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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長澤君×蜜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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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長澤君×蜜葫蘆

若樸乃修真第一宗, 每五年一納新,不拘年齡家世。

選拔的方式是不帶飲水食物、丹藥法器、仆從靈寵,徒步從山腳走到青陽峰頂的新弟子報到處。

納新試煉共十八重,通過九重者為外門弟子,全通過者直接收入內門,中途可隨時放棄,棄權者將由傀儡人護送下山。

至於難度嘛,借用外宗修士的話就是:“凡能踏上朱明山山階的人,各小宗派隨他進,若能通過前九重,被大些宗派的掌門、長老收為親傳也非難事。”

足見若樸選拔之嚴苛,從進山即已開始,靈根糅雜,道心不堅者,連山腳的結界過不去,更別說試煉了。

在卷弟子這件事上,若樸是認真的,每個試煉陣法、每只魘魔鬼獸, 燒得都是大把大把的上品靈石,沒道理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所以我才說設下這入山結界的仙君厲害, 給宗門省了多少錢啊。”一個送孩子前來的散修道。

另一修真世家的族長輕嗤:“你當韓盧君的大乘修為是吹出來的?現世靈氣匱乏, 百二十歲還沒結嬰的大有人在。”

陪兒女、子弟等待試煉開始的修行中人紮堆閑聊,說到這裏,不約而同地瞥向被孤立在旁的兩父子。

那對父子雖是車騾保鏢婆子一應俱全,食盒裏糕點精致,杯中茶香濃郁,可身上穿得卻是單色粗稠,一望便知是不入流的商戶。

再次感受到他人異樣的目光,正給兒子遞糕的父親,扭過富態的圓臉咧嘴一笑,露出三顆晃瞎人眼的大金牙,當真是見人就笑的商賈做派,觀其面相沒有五十也差不離。

而那男娃娃瞧著至多六、七歲,生得倒是粉雕玉琢,一雙大大的丹鳳眼黑白分明,水潤曜亮,靈氣逼人,頗有幾分小仙童的模樣。

只是凡人雖也具靈根,往往混雜不固,能鍛體引氣的可謂萬中無一,故修士們為後代著想,絕少與普通人聯姻,自然也瞧不起這父子倆。

“仕途不通來試仙途麽,想得未免太輕巧。”

“老來子嘛,盲目疼愛些也是有的,等會兒被結界彈出便曉得仙途比仕途難萬倍了,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肖想的。”

“哎,道友何必出口傷人?肖想又不用上商稅。”

“倒是這理。”

仙門中人自詡高凡人一等,言談鄙薄毫無顧忌,後生們見長輩如此,更是笑得肆無忌憚。

自古士農工商,商籍和奴籍一樣輕賤,農戶有錢了都能穿絲綢,他們卻不行,馬車也坐不得,只能乘騾子拉的平板無棚車。

胖商人打小跟著他爹爹做生意,什麽難看的臉沒見過?什麽難聽的話沒挨過?唯獨這次最窘迫,笑容都快端不住了,替兒子難過得。

雲落是他們老蕭家最聰慧有福的娃娃,落生時恰有一游方道士敲門討水喝,聽聞嬰啼神色一凜,放下葫蘆瓢掐指起算,連聲驚嘆,說他這老來子是有大造化大仙緣的,給娃娃娶了個好名字還不收錢,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一定早早給雲落開蒙,待到下次若樸宗納新,就送娃娃過去。

如今他千裏迢迢送了寶貝兒子過來,卻被這些仙師口頭作踐,若是這回雲落真通過了那什麽試煉,與這些仙門家的年長子弟一同修行,還不被他們欺負死?

蕭老板越想越怕,短肥的雙手艱難無措地交握在便便大腹前。

小男童揚臉看看爹爹,在嘲笑聲中慢條斯理地吃完糕,抹抹小嘴邊上的點心渣,又喝了口婆子遞來的茶,彎起烏黑的葡萄眼,拉低身旁的胖爹爹,摟著他的脖子親昵貼貼,然後背起小手,腆著父子同款小肚皮,走到幾名最為倨傲的修士間,拱起小手一一問好。

“各位叔叔伯伯姨姨嬸嬸好,請問什麽是結嬰呀?”

小娃娃奶音軟糯,人畜無害,便有修士屈尊給他解釋了。

“哦。”小男童聽了認真點點頂著揪揪的圓腦瓜,長睫忽閃,天真無邪地對那稱呼他和爹爹為“阿貓阿狗”的世家族長道,“那敢問伯伯高壽啦?可曾結過什麽嬰?”

