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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是哭包攻054 “吃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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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是哭包攻054 “吃糖嗎?”

【054】

生日晚餐用完, 電視機前的球賽也結束了上半場。

方正陽喝高了。

不僅是因為賭球賭輸得太多被罰酒,還有部分原因是薄禦,他替兄弟高興。

這頓飯吃到中途的時候, 他的鼻子就忍不住開始泛酸起來。

酒精上頭影響了情緒。

要不是他們遇到沈哥, 他的好兄弟什麽時候參與過這種朋友間的聚會。

薄禦待在公寓裏沒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就謝天謝地了。

他兄弟每天頂著張與世隔絕的冷臉, 日常話少得一天蹦不到十個字。

方正陽都怕人憋出渴膚癥以外的病。

但是現在呢?

臉雖然還是那張臉,表情卻明顯比以前多了。

短短幾個月, 不得了, 方正陽都能看出他好兄弟的喜怒了。

他也不管人在自己和其他人面前話多不多。

他只管兄弟在沈哥面前的話多了。

就剛才吃個飯的時間,薄禦全程都只跟他沈哥說話。

方正陽特地數了,有八句話超過了10個字!

那酒水在他的嘴裏都跟冒泡泡的醋似的,酸得他一杯一杯往嘴裏灌。

趁著陳豫分蛋糕,方正陽舉杯大喊:“今晚我們不醉不歸!醉了也不許歸!”

慶祝他兄弟終於活得像個人了!

他好端端突然大叫, 楞是嚇得陳豫一個手抖,把切出的蛋糕又掉回了蛋糕盤裏。

陳豫索性撒手把切蛋糕的刀也丟了:“喝!不醉不歸!”

他喝得比方正陽少, 但是酒精上臉紅了大片,大腦也沒清醒到哪裏去。

兩個人把酒杯互相一碰,悶頭就是幹了個底朝天。

這時候, 放完餐盤的薄禦從廚房裏走出來,被方正陽的眼睛抓個正著。

他跪坐起來, 手舞足蹈去抱好兄弟的大腿:“老禦!人!你是人啊!”

薄禦:“……”

他躲掉方正陽的手臂:“你少喝點。”

方正陽掰著手指數了數, 撲過去:“四個字,才四個字,老禦你會說話了,快!再多說幾個字給我聽聽!”

薄禦:“……”

瘋得不輕。

跟著薄禦後一步走出廚房的沈樂池差點被方正陽撲倒。

他滿臉嫌棄地把手裏的蜂蜜糖扔地毯上, 剝了一根然後扯過方正陽的衣領就給人往嘴裏塞。

少年咬牙切齒:“不讓我喝,自己喝成這副德行,吃!給我吃!把酒醒了!”

倒是幫了薄禦的忙,不用再想辦法無接觸地給人餵蜂蜜糖。

就是對方的手法……粗暴了點。

他面無表情地繞過地上的兩個人,徑直去了沈固若的身邊。

陳豫聽見方正陽“嗚嗚嗚”要撅過去的求救聲,放了酒杯本想去救自己的酒搭子。

奈何沈樂池兇神惡煞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少年還抓起了一根沒剝外殼的蜂蜜糖打算往他嘴裏塞:“別急,等等就是你。”

陳豫直接嚇到酒醒,心驚肉跳地說:“別別,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不勞煩弟弟了。”

就在他假裝很忙,摸了根地毯上的蜂蜜糖剝外殼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肯定是外賣到了!”陳豫果斷扔掉蜂蜜糖,撒腿沖去門口,“我回來一定吃!”

扔出的蜂蜜糖砸在沈樂池的後腦勺上。

少年臉色鐵青:“喝酒的就沒個正常的是吧!”

還在他手裏的方正陽再次遭殃。

在座喝了酒正常的人,大概只有沈固若一個。

薄禦坐下來,深沈的黑眸看向自己身邊喝過酒後,一直安安靜靜的身影。

青年不吵不鬧,撐著泛紅的臉,把腦袋支在茶幾上。

一雙幹凈的琥珀眸濕漉漉的,從頭到腳透著股乖巧。

薄禦目不轉睛地註視著。

想抱。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明明前不久才抱過,可他今天格外的還想抱這個人。

薄禦剝開手裏的蜂蜜糖,嗓音輕而低緩地喚了聲,深怕太大聲嚇到身邊的人:“沈老師。”

沈固若下意識軟軟地“嗯”出聲,尾音上揚時像有個小勾子。

薄禦的心尖就被勾了下。

沈固若反應略顯遲鈍地慢了好幾拍,才慢吞吞地扭過頭看向他。

薄禦把蜂蜜糖拿起來:“吃糖嗎?”

