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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前塵舊夢11 這裏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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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前塵舊夢11 這裏發生了什麽?

任驕的昏迷只是一時, 待他第二天緩過來後,很早便醒了過來。

他感受到自己增長的修為以及體內充沛的真氣,心裏激動難耐, 大早上的天才蒙蒙亮就大剌剌地推開了梁悉的門,把梁悉給吵醒了。

“師兄!我現在是金丹了!”他一進屋就興致勃勃地嚷嚷。

梁悉從睡夢中睜開惺忪的眼睛,腦子還是迷糊的,“啊?”

任驕幾步跑了過來,趴在他床頭又強調了一遍,“我是金丹修士了!”

梁悉瞇起眼睛與他對上視線, 然後深吸一口氣, 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來,“是嗎?那便好。”

任驕像是仍未察覺到他想睡懶覺而未果的不悅,依舊興致沖沖, “師兄師兄,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靈棲寺?”

由於修為大漲,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留仙宗朝他老爹和師兄弟們炫耀了。

梁悉被他喊得腦瓜子都嗡嗡的, “今天就走,離開之前去向明悟大師道聲謝,他幫了我們許多忙。”

“好!”任驕興沖沖地應著, 一溜煙地就跑出去了。

“你——”去喊一下望舒。

梁悉話還沒說完, 眼睜睜地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他嘆了口氣,只得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花了五分鐘整理儀表,這才來到望舒的門前, 第二次敲響房門。

如昨天晚上一樣,望舒很快便過來開了門。

他全身上下都已穿戴整齊,頭發整整齊齊地梳到腦後,一襲幹凈整潔的白衣, 端的是一副清俊公子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初見面時那副女裝打扮的妖嬈樣。

他的肩上甚至還背了自己的包袱,一副已經準備出遠門的樣子。

“任先生。”他笑著喊道。

即使他已經知道梁悉的身份,卻還是一如既往地這樣稱呼梁悉。

梁悉點頭回應,“覺得怎麽樣?還好嗎?”

望舒畢竟只是個剛剛入門的修士,再加上寂無大師的傳承畢竟有些霸道,他擔心對方覺得難受卻又強忍著不說。

望舒低頭感受了一番,“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梁悉聽罷,又見他臉色無異,這才相信他是真的沒事。

兩人走出院子,正好碰見任驕正往回跑。

但任驕卻只顧低著頭,並沒有看到他們。

直到他一頭撞上梁悉的肩膀,才恍然回過神來。

“怎麽還是莽莽撞撞的。”梁悉笑他。

任驕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到梁悉身後的望舒,偷偷拿眼睛瞧他。

望舒察覺到他的視線,迎面一笑。

任驕神情一頓,撇開了眼睛。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幾人在靈棲寺門口與明悟大師做最後的告別,就此準備下山離開朝陽城。

但在走出城門之前,梁悉特地在集市停步,去布莊給望舒買了幾身合適的成衣。

望舒現在都還穿著任驕的衣服,到底有些不合適。

望舒初時尚且推辭,最後眼見梁悉都把衣服買下遞到他手裏了,才羞著臉不怎麽好意思地接過來。

直到這時,任驕才從他們的言語之中知道,原來他們還要繼續東行,而那望舒會一路跟著他們,直到回到留仙宗。

任驕恨恨地咬了一口剛剛在街上買的糖葫蘆,暗暗咬牙。

他就知道這小子有手段,他師兄對他果真不一樣!不但給他買衣服,還要把他帶回宗門!

他再也不是大師兄心裏最重要的師弟了!

任驕滿心惆悵。

可惜梁悉不知他如何腹誹,目光更是一丁點都沒放在他身上。

任驕:……

好氣!

離開朝陽城後,三人一路向東,直到日落時才落腳。

梁悉看著眼前有些破敗的邊陲小城,瞇了瞇眼。

過了這麽些時日,他們總算來到任重山當初所說的那個地方了。

比起繁華的朝陽城,這座小城算得上荒蕪,光是眼前的雜草都長到一人高了,也不見有什麽人來清理。

梁悉在前頭領路,一行人進了城。

雖然已經時至傍晚,但天色卻沒有完全黑透,所以他們才會對空無一人的城鎮感到詫異。

梁悉的目光正從那一排排大門緊閉的商戶掃過,卻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任先生……”

“嗯?”

望舒動作隱晦地指了指某個角落,“那裏有人……”

梁悉擡眼望去,果真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正在堆爛木板後面那躲躲藏藏的。

他神情一凜,“先抓住他!”

