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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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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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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試圖將思想無線接近於畢達哥拉斯的時候,數學就成為哲學思考的主題。在不管是幾維空間中,人類的愚昧是一成不變的,而這種封閉的思想又不斷迫害將來的人們。不管是點、線、面、正方形、六邊形,亦或者立方體、超立方體,我們都犯著同樣的錯誤,被各自的維度束縛,成為諸多歷史的奴隸。

霍格沃茨的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對烏姆裏奇的敬重來得有些奇怪,就像巫術對純血的敬重一樣不講道理——僅僅因為她是檢察官——僅僅因為他們是純血——我相信,大多數人都在烏姆裏奇身上找不到任何可讚賞之處,可是她在大眾眼中,是檢察官,又是純血。

於是,在費爾奇先生口中,她便有了一顆“正直且敏銳”的心。可惜的是,在我心底,她卻不止一次違反“正直”、“敏銳”這兩個詞。

我能夠說,她違背了一切身為一名女士的殷勤有禮的規則,將“利欲熏心的”、“討厭的”、“肥胖的”、“臉發紅與身材粗短的”、“陰險的”這樣一系列形容詞放在她的名字前。

然而,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卻離奇地停住,開始反思其這些厭惡中的不合理之處。

我無需攻擊她的身體,烏姆裏奇縱然令人厭惡,她粉紅色的奇怪審美與圓形的身材並非為取悅我而存在,存在也並非為了取悅任何人。

於是,我便理智地刪去那些不合理之處,排除眼睛的幹擾,用心去討厭她。

這位惹人厭惡的女士並沒有選擇在《第二十四號教育令》上做什麽手腳,她將簽署的許可令雙手奉上,對我露出笑容。

“您做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我在她的辦公室裏將毛背心脫下來,暖融融的壁爐將我手中的玻璃杯照得發出橙色的光。

烏姆裏奇攪動手裏的茶匙,面不改色地坐在辦公桌後面。

“帕金森與馬爾福會服從我。”她說,“他們看起來並不會聽從你。”

“很正常,女士,我這樣的底層人很難走進上流社會,自然沒辦法讓他們答應我什麽。”

“你是故意的。”她反應過來,外突的眼睛青蛙似的瞪著我。

我故意做了什麽呢?給一些小孩子施加壓力,讓他們生活在同學與家長意志的夾層中。家長與霍格沃茨終究是隔著數百英裏的距離,他們看不見孩子的生活,自然也無法感受孩子的壓力。只是一封簡單的信件,就妄圖讓孩子乖乖聽話。

而我是生活在這些小家夥身邊的,真正能夠掌控他們的存在,也是壓力的制造者之一。

身處夾縫中,即使是思維簡單的甲蟲,也會在被壓碎的那一刻發出聲音——當然,那不是甲蟲的意志,只是骨骼自然而然產生的東西。

沖突令他們產生痛苦,我是進攻者。大多數人是沒有勇氣反抗真正拿著刀子的那個人的,只是反覆將怨氣沖向更擅長原諒的。

下午“茶”之後,我又走下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椅子上,我挺直腰板,打了一個嗝,杜松子酒裏的那股藥草味就從我的肚子裏升起來。

前一陣子我收到老諾特的信件,他的結盟之心已經迫不及待。於是,借著這個難得空閑的下午,我找到諾特,將那封信放在他的手裏。

可憐的羞恥心使面前的男孩立刻漲紅了臉,他不敢去斥責自己的父親,也不敢看著我。支支吾吾地對我說著“他會處理好”之類的胡話。

我看著他的臉,對這個與我常年相處在一個學院甚至同年級的男孩提不起任何興趣。一看見他,我就想起老諾特那張堆積灰塵的臉。

諾特家比博克家要略大一些,另有一種陰暗的氣氛。

想到這裏,我便露出一種疲憊的表情,當我路過窗戶時,通過倒影,卻發現它與諾特臉上經常出現的那種空白情態極為相像。

休息室裏的馬爾福突然將拖開椅子,發出巨大聲響。我的視線在他身上停滯片刻,又收回來。

當你掌握霍格沃茨大部分學生的通信之後,那些生活中的小秘密便無處可藏。

我不介意自己的身邊出現一些小暗探,盡管他們的父母——亦或者是父母背後的人更願意稱呼他們為“小英雄”。

當天晚餐過後,馬爾福就對我發出交往的請求。

當時是什麽情況我已經毫不在意,大概是因為太過平常了。當他問我願不願意與他交往時,我就盯著他的眼睛,直到那雙可憐的眼球開始躲閃。

諾特緊張地掐著我的手,我將手掌抽出來,壓在他的手背上。

“好啊。”我對馬爾福說,“我很期待。”

“什麽?”他緊張得不敢去看我的眼睛。

“未來。”我說。

諾特拉開椅子,慌張地跑出去了。在場大多數人對這種結果並不滿意,對馬爾福的,也是對諾特的。他們不敢指責我,便將那股惡意傾倒在馬爾福的身上。

交往的結果是赫敏短暫恢覆與我的通訊,她認為對方可能是對我下了迷情劑,亦或者我當天昏了頭。但當我表示自己意識清醒的時候,即使一貫與我不對付的韋斯萊,都開始懷疑馬爾福是不是得到斯內普的幫助,熬制了什麽無法被檢測出來的魔藥。

格蘭傑略有了解,她將我拉到一邊,詢問我是不是又有什麽壞點子。

“因為時間太過短暫了,”她深吸一口氣,“你就答應和一個混蛋......在一起?”

