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沒落

楚江雋也很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苦思冥想的模樣逗得溫祁笑得更燦爛，脫下唯一蔽體的小內褲，動情地說著:

“夠喜歡了嗎？將我自己全部交予你。”

可身心得到巨大滿足的楚二少依舊沒有不留餘力去幫助程望舒，他不可能跟自己家對著幹，反而會害了溫祁，折騰半天只有一批廢棄貨物可以免費送給程望舒，偏偏還是情趣用品。楚二少覺得好極了，他一直把程望舒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對自己曾經的情敵心懷芥蒂，非常愉快地決定就這麽幫助程望舒。

按道理來說，兩人這麽私密的事情程望舒是不可能知道的，是楚江雋怕溫祁親自出面會惹上是非，自己跑到郊外的出租屋跟程望舒談話，字裏行間就把兩人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嘚瑟和炫耀都擺在臉上。

那會的程望舒還很驕傲，不願意接受楚江雋的施舍，與其說是施舍，更像是一種侮辱。他還跟楚江雋在出租屋裏打了一架，晚上程母給他上藥時，他看見程母嬌嫩的雙手變得粗糙，眼角的細紋變成顯眼的皺紋，整個人憔悴了許多，短短兩個月像老了十歲一樣，沒能對抗過歲月帶給她的風霜。

腳邊是捧著奶瓶正在喝水一歲的徐回程，之前剩的奶粉撐了兩個月，成了一個個空罐子放在樓梯間裏，下個月的奶粉錢還不知道在哪裏，程母一把年紀在某會計公司上班，工資並不高，還整天加班為了那多一點的加班費。

還有監獄裏悔不當初的程父，不覆人前風光的模樣，幾十歲的大男人在探視時痛哭流淚，伸開手想擁抱自己的兒子和妻子，卻被攔在冰冷的玻璃外。

許多時候，並不是我們自願在選擇長大，誰都想永遠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可生活會推著我們向前走，去面對許多驚濤駭浪世事無常，程望舒在那一刻覺得自己長大了，放下了一文不值的尊嚴和傲氣，選擇成為千萬個為生活拼搏勞累的某一位。

他們一家搬到了消費水平相對較低的隔壁市，每個月的十五號會一起去探望程父。店面是溫祁幫忙找的，還幫忙付了三個月房租，程望舒慢慢丟掉了以前的自己，漸漸融入這個他極其陌生的城市，在客人一次次冷漠離開中學會討好別人，在一次次冷眼相對中變得唯唯諾諾，在一趟趟擁擠的車程裏學會生存。

日子變得好起來，債務也勉強能還上一點，再加上溫祁每個月會打錢過來，楚江雋知道這件事情，但一直裝作看不見，背地裏暗自埋怨程望舒，因為溫祁從來不花他的錢，而給程家打錢嚴重壓縮了溫祁的生活質量。

再後來生活慢慢步上正軌，破爛的出租屋裏多了一間單人床和一部電視機，程母也不用再出去打工，專心在家照顧徐回程。

暗淡無光的兩年裏，程望舒把對徐冬曦的思念全部轉移在徐回程身上，所以徐回程特別黏他，到處宣揚我的爸爸天下第一好。

兩年的時間只言片語能說清事由，裏頭的心酸和崩潰只有自己最清楚。

“但是徐冬曦呀，就是在最困難那兩年，我也沒有放棄愛你。”

生活會教會每一個人成長，包括紙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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