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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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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至於隆阿提是怎麽通過阿·康定斯基·畢加索·馬蒂斯·邁的“神作”認出蕭雲落的?

問就是:緣, 妙不可言。

由於陳曉峰觀畫時笑得太放肆,激起了畫師的強烈不滿,撿起地上的勺子要求決鬥, 引得護士進房查看。

蕭雲落抱著隆阿提轉身淺淺一笑:“抱歉我們太吵了,他們兩兄弟只是在鬧著玩兒。”

小護士將黏在黑衣大帥比臉上的目光撕下來,瞧了眼僵在床上的兩人,漲紅著臉提醒了句“院內請保持安靜”,輕輕帶上房門。

“什麽兄弟?他這麽老。”阿邁丟開勺子,從陳曉峰身上下去,一臉嫌棄地坐在床邊。

“誰老?我才28,就比你大了10歲。”陳曉峰撐起身,大手在他頭上重重挼了把,挨了阿邁一巴掌。

“就老!”

“嘖,臭小鬼。”

蕭雲落看著他倆鬥嘴, 忍不住笑出聲,顛顛懷裏的隆阿提:“寶你說,他們像不像兄弟?”

隆阿提剛才就被這兩人的打鬧逗樂了,靠在蕭雲落肩頭破涕為笑, 聽見尚讚這樣叫他,心情又好了幾分:“阿邁喜歡陳先生的。”

澄明的雙眼能看透人心底的渴望。

阿邁是育善緣孩子們的主心骨, 雖沒能力庇護夥伴, 卻盡己所能地給予他們關照。

隆阿提和他做朋友的時間不長,但也認識了十七年,記憶中阿邁從不與人笑鬧,陪著他時也多是安靜沈默的。

陳先生是個好人, 如果他能做阿邁的哥哥, 關心他保護他, 阿邁一定會越來越開朗的。

“真聰明。”蕭雲落為有緣人拭去臉上的殘淚,抽出上衣口袋裏的雞蛋花,別在少年耳邊接著誇,“還可愛。”

隆阿提剛當著幾人哭了一鼻子,這會兒被變成人形的尚讚誇獎,覺得不好意思,把臉埋回蕭雲落的頸窩小小聲:“都說過我不是小姑娘了。”

頓了頓又補上一條:“也不是小孩子了。”

阿邁:……

陳曉峰:……

那你倒是從人家懷裏出來啊,他現在不是象了,你還把他當搖搖鼻坐,你投幣了嗎?

蕭雲落倒是不介意抱著隆阿提,可能是經歷了上個小世界的緣故,有緣人雖沒繼承蘇家琦的記憶,倒繼承了他喜歡被跨抱的姿勢,兩條腿在他臂彎間悠然地晃著,很是享受彼此相擁的溫暖。

“哎呀我差點忘了,尚讚你以後還能變回白象嗎?”隆阿提環著他的脖子發問。

阿邁也向他看來,顯然這也是他的郁顏疑問。

蕭雲落拍拍隆阿提的背:“先吃飯,吃完都告訴你。”

“對,先吃飯,你們現在的第一要務是養好身體。好家夥,一個個的體檢結果不是貧血就是營養不良,還有攜帶瘧原蟲的,這種健康狀況,醫生都不敢隨便用藥。阿邁你是最大的,起個帶頭作用。”陳曉峰撿起床上的勺子,在衣服上蹭了蹭,遞給臭小鬼。

阿邁接過,挖了勺果泥送進嘴裏。

蕭雲落:……

還真是糙得如出一轍。

吃過飯打了營養針,蕭雲落宣布自己的象身的確已經永遠留在了惡之地,他以後會一直保持人的樣子。

至於更多細節,則留待孩子們出院後再講。

陳曉峰說的不錯,孩子們剛換了新環境,身體又一個比一個差,殘酷的現實只會增加他們的心理負擔,對療養和治療無益。

想到再也見不到白壯圓滾的尚讚,隆阿提又焦慮起來:“那你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嗎?”

經歷太多生離死別的孩子,總是缺乏安全感的,相對被嬌養大的隆阿提也不例外。

蕭雲落向他保證,只要他願意,他會一直陪在他身邊,不管是在T國還是海角天涯。

隆阿提興奮地掛回他身上,貼貼夠了終於問起了帕醫生。

“你知道爺爺年紀大了又有病,如果死亡可以讓他解脫,對他也是種成全,不是嗎?”蕭雲落環住坐在他腿上的隆阿提。

夢裏的一切竟是真的。

隆阿提擡手抹眼淚,阿邁也垂下頭。

他們其實都看得出,帕醫生本質並不壞,對寨子裏的人也和善,每當育善院裏有孩子被送走,他都會消沈好一陣,隆阿提還曾聽到他深夜裏低泣。

“爺爺死前受苦了嗎?”隆阿提抽著鼻子問。

陳曉峰放在床單上的手,不自覺地握起,拇指按在中指骨節處,發出“哢”的輕響。

帕了斷的方式相當慘烈。

他們離開的那晚,蕭雲落把隆阿提納入空間後,曾短暫將陳曉峰釋放出來,向老人交代一聲。

老大夫意外:“今晚就走?”

陳曉峰:“趁夜好帶孩子們過境,包括隆阿提在內的九個孩子,先跟著派威先生出發,我現在來牽白象。”

老大夫驚喜欠身,因為受傷和激動咳了好一陣:“都、都能帶走嗎?”

