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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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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神聖白象×熊貓血太陽能男孩

說話的是阿邁, 不知為何,他醒的這樣早,這會兒正扶著艙門目光爍爍地看著T國大胡子攝影師和岸邊白胖胖的白象, 不確定將他們的對話聽去了多少。

陳曉峰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剛要顱內緊急呼叫蕭雲落,商量怎麽跟少年解釋大象口吐人言這件事,就見人家兩個抱上了。

陳曉峰:經歷過麻醉覺醒的孩子這麽天不怕地不怕嗎?

他納罕的目光過於直白,阿邁松開白象的鼻子,下巴微擡自豪地說:“我和象精大人早就認識了,還見過它的人形呢。它治好了我的P什麽D,答應保護我和隆阿提,今天又把夥伴們都救了出來,是只頂頂好的象精!”

左一個象精右一個象精,蕭雲落都懶得糾正他了。

阿邁的話證明修改記憶的術法並未對他起效, 這或許與他神魂曾進入蕭雲落的識海有關。

具體原因蕭雲落這個施術人也暫無定論,畢竟他自己的記憶被雷劫劈得七零八碎,術法隨著修為的提升而開啟,施用禁忌也記不大全, 且現在局勢危急,並不是糾結這類小問題的時候。

他給陳曉峰遞去一個確認的眼神, 陳曉峰了然:雖然但是, 這孩子欠欠的樣子就……頗有他家曉軍人嫌狗不待見時期的風采。

“胡子大叔,我學東西很快的,你教我開船,我一定能把大家帶去安全的地方。” 阿邁顯擺完即將話頭引回到正事上,他說話時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彰顯著自信與決心。

蕭雲落和陳曉峰卻猶豫了。

目前“罪惡三角”明面上的情況是這樣的。

S國僧王得知那坤分裂國家的陰謀後, 秘密接見了另兩方軍閥,在他的調和下,兩方決定暫時中止敵對狀態,聯合打擊叛國者。

那坤力不能敵,又不甘戰敗被俘受到軍事法庭的制裁,遂孤註一擲率殘部突襲三角區,走歷任梟首的老路,讓梟首無路可走。

他的意圖再次被僧王洞悉,後者顧及“罪惡三角”是三國爭議區域,派威背後又有X軍部撐腰,S國武裝力量貿然追擊可能引發兩國沖突,便先一步向國際聯盟求助。

粗通兵法的人都知道,內亂是破局的契機。派威與那坤的惡犬之爭,或將是解決“罪惡三角”問題的千載良機,絕不能輕易錯失。

國際聯盟於是當機立斷,向X國政府施壓,嚴禁其軍部插手的同時,授權T國增援聯盟部隊,圍剿爭鬥雙方,活捉萬惡的梟首。

這次行動采取了T國總指揮制定的“先觀犬鬥再甕中捉鱉”戰術,即聯合軍隊先行秘密包圍三角區,放任派威、那坤彼此消耗,瞅準兩方兵疲馬倦的時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為防有毒蟲漏網,凡從三角區駛出的船只,均有可能遭到聯盟部隊的攻擊。

槍炮無眼,分辨不出孩子們所乘的漁船,如果他們不能趕在圍剿開始前安全蹬艦,那後果……

阿邁的視線在沈默的人象間緊張逡巡,幾息過後象精大人終於發話:“戰友教他就是,我會分些靈力護住漁船的。”

這話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卻兇險,倘若陳曉峰擁有預知能力,絕對不會點頭同意。

可惜,他沒有。

“跟著儀表上的導航走,大光點是戰艦,小光點是漁船,兩點相距一根小指尖的寬度時,你就到甲板上發信號彈,艦上的叔叔們看到便會下來接應你。”陳曉峰從懷裏掏出一枚小巧的手持信號彈遞給阿邁,“千萬記住,這面朝上,別把自己炸傷了。”

陳曉峰反覆強調尤嫌不夠,下船前還抓著少年的雙肩彎腰叮囑:“你們一定要安全蹬艦,不然……”

