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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短信 我知道,但是不用和我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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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短信 我知道,但是不用和我說這個……

不過陸知斐還是走了。

他好像一個突然出現的幻影, 短暫的在月光下晃了一瞬就消失。

巫欲然只能感知到放在自己臉頰邊的手已經抽離。

陸知斐收回手的時候,上面還沾著點紅艷的血珠。

他微微低頭,用口袋裏的手帕擦了一下上面的血漬。直到擦幹凈, 才把那張柔軟的絹布連同冰冷的槍口一起扔進了巫欲然懷裏, 同時平靜的說:“自己把傷處理一下。”

然後他拿起放在一邊的制服包,不急不緩的往小巷外走過去。

灰色的制服背影漸漸隱沒在霓虹光暈之外,巫欲然只能聽見外面那個Omega絮絮叨叨好似撒嬌的口吻……聽得他心煩。

陸知斐來這種地方幹什麽?睡Omega?

巫欲然心煩意亂的把自己那莫名其妙湧起來的不爽按了下去。

他想陸知斐做什麽和我有什麽關系?不如好好想想,什麽時候能把那個破腺體摘了, 免得以後繼續礙事。

他沒管身上的傷口, 先走到宰銳志身邊,用刀尖挑開他腺體上的皮肉,緩慢的撕開, 然後惡狠狠的一刀切到底,直到沒入骨髓。

他相當有耐心的從凹陷處慢慢挖出帶血的完整腺體, 接著巫欲然把它扔進包裏, 然後連包一起丟進了神經聯合的物聯網站。

過不了多久容樅應該就能收到, 巫欲然默默的想,希望他能從宰銳志的腺體信息素裏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或者……

巫欲然想起容樅的話。

或者, 拿到陸知斐的腺體。

/

霓虹花都最不缺的就是情人旅館,暧昧的燈光和色澤把一切都照的像一場夢。吱呀作響的樓梯和地板仿佛欲說還休的調情, 信息素的氣味充斥著狹小的空間, 讓每一個進來的旅客面紅耳赤。

而今天似乎來了個格外冷漠的客人,在前臺收銀的Beta員工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櫃臺前正站了一個高挑漂亮的Alpha。

他看起來和這種地方格格不入,甚至還穿著學生制服。

他旁邊的那個Omega正不耐煩卷著發梢,火急火燎的催促著前臺趕緊把房卡拿過來。

前臺心說學生你也下得去手?好歹也講點良心吧。

於是他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微笑,禮貌的拒絕道:“霧港的學生這邊是不能接待的。”

陸知斐慢吞吞的把霍爾特的名片遞過去, 十分淡定的說:“有問題找他。”

霍爾特·艾伯利的朋友?

前臺的笑容變得有點古怪,顯然很清楚能和這種玩在一起的人是什麽貨色,換上了一副看到熟客的模樣。

他遞上大床房的房卡,掀了下眼皮,迅速說:“進門左轉第三間,床頭櫃的東西拆了記得加錢。”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那個年輕的Alpha就轉頭走了。

而今天奇怪的客人似乎還不只這一個……?

/

“小朋友平常比較喜歡玩什麽類型?”

穿著放浪的Omega一進門就熟稔的對陸知斐拋了個媚眼,並且不要錢似的釋放了自己勾人的信息素。

但Alpha同其他人倒不一樣,他並不著急剝開衣物,也沒有火急火燎的上下其手,而是掃了一圈房間內的裝潢,最後在唯一能稱得上正常的沙發上坐下。

黑色的皮質沙發很好的把Alpha優越的曲線襯托出來。陸知斐輕輕交疊雙腿,朝他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這次好像找到了個極品……Omega這麽想著,還多了點除了賺錢之外的期待。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享受這個夜晚,突如其來的冰冷信息素就直接壓的他渾身發疼。砰的一聲,他毫無征兆的跪倒在地,身上開始承受著Alpha不斷疊加的信息素。

坐在沙發裏的陸知斐面不改色,好像只是在漫不經心的調整裝滿了溶劑的器皿。

這顯然超過了調情的範疇……路上隨便攔的客人竟然該死的是個S級的Alpha?

