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爸爸媽媽

程望舒的手悄悄摟在徐回程後腦勺上，人有些呆滯，也跟徐回程一樣聽不懂徐冬曦的話語，徐回程發起了小脾氣，躲在程望舒身後回懟著徐冬曦:

“才不是爸爸，你才不是爸爸！”

“你亂講話，我不喜歡你了。”

徐冬曦急於替自己辯解，語氣有些慌張，怕徐回程真的不喜歡他，蹲在地上盡量平和地回應徐回程。

“我才是爸爸，他是你媽媽。”

徐回程把話聽進去了，隱隱約約記起來以前程望舒也糾正過他，程母也因此說過他好幾次，三歲的小孩有自己的想法和道理，這件事反倒像顆逆鱗紮在他心裏，因為小楊哥和別的小夥伴都是有爸爸媽媽的，只有他一直只有一個“爸爸”。

“才不是呢！才不是呢！爸爸，我要抱抱，我不要他，我討厭他！我才不要媽媽呢！”

徐回程哭喊著，對著程望舒張開雙手，努力地揮動著小手臂要程望舒抱他，碰巧徐冬曦的電話響起，是公司有急事，徐冬曦站起來，往桌上放了所有的現金，語氣有些溫柔地說著:

“拜托你跟他解釋清楚吧，我不是要跟你搶他，只是想盡一下父親的責任。”

程望舒緩慢地點了頭，徐冬曦這才安心地離開，懷裏的徐回程哭個不停，癟著嘴巴弱弱地問著: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

“他說的對，他才是你爸爸，我是你媽媽。”

徐回程似乎慢慢接受著這件事情，不再表現出過多的反抗情緒，周圍的小朋友都會問他，為什麽你爸爸是跟你外婆住在一起的？也會不經意問到你媽媽去哪了諸如此類的敏感問題，程望舒也曾多次跟他說過自己是媽媽，可徐回程覺得別人家賺錢養家的都是爸爸，所以程望舒是爸爸，每次有人企圖糾正他這個想法，他就會鬧，後來大家就覺得等他長大後就明白了。

其實是他自己也沒搞懂，年幼的孩子也懂得保護自己，把自己藏在舒適的蝸牛屋裏，程望舒說自己是媽媽，他叫他爸爸，這樣他也是有爸爸媽媽的孩子。

徐回程哭累了，程望舒帶他去隔壁的便利店買零食，徐回程偷偷把桌子上的錢歸為己有，在便利店裏大買特買，程望舒沒攔著，這兩年他的確虧待了徐回程。

等回到店裏，程望舒就把店關了，兩母子躲在暗層裏聊天。

“你今天是怎麽過來的？”

“外婆回鄉下了，我在小楊哥家裏玩，楊阿姨正好要過來，我就叫她帶我來找你。”

徐回程毫無章法地翻動著手機，嘴巴還叼著一根棒棒糖，翻到圖庫裏，置於手機屏幕的就是程望舒下午偷拍的照片。

“這不是剛剛的叔叔嗎？”

“是爸爸。”

“我也有爸爸媽媽嗎？”

“嗯。只是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現在爸爸回來了。”

小孩子忘性大，且多個爸爸是件開心的事情，不會添加太多覆雜的情緒在裏面，徐回程捂著口袋裏的錢，美滋滋地想著開學要爸爸媽媽一起送他去幼兒園，還要拿這些錢請小夥伴們吃零食，就說是爸爸給的。

溫柔的徐狗肥來了，考完試的本橘也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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