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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前塵舊夢18 我要告訴我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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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前塵舊夢18 我要告訴我爹去!

“任兄, 許久不見。”常諸率先開口,一張臉笑瞇瞇的,很有親和力。

可梁悉怎麽看著都覺得他笑裏藏刀。

“樓下嘈雜, 不如上樓一敘。”對方又道。

“常兄,我等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叨擾了……”梁悉露出一個假笑,十分客氣地作揖。

然而,常諸卻好似知道他想說什麽,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哎, 不急那一時。”

語罷,他十分刻意地往裏屋看了一眼,又道:“你們有個小友也在這兒, 方才還與我們相談甚歡呢,可缺了你,我卻總覺得少了什麽……”

這人說著客氣的話, 卻明裏暗裏都藏著威脅。

梁悉表情一頓,又從善如流道:“既是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帶著任驕重新回到茶樓, 去了二樓的包廂。

任驕始終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看上去慫得很。

“你便是敗在他的手下?”常諸的視線落在任驕身上,透過珠簾觀察了一會兒,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

“那小子本就不足為懼。”上官霓頗有些不甘, 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分明是那任明雪一直阻攔於我,跟老母雞護雞崽似的護著他那師弟,礙事的很。”

“哎, 慎言。”常諸用扇子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頭,“你們雖是同輩,但他到底比你年長,需得給幾分尊重,莫要再說這樣的話。”

上官霓撇了撇嘴,腹誹道:你也不知在心裏罵過人家多少回了。

但討論對象已經上樓,她到底還是閉了嘴不再多言。

“那這個人怎麽辦?”上官霓朝屏風那邊的軟榻擡了擡下巴,“你真打算把人還給他們?”

軟榻上躺著的,赫然正是不久前消失的望舒。

此刻他正不省人事地昏迷著,手腳都被捆仙鎖困住了。

“自然不會如此便宜他們……”常諸摸了摸下巴,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兩人說話之間,門外的腳步聲越發靠近。

篤、篤、篤。

梁悉敲了三下門,聽到裏面應聲後,這才推門進去。

這座茶樓的生意本就不大,二樓的包間也不見得有多好。

目光所及之處,各種樣式樸素的陳列設施都能盡收眼底。

但梁悉卻沒有看見望舒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過屏風,嘗試著朝裏間探去,可下一秒,便被常諸的身體有意無意地遮擋了。

這一回,梁悉倒是格外感謝任驕的莽撞,就這麽直楞楞地問了出來,“望舒呢?”

“望舒?”常諸故作疑惑,過了幾秒才恍然大悟,“啊,你說的是裏面那位身著青衣的小友?”

望舒今天確實穿著青衣,還是梁悉當初在成衣店買的那身。

看來望舒果真在屏風那邊。

“他人呢?為什麽不出來?”任驕一邊說著一邊作勢就要闖進去,“你們把他怎麽了?”

“任公子這話便不對了,我們分明是客客氣氣地請他上來的。”常諸不動聲色地擋著他,說話也跟只老狐貍似的,滑頭的很,“只是方才我等相見如故,聊得甚是合意,他一時興起,多飲了幾杯酒,這會兒不勝酒力,正躺在裏面歇著呢。”

眼看這家夥像一堵墻堵在那兒分毫不讓,梁悉對任驕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莫要沖動。

即使看不到望舒本人,他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是平和的。

看望舒暫時還是安全的。

況且他也知道,就算望舒在玄天宗這些人手上不落好,那常諸也不會真正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三大宗門雖有矛盾,卻也始終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和平,常諸這人向來精得很,不會因為區區一件小事得罪留仙宗。

任驕看懂了他的暗示,只得忍著一肚子火老老實實地在桌前坐下。

常諸作為東道主,表現得倒是“有禮有節”,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酒。

梁悉暗中探了一下,發現裏面並未加什麽多餘的東西,當真只是一杯清酒。

他十分給面地端起來喝了一口。

“謔。”常諸見狀,手中扇子一收,淺笑道,“任兄這回來這下界倒是收獲頗豐,連酒也喝得了,我可是記得你從前滴酒不沾。”

“常兄的酒,我自然要給些薄面。”梁悉不痛不癢地擋了回去。

“是嗎?”常諸說著,眼神一戾,那看起來薄軟的絲綢扇子霎時變成鋒利的殺器,勢不可擋地朝著梁悉面上而來。

梁悉眼神一動,坐在凳子上並未動彈。

下一秒,雪鏡出鞘,薄如蟬翼的劍刃頃刻之間擋住了那把扇子。

“鏘——”

