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一別兩歡

“那你知道我最恨什麽嗎？”

“我最恨我愛你。”

“就是因為愛你，這五年我活得沒有一天是不痛苦的，終於我下定決心要忘記你，你就來跟我說，我們重新開始吧。可程望舒，一別兩歡就是我們最好的結果。”

徐冬曦掙開程望舒摟緊的雙手，告別著這五年的時光，或歡喜，或痛苦，終歸於回憶。

木質門合上，程望舒追出去，辦公室裏空無一人，他無奈地跪坐在地上，回程都是假的，人只能往前走。

程望舒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手機響個不停，是楚江雋的來電，他實在沒有情緒跟楚江雋拌嘴，一遍遍的掛掉著對方的來電，可對方頗有一種不打通不罷休的感覺，孜孜不倦地撥打著無人接聽的電話。

“楚江雋！你瘋了嗎？”

“程望舒，溫祁在哪？”

“溫祁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嗎？”

“他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呀…”

“程望舒，我求求你，你告訴我他在哪吧？我求求你了，你們家的債務我都幫你還，我求求你，你告訴我溫祁在哪…”

程望舒一直覺得楚江雋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子弟，可現下電話那頭的人哭得淒慘，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令人心碎，甚至於讓人感覺如果找不到溫祁，他就會死去。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你先別著急，我、我一定會幫你找他的。”

那邊似乎是有新的消息，楚江雋匆匆忙忙掛掉了電話，程望舒的壞心情變得更壞了，強撐著情緒給溫祁打電話，號碼顯示不存在，他忽然想起來兩個月前溫祁就說最近要存錢，先不給他們匯生活費了，如今聯想起來倒像是早有預謀要離開。

此時的溫祁剛下公交車，兜兜轉轉一整天終於落地在M國一個小村落裏，任憑楚江雋權勢滔天也很難找到他。

溫祁奔波了一整天，簡單地把床鋪好，就將就著睡下去，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走馬觀花式飄過，似有千斤重壓在溫祁心頭上，他努力去平靜自己的情緒，回憶卻更清晰了。

兩個月前楚父病倒，楚江雋同父異母的大哥是個平庸之才，難擔大任。而楚母是楚父第二任老婆，楚江雋在楚母的推薦下成為公司的臨時董事長，沒想到是楚母的圈套，借此要求楚江雋要與陳家大小姐訂婚鞏固地位，不然就對溫祁下毒手。

楚母似乎早就跟溫祁聊過，溫祁趴在他背上，告訴他放心去做吧，他可以等的。楚江雋天真地想著，等他真的當上董事長，他要光明正大娶溫祁進門，給他帝國最豪華的婚禮。

不知是不是楚江雋跟那位陳小姐說了許多過分的話，陳小姐怒氣沖沖地找到兩人的小房子，對著溫祁就是一頓罵。

“再得寵的情人，也是見不得人，上不了臺面的。”

“他再喜歡你又怎麽樣，還不是要娶我。”

“我能給他的，你這輩子也給不了，下輩子也給不了，永遠也給不了，而恰恰就是他最急需的名利和錢，而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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