Omega憤怒的擡起眼,對上的卻只有陸知斐冷靜的近乎殘酷的眼睛。

他語氣平緩的安撫道:“抱歉,可能會有點疼,我會付多倍報酬的。”

這只是有點疼嗎?Omega跪在地上,顫抖著想要逃跑。冰冷的信息素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烈焰灼燒,他感覺自己哭喊了一輩子,但是信息素消失的時候,坐在沙發裏看了一眼時間的Alpha卻輕輕皺起了眉。

“只有五分鐘麽……好像太不耐受了。”

陸知斐嘆了口氣,往他賬戶裏結了尾款,然後才說:“不好意思,現在工作完成,你可以走了。”

Omega躺在地上大幅度喘氣,就在陸知斐起身紳士的為他打開門的瞬間,他就像見到了洪水猛獸般奪路而逃。

但奇怪的是,在邁出門的那一刻,他卻停下了腳步,目光游移,好像在經歷什麽難以抉擇的痛苦。

直到陸知斐關上門,他才從那種狀態中清醒,慌張的跑下了樓。

“先不說別的,只過了五分鐘他就對你的信息素有依賴了?明明當時那麽痛苦,這也太奇怪了。”

目睹了一切的059震驚的對陸知斐說:“你之前身體到底是個什麽體質,好可怕。”

陸知斐打開終端,在電子實驗報告上填了一串數據,然後看了一下踏入霓虹花都以來收到的垃圾短信,漫不經心的說:“不知道,得再找幾個實驗樣本。”

但他還沒想好通過哪個「悻*憾Omega·/焱辣辣」的好友申請,空蕩蕩的信息列表卻突然蹦出來了一條消息提示

「好友巫欲然向您分享了一張照片」

陸知斐點開巫欲然發來的那張圖。

潮紅的燈光下,黑色的連帽衫被他自己坦然的拉起,露出瘦削的腰腹,被薄薄燈光一打,上面還泛著淋漓模糊的水光。

血漬從草草裹上的紗布裏透出,像某種妖冶的紋身。而照片邊緣還有意無意的露出來巫欲然小半張尖下巴,和鎖骨下方一顆若隱若現的小痣。

背後的背景則是材質柔軟的大床,旁邊甚至還擺了一個金屬的鳥籠,陳設同陸知斐所在的這間房差不太多,似乎是一個酒店的風格。

陸知斐挑眉看了一下發信人的名字,確定不是什麽垃圾短信之後,才看見那邊還發了條消息過來。

口吻還帶著點巫欲然式的楚楚可憐。

「可是傷口好像止不住血……陸知斐,怎麽辦啊?」

/

發出這張照片的巫欲然看著那邊變成了已讀,笑了一下。他放下終端,幾乎是帶了點惡意的想,也不知道陸知斐看到這張照片會不會倒胃口,還能不能和別的Omega共度春宵。

他發出去的信息看起來只是某種不輕不重的撒嬌,但其實,身上傷口的情況比這嚴重的多。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巫欲然才能重新從床上坐起來。他用手粗暴的勒緊了紗布,有些煩悶打開浴室門,打開水龍頭將小臂延連至掌心上的血全部沖走。

被灌滿水的洗手池波光粼粼,巫欲然心不在焉的低頭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波紋裏看到了陸知斐的臉。

陸知斐到底是什麽呢?

他不是個簡單的學生,又似乎不是單純令人厭惡的Alpha,好像巫欲然身上所有的秘密他都知道,但他又全然不在乎。

水池裏陸知斐的眼神看起來很溫和,巫欲然下意識的伸手去碰,於是揉碎幻影,錯覺全數被打破。

“……但這和我沒關系。”

巫欲然頓了頓,警告自己:“如果沒辦法殺了他,那就離他越遠越好。”

至少,在腺體被切除之前。

因為現在我還需要他的信息素,而他又知道我很多事,所以短暫的纏著他是理所當然的。

巫欲然胡思亂想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突然看見陸知斐破天荒的不只是已讀了他的信息,還特意回一條。

「過來找我」

巫欲然一怔,心說去陪你玩雙人游戲?先別說我走不走得動,要是我真去了,第一個先做了你,再做掉你的小情人……

「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在你對面」

巫欲然看著陸知斐發過來的房號,手指一僵,神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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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敲響對面房間門的時候是個什麽心態,巫欲然剛把手放在上面,就發現門應聲而開,看起來根本沒有關緊,是特意留了門。

剛一進去,巫欲然就感受到房間內充斥著比他等級還高的Omega的信息素,他咬了下舌尖,本能的先釋放出自己微弱的信息素,然後才不爽的皺眉掃視著房間。

但房間裏沒有第二個人,只有陸知斐懶洋洋的陷在沙發裏看電影。被推進去的老式光碟似乎剛剛開始播放,片頭昏暗暧昧的色調奠定了影片內容,只過了幾分鐘,黏膩的喘息就在房間內響起。

