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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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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阿邁不懂這人為啥這麽想收小弟, 他好歹在育善堂做大哥五、六年,沒聽過堂口扛把子隨便認哥的規矩。

小脾氣一上來,哥不叫不說, 奶茶都不喝了。

不說就不說唄,要不是看蕭哥哥忙著陪隆阿提,他才不問毛乎乎的臭大叔呢。

陳曉峰拿這小倔牛沒法子,一手拎他,一手拎給孩子們打包的飲料,回了破SUV。

“你幹嘛?我病號服扣子都掉了,快放我下來!”阿邁踢騰腳。

陳曉峰把他放在副駕上,扣好安全帶:“別吵吵,‘罪惡三角’的事是能隨便在店裏聊的嗎?”

阿邁聽他口風松動,壓著抹笑低頭嘶溜嘶溜喝沒了葡萄球的霸氣奶茶,也沒再不許陳曉峰乎擼他腦袋。

跟文盲成年人邁仔解釋國家政治並不容易, 陳曉峰舉著手機上的世界地圖給他講三角區的那場仗是因何而起。

本以為阿邁會覺索然無味,聽不下去,誰知這小子還挺機靈,不僅聽明白了還能高度總結:“這跟三角區地頭蛇爭地盤也沒差嘛, 就是軍閥們爭的地盤大了些而已,那什麽聯盟就像梟首一樣, 總能利用小弟們的內鬥達成自己的目的。”

陳曉峰眨巴眨巴眼:雖然意義不同, 但理確實是這麽個理。

“蓋吞最後到底怎麽樣了啊?派威都被抓來T國候審了,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又跟泥鰍似地躲過了懲罰,你快點告訴我啊。”阿邁晃著陳曉峰的胳膊,自己都沒察覺動作語氣中的小驕縱。

糙了吧唧的陳曉峰自然也沒覺出不同, 先從隆阿提原本的人生軌跡說起。

“狗蓋吞!我真恨不得一鐮刀劈了他!”阿邁氣得猛拍SUV的置物臺。

陳曉峰忙攔下他, 這破車已經游走在報廢的邊緣了, 臭小子多拍幾下,安全氣囊要是彈出來,他這小身板可禁不起一懟。

“行了行了,您小爺可消消氣吧,一切都過去了,人生在世要學會往前看。”陳曉峰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教訓起人來倒是叭叭的。

阿邁只有一邊腎,不宜喝太多飲料增加臟器負擔,陳曉峰就給他倒了顆薄荷糖:“也算老天有眼,蓋吞害了那麽多孩子,他自己的下場也是死無全屍。”

聯盟軍圍剿成功前的一刻鐘,那坤通過前方戰報得知大勢已去,薅著蓋吞的頭發追問隆阿提的下落。

S國是佛教國家,早在上一任政府時便廢除了死刑。

那坤清楚自己犯下的是叛國罪,回國後將面臨終生□□,但多年軍閥生涯,讓他斂財不少也攢了些人脈,足以保障他在獄中的生活質量,前提是隆阿提還在,不然經此一役,他的破身體即使有錢也維持不了多久。

蓋吞被那坤以槍抵頭,只好如實交代,說孩子平時並不跟他住,戰事突然爆發,交火又那麽激烈,他實在不能確定隆阿提的生死。

他的“不確定”簡直殺人誅心。

那坤自己也明白,他的殘部是窮寇,打法兇殘狂轟濫炸,這種情況下隆阿提活著的幾率無限趨近於零。

孩子死了,他也活不成,區別在於前者或許還得了個痛快,而他將在數算死期的煎熬中渡過人生最後的日夜。

那坤不是不怨自己,為什麽他沒有在進攻三角區以前就命蓋吞把孩子交給他?為什麽他沒能籠絡住下面人?