沈固若打量眼前的蜂蜜糖,臉頰緩緩從手心上移開。

他看不太仔細似的,腦袋要微微傾過去,還要瞇一下眼睛。

下一刻,他低頭張嘴咬了上去。

想起自己還沒有回答,於是咬住又松開。

“吃。”

說完繼續咬住。

絲毫沒給薄禦反應的機會,頓時怔楞住神色,拿著蜂蜜糖的手也跟著僵硬起來。

蜂蜜糖是半硬狀態長條的。

沈固若借著牙齒把蜂蜜糖從中間崩斷,咬了滿滿一嘴的糖擡起頭。

裂縫仿若崩在薄禦的胸腔裏,心跳急劇加速。

青年的嘴唇上融化了一層薄薄的金黃色蜂蜜糖水,仿佛被滋潤過一番,唇瓣色澤明亮又殷紅。

薄禦呼吸急促地回過神,連忙避開視線。

剩下的蜂蜜糖被他緊緊捏在手裏,放也不是,餵也不是。

他本意並沒有想過用這種姿勢投餵。

薄禦沒有喝酒,可臉頰被喝酒的人傳染了似的,覆上了一層清晰的灼熱。

陳豫拎著外賣零食和炸雞燒烤回來,恰好看到他餵沈固若的一幕。

簡直比沈樂池溫柔不知道多少倍。

他好朋友有人餵,方正陽有沈樂池餵,他陳豫怎麽可以沒有!

“啊啊。”陳豫當即坐下,求薄禦投餵,“給我也來一口。”

從心亂變成心梗的薄禦:“……”

被蜂蜜糖甜得瞇起眼睛享受的沈固若,語氣不舍:“我的。”

薄禦幹脆地把蜂蜜糖收起來:“嗯,沈老師的。”

陳豫嘟囔了句“固若小氣鬼”:“行吧,不跟你搶,我喝酒!”

他滿上酒杯要找他的酒搭子尋求安慰。

就發現剛才還發出豬叫聲的酒搭子,正跟沈樂池一起湊在手機前,嘴裏念念有詞。

陳豫也好奇地湊過去問:“你倆不鬧了看什麽呢?”

方正陽狠狠戳手機屏幕:“死,死!”

沈樂池看得一陣無語:“說是要戳死他的死對頭。”

“還有!”他說著,突然暴起,“這是我的手機!方正陽你要死啊!我手機要被你戳爛了!”

方正陽喊叫:“我是要死了啊!”

像個哭鬧的小孩一樣,沒完沒了的。

“昨天我們才把沈哥官宣出去,今天該死他就爆出了他們公司要和音圈巨頭之一合作的消息!”

沈固若捕捉到“音圈巨頭”四個字,嘴裏含著他的蜂蜜糖,朝方正陽他們望過去。

薄禦順著他的動作也看了眼。

但一眼就又回到了沈固若身上。

沈樂池察覺到哥哥的目光:“哥,他們合作的是小許哥哥。”

沈固若輕輕“哦”了一聲。

不認識什麽小許哥哥的薄禦心一緊,尤其在聽見他這聲“哦”時,薄唇不自覺抿成了一條直線。

陳豫最熟悉的就是沈固若這種語氣:“固若,你是不是知道?”

沈固若慢吞吞地點了下腦袋:“我和小許見過面,他說過會來杭白市發展一段時間。”

陳豫拍桌而起:“什麽!”

在場的差不多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

沈樂池有話就直說:“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

陳豫借著酒精只當聽不見:“固若,你和小許見面不跟我說?太不夠意思了!”

沈固若有點想捂住耳朵。

陳豫喋喋不休地控訴:“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們cp粉頭,竟然當面嗑cp的機會都不給我!”

“……”愛嗑cp的沈樂池沈默了,暫時不懟了。

沈固若耷拉下眼瞼,就知道陳豫控訴的不是他和小許見面,而是猛男那顆他不能理解的腐男心。

這時候,被酒精弄得大腦宕機的方正陽,從他們對話裏找到了開機鍵:“小許誰啊?!”