卡在金丹中期八十年,是為在場眾人中修為最高的某族長:……

個小胖娃損得很!

眼見眾修士黑了臉,蕭老板忙球兒似的“duangduang”奔過來,將兒子擋在身後陪笑道:“哎呦呦,吾兒年紀尚小,諸位仙師莫與黃口小兒一般見識,這孩子啊,從小就善抓重點,呵呵、呵呵。”

眾修士:……

個糟老頭也壞得很!畫個符篆詛咒你!

朱明山季夏峰白梅林中,鮫人樸淩正得師尊指點劍術,回身返撩出刺時,似乎聽見素來清冷的師尊輕笑一聲,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了,收了寶劍抽出落英粉色的鮫綃帕,在生著硬短胡茬的四方頜下掖了掖,軟著粗嗓詢問:“師尊方才可是笑了?”

後者斂容看了妖嬈的徒弟一眼,有些不忍卒睹地側開頭,緩聲吩咐:“將正房旁的東廂收拾出來,不日你便要有師弟了。”

樸淩久居人間,清楚東廂是主家長子的居所,在宗內一般留給師尊首徒。

但他師尊喜靜,他又是個離不開水的鮫人,晚上都泡在後院碧荷池中,季夏峰主院的東廂便一直空置著。

如今聽聞要有師弟入住,樸淩非但不妒忌,反而隱隱開心,想著師尊若是給他收個年輕俊俏的小師弟,與他日日相處日久生情,他這孤苦飄零的生涯豈不有望終結?

遂捧著跌宕起伏的大紅臉應了聲“好呢”,甩著綃帕活零活現地幹活去了。

山腳,試煉一開始,修士們便都憋著口氣,迫不及待地等著瞧那對商賈父子的笑話,豈料那糟老頭家的小胖娃,不僅順順利利上了山,三日後他們各家千挑萬選的孩子,有的被送還父母,有的還在艱難闖關,前途未蔔。

各人心中焦灼間,卻見一大團粉紅自遠峰飄來,初還猜測是幾位仙子共禦一劍,等近了看清,哪怕是再會裝的,臉上都不免透出幾分駭怪。

也虧了樸淩耐看,從南海老家到人間若樸,不改粗獷婀娜,一直備受矚目,被看多了,便耐受了。

他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向蕭老板,持劍拱手時,輕薄道袍廣袖下的麒麟臂若隱若現,零然一笑和氣道:“某乃季夏峰峰主首徒,恭喜蕭老板,令公子蕭雲落是若樸開宗一開,第一個於三日內通過十八重試煉的弟子,現已被我師尊韓盧君收入座下,某特來引您上山與師弟話別。”

聽了幾日奚落閑話,蕭老板也對若樸宗和韓盧君也略有了解。

韓盧君,單土靈根,是結界、陣法的集大成者,在劍符丹器等方面亦有極高造詣,是當世唯一的大承期大能,為人低調,見過其真容者寥寥,成名以來只有一名弟子,還是掌門求著他收的。

蕭老板在腦中把這些過了一遍,仰天大笑三聲,肥美昏倒。

幸而樸淩反應快,單手接住師弟的爹,給人嘴裏塞了顆清心丹,和蕭家的仆從打過招呼,打橫抱起二百斤的蕭老板,踩上寶劍加速飛向新弟子報道處,要去見見新鮮出爐小師弟。

第一印象好重要的,人家好緊張呢~嘿嘿嘿!

見到了,師兄弟相顧無言。

小師弟年輕俊俏,就是太年輕了點兒,芳齡六歲,沒法下手。

蕭雲落也在懷疑人生,小孩子都是天生的顏控,方才好看的掌門伯伯說得了他師尊的秘音傳信,不刻便親自過來接他。

小家夥還滿心期盼,直到滿身粉紅鮫綃的樸淩抱著蕭老板出現。

雖然和想象得不一樣,但這位高大的師尊抱得動爹爹,自是個極厲害的人物,夫子教他莫要以貌取人果然是對的。

小男孩想到這兒,朝樸淩露出一個比修貓咪還要可愛的笑。

樸淩瞬間不失落了:小師弟總會長大的,嘿嘿嘿!

