠了一大筆債,幾乎破產。債主在男主人的懇求下同意勾銷債款,前提是這位小姐得渾身赤|裸地站在債主面前。

這令她羞恥得近乎死去。

當然,這不是一個有教育意義的小說,它只是誕生於一位天才頭腦裏不值一提的幻想,一個對於資本家的批判。然而,它卻讓我們明白身體在社會層次上的一種全新意義。那是身體所蘊含的,前所未有的權力。

對於債主來說,這是一大筆錢財;對於少女來說,卻是她輕生的緣由,是無窮盡的羞恥。

然而,諾特從未讀過這本小說,他的思想卻與女主人公產生一種跨越時代的共鳴。

在二十世紀的巫師世界,一切都像是特裏勞妮口中,十九世紀的鐘面一樣:愛|欲的禁忌在清教徒式的世界裏占據極為重要的地位,而道德淪喪已經挑起克服禁忌的十足渴望,羞恥心與恬不知恥在勢均力敵的地方相交。

羞恥心意味著將自己的欲|望抗拒與門外,又同時為自己所需要抗拒這份欲|望而感到羞恥。西奧多·諾特自認為屬於在養成這種羞恥心的環境中的最後一代巫師。因此,當他的父親試圖將他推向某個又利益而誕生的符號時,他為自己的羞恥心的躁動而感到十分激動。

在學生時代,有一天,他偷偷望著某個女孩,透過自己的視網膜,可以見到她青筋微鼓的手背。

當這種觀察被察覺,他似乎又在對方的臉上見到因人多勢眾而產生的真實惡意。

對於他而言,派麗可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

諾特幻想著她會在過道裏追逐他,只因為他過於冒犯的視線。在那種幻想出的決心追捕他惡意之下,他逃脫了。可惜這場追逐的目標卻並非是他。而是另一個與他條件相仿的男孩。

那是德拉科·馬爾福。

在他又長了幾歲之後,這種幻想就變得更加平和。當某人在湖邊散步的時候,他總是會竭力避免始料未及的那張臉,因為某個古老的教訓在他身上紮了根:他無法得到她的註視。

當諾特站到她面前時,當他發現她的目光匯集在自己的身上,感到羞恥的就已經不再是世俗所規定的的更加被動的女孩——而是他。

他感到恐懼,目光不知道該朝哪看。諾特竭力不去看她的臉,但是這辦不到,因為即使去看那個女孩的手或者肩膀,也會覺察到她那雙獨特的眼睛。

因此,他力圖像看著手臂與肩膀那樣自然地去看她的眼睛。可是這並非易事。

恰恰因為眼睛並非手臂,也非肩膀。不管他怎麽做,也總覺得那雙眼睛在盯著他,指責他在這個群體中表現得不夠“完美”,不配變成被舉薦的那個人。諾特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如果他做得不夠完美,一切都會又回到十歲出頭的時候。

她會陰郁地望著這邊,視線越過這裏,又望著別人過去了。

西奧多·諾特又成為一個隱形人。

最後,在父親催促中的半推半就之下,鐘面上的鐘聲終於敲響了,跨越世紀,羞恥心已經消失。

它不僅是消失,而且是在一夜之間輕而易舉地消失了,以至於西奧多開始懷疑這份羞恥心從未存在過。它只不過是青春期面對同齡女孩的一種創造,羞恥心僅僅只是幻覺,是愛|欲萌發下的夢幻。

正如上所述,當諾特知曉某種可能發生的聯姻之後,他喜歡將此事稱之為“愛情之外的聯合”。他喜歡這種說法,這會令他感受到某種已經被拋棄的自尊心。

但是,他所稱之為“愛情之外”的地盤,並非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其中暗影遍布,像是一座被人遺忘的後院。

不過,他慣常會安慰自己:這裏相比起愛情宮殿,表現得更加廣闊華美。他嘗試說服自己:

【在愛情之外,仍有愛情。】

事實上,他理解自己的派麗可的“愛情之外”並非出自冷漠無情,而是她習慣將自己的感情限定在某個範圍之內,防止感情為她的生活帶來影響。

就像是父親所稱: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諾特也是這樣看待自己所交付出去的感情。

他在某時某刻會認為,派麗可與他也擁有相似之處。當麻瓜的那臺奇怪收音機器響起,他認為在這個桌子上的兩人的愛情觀擁有某種相似之處:

愛情是某種基本因素,將【生活】變成【命運】。而在愛情之外所發生的那些事,不論如何荒誕,必然有變成【插曲】的特質。

當然,【插曲】也是派麗可曾經說過的概念,似乎來自於很久之前的一位哲學家。

比如說,當某人準備與自己的妻子會面,妻子正坐在火車上。正巧有一名乘客因為種種原因感到不適,暈倒,在列車上失去知覺,倒在地上。妻子或許在前一刻從未註意過他。

然而,她卻不得不扶起他,將他安頓在別人空出來的長凳上,等待專業人士處理。

然而,此刻列車開始減速,快要到匯合的那一站了。某人與妻子急不可耐地奔向對方,那個倒在列車上的年輕男孩被遺忘了。

這就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插曲。

諾特並不在乎什麽“哲學家”,但是他希望戰勝所有派麗可人生中的【插曲】。於是他等在站臺邊上,成為那個等待的人。

後來,他了解到派麗可的信仰。在某個不被需要的假期裏,諾特前往羅馬。

在博物館,他待在哥特風格的繪畫大廳裏探尋。最終,他找到自己的目的:耶穌受難像。

那是什麽?

