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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哭包攻055 “你摸摸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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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哭包攻055 “你摸摸我……好不好……

【055】

杯子裏的半杯酒逐漸見底時, 被沈固若從薄禦的手中動作不算快地奪去。

他把鼻子湊到杯口聞了聞,聞到一股濃郁的酒精味,染著微醺的水眸微微睜大。

“薄禦, 你喝的是酒。”

薄禦黯淡著眸光, 落空的手拽緊成拳頭,不顧指甲刺進手心肉裏的疼。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沒註意, 喝錯了。”

沈固若表情流露出一絲凝重, 放了杯子盯著薄禦的薄唇看。

他下意識就擡手要去掰對方的嘴。

只是指腹距離唇瓣附近,他意識回籠立刻想到薄禦的渴膚癥。

於是, 不得不轉變方向, 做了個安全的動作,碰住自己的下唇。

沈固若溫吞的語調揚起些擔憂:“你吐出來,快吐。”

薄禦眼底閃過一抹自嘲:“吞下去了。”

不僅讀懂了他剛才停頓的意圖,也是這時候,渾身上下不斷生出了想被他觸碰的渴望。

沈固若放下手說:“怎麽辦, 你喝酒身體會變得奇怪。”

薄禦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心說自己就算沒喝酒, 身體也已經變得很奇怪了。

尤其是心臟。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掌心緊緊拽住血肉,難受得喘不過氣。

“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忽然,陳豫口齒不太清晰的說話聲在沈固若的身邊響起來。

聞言的兩個人皆默了一秒。

薄禦難堪地別過臉的同時, 沈固若平靜地回頭看向陳豫。

正欲解釋,餘光先瞥見弟弟跟做賊似的鉆在陳豫的身後。

他有一種弟弟可能要幹壞事的感覺。

果然, 下一秒——

恐怖電影的氛圍下, 陳豫的耳邊被人吹了口氣,腰間又被一只手刮擦了幾下。

他滿臉驚悚,頓時驚叫地彈起來:“有鬼!有鬼啊啊啊!”

沈樂池笑倒在地。

方正陽捏著酒杯左顧右盼:“鬼,什麽鬼?鬼在哪啊陳哥, 別管了,我們繼續喝呀。”

這麽一鬧,沈固若遲緩的大腦終於記起來一件事。

陳豫喝醉酒有怕鬼的心理。

他出於體貼說:“樂樂,別鬧阿豫。”

就是沒起到任何幫助作用。

已經把自己喝醉的沈樂池對哥哥的話充耳不聞。

他覺得好玩,趁著陳豫落腳時,陰險地對著人的小腿肚子再次拍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陳豫嚇得哇哇亂叫,原地待不下去,在茶幾周圍被鬼附身了似的跑了起來。

“誰來救我誰來救我!”

“十八羅漢,阿彌陀佛,阿門,急急如律令!都走來都走開!”

沈樂池放聲大笑。

方正陽也被感染,笑得驚天動地。

加上電影的恐怖背景音樂結束,電影主角和路人此時也在恐喊。

場面失控。

薄禦被他們吵的頭疼不已,忍不住低頭用手按住太陽穴。

卻沒來得及察覺到,鬼跑到他身後的陳豫,越過他,只看見了沈固若這個救星。

陳豫欲哭無淚地朝滿身金光的好友撲抱過去:“固若,救我,拿你功德救我!”

沈固若沒救他,救的是他眼前的薄禦。

就在陳豫腳尖被坐墊絆倒,直直往薄禦身上砸去的時候。

防止他們接觸,他不得已連忙把薄禦按倒在地。

然後把倒下來的陳豫揮去了沙發的方向。

陳豫徹底懵圈,意識混亂,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四仰八叉地跌進沙發中。

眼前的好朋友不見了,變成了烏漆嘛黑的天花板。

他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像是要失去活著的動靜,弱小無助地叫了兩聲:“固若,固若……”

沈固若沒有回應。

他在沙發下整個人趴俯,雙手懵懵地撐在薄禦的身體兩側。

底座下面是男生緊繃的大腿。

和他嚴絲合縫。

薄禦猝不及防撞進青年那雙澄澈透亮的水眸。

胸口起伏從輕到重。

酒精在身體裏發酵,像是要一起把他溺死其中。

險些將他置於危險的陳豫,反倒成就了他心中所求的發展。

甚至直接推向了高潮。

薄禦控制不住地擡起手臂。

就想現在,此時此刻,將身上的人狠狠攬到自己的身上,圈緊在懷裏。

沒有得到沈固若回應的陳豫詐屍一般從沙發上爬起來。

探頭出沙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固若,薄禦,你倆是在玩疊疊樂嗎?”他階段性失憶,鬼不鬼的已經不重要,“我也要玩!”

薄禦手臂被迫僵在半空。

仿佛臨門一腳,難受得他如同遭遇了折磨般,眼眶透出深深的紅色。

沈固若沒顧得上薄禦,面對陳豫的話很是無措,憂心忡忡地怕對方壓到他背上。

到時候碰到薄禦事大,砸壞了薄禦也事大。

“阿豫——”

不等他話說完,沈固若的視野裏猛地竄出一道靈活的身影。

陰暗爬行追蹤到陳豫位置的沈樂池摸上沙發:“嘻嘻。”

再多笑一下,陳豫當場能撅過去,突然暴起:“死鬼!我跟你拼了!”