陳曉峰借給他倒水躲避他過於炙熱的目光:“能,之後我會聯系相關國際組織,爭取給他們一個好歸宿。”

帕醫生夢囈般“好、好”了半天,眼眶通紅,忍下的淚從鼻腔流出,被他抖著手蹭去:“我實在不知怎麽感謝你,就祝你們一切順利吧。”

陳曉峰看他這樣,心頭辛澀滋味混淆,踟躕片刻還是在顱內敲了蕭雲落:“那個,能不能也帶上他?”

蕭雲落早料到重情重義的他會有此一問,便道“可以”,已然預判帕醫生會拒絕。

果然,聽完陳曉峰提議的提以後,老人搖頭婉拒並下了逐客令:“謝謝陳先生,但我的不想也不配,你快出發吧,不要讓梟首久等,再見。”

陳曉峰懷著矛盾的心情離開,快到碼頭時被蕭雲落告知,帕抱著妻兒的照片自|焚了,被濃煙熏倒前,唇邊還掛著釋然的笑。

隨後,槍聲漸漸密集,想必無人會去理會那棟失火的竹樓,攪擾帕的魂魄與妻女相聚。

“只要自己不覺得苦,那就算不得苦。” 蕭雲落巧妙地回答了隆阿提。

陳曉峰看了他一眼,也藏起了自己的情緒。

鑒於隆阿提已經哭了兩場,蕭雲落和陳曉峰止住了有關“罪惡三角”的話題,帶著倆孩子暢想未來。

包括隆阿提在內,被解救的九個孩子中,最小的還不到十歲,T國和S國都向國際聯盟表明了接收意願。

考慮到S國內戰剛剛結束,合力剿滅那坤的兩方勢力還在商榷組建新政的事宜,人權組織和兒童基金會建議孩子們暫時用臨時公民身份留在T國,等他們大些再自行選擇國籍。

“國籍代表著你們的身份,擁有之後即使沒有父母家人,國家也會是你們的堅強的後盾,為你們提供強大的保護。世界很大,國家很多,風土人情各不同,這些你們上學後,老師都會教的。”蕭雲落說。

“我們也能上學?”阿邁擡起頭,烏黑的雙眼亮晶晶,拿起筷子做了個揮魔杖的動作。

隆阿提也配合地抄起一根,與他魔法對決。

陳曉峰看得腦闊嗡嗡響,騷了騷頭道:“那種學校是杜撰的,你們要去的是佩奇上的那種。”

阿邁、隆阿提同時洩氣:“噢。”

噢?你倆還噢?免費接受地表最強基礎教育還委屈你們兩個麻瓜了是怎麽滴?

大喜大悲的上午就這麽過去了,午飯時,蕭雲落叫了外賣,和陳曉峰陪孩子們一起吃,又把陳大震驚了一把。

象精會用APP,這世界終究太玄幻。

吃飽喝足,蕭雲落哄著隆阿提睡覺,阿邁湊到陳曉峰身邊,扽扽他的衣擺。

陳曉峰楞楞轉頭,瞧見擠在細窄病床上的一大一小,夾起粗眉壓低聲音:“幹嘛?你也想讓我哄?那你恐怕得被我擠地上去。”

他身上已經沒有了象精障眼法,那寬厚的套馬漢子體格,確實難跟別人分享單人床,這點阿邁早就知道了,但還是被他噎出了一個飽嗝,氣咻咻拽著大胡子攝影師出了病房。

蕭雲落攬著隆阿提無奈一嘆:“哎,這倆。”

南彩縣四季溫熱,陳曉峰咨詢過醫生,開著他的破SUV帶臭小鬼去了離醫院不太遠的奶茶店,給他買了杯少冰霸氣葡萄,坐在阿邁對面霸氣地問:“不是嫌棄我老嗎?叫我出來幹嘛?”

阿邁都服了他了,長得老跟出來聊聊有關系嗎?有嗎?

他就著陳曉峰給他插好的吸管,嘬口冷飲壓壓火,清甜果味中帶著濃郁奶香的飲料立刻征服了他。

望著大男孩鼓著腮幫瞇眼嚼葡萄粒的模樣,陳曉峰再次想起了弟弟。

多年前他第一次發工資後,領曉軍來喝當時剛興起的奶茶時,那小鬼也是這般沒見過世面又超享受的樣子。

曉軍啊,這小家夥是你幫哥選的新弟弟嗎?

察覺陳曉峰不懷好意的目光,阿邁又擺出之前跩跩的小樣兒,左右瞅瞅,問:“我猜有些話你和蕭哥哥不想當著隆阿提說,可是我特別想知道,帕醫生是不是被蓋吞那壞蛋殺掉的,還有那晚打仗到底是怎麽回事?蓋吞最後怎麽樣了?”

頂不住奶茶的誘惑,他再嘬一大口,嚼嚼嚼地繼續:“你不用擔心嚇到我,醫生說我的那什麽增齡性定量指標顯示我十八了,按照T國法律是成人了呢。”

成年小夥兒阿邁一臉驕傲,嘬奶茶的嘴還是嘟嘟的。

陳曉峰忍著笑,抱著胳膊說:“想知道?成啊,叫聲哥哥我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

康定斯基、畢加索、馬蒂斯:後現代主義、立體主義和野獸畫派的代表畫家。

增齡性定量指標:簡而言之就是通過牙齒和骨骼判斷生理年齡的一種醫學手段。

謝謝大家祝福,新的一年,大家如虎添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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