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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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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兩周後, T國,南彩縣第一醫院。

陳曉峰愁雲慘淡地出了病房,手還搭在門把上,身體驀地頓住,神情似在傾聽,旋即眼中浮現喜色,猛地轉頭看向走廊。

走廊的另一端,一個身材頎長,容貌精絕的男子,正逆光而來。

男人一襲考究修身的黑衣,上衣口袋處別朵紅絹雞蛋花,銀色鏡鏈上鑲嵌的碎鉆折出耀眼的碎芒,跌入他漆黑含笑的丹鳳眸中,躍在他淺淺勾起的薄銳唇角,綴於他松散側紮的發間。

風華熾盛,騷不可言。

過往醫護病患和家屬無不為他側目,陳曉峰望著來人,嘴唇幾次張合, 擠出一聲質問:“你……怎麽打扮成這樣來看孩子?”

比陳曉峰還高了十公分的蕭雲落,走到他面前微微低頭擡起一側長眉, 用一貫輕巧的語氣答非所問:“矮油?這回跟我說話總算不帶哭腔了啊。”

陳曉峰聞言黑臉一熱。

“罪惡三角”的最後雨夜,在白象倒地的瞬間,他就反應過來,蕭雲落是因分出過多靈力護著他和孩子們,才落得滿身彈孔,失血而亡的。

盡管撐不住前, 蕭雲落曾明確告訴他自己會回來, 叫他不要難過,可陳曉峰的胸口還像壓了塊巨石。

借句歌詞形容,就是“連呼吸都是痛的”。

為了禁毒的事業,他先失去了唯一的弟弟,又眼睜睜看著並肩而戰的白象因他而死,這叫他情何以堪?

後來聯盟部隊成功鎮壓爭鬥雙方,將毒梟派威引渡至T國羈押受審,陳曉峰才知道白象還在戰火中護佑了許多無辜的人,比如蹣跚稚童,比如紅燈竹樓中身不由己的女人。

若非如此,弱小婦孺絕不可能在槍林彈雨中毫發無傷。

但生靈精怪的異能再是強大,也禁不起那樣的消耗。

安全回到祖國後,陳曉峰曾在慶功宴後發酒瘋,破口大罵街邊的園藝大象:“你以為你是神佛現世啊,當我沒看過玄幻小說?動物修成人身要歷經多少劫難?你他媽招呼都不打就自作主張死翹翹了。

你那麽大的塊頭我怎麽把你運回來?標本公司都不接我單子你知道麽?聯盟軍怕有人惦記你那兩根大白牙,只能當場火化你。沒了原身我看你怎麽回來?

你他媽就是誆我,和曉軍那混小子一樣!騙我也就算了,你還騙小孩子,你知道隆阿提有多傷心?阿邁有多自責嗎?”

一通發飆把猜叔和同事們的酒都嚇醒了。

這群老少爺們兒都知道白象給陳曉峰擋槍,把派威壓成重傷的功績,也親見陳曉峰歸隊後,除去寫任務報告,配合整理派威的罪證,就是躲在工作室裏,沒日沒夜地剪輯三角區的紀錄片,生怕他再為益象消沈一年,滿世界亂跑作大死。

虧得第二天S國僧王通過官方渠道聯系上了他,在電話中反覆保證說:“蕭仙君只是神魂暫寄象身內,混戰中損耗的靈力和修為需些時日恢覆,恢覆後自會以本相現身。”

陳曉峰這才不作自己了,轉而去作蕭雲落,得空就在顱內呼叫他,期盼著一絲回響。

蕭雲落那會兒靈體還飄在三角區上空,慢慢聚集散出去的靈力兼跟天道討價還價,索要這個小世界的新身份,正是分神乏術的當口,腦中還不時縈繞陳曉峰甕聲甕氣的“戰友在嗎”,“戰友聽到請回話” 。

蕭雲落好笑,當初在惡之地,直到他象身死前,陳曉峰才別別扭扭地喊了他一聲“戰友”,現在倒像叫不夠了似的,典型的失去才懂珍惜。

就臭直男一個。

“陳長老,收了你的追魂奪命連環call吧。” 蕭雲落無奈回覆。

熟料陳曉峰這下更來勁了,改日經追問:“戰友今天感覺怎麽樣?什麽時候變成人?回國要不要辦護照?以後吃飯還是吃草?”

問還不好好問,間或感傷哽咽兩下,弄得蕭雲落都要懷疑他對自己產生啥不該有的感情了。

說起回T國這事,蕭雲落其實比誰都急。

陳曉峰告訴他隆阿提入境T國後,並沒有按時清醒,入院後又昏迷了近一周,期間一直流淚喃喃喚著“尚讚”,直到蕭雲落的狀態穩定下來,他才隨之轉醒。

醒來的少年,褐眸中不見了暖意與光彩,總是噙著淚水拉著同病房的阿邁問:“阿邁,三角區忽然打仗,咱們跟陳先生跑出來的時候,我沒有看到尚讚,上了船就睡著了。夢裏帕爺爺死了,尚讚也死了,它流了好多血,孤零零躺在廢墟上,被從地底冒出的黑火吞沒。

我感覺陳先生是知道尚讚在哪裏的,可他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呢?就一直叫我等,可我到底在等什麽呀?”