另兩方勢力剛開始聯手針對他,他的副官們、他的醫療隊等就逃得逃散得散,剩他一個將軍既要穩定軍心又要親自指揮撤退和奇襲,都忙忘了自己的救命良藥。

如果說他的部隊是窮寇,彼時彼刻的那坤就是末路之下人性盡失的困獸,將所有的憤恨都發洩在了蓋吞身上。

他令陪同他藏在地下秘室的手下綁了已經失去價值的走狗,抽出靴中軍刀,在蓋吞清醒時將其開膛破腹,千刀萬剮。

聯盟軍人打開密室時,無不震驚於眼前的血腥一幕。

“罪惡三角”是詛咒之地嗎?能把踏入這裏的人都轉化成魔鬼。

陳曉峰當然沒和阿邁描述蓋吞腸腦塗地的慘狀,只說“他也經歷了一次麻醉覺醒”。

阿邁用舌頭“軲轆轆”攪著嘴裏的薄荷糖,露出一個邪氣鄙薄的笑:“可惜他就一條狗命,不夠給育善院所有夥伴償命的,那坤也太便宜他了,換了我,絕不會一次性弄死他。”

陳曉峰盯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話,後背涼颼颼。

回去醫院後,他在住院樓下的小花園裏,把阿邁的話學給蕭雲落,說:“孩子們的三觀多少被惡之地扭曲了,得盡快讓他們接受道德文化教育,可能還得輔以心理治療,不然恐怕會長歪,關鍵是咱們南彩縣好大夫不缺,好的心理醫生就算是一線城市也屈指可數,診費還高得嚇人。”

T國政府免費為孩子們提供基礎醫療和教育,但即使是T國公民,心理咨詢也屬自費項目。

蕭雲落制止了他狂薅頭毛的舉動:“別薅了,你這頭發又不是大聖的毫毛,能吹出一堆小錢錢,改薅腿毛它不酸爽麽。”

陳曉峰搡他:“皮一下很開心嗎?我這跟你說正事呢。”

蕭雲落是真比皮皮蝦還皮:“說正事是吧?今天你剪片子了嗎?”

陳曉峰:草了,象精回歸他光顧著高興了,剪輯真就一點沒做呢。

“哎。”糙漢仰天長嘆。

自由攝影師和獨立紀錄片導演這行當,是種你努力一輩子,仍有可能為溫飽發愁的神奇職業,跟寫網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曉軍有國際動保組織和T國紀錄片發展協會的資助,倒不至於這麽潦倒,但想到孩子們日後的心理咨詢費,他就更舍不得多請一個助手了。

“我這部片子收了國際動保組織的錢,得按時交成品。我先回去剪倆小時,晚點來接你。你還沒地方住吧?我工作室有空床,你可以跟我上下鋪。”陳曉峰說著自長椅上起身。

人都說玩攝影窮三代,這人就是最好的例證,工作室就是他家改造的。

“我像沒地方住的麽?”蕭雲落在他的註視下擡起雙手捋頭發,露出腕間亮瞎人眼的鉆表,“相信你的眼睛,這可不是障眼法。”

陳曉峰:……

“我信,至少你的障眼法有常識,不至於一邊帶一只。”

蕭雲落:……

“這不是為了向你證明我有錢,但凡花錢的事輪不到你操心嗎。”

由於他促進了“罪惡三角”的瓦解,加速了S國內戰雙方的和解,保護了許多生命,天道總算拾起了它稀碎的良心,給了蕭雲落投資家N代的身份。

全球股市就是他與同階級人士的游戲場,傳說中的董事長、霸總,不過是他的打工仔。

但他能告訴陳曉峰的,只有上面BKing十足的那句。

貧窮的攝影師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還是替孩子們喜道:“太好了,這下他們有金大腿了。”

“不光他們,你也抱上金大腿了。”蕭雲落邊說邊解右手腕上的百搭翡麗。

陳曉峰結合語境,雙手擺出了殘影:“我不要、我不要,我又不懂表,你非要送還不如送我定制攝像頭。”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蕭雲落把表揣進兜裏,給了他一個“想得真美”的眼神。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直到蕭雲落說要出錢給陳曉峰聘請頂尖剪輯團隊。

