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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提問 考慮做我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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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提問 考慮做我男朋友嗎

沈聽川慢條斯理的把黑色的西裝外套脫下, 淺灰色的襯衫折疊出了暧昧的弧度。他弓著指尖隨意的把用來搭配的領帶緩緩勾落,然後淡淡的問陳冕:“你來的時候收拾了什麽行李?”

陳冕聞言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準備把自己帶過來的衣服物品全說一遍。只是才說了一半, 就被沈聽川打斷了。

沈聽川垂眸去看他, 幽深的瞳仁裏映出亮晶晶的月色,他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唇,對陳冕說:“所以你的項圈和玩具沒有帶。”

陳冕怔了怔,老實的點了點頭。但很快他就有些緊張的握住了沈聽川的手, 小聲的懇求道:“哥……”

沈聽川沒回答, 直接勾著他的後頸給了陳冕一個幹澀的吻。

然後他微微偏頭,神色分毫未變,只是尾音拖長, 覆著點涼意。

沈聽川淡淡的問:“那為什麽想要?”

“理由是什麽,陳冕。”

理由……陳冕被他親的昏昏沈沈的, 下意識的就想說出那個再簡單不過的答案。

理由是喜歡你。

可這句話實在太難以說出口, 哪怕他已經用很多簡單好懂的語句說過愛, 但是他仍然不敢直接告訴沈聽川。

在這段關系裏,更渴求肌膚相觸的人其實是陳冕。因為很多時候陳冕都不知道沈聽川需要什麽, 想要什麽,他是個不太聰明的人, 總想著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說起來, 演員是個很容易和角色共情的職業,很多優秀的演員都被曾困在某段劇本的人生裏走不出去。沈聽川演過很多大悲大喜的角色,所以殺青之後陳冕總是會去找他。

用著笨拙的借口,履行自己想要陪伴的心情。

但其實沈聽川很少陷入情緒的波動裏,他會給陳冕叫一頓好吃的晚餐,自己卻只是看會書或者喝點酒。

角色或者他人的悲喜似乎都同沈聽川無關, 陳冕覺得他好像來自於一個其他的世界,他在眾人面前表演著情緒的起落,可心底卻那麽平靜。

這樣的平靜也是陳冕令覺得很遠的東西,所以他對程誠那邊傳出來的緋聞那麽不屑一顧,因為陳冕知道沈聽川不可能喜歡他。

沈聽川這種人,當你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你就會明白,這不是你死纏爛打或者癡心妄想就能夠到的人。

所以陳冕用了最簡單的辦法。

陳冕站在原地等他。

他願意等很久,因為說到底這是他一個人的事。

但他很怕在挑明心意之後沈聽川會同樣平靜的把他扔出自己的世界,他連等的資格都沒有。

分別太可怕,就算只有一點的可能性,陳冕都不敢去賭。

所以陳冕不說那個理由。

慌不擇路之下,他選擇了膽大包天的撞上了沈聽川的唇,然後主動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他上半身乖順的靠了過去,黑色T恤下是薄薄的脊背。

沈聽川沒說話,只是自唇角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然後按住了他。

血管因為過分的刺激緩緩浮出?民宿的房間不太隔音,走廊上就是節目組的收音鏡頭,陳冕記著不能哭的命令,而沈聽川的手也強硬的扣在了他的唇邊,

喘息與水聲一起碎在了沈聽川的掌心,陳冕抿緊唇瓣,在上面落滿了密密麻麻的齒痕。

沈聽川的手強硬的掰開了他的齒關,慢慢的問他說:“為什麽學不乖,還要亂咬自己?”

這種不輕不重的訓斥逼得陳冕滿臉通紅,連眼角都泛上了一絲動人的漣漪。沈聽川托起他柔軟發燙的臉,陳冕不敢哭,眼眶溢滿了生理性的淚水,仿佛再撞一下就會全數簌簌落下。

人到極限的時候總是會想躲,陳冕跪不住了,想從他膝上下去,但沈聽川沒讓。

他輕擡起手,反扣住陳冕的腕骨後收緊了指尖,然後就這樣拽著他的掌心,不由分說的按上了陳冕自己的心口。

重疊在一起的微涼指尖攀附在心臟之上,折出一道微弱的波濤。

月光太亮也太明晰,好像在今天非要把他們的關系照的分明。

沈聽川突然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小冕。”

陳冕沒有懂他的意思,他眼神微微有些渙散,但仍然聽話的向沈聽川展開自己的一切,順從的與他沈淪在最不加掩飾的欲.望裏。

沈聽川慢慢的將牽著的指尖勾起,抵在自己唇瓣輕吻了一下。陳冕的手心滾燙發紅,而沈聽川的唇瓣冰冷又柔軟。

滾燙的肌膚觸碰到略帶涼意的吻,讓陳冕不禁略微顫抖了一下。

但這個吻只是稍作停留便又分開,沈聽川將指尖還給了陳冕的心跳。

這間民宿也是布拉文加德傳統的風格,此時月至中天,斜靠在屋頂上的玻璃花窗終於透進了月光,清亮的月影被模糊成斑斕的色塊,就這樣落在了沈聽川的身上。

陳冕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聽見沈聽川輕輕的對他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送了你一朵玫瑰對吧。”

“其實我不應該送你那朵花的。”

陳冕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他想為什麽不應該送給我……我真的很喜歡那朵花啊。

所以你後悔了,你要把我丟下嗎?