那人像是察覺到他們把他當成了目標,拔腿就想跑。

任驕見狀,立刻從地上撿了顆石子,瞄準方向一個用力便拋了出去。

石子正好擊中了那人的腿彎,對方“哎喲”慘叫一聲,狼狽地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等到梁悉他們走過去了,那人還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叫喚個不停。

任驕翻了個白眼,“別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的腿打折了。”

地上那人動作一頓,也不叫喚了,抱著腿的手轉而捂住了自己臟兮兮的臉,睜著兩只眼睛從指縫裏面盯著他們瞧,眼珠滴溜溜的轉,看著不怎麽正經。

梁悉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猜測這人至少有五六十歲了,頭發花白,臉上滿是溝壑,穿了身破破爛爛的粗布衣服,沾了塵土幾乎連顏色都快看不清了。

原來是個乞丐。

梁悉心道。

一陣風吹來,有股似有若無的酸臭味順勢飄了過來,在他們鼻尖游蕩。

任驕臉色青了一瞬,強忍著別開了臉。

梁悉倒是比他沈得住氣,哪怕他也被這股味道熏得頭昏腦漲,也仍然維持著人設面不改色,“你是什麽人?”

“呸!”那老乞丐不怎麽客氣地朝他們唾了一口,“我還要問你們是什麽人呢?”

“看著倒是人摸狗樣的,怎麽還往我們這地界跑呢?”他斜著眼掃視他們,滿臉不懷好意。

梁悉皺了皺眉。

聽這話的意思,看來他是一直生活在這座小城的原住民,而不是外來的流民。

“你可知這裏發生了什麽?”梁悉試探著問他。

盡管任重山已經將這裏發生過的事大概告訴了他,但更為具體的細節,還得他們仔細查探才是。

“什麽?我不知道啊。”乞丐打哈哈道。

梁悉微微一笑,一把匕首憑空出現在他的右手裏。

“這裏發生了什麽?”他把匕首抵在那乞丐的脖子邊上又問了一遍。

別說是老乞丐了,就連任驕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看得一楞一楞的。

老乞丐一見梁悉露了匕首,脖子一縮,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他一邊覷著梁悉的神情,一邊用手指骨節小心翼翼地抵著刀刃,生怕自己脖子被劃開,“年輕人火氣就是大……”

梁悉也不跟他廢話,手上稍一用力,那乞丐的脖子上便立刻留了個血印。

“哎!等等……我說,我說就是了!”老乞丐外強中幹得很,這就嚇破了膽,連忙應聲。

這小夥子看著文雅,怎麽行事這麽粗暴呢?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梁悉仍未收手,“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知道知道,除了那件事,你們這些外鄉人來這種地方還能為了什麽……”乞丐小聲嘟囔。

畢竟,慕名前來調查挖心魔頭事件的人,也不止眼前這三個,只是,能夠全身而退的人有多少,那便不得而知了。

乞丐露出一個古怪的笑,隨後又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開始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據他所言,挖心魔頭的流言是最近一個月才在這座小城裏流傳出來的。

初時只是一個商戶家十四歲的女兒失蹤不見,並沒有多少人在意,那家人久尋不見,便去衙門報了案。

衙門派人尋找,找了許多天,最後才在一個廢棄的水井裏找到那女孩兒的屍首。

可駭人聽聞的是,他們找到那女孩時,女孩死不瞑目,滿眼驚恐,她的胸口處平白多了個窟窿,整個心臟都不見了,一看就是在活著的時候就被挖心,驚懼而亡。

這件事極其惡劣,很快就傳遍了整座小城。

但無論衙門怎麽查探,都找不到一星半點線索。

“那時沒有人知道,這只是個開始。後來陸續又有好幾個女孩遭了那挖心女魔頭的毒手,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死法……”乞丐睡著打了個寒顫,“沒多久,城裏有女兒的人家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殘,成了個空城。”

梁悉註意到某個疑點,“既然至今都尚未有人見過那挖心魔頭的真容,你怎麽就知道對方是女人呢?”

“猜也猜得到啊。”乞丐有些不屑,“女人向來善妒,保不齊是那魔頭年歲漸老,容顏不在,於是見到那些豆蔻少女便心生嫉妒,恨得把人家的心都挖了。”

梁悉聞言,嘴角一抽。

這家夥能活到現在還沒被女人用繡花鞋抽爛嘴巴,倒還算個奇跡。

眼瞧著他們在乞丐這兒也問不出什麽了,梁悉手腕一轉,收回了匕首。

乞丐畏畏縮縮地退了幾步,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眼看就要天黑,梁悉不想耽誤時間,喊了任驕和望舒一聲就準備走了。

任驕更沒有忍受那股酸臭味的想法,立馬跟了上去。

可他無意間回了一下頭,突然又嚷嚷起來,“師兄,你看他!”

梁悉跟著轉頭一看,卻見那乞丐正對著他們扮鬼臉,見他們回頭,那人卻又動作一收,慫了吧唧地跑了,頭也沒回一下。

“不管他。”他只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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