他看見一個女人——那五官驚人的熟悉——人們正準備把她釘在十字架上。

她的雙腳被支在木頭的突出部位,幾個劊子手用粗繩將她綁縛在木架上。十字架佇立在山頂,到處都看得見。

諾特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這樣一副景象上挪開。等到他終於回神時,他想,如果可以,他會編纂一部屬於巫師的宗教典籍。

直到當天夜晚,他仍受到這種神秘因素的影響。他猶豫地撥通屬於伯德府的電話,問道:“我可以跟......派麗可·伯德說會話嗎?”

他說出伯德的姓氏。

“我不覺得有什麽會比你那差勁的魔法天賦更加引人註目的事,諾特。”電話的那一頭,令人恐懼的魔王說。

所有人都得討好他,即使是派麗可也一樣。

“你是在擔心在他的心中變成一只‘蠢驢’嗎?”派麗可在這件事之後問。

如果能夠被那位大人記住,當然是一件值得令人感受到榮幸的事。然而,諾特並不想成為神秘人的牲口,他想成為【人】存在著。

他的羞恥心卻又不合時宜地提醒著:他在違反常規,違反所謂‘愛情的禁忌’。

與馬爾福的較量卻使他備受打擊。

當馬爾福面對派麗可的時候,他就像一只小貓一樣,躲在角落 ,弓起身子,發出嚇人的尖叫聲。

這場爭端的始作俑者卻安靜地站在原地。當諾特提出要懲罰馬爾福時,派麗可卻說:

“它完全有權利這樣做,這是他的自由。”

這樣的說法令諾特感受到某種被灼燒的痛苦。

感情顯然是在人們能無法察覺的時候出現的,而是這段時間往往伴隨著無可奈何。當我們希望去感受它——亦或者下定決心去感受它時,這種情感就不再是感情,而是對某種美好設想的向往。

這並不是說,向往一種感情的人不能感受“感情”本身。就像是派麗可喜歡的那個音樂劇一樣,扮演李爾王的演員站在舞臺上,當他面對觀眾時,感受到一個被拋棄的人的真正悲傷。

然而,他卻不得不堅持將這出劇目繼續表演下去,在他大好年華裏不斷表演下去——這是男主角的職責,也是他的立身之本。

他仍然記得與派麗可牽著手抵達某個不知名的火車站的那一天,或許她的視線停留在布滿枕木的碎石子臺面上,而諾特卻註視著那條雪亮的林蔭道。

“我試圖向你解釋,”派麗可說,“在我們的內心深處,作為自身行為所存在的原因——一種蘊含於我們命運本質的密碼。”

這種密碼對於諾特來說是不可理解的,具有某種特殊的隱喻性質。

如果說,我們不得不求助於羅馬的那副畫像,那麽畫像上的耶穌就是不可理解的。

譬如說:他的生活就像是行走在山谷中一樣,每時每刻,他會遇見某人,並且與之對話;但是別人望向他,卻不了解,繼續走自己的路。

因為生命所發出的大部分聲音都過於微小,別人聽不清楚。

諾特就是這樣描繪自己,他認為自己也好,派麗可也好,都是行走在山谷中的人,走在聽不清他們講話的人中間。

不過,派麗可仍比他更適合展示自己,就像她停在法庭那裏,周圍坐滿了人。這時候又來了一個人,他徑直走向派麗可所在的那個席位,坐在她的膝頭上——他本意並非如此,只是覺得那張椅子空著——派麗可會提出抗議,用手臂推開他,大聲叫到:“拜托,先生!你沒發現這裏已經有人了嗎!”

而諾特總是啞著。

很遺憾他將自己描繪成這樣,相比起馬爾福,他更擅長令人感到同情。總之,來源於各種人類覆雜情感的思緒攪動他的內心,使他在生活中發出微弱的叫喊,也產生微小的嫉妒。

這就是生活,不包含任何童話的含義,努力將自己變成契合某人特質的

——秩序井然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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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特算是半推半就吧,個人認為他身上被動氣息比較濃厚,也一直將自己定位在輔佐的角度。他算是在出場人物中比較認真地思考自己未來的人了。

情人節就先碼這個了。下周我要去出差,為期一周,不知道能不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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