我朝她笑了一下,點點頭。

“你還不如幫哈利......”她止住話題。但是波特突發奇想,他問我:“派麗可,那你能調開那些烏姆裏奇的走狗嗎?因為我們......”

格蘭傑一把捂住他的嘴,說:“你瘋了!”她又轉頭看向我,“派麗可,我無權幹預你的生活,但是我想對你說的是——”

“馬爾福就是一個混蛋,他和我們都不一樣。”

“他是一個有用的人,赫敏,他會對所有人都有用。”我說。

但她扯動嘴角,像是快要哭了:“不要再踐踏你自己的感情了,好嗎?”

踐踏自己的感情?我晃了晃腦袋,平靜地望著他們,“我沒有付出過什麽。”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

看著她實在傷心的模樣,我不免開始在心中尋思,自己究竟是不是一個瘋子。我已經想過好幾次了,或許,所謂瘋子只是少數派。馬爾福對我有所謀求,他背後的那些眼睛希望借助他來辦成什麽事,我也同樣可以借由他來觀察他背後的那個世界。

這就是他的定位,一開始就被設定好的東西。

沈思會沒人願意理會馬爾福,我便帶他去柴郡的一個小酒館,當做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

當我一推開門,他就被走氣啤酒的那股奇怪氣味給熏到。酒保擡起頭看了我們一眼,屋子的另外一邊有寥寥幾人在玩投標游戲。

“好久不見,伯德。”櫃臺後的酒保懶洋洋地打著招呼,他望著緊跟在我身邊,因為啤酒的那股怪味而隱晦幹嘔的馬爾福,“你的男朋友?”

“嗯。”我回答他,“一周前才開始交往。”

他笑了一聲:“茱麗葉知道一定會很驚訝。”

此時,馬爾福湊到我身邊:“我們還沒成年吧,他為什麽會讓我們進來?”

“混淆咒,先生。”我說。

“好吧。”他滿是嫌棄地坐在椅子上,“我們可以去霍格莫德,我不覺得這種全是麻瓜的地方有什麽好的。”

這時候,有個在我們之後進來的老頭似乎與酒保發生某種爭吵,酒館裏的其他人便端著杯子,圍著看他們。

“給我來一品脫度量的杯子,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一品脫!”老頭嚷嚷。

“什麽一品脫?”酒保不滿地前傾身子,他是個身形魁梧的男人,這個動作在他身上充滿攻擊性,“我這裏只有一公升、半公升,你不喝就滾出去。”

“我就要一品脫!我年輕的時候可沒有什麽勞什子的‘公升’。”

“你年輕的時候我們都住在樹上。”酒保瞥了眼周圍的人。

四周發出一陣哄笑。馬爾福像是找到話題,誇張地笑著,拉住我的手:“派麗可,你看到了嗎?我就說,麻瓜都是一群蠢猴子。”

我坐在他身邊,就這樣看著他充滿漏洞的表演。

很遺憾,我帶他來這裏,本身便是準備令他好好看清楚我們之前的區別。在某時某刻,我是希望他能夠知難而退的,至少應該保持那種我思維裏備受寵愛的大少爺的姿態。

所以,為什麽要接受神秘人的想法呢?

你的父母不應該保護你嗎?

為什麽,要將我對一個美好家庭的幻想摔碎呢?

我撐著臉,對酒保說:“我請這位老先生喝酒吧!”

“一品脫!”老頭還是嘟囔著,坐在我和馬爾福面前,“你是個上等人,女士。”

酒保滿不在乎地從櫃子裏拿出半公升的杯子,給我和老人一人倒了一杯,“你的小男友要不要?”

“我不喝這種東西!”馬爾福立刻跳起來,看上去無法忍受啤酒裏那股幹酪發酵的味道。

“我可不是上等人,相反,我是個貨真價實的下等人。”我說。

老頭卻滿不在乎:“你能請我喝酒,難道還不是上等人了嗎?我年輕的時候,滿大街都是一品脫的杯子。”

“那應該很久了吧。”

“在戰前。”

“二戰。”老頭補充,“那些政客後來又讓我們去其他地方,他們總是說我們會創造一個新世界,結果——”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和那些美國佬一樣,新世界的美國佬,我們都變成垃圾啦。”

他又說了些什麽,但是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馬爾福不斷勸說我離開這裏,不要與那些“下等”的麻瓜待在同一個屋檐底下。

“你在朝我發脾氣嗎,德拉科?”我擡起頭,看著他。

此時此刻,不知道聯想到什麽的馬爾福臉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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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麗可對的德拉科的感情有些過於超前了,實際上大概不能歸類於愛情,而是應該被分在“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那一類?

所以,當德拉科被逼著走到告白那一條路上的時候,派麗可會覺得索然無味。因為德拉科的家庭已經無法再庇護他,失去那種派麗可所向往的氛圍。

然而德拉科老慘了,他是真的希望能夠借著這個理由好好談一場光明正大的戀愛的。可惜他背後站了太多人了,奉旨戀愛的下場就是被派麗可默認他已經走到棋盤上,該用對待對手的態度面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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