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馬上就要決堤,可是沈聽川說不能哭,陳冕只好摟過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臉藏進他的肩窩。

交錯的淚痕慢慢的從他的臉頰上滑落,那些酣暢淋漓的疼痛與舒爽此刻從他的世界裏抽空了。明明沈聽川扣著他的腰讓他整個人連指尖都在顫抖,但陳冕就是好難過。

陳冕已經沒有力氣了,但他突如其來的主動,好像讓沈聽川意識到了什麽。

於是沈聽川強硬的把陳冕勾著自己不肯放開的手扣下,然後垂眸用手輕輕摩挲著他的心口,笑著說了下去

“不想送你那朵花,是因為那是別人送給我的。”

“陳冕,我應該在見你的第一面,就給你帶去我心臟私有的玫瑰。”

他溫潤的吐息落在陳冕的心口,好像帶來一陣令人沈醉的薄霧,還挾著玫瑰的馥郁芳香。

陳冕濕潤的長睫無力的掀開,還帶著茫然的神情,如同一只受驚逃跑的麋鹿。

他只覺得這一刻自己像是踏在雲端,飄飄然落不下,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陳冕不解的想:我是醉了吧?對,我是喝醉了。

這樣的眼神實在很能勾起沈聽川的惡趣味,於是他按著陳冕凹進去的腰窩,漫不經心的碾壓住了他的快感,逼得陳冕只能憑借著生理本能回應他。

看他這樣,沈聽川笑了起來。

他撥弄著陳冕的睫毛,漫不經心的說:“小狗。”

陳冕嗚咽著點頭回答,並不覺得這話說的有什麽不對。

所以沈聽川垂首吻了吻陳冕的唇,然後繼續笑著問他——

“陳冕,你有考慮過做我男朋友嗎?”

“……”

沈聽川的聲音放得很低,但是依然很清楚,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他笑著又親了一下陳冕的眼睛,說:“做我男朋友吧,陳冕。”

陳冕的語言系統突然混亂了。

他不確信剛剛自己有沒有聽錯,或者說是臆想出來了什麽東西。但是沈聽川的觸感在他身上那麽清晰,清晰的讓人快要發瘋。

就算是夢也沒關系,是夢也很好。

於是到後來陳冕只能一聲又一聲笨拙且執拗的反覆著自己的回答,他說:“我願意啊,我願意的。”

沈聽川繼續湊過去親他,唇齒相依,那些話像是裹挾了糖漿的蜜飲,就這樣簌簌流入兩個人心間。

突然之間,陳冕落下淚來。

他的眼淚是落在沈聽川心裏的一陣密密的雨,潮濕又溫柔,構成了一個令人心軟的春天。

陳冕偏過頭小聲的向沈聽川道歉,他說:“對不起啊哥,我本來不想哭的。”

但是太幸福了,幸福的時候人總是會忍不住流淚。

沈聽川聞言很輕的笑了一下。

他說親愛的,沒有關系,只是你等會不可以哭的太大聲。

然後他就漫不經心的將下巴壓在陳冕的肩頭,隨意的揉捏著他發紅的耳垂。

陳冕在他懷裏發著抖,但還是堅持說出了那句曾經不敢說的話。

陳冕說:“哥,我愛你。”

簡單,直白,熱烈。

是在心裏說了很多次的表白。

沈聽川有些拿他沒辦法似的嘆了口氣,陳冕總是直接把自己的心擺在沈聽川面前,不管最後會不會得到傷痛或者其他。

可是就是這樣的陳冕才能給沈聽川足夠安心的愛,讓沈聽川心想,我沒有理由不去試試愛他。

沈聽川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愛人的能力,但他可以學,學著像陳冕愛沈聽川一樣去愛他。

像玫瑰裏不敢送出的賀卡,像認認真真寫下的日記。

他們的影子裹在月色裏搖晃。這一次沈聽川難得的溫柔,可是這樣的溫柔反倒讓陳冕更加難捱。他習慣了刺激與痛楚,於是在這樣漫長親昵的折磨下,他變成了漂浮在海上的落難者。

無依無靠,只有全身水淋淋的濕潤,攀援著自己的愛人。

汗水蹭到了沈聽川的襯衫,留下濕痕的印記,他把玩著手裏成熟到已經溢出汁水的飽滿果實,脈絡鮮明的果肉在他手下輕輕發抖,叫著他的名字。

然後他的掌心突然被陳冕輕輕的握住了,沈聽川的指縫裏突然插進了陳冕濕滑的指骨,那麽堅定。

“我的願望實現了,哥,謝謝你。”

陳冕握著他的手,很認真的向自己的愛人還願。

在查理大橋上許下的願望成真了,我們交握的手構成了無法分開的紅線,縈繞在彼此的掌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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