就在蕭雲落要跪下拜師時,忽聞殿外接引的弟子們爆出一陣壓低的驚呼。

小胖墩好奇地側傾身體向外望,一看就再錯不開眼。

許多年後,蕭雲落都忘不了那一刻師尊從天而降,輕袍如雪,緩袖若雲,芝蘭玉樹,朗月入懷,水杏星眸,琥珀溢彩,薄唇微勾,無限溫柔。

樸淩晃醒蕭老板,父子跟著他正式給掌門見禮,再由掌門為他們引見韓盧君。

蕭雲落這才知道誰是他的師尊尊,激動得攥緊小拳頭。

爹爹走時,小胖墩情緒低落,掌門令樸淩帶師弟出去哄,屏退侍立的弟子,獨留韓盧君。

“若樸的大小陣法、結界都出自師弟你手,那孩子的體質,想必你也感知到了,天生仙骨,不是受罰降世便是下凡歷劫,若非如此斷不可能悠哉游哉一路登頂。孩子還小,如何教導師弟可曾想好了?”

韓盧君頷首,沈靜應是。

以他的修為和他對卦術的精通,早已洞悉自己的前世今生,四世劫難終於等到了小主人,他會用他的一生報答,傳授畢生所學,送他平安歸去。

與師兄稍坐談了些納新之事和宗內庶務,韓盧君便起身回峰。

“師弟。”掌門喚住人,待他回首,又含笑擺手,等那月白清矍的身影徹底不見,還是禁不住幽幽一嘆。

蕭雲落被樸淩帶去了季夏峰,見師尊回來,娉婷匯報:“小師弟獨自走了三天定是累了,我給他餵了辟谷丹,送入東廂歇息了。”

韓盧君點點頭,道了句“辛苦”,進屋去瞧,即見一圓圓小小的團子背向床紗坐著,無聲哭得肩膀抖動。

韓盧君心頭酸軟一片,想起第一世做蜜葫蘆時,他聽不懂人言,只曉得自己被送走前的數個夜晚,小主人替他卸了假肢哄他睡後,便是這般悄悄抹淚的。

明明是個嚎啕起來能掀翻屋頂的小家夥,真正傷心時反倒不願在人前落淚,怕愛著他的人擔憂為難。

韓盧君行走無息,蕭雲落小胖手搗著嘴巴哭得喘不上氣,驟然身子一輕,被抱進一個暖融融的懷抱中,嚇得金豆豆都不掉了,惶惶擡頭,撞進了師尊慈愛含笑的目光中。

“餓不餓?為師下碗面給你吃?”

師尊尊近看更好看,聲音也好好聽,身上還有梅花與青草的淡香,聞起來帶著一絲飄渺的熟悉感,仿佛久遠久遠以前,他曾在某個同樣溫暖溫柔的存在身上聞到過。

“我、徒兒是大人了還哭鼻子,師尊不嫌棄嗎?”小童子思維跳躍,答非所問。

韓盧君用那似永不染塵埃的袍袖給他擦著眼淚鼻涕:“徒兒記住,現在以後,你都是為師的珍寶。”

外面掃地的樸鮫鮫:……

白送的徒弟是根草,咬緊人家的粉帕子。

其實師尊對我也很好的,還給我收了童養夫呢~【@/ω\@】

遂大力出奇跡,笤帚禿兩根。

吃了師尊親手做的骨湯雞絲面,樸淩收拾碗筷,小胖墩走到自己房門口,扁著小嘴不說進也不說不進,就牽著師尊的袍角不撒手,像極了離不開大企鵝的小企鵝。

韓盧君笑著揉揉他的頭,帶他去了自己屋,洗香香後陪著躺下,被小團子問十萬個為什麽。

“仙君也會做飯嗎?”

“會,為師拜師前,也是要吃飯的。”

“那師尊的師尊是誰呀?”

“是師祖。”

玉盤高掛,蕭雲落揪著師尊的前襟睡得呼嚕嚕,韓盧君把小徒弟抱緊,嗅著他發頂的娃娃香,翹起唇角。

相隔幾世,再見六歲的小主人,這一回蜜葫蘆有手了,可以抱你了。

後院荷塘,樸淩“哢哧哧”踩著紡紗機,零巧穿針給小師弟縫制小袍子。

這晚後,東廂又閑置了,直到蕭雲落十七歲。

“師尊師尊!好師尊給落兒開門吧,不然落兒就睡院子啦!”