沈樂池:“……”

陳豫:“……”

沈固若嘴裏的蜂蜜糖吃完了,扭頭要找薄禦討糖的時候。

他的耳邊緩緩響起男生低啞下來的聲線。

“沈老師,什麽……cp?”

沈固若緩緩眨了下眼睛,都不用他解釋的,陳豫已經來勁地從手機裏找出cp話題樓。

緊接著往茶幾中央一擺,能讓所有人都看見。

他獻寶似的:“看,都看!”

沈樂池:“……”

誰來管管!這是他的手機!

都自己沒手機麽!

薄禦臉色冷淡,視線筆直地落在不遠處的手機屏幕上,瞥了眼上面的搜索關鍵詞。

方正陽誇張到恨不得把臉貼手機屏幕上去。

陳豫邊解外賣袋子,邊說:“音圈cp榜就屬我們懶懶和小許cp排第一。”

方正陽戳向手機屏幕:“我死對頭請的是咱沈哥cp!?”

陳豫:“昂。”

方正陽一掌拍在手機上,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黑,也不知道陷入了什麽情緒風暴。

手機屢次遭殃的沈樂池:“……”

好好好,那就別怪他喝酒了!

陳豫拆完外賣袋,問眾人意見:“我放電影嘍。”

沈固若有些跟不上他們的話題跳躍,只能聽到什麽附和什麽:“好。”

方正陽太監上身:“小樂子,關燈!”

沈樂池翻著白眼去關燈:“真是服了你們這群大爺!”

燈一關,兩位酒醉的大爺吃燒烤碰酒杯。

沈樂池見縫插針地給自己偷偷倒酒。

陳豫沒說放的什麽電影,沈固若好奇是什麽電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機。

一片昏暗中,薄禦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用剛才記下的關鍵詞,翻找出只被他掃過一眼的話題樓。

九百多萬人參與的話題樓。

數字龐大到驚人。

他的手指只翻了兩頁就僵持著一動不動,掌骨緊繃得往斷裂的趨勢在用力。

薄禦怎麽說也是游戲公司的人。

哪怕他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cp代表著什麽含義,他不可能不懂。

沈固若看出陳豫放的是他收藏了還沒看的恐怖加愛情色彩的電影。

當時他好奇恐怖和愛情怎麽能融合到一起的。

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看。

此時除了電影裏閃爍出的白色畫面,沈固若餘光瞥見身邊的薄禦身上也有亮光。

轉頭看到原來是手機屏幕發出的光芒。

沈固若撐著腦袋歪過去一點:“薄禦,你在看什麽啊?”

“沒看什麽。”薄禦摁滅了手機屏幕,冷白的臉龐被電視機襯得更白了些,他嗓音沈而啞,“沈老師說過自己是直男。”

沈固若:“嗯,是直男。”

他超直。

薄禦死死拽緊手裏的手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不會介意這種話題樓麽?”

沈固若反應了下什麽話題樓:“和小許的嗎?”

薄禦現在對“小許”兩個字有些敏感。

他心煩意亂地“嗯”了聲。

沈固若不太想動腦筋地說:“小許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薄禦手心忽然發涼:“你們關系那麽好麽?”

他其實更想問的是“你們關系好到成為cp也沒事麽”。

可這話莫名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刺在他嗓子裏怎麽都問不出口。

也怕問出口後,會聽見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沈固若點點頭:“他是我的學弟。”

感覺到舌尖的澀意,薄禦擰緊眉頭,忍不住伸手拿過茶幾上的水杯,想用冷水壓下心中不佳的情緒。

然而冰冷的觸感滑進嘴裏。

他微怔,才發現自己拿錯了杯子,喝的是自己沒有碰過的那杯酒。

青年的身邊比他多了太多的事與人。

他看上去一無所有,無需被探究就能被人剖析,也願意把自己從裏到外掏空給對方。

可沈固若身上有他太多不知道的事情。

就連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許”,都能惹得他不知所措。

他怕極了這種迷惘。

也好想好想……自私地了解這個人的一切。

酒精刺激的味道在薄禦的嘴裏化開,苦澀充斥在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他沒有猶豫地吞咽。

根本不在乎喝下去後,自己的身體會有什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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