大胡子T國攝影師哽住了,阿邁握著信號彈望進他泛起潮意的豹子眼,:這是繼隆阿提小傻瓜之後,第二個為他、為他們這群小牛羊淚目的人。

“大叔,我阿邁出手,沒有‘不然’!”少年拳眼向懷,敲敲自己的左胸,竟和當初曉軍臨行前的動作一模一樣。

“哥,我這次一定還會立功的,你就在家踏踏實實等你老弟回來帶你周游世界吧,嘿嘿……”

陳曉峰看著少年無聲抽了口氣,匆匆撂下句“好小子”,就踩著船舷縱身一躍。

蕭雲落用象鼻接了他一下,等他站穩,揚起鼻尖朝阿邁抖了抖:“萬事有我,大膽去做。”

“嗯!放心吧象精大人!”阿邁笑得勝券在握。

船離碼頭,象歸來路,象背上的陳曉峰一手揪著白象的耳根,一手重重抹去臉上的雨水和淚水,在心裏進行自我批評:這當口,毛頭娃娃都表現得比你穩重,個大老爺們兒感性個屁?

“戰友不要苛責自己,鐵漢柔情最戳人了不是?”蕭雲落扇了下蒲扇耳。

陳曉峰微窘,拍了下蕭雲落白花花的額隆:“戰友,請你閉麥。”

由於那坤殘部在突襲前毀壞了供電設施,整個三角區漆黑一片,只有槍火擦出的短促亮光在暗黑的雨夜中短促明滅,私兵團慌亂集結,匆忙迎戰,根本無法減緩敵方推進的速度。

一支殘部中隊很快攻破了派威院外的保護圈,進去亂砸亂翻個底朝天也未見梟首半根頭毛,忙向將軍報告。

以往呼風喚雨的大軍閥,此刻正龜縮在蓋吞書房的地下秘室中,聽到蓋吞說自己跟了梟首多年,也不知道暗道入口位置,恨恨起身給了他一記窩心腳,踹完也不理伏地幹嘔的走狗,有些崩潰地抓著對講機大喊:“廢物!統統是廢物!先別管派威那垃圾了,給我打!攻不下三角區,咱們都是個死!”

兵士們也曉得戰敗的下場,一窩蜂退出被他們打爛的院子,追上大部隊,向抵抗的私兵團發起新一輪攻勢。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暗道的入口就設在後院的花鋪下方。

中隊遠去後,蕭雲落從至暗處走出,將陳曉峰從背上卷下,前足踩著塊焦黑的草皮,喘著粗氣道:“這下面是塊鋼板,打開順梯|子往下十米就是主地道,我現在用靈力震塌地道逼派威出來,接下去就看你的了。”

幾乎在陳曉峰應聲的同時,他腳下傳來一陣類似有感地震的晃動。

約摸過了十分鐘,蕭雲落踩過的那塊草皮先是向上浮了浮,而後以極緩慢的速度錯開條縫,一顆滲血的泥腦瓜頂如地鼠般拱拱縮縮了好幾次,才謹小慎微地露出上半張臉,剛看清陳曉峰的鞋子,又迅速往回遁。

陳曉峰只得蹲下自報身份,告訴泥腦瓜院子已成廢墟,暫時沒有敵人把守。

待他把一、二、三個替死先鋒都拉上來,派威才終於冒了頭。

槍聲震天,人人保命不暇,誰也不會留意這邊廢墟上的動靜,灰頭土臉的幾人躲在殘垣下,老風箱似地咳喘半晌才順過氣來,剛才蕭雲落那一手,差點將他們砸死活埋在地底下。

盡管體面不在,梟首依舊鎮定,至少看起來如此。

三角區已到這步田地,手無寸鐵的T國攝影師卻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梟首直起身卸下平素和藹的偽裝,兀鷲般陰鷙的目光牢牢鎖住眼前人:“陳先生知道我想聽什麽吧。”