任是誰都想不到,在甲子仙盟大會上一戰成名的少年仙君長澤君,會穿著中衣夾著枕頭,如小時候那般扁嘴杵在師尊房門口,巴巴兒地要進去和人擠一張床。

屋內打坐的韓盧君也無奈。

小徒弟長得比他都高壯了,至今還不肯自己睡,夜裏睡熟了就變扭股糖,手腳齊上把他當抱枕。

抱著不行還會蹭,血氣方剛的難免起反應,他自己倒是無所覺,做師尊的卻犯了難。

徒兒心無雜念,可兩人畢竟是師徒,韓盧君心裏對他除了疼愛還有份難忘的恩,有些界限還是分明些的好。

奈何人在外面磨了將近兩刻了,把後院的樸淩都招來了。

拎著帕子嬌嗔道:“蕭小落,魚塘的錦鯉都被你叫得乍了塘。”

蕭雲落甩頭瞪魚:“你還說,趁我下山辦事給我換房,枉我把你當親姐姐。”

這十一年來,樸淩芳心孤寂,等不急俊俏小團子長大,每每替宗門做事,總忍不住尋摸對象,之前的敗績就不說了,只說蕭雲落十五那年,他與一魔修看對了眼,兩非人濃情蜜意半年多,樸淩都快以身相許了,約好時間水域包袱款款的要出門,被師弟攔在了山門外。

少年身著他縫制的竹青道袍,墨發高束,眉目灼人,抱臂倚在石柱上,臉上身上血色點點,落在眼下的那滴如朱砂痣,和著他周身未散的戾氣,整個人妖冶魅致,若不是樸淩當時心裏有魔了,定要如那些沒見識的男男女女般跺腳尖叫了。

“啊呀?你一聲不吭跑了幾日,回來就是一身血,快說!找誰打架去了?可是被人欺負了?”樸淩擡頭看清師弟,瞪起一雙尼羅河女兒的溜溜眼,碎步上前,擰著疙瘩濃眉拿帕子給人擦臉。

蕭雲落如常任他擺弄,瞥了眼他的妝容新衣和包袱,爹味十足地開口:“去哪兒?”

樸淩大手一頓,嬌羞道:“去、去會個朋友。”

“朋友?是情郎吧?魔尊那個排行二十開外的私生子。”

說得樸淩老心臟“piangpiang”跳,紅著高顴骨勉勉火棍燙卷的鬢發閃爍其詞:“那、那什麽既然你沒傷著,師兄就先走了,不好讓友人久等呢。”

蕭雲落姿勢未變,只長腿一擡踩上了對面的石柱,攔住了樸淩了去路,變聲不久的沙音放沈:“我再給你次機會,給我回去,不然等下哭了我可不管你!”

樸淩幾時聽過師弟這樣對自己說話,登時覺得他好有男人味兒,可一顆心全系在今晚的約會上,拿大拳拳錘師弟精實的胸口:“蕭小落你討厭啦~快讓人家過去啦~”

這也就是當時業已元嬰的蕭雲落,換個凡人挨一下,保證一口老血嘔出來。

“你可真是沒救了!”蕭雲落才在魔域發了飆,這會子氣還沒消,懶得跟戀愛腦的師兄耗下去,直接摸出留音簡,長指發力捏碎讓他自己聽。

“……那還能有假,那條騷鮫今晚約我去月半灣,媽的,以為我真會上他個醜八怪!想一下我渾身的毫刺都倒豎!”一道劈裂粘膩的聲音傳出,樸淩臉上的緋紅迅速褪去。

“那你惹他幹嘛?”另一個不正經的聲音問。

“寒磣若樸宗啊,他們不是仙門大派,不是用十八道試煉羞辱我嗎?我就拿他們韓盧君的首徒開刀報覆回去,讓他丟個大的!怎麽樣?今晚去不去瞧瞧那騷鮫發|浪,魔域兄弟和其他宗派的人我可都通知了。”

“那誰不去啊?我還要帶上我爹的留影簡,覆刻它幾千枚散出去!”

“哈哈哈,有你的!”

“哎那青衣小子誰啊?”

“不認識,倒是真標致啊,過來給哥哥們疼疼……啊!”

留音簡消散,錄音到此為止,蕭雲落依舊簇著眉,眼角一瞥,便見樸淩送了臂彎中的包袱,彈珠眼中滾落彈珠淚,糊了臉上厚厚的粉,膚色深深淺淺的,好似剝落的墻皮般。

“你……哎。”蕭雲落放下腿,伸手攬過兩個自己寬的師兄,手掌輕撫他肌肉虬紮的背,“乖,不難過了,那幾個魔渣都被我收拾了,聚在月半灣的那幫也被師尊捆了,發會他們宗派處置了。叫你別急別上趕著,這世上有愛蘿蔔的,就有愛青菜的,你偏不聽,還瞞著我和師尊偷偷搞對象,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樸淩抽抽嗒嗒說不出話來,一口氣哭到大半夜,才想起師尊師弟為他跟魔尊結了仇,又嚇出淚花來。

“魔尊百十來兒子,自己都記不清,就是記恨上我們又如何,別忘了咱們若樸最護短。走了,師尊給咱倆下了面,再不回去要糊了。”

臨擡腳,他不小心掃見地上散開包袱裏露出的聊勝於無小內內,眼角抽了抽,指尖擦了簇火毀屍滅跡。

打哪之後,樸淩矜持多了,給師尊掌門認了錯,踏踏實實增益修為,對師弟的感情也徹底轉為了姐弟情。

現下被蕭雲落質問背著他給他搬家的事,心虛地耷拉下大腦袋,小聲點道:“小落啊,你也大了,咱們修士禁忌不似凡間那樣多,可也的避諱這些了不是?”