好在這片子沒有太幹,還知道講情調,微弱的人聲被浪漫舒緩的背景音樂掩蓋,乍一看,還有那麽幾分文藝純情的味道。

陸知斐的臉在變換的燈光下略顯慵懶倦怠,又有些和環境不符的冰冷。他半瞇著漆色的眼瞳,聲音散漫的在巫欲然的耳畔響起。

他說:“靠近一點。”

於是巫欲然往前走了兩步。

但顯然,他處理的非常粗糙的傷口拖累了他,在踩上柔軟地毯時巫欲然腳步一頓,重心驟然傾倒,成了個投懷送抱的姿勢。

西裝制服下少年的手臂分明有力,陸知斐穩穩當當的接住了落在自己懷裏的巫欲然。他淡淡垂下眼去看自己懷裏的人,眸中的神情淺薄,似乎只是在看一樽趁手把玩的器具。

巫欲然沒有說話,而陸知斐勾了一下他的下巴,讓他同自己對視,有些奇怪的問

“我以為……經過上次的教訓你應該學會了給自己處理傷口。”

“……”

巫欲然眸色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陸知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按了一下巫欲然的後腰的傷口,示意他從自己懷裏起來,然後慢條斯理的說:“把衣服脫了。”

巫欲然握著衣角的手緊了一下。

“照片不是拍的挺好麽?”

陸知斐淡淡的反問。

這次,巫欲然乖且流暢的脫掉了自己身上已經被血浸濕的黑色連帽衫,他如此溫順,就像甘願引頸就戮的羔羊。

陸知斐若有所思,在不知不覺間緩緩加重了自己的信息素。

被血浸透了的紗布厚重的粘在皮膚上,黏連的疼痛讓巫欲然忍不住皺起了眉。細密的汗珠順著發間一點一滴的往下掉落,濕噠噠的墜在巫欲然的腿窩裏,逐漸堆積成一汪淺淺的湖水。

身上的傷又一次被耐心的處理好,因為疼痛而痙攣的肌肉被陸知斐的手緩緩撫平,好像疼痛全然消失,面對的只有溫柔和體貼。

巫欲然看著他,突然想,以前沒有人這麽對我。

……沒有人,像陸知斐這樣對我。

紗布被重新包裹好的瞬間,情人旅館外猛的炸開了毫無溫度的冰冷煙花?這是霓虹花都每晚例行的燈光表演,看起來美輪美奐,其實,只不過是轉瞬即逝的虛假投影。

煙花一樣的燈火徹底照亮了陸知斐的眉眼,他把目光從巫欲然的傷口上移開,突然和跪在地上的Omega對上了視線。

影碟機裏的劇情推進到了高潮,甜言蜜語間,是再親密不過的結合。他們大膽的訴說著愛語,音樂連綿延長。

這時陸知斐手上的終端突然亮了起來,巫欲然輕輕看了一眼,發現他又收到了騷擾短信。

悻憾焱辣辣Omega說今晚八折,還提供□□,需要請回覆,退訂請回T。

陸知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巫欲然就搶過他的終端惡狠狠的回了個T,好像這不是什麽騷擾短信,而是罪大惡極的宣戰書。

然後窗外的燈光秀就到了最高點,整個霓虹花都都被虛假的絢爛煙花籠罩,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同一時間,巫欲然的手輕輕纏上了陸知斐的後頸。

他看見巫欲然舔了舔唇,聲音還有點發抖。

“非要找個人的話,和我做怎麽樣?”

“……什麽?”

但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濕軟的吻。巫欲然輕輕在他唇舌間舔舐片刻,布滿傷痕的身軀貼在陸知斐的胸前,帶著過分的冰涼。

巫欲然以為陸知斐問的是,為什麽那個人會是你。

於是他註視著陸知斐的眼睛,沈默的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至少……我比他們要幹凈……”

Omega說出這話的時候,尾音變得很輕,連眼眶都有點發紅,說不出是難堪還是憤怒。

陸知斐沈默一瞬,聽見巫欲然小心翼翼的隱藏起那一點委屈,固執的解釋道

“我沒有和別人——”

“巫欲然。”

陸知斐強硬的打斷了他的話。

在Omega茫然的目光中,陸知斐難得溫柔的托住了他的後頸,輕聲說:“我知道。”

“但是沒關系,不用和我說這個。”

“你只是……信息素成癮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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