冷血無義才是他的真面目,想必當初他站在河邊下令射殺曉軍一行,放火燒船時,也是這般嘴臉吧。

陳曉峰忍不住聯想。

派威和親信們都有槍,陳曉峰不用看也能猜到此刻他們槍口對準的方向。

按捺著滔天恨意,他高舉雙手,說出和蕭雲落對過的“臺詞”:“我晚上在屋裏看書,聽到頭幾聲槍響後,第一反應就是找您救命,因為您院裏有私兵。

我有在戰地拍攝的經驗,一路借助掩體半匍匐著躲避流彈,好容易蹭了過來,看到的卻是屋倒墻傾。在您的親信現身前,我正在院裏摸索,想找件聊以自保的武器。”

他臉上身上滾滿濕泥,手肘膝蓋都被磨破了,模樣並不比派威強上多少。

梟首似是信了他的說辭,接著問:“找到武器後呢?你有逃出去的法子?”

“有的!”槍口下的攝影師急於投誠,下巴頦朝自己胸口壓了壓,“我有國際中立組織通用的綠色信號彈,危機時刻發出去,按照慣例,交火雙方應該找到我並提供保護,如果他們不管,駐紮在S國的維和部隊看到第二發信號,也會從中斡旋接我離開。”

捕捉到派威眼中稍縱即逝的精芒,他繼續強調自己的價值:“就我觀察,今晚夜襲的敵人不大可能顧得上我,兩發信號彈估計都得用上,現下咱們都蓬頭垢面掛了彩,您、您幾位扒件地上傭人的衣服換上,我有九成把握能帶你們離開。”

陳曉峰的第二段話沒摻半點水分,作為國際知名獨立攝影師和戰地記者,這的確是他享寓小言。有的一點特權。幫助戰火中的平民也的確是維和部隊的職責之一。

派威沈默著從他的工裝馬甲裏兜裏摸出那枚兩發的信號彈,借著打火機的光亮看清了上面的西文標識,在親信們為乍現的生機欣喜時,出其不意的三槍爆頭。

雲淡風輕地解決完沒用的累贅,派威將前親信們的彈匣和信號彈一起揣進懷中,槍口朝陳曉峰晃了下,森森命令:“去幫我扒身衣服來。”

陳曉峰配合地抖著腿行動,心裏清楚派威不可能殺他。

那坤突襲,X國軍方不可能絲毫不知,卻沒給派威透露半點風聲,這說明他已是棄卒一枚,陳曉峰是他最後的護身符。

以指腹蹭掉濺到唇邊的血和腦漿,陳曉峰忍著惡心尋摸合適的衣服。

一直用障眼法隱身的蕭雲落忽然對他發起顱內對話:“不用找了……我象身撐、不住了……你、別難過,照我們說好的做,我……還會回來……”

沒留時間給陳曉峰緩沖,沈悶的嘭響即與派威的慘呼一齊傳入他耳中。

他扭頭看去,只見雪白的巨象已轟然倒地,如傾覆的小山般將派威整個人砸在身下,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再是強壯的人也遭不住數噸的重壓,派威口角滲血昏了過去,顯然被壓傷了骨頭或內臟。

陳曉峰這會兒才註意到白象身上密布的彈孔和皮膚上淙淙的血溪,無數設想湧入大腦,沖麻了他的思維。

“……別難過、照我們說好的做……”

“別難過,照我們說好的做。”陳曉峰無意識地重覆著這句話,探手抽出派威懷中的信號彈。

熱帶驚雷炸響在天邊,兩道鮮紅炫目的信號彈,似心火似啟星,從滔滔奔湧的湄瀾大河上,從“罪惡三角”的腹地同時升空,刺破暗沈壓抑的天幕……

作者有話要說:

呼,白象篇真的不好寫,因為不能像虎子那樣給有緣人抱抱舔舔,所以讓我就此跟象象道聲goodbye叭,也感謝下它正義的泰山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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