和其他孩子一樣,他的記憶也被蕭雲落修改過,夢境卻與實|際神奇切合。

陳曉峰能智鬥毒梟,能扛攝像機能打槍,唯獨不知如何應對隆阿提。隆阿提和曉軍的性格大不相同,他只能請孩子們幫著安撫,但隆阿提並不受用,再沒露出過治愈人心的軟萌笑臉。

小太陽被烏雲遮住了,大夥兒的心情也跟著低落下來。

蕭雲落聽了,心疼得要命。

其它孩子精神不振,多是自小多苦難又突然換了環境所致,但隆阿提的昏迷和憂郁,則緣於他們之間那份玄妙又深刻的羈絆。

早在上個小世界,蕭雲落就發現,蘇家琦只要離開自己一段時間,就會像離水的藤蘿一樣迅速萎頓。

讀研三年,他看似在積極學習和正常生活,卻從未走出回憶,即便後來和蕭雲落結了婚,老公掛件的特質也一輩子沒改了。

這種程度的粘人,多數伴侶都難適應,可蕭雲落不僅接受良好,甚至還隱隱自豪。

古往今來文人騷客自己都做不到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蕭雲落做到了,所以他的家琦才會那麽依戀他,到老了,每條笑紋裏都滿溢著幸福與安心。

愛與被愛是種習慣,縱使世界轉換,容顏改變,只要有緣人魂兮如故,蕭雲落的愛便不減分毫。

想到可愛的有緣人就在門的另一邊,他不禁心潮澎湃,對陳曉峰道:

“我先進去看看隆阿提,等下再跟你聊。”

蕭雲落恪守君子之道,只要有緣人脫離險境,便不再隨意以靈識窺探。

今天是他化形歸來的第一日,甫被大盤子傳送過來,就急著來見他的小太陽,到了醫院樓下才想起顱內通知陳曉峰。

“你先等等。”陳曉峰卻擋住門,眼神莫測地朝他伸出鹹豬手,在他穿衣有形的結實胸膛按按又拍拍。

蕭雲落:……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糙如陳大也未能在他的魅力下幸免嗎?

“哎。”蕭雲落悲天憫人的輕嘆,不著痕跡的後撤半步,琢磨著怎麽告訴他,自己雖是“悅澤若九春,磐析似秋霜”,但對他所懷的只是戰友情。

陳曉峰倒先收了手,不無擔憂地問: “你這實體牢靠不?可別像咱倆初見那樣,說著話只剩半條身子,孩子們現在還處在應激期,嚇到他們就不好了。”

蕭雲落難得噎住:原是我腐眼看人基,基人自多情了。

他不尷不尬地推推銀絲圓鏡框,咳了咳道:“不會,僧王不是告訴過你,這才是我的本相嗎?”

陳曉峰這才放心,與他一道進了病房。

T國素以大國風範顯揚於世,考慮到孩子們過往的遭遇,軍艦靠岸後,等候的醫療車便將他們送入彩南縣最好的醫院檢查療養,負責照料他們的醫護也多為S族裔,便於溝通和疏導。

蕭雲落進到病房,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窗邊小桌前舉著勺子,滿目憂色的阿邁。

順著的他目光,蕭雲落終於得見他的小太陽。

歷經兩周的夢魘與焦慮,本就瘦小的隆阿提,小臉真就只剩巴掌大,正垂著長睫抱膝縮在床頭,任憑醫生護士軟語相哄,就是不願吃早餐。

聽到關門聲,其餘三人朝門邊看來。

男醫生和女護士皆是兩頰生暈,生動詮釋了何為一見蕭郎誤終生,阿邁那邊餐勺“當啷”落地,下一刻就躥到了蕭雲落身前。

“象……”他只吐了一個字就噤了聲,謹慎瞥了下醫護,表情激動中帶著點窘意。

蕭雲落笑著捏捏他長了些肉的臉蛋,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阿邁胖了,蕭哥哥很滿意。”

阿邁的壓下紅撲撲的臉:原來象精大人姓“蕭”啊。

“嗯,我會努力再胖些的,還要長到你下巴高。”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顫。

在陳曉峰的溝通下,病房裏只剩他們四人。

阿邁走到隆阿提床邊,也不說話,就戳戳好友的肩。

沈浸在自己世界的隆阿提,遲鈍地擡頭,在阿邁的指引下茫茫然看向立於床尾的陌生男子,凝視幾秒,迷蒙的淺褐眸底爆起火星。

飛速從枕頭下抽出一張A4紙,他膝行到床尾,舉在眼前對著男人來回對比,而後把紙一扔,扁著嘴似乳燕般紮進蕭雲落的懷中:“尚讚!”

蕭雲落且驚且喜地攬緊他,撫背哄著啜泣的少年:“是我,乖,不哭,不哭了,我回來了。”

他托著隆阿提的臀,和還是白象時那樣,抱起來緩緩悠著。

阿邁也磨蹭到他身邊,磕巴地解釋:“我、不是不守信,是想讓隆阿提打起精神,就給他畫了你的人形,告訴他你是象精大人,不會像他夢裏那樣輕易死掉。我真的只告訴了他一個人,你、你……”

陳曉峰看不得孩子這樣,把他護到身後,剛想說什麽卻聽蕭雲落打斷阿邁,對他道了聲“謝謝“。

他的身份遲早要向有緣人坦白,阿邁在恰當的時機先鋪墊給隆阿提,是幫了他倆的忙。

這孩子真不錯。

蕭雲落想著,轉眸的瞬間掃到床上他給自己畫的像,瞳孔地震。

香蕉你個番石榴!這特麽是什麽後現代主義抽象立體野獸派貞子出井兒童簡筆畫?!

作者有話要說:

靈魂畫手阿邁。

祝各位小可愛虎年大吉大利,越長越美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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