蕭雲落歪頭殺:“啥避諱,避諱啥?”

樸淩又開始絞手帕,支吾了半天心一橫:“就,我問你,你為何喜歡和師尊睡?你這境界本來也無需睡覺了,這麽做有何目的?”

蕭雲落眨眨眼:“目的?我離開師尊不舒服!入門第一天師尊就說我永遠是他的寶寶了,寶寶要抱抱錯哪兒啦?”

樸淩:……

雖然師尊當時說的是珍寶,可我依舊無法反駁。

見他啞口無言,蕭雲落更理直氣壯了,枕頭往地上一扔,“噗通”躺倒在正房外的金磚上。

“媽呀!這可是三九天啊我的小祖宗!你好歹運功暖著點兒啊!”

鮫人急得撥拉他,可師弟的修為早已在他之上,千斤墜似地擡不動。

“你莫要管我了,師尊他都不要他的寶寶了,我以後日日就睡這冷磚頭,遺書都給我爹寫好了,等我凍死了,勞師兄幫我去送信。”說著從懷裏拈出張紙拍樸淩大臉上。

寶寶也是有寶寶的倔強和堅持的!

正房蒲團上,韓盧君幾次調息失敗,松了雙肩起身到門邊,天人交戰幾許,還是拉開了門。

幾乎是門開的同時,地上的徒弟就抱著枕頭一骨碌坐起,對他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師尊~”

樸淩耳根子一麻,要是他把這聲錄下來方給別人聽,說是長澤君撒潑時喊出來的,怕是倒找靈石都沒人信。

韓盧君披著長發,垂睫肅容盯著小徒弟,想用師尊的威壓讓他知難而退。

可無論轉過多少世,對上蕭雲落,他的琥珀眸光總是柔軟的。

僵持不過須臾,當人把額頭抵在他腿上蹭蹭時,韓盧君退開轉身進了內室,房門卻是打開的。

蕭雲落腳腕用力從地上彈起,扭頭朝樸淩一臺眉,夾著枕頭進屋、關門,光腳丫在地上踩得啪啪響,之後便聽他嗓音拉絲地纏磨人:“師尊~落兒好冷啊,要師尊給暖暖才能好。”

韓盧君是真拿他沒法子了,剛欲擡手捏個暖身訣,就被蕭雲落由後抱住,下巴擱在他肩窩,唇貼著他耳垂撒嬌:“師尊莫氣了,落兒還小,離不開您,您就再讓落兒跟你擠十年吧。”

韓盧君:……

更深了,人睡了,大半個身子壓在韓盧君身上,一身火氣灼得燙人。

韓盧君忍了一會兒,微側頭想把人推開,蕭雲落卻在此時往前拱了拱,兩人的唇碰巧擦過。

瞬間,韓盧君的大腦空白一片,胸口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他急急捏了個訣,將人浮移到床裏,下地走到外廳中,背影帶著絲慌亂。

“呼!”扶著條案吐納幾次,掌下心跳才穩下來。

那一晚,蕭雲落睡得香甜,做了個臉紅心跳的夢,醒後盯著濕汙的裏褲瞪大了眼。

窗外響起腳步聲,他速速施了個清潔咒,雙腿垂在床沿,雙手按在膝頭坐得端端正正。

“醒啦?”辨認出推門進來的是樸淩,蕭雲落長籲口氣,下一刻便是五雷轟頂。

“小落啊,今兒你起得晚,師尊讓我給你傳個話,叫你修煉勤勉不可懈怠,待他出關要考教你。”

蕭雲落砸回床鋪,寶寶歸西!

作者有話要說:

TVB附身韓盧君:你餓不餓啊?我下碗面給你啊?

樸淩:月半灣,好浪漫~

蕭小落:寶寶難受,但寶寶搞不清為什麽難受,嚶

PS.兩日份更新,明天例會,不更的話就周末完結!蕪湖!finally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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