“這部片子我也算參與其中,作為‘罪惡三角’清剿前最深入、最全方位的影音紀錄,它有著極高的歷史價值。你是個紀錄片全才,這點我毫不懷疑,但如果你能從繁重的剪輯工作中解脫出來,全身心站在親歷歷史者的角度去導演這部紀錄片,它必將無懈可擊。”

陳曉峰被蕭雲落說得熱血沸騰,扶著他的肩吸吸鼻子:“老蕭,你為推平惡之地,為我和我弟還有孩子們做了這麽多,卻連鳴謝字幕都不願意上,我的軍功章上也不能刻上你的名字,我感覺欠你太多,這輩子都難還上。”

蕭雲落推眼鏡:“老陳你這說得什麽話?你明明下輩子也難還上啊。”

老陳被成功嘴走,留給他一個神農架野人般的背影。

一個月後,時序進入夏末,孩子們最近一次體檢結果喜人,有瘧疾的差不多好利落了,阿邁和幾個單腎的孩子暫時無需透析,隆阿提每日所需的左旋多巴計量也確定了下來,出院後按時服藥,註意營養均衡,定期覆查即可。

“蕭先生考慮好讓孩子們上哪種學校了嗎?”來看望孩子們的南彩縣教育局局長,對這件事情十分上心,理由和陳曉峰說的一樣。

被解救的孩子們需要融入社會,具備基本自食其力的能力,才不會成為社會的不穩定因素,所以他們必須完成T國九年義務教育。

而局長之所以詢問蕭雲落的意見,是孩子們有幸得到這位巨富監護人,有了他的資助,可擇校範圍更大,不一定會在他們縣讀書。

“我想讓孩子們就讀綠孔雀學校,局長意下如何?”蕭雲落謙和詢問,全無設想中資本大鱷的傲慢。

選擇這所學校是他和陳曉峰商量的結果。

南彩縣毗鄰S國,跨國界而建的T國公立綠孔雀小初聯校,有半數學生來自S國,施行T、S雙語教學,很適合目前只會說S語的孩子們。

局長聽後笑了:“我也想推薦綠孔雀呢,那是州政府重點支援的學校,設施師資都有保障,另外孩子們多接觸同齡人,也有益於身心發展。如果您確定了,我就通知學校安排宿舍。”

“謝謝局長,我確定。”蕭雲落彬彬有禮,“但宿舍就不必費心安排了,孩子們的住處我已經準備好了,兒童保護協會的官員、居委會代表和片兒警都上門檢查過了,他們明天出院就能入住,修整幾天九月一號正好入學。”

如此第二天,蕭雲落隨孩子們一起搬入了配有保姆廚師和司機的三層別墅。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們是在水上樂園、游樂場、購物中心的五光十色中渡過的,充分體會了正常孩子快樂無憂的生活,性子也活潑了不少。

九月一日一早,慈祥的保姆阿姨敲響每個房間的門,挨個將他們扒拉醒,換上簇新的校服。

早飯過後,蕭雲落指著門口地板上一排新書包,問:“孩子們,你們已經在T國生活兩個月了,這裏好不好?”

孩子們大聲:“好!”

“不錯,但這只是膚淺的第一印象。”蕭雲落扶扶墜著寶石頸鏈的鏡腿,笑容逐漸邪惡,“接下來幾年,你就要經歷它嚴苛的一面了。少年們,背起書包去迎接無盡的作業與考試吧。”

孩子們:不明覺厲jpg.

只有隆阿提小甜甜海豹捧場:“好耶!”

拍完巴掌,他扭頭問阿邁:“什麽是作業和考試鴨?”

阿邁:……

抽空來送孩子們入學的陳曉峰:你倆有毒。

作者有話要說:

年度恐怖片-開學;預熱之夜-流淚補作業,桀桀桀~

來自一個昨晚還夢到開學沒寫寒假作業的深度心理陰影社畜作者君,試圖把眼淚眨巴回去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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