扇子上的金屬與劍身撞擊,發出沈悶的一道聲響。

梁悉順勢借力回擊,那扇子重新在空中劃出殘影,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咻”地回到了常諸的手中。

“常兄這是何意?”梁悉冷靜地質問。

而常諸眉頭一挑,臉也不紅道:“一段時間不見,自然要試試你功力是否見長。”

梁悉知道他沒說實話,卻也不做深究。

即使他不問,他也能猜到常諸是在懷疑他被人奪舍了。

只是見到任明雪的本命劍雪鏡仍為他所用,對方只好暫且放下了懷疑。

他擡眼又望了一眼屏風後面,隱隱能看到那邊的榻上躺著一個人,很明顯,那人正是望舒。

只是從他們進門到現在,已然過了這麽久,可望舒卻一下也沒有動彈。

也不知常諸他們用了些什麽手段弄暈了望舒。

思及此處,梁悉心裏有些急了。

常諸捕捉到他表情中細微的變化,嘴角一挑,慢條斯理地開口,“既然任兄已經坐在這兒了,我也明人不說暗話。當初靈棲寺神跡顯現,小霓沒能得到傳承,那是她技不如人。可我們大小姐在這過程中受了重傷,一度命懸一線,這口氣,總該讓我們玄天宗掙回來。”

一旁的上官霓冷哼一聲,像是在應和他的話。

嘿!

任驕聽到這裏有些忍不住了。

當初那上官霓自己倒黴被雷劈了,關他們何事!

“你待如何?”梁悉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如何不知道這是對方在借題發揮,可若不示弱,此事看樣子是不能善了。

聽著常諸的意思,這是要談條件了。

“不如這樣吧,”常諸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我對你的雪鏡垂涎已久,你若是願意,便借我把玩幾天,你意下如何?”

哈?

梁悉表情一怔,有的懷疑自己耳背了。

“什麽?”上官霓聞言,也有些不敢置信,“小師叔,你不是為我討回公道的嗎?”

怎的現在跟她毫無幹系了?

常諸避開她的視線,有些尷尬地握拳假咳一聲。

梁悉也同樣深感疑惑。

雪鏡早已滴血認主,落到旁人手中,尚不能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功力,他倒不知這常諸要把雪鏡拿去的目的為何。

常諸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又道:“這把劍畢竟是由玄鐵鑄造而成的,我沒能得到玄鐵,總該讓我試試這把利器的威力吧,任兄放心,不日之後,雪鏡必會全虛全尾地回到你手中。”

梁悉不懂,但梁悉尊重,他也不廢話,爽快地將雪鏡給了常諸。

左右劍身上早有任明雪設下的禁制,哪怕常諸真想做些什麽,恐怕也會適得其反。

“三日為期。”

“自然。”常諸頷首接過。

兩人光明正大地達成了交易,徒留任驕和上官霓在一旁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上官霓,鼻子都要氣歪了。

她狠狠一跺腳,色厲內苒地都丟下一句話就跑了,“我,我要告訴我爹去!”

“你們自便。”常諸留下一句話,也追了出去。

梁悉在原地沈默幾秒,猛地又想起了什麽,快步繞過屏風進了裏間。

直至看到榻上那人影後,梁悉才發現望舒已經醒了。

他替人解開捆仙鎖的束縛,正想說些什麽,轉眼就見望舒一個挺身就爬了起來,跪坐在榻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過來。”梁悉見他還在那兒楞著,朝他招了招手。

望舒看了他一會兒,一言不發地走過來,趁著他一時不察猛地撞入他懷裏,“任先生!”

他的手臂緊緊箍著梁悉的腰,兩人之間一絲縫隙也沒有。

望舒的發絲蹭得下巴癢癢,梁悉下意識往後一仰。

他一只手擡了擡,終是沒有推開望舒。

眼見著他們兩個抱在一起,任驕深覺自己無比多餘,他故意發出一點聲響,提醒兩人這兒還有第三人的存在。

梁悉反應過來後,觸電似的松開了雙手。

好在任重山突如其來的傳訊及時替他們打破了尷尬。

任重山告訴他們,留仙宗一派弟子已至青雲宗山腳之下,此番傳訊,則是為了通知他們前去匯合。

梁悉即刻就想帶著任驕前去,他往前走了幾步,回頭見任驕跟了上來,可望舒卻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猶疑地望著他們,似是不知該做什麽才好。

“怎麽還楞著?”梁悉問。

他並沒有打算將望舒一個人落在這小鎮上,想來任重山也不會介意多一個人。

望舒一聽,知道這是打算帶上他,當即眼睛一彎,小跑著跟了過來。

“走吧。”梁悉話音剛落,揮手施了一個法術,三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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