兩人頓時在沙發上扭作一團。

方正陽被冷落,丟下酒杯也羨慕地來加入:“帶我玩,也帶我玩!”

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不知道被誰壓中了電視機遙控器,電影的聲音驟然被放大。

背景音樂詭異的“咚咚”聲,刺激出薄禦的心跳力度。

牽連到沈固若腿根的感知。

他放在沙發上的視線重新回到薄禦的身上:“薄禦,你的心跳好快。”

一句直白的話,讓薄禦的心跳更快了。

陳豫他們沒完沒了。

“吵死了!別喊了!閉嘴!閉嘴!”

“重……我要不能呼吸了,別壓了嗚嗚嗚。”

“誰夾我腿,松開——”

沈固若註意力被分散,怕沙發上的三個人玩出事。

他剛有起身的動作,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扣住,整個人被扯了回去。

和底座下的滾燙皮膚截然不同。

薄禦黯淡的黑眸透不進光,再也耐不住被眼前人冷落出的長久痛苦。

這人溫柔,卻也太過的殘忍。

不要去管其他人。

別看他們。

看看他,看著他好不好……

為什麽……不能只註視著他一個人。

沈固若靜默地看著薄禦足足有半分鐘,唇瓣輕扯起來:“薄禦,你變得好燙。”

“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奇怪了嗎?”

他好看的眉頭蹙起一點,認真地問:“要怎麽辦啊?”

薄禦用手背遮住雙眼,呼吸顫抖地死死咬住下唇。

心臟上的血管仿若和青年的底座接連,血液往前推撞,把心跳推至一種難以言喻的高度。

恐怖電影的聲音被放到最大。

主角在驚恐中還伴隨著異樣的粗-喘,他張開嘴,說了什麽。

沈固若沒有聽清,俯身湊過去:“薄禦,你說什麽?”

“沈、沈老師……”

他遮著半張臉,陷在客廳的昏暗中,沈固若分辨不清他的神色。

“嗯?”只能溫和地應道。

薄禦尾音滲透著明顯的顫意,自暴自棄地沙啞溢出聲:“你摸摸我……好不好?”

酒精下的渴膚截然不同。

他身體不疼,卻癢得像是有無數螞蟻在身上攀爬,往他毛孔裏鉆。

大片集中在他身體的中央,堆積起來的火燒感膨脹到了極端。

隨便放置一根導火索,都能將他置身於火海中。

沈固若扭頭謹慎地看了眼沙發上的陳豫他們,見他們鬧得無心關註周圍。

“我要怎麽做?”他輕輕地在薄禦耳邊問,試探地碰了下男生的脖子和側臉,“……這樣可以嗎?”

“哪裏都可以……”

“都可以的。”

薄禦就和恐怖電影裏的主角一樣,身後被鬼魅追逐,急切地只想快點找到某種於心臟的撫未*。

……

……

……

……

坐在他眼前的人好像把他當成了一件任務。

眼中有他,可又沒有他。

青年淺棕色的瞳仁幹凈,不摻雜一絲雜質,抿緊的紅唇透出心思的單純。

觸碰他的目的就只是為了緩解渴膚癥。

比起他,博物展覽中的雕像也許更能讓對方提起興趣。

和以往沒有區別。

他們本就該如此。

可薄禦手臂重新遮住的雙眼盛滿了難過的眼淚,從眼角無聲無息地滑落。

淚水被電影光屏襯得晶瑩剔透,滋潤的觸感沒入耳朵也滾燙得仿佛舔舐在耳骨上。

他不想要這樣。

自私的念頭瘋狂滋生。

沈固若摸到了一手的眼淚,表情空白了瞬:“薄禦,你、你怎麽哭了?”

“別哭,你別哭,我是不是碰疼你了?”

他去撫男生的眼尾,半身俯下得更低。

薄禦控制不住哭腔:“沈老師……”

沈固若:“我在。”

薄禦:“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還從來沒有被這個人抱過。

只有他一味地費盡心思去靠近,去想方設法讓這個人投入他的懷抱。

以往刻意忽略的相處,變得過分在意。

這個人,從來都不抱他。

他們之間,在對方沒有雜念的眼睛裏,似乎從來只是病人和治療人的關系。

除了朋友的相處,不會再有更近一步的親近。

薄禦難受得心臟要趨於停滯時,聽見面前的人對他說了聲“好”。

沈固若主動摟上了他的脖子,也抱緊了他。

縱容又溫柔。

可他的心臟和身體比上一秒更難受。

薄禦抿住要溢出聲的薄唇,胸腔悶顫起來,手臂貪戀地回抱過去,露出的黑眸眼淚掉個不停。

那種內心的無法疏解強烈到他壓抑不住負面情緒。

他不想讓沈固若去相親。

他嫉妒任何人和沈固若的關系比自己好。

他見不得那個所謂的cp話題樓。

想搶走那個叫“小許”的位置。

他不願意當青年的弟弟,也再也無法滿足朋友間的相處。

懷裏是對方溫熱的身體。

他想一直抱著這個人,想要占有他。

如果可以藏起來,只屬於他一個人……

這種渴求在他身體裏不斷生根發芽,強烈到心臟也跟著生疼。

他想要比朋友更加特殊的存在。

不想被當成任務,也想把對方染上和自己一樣的情緒。

他發了瘋的想要對方能夠主動提出擁抱,主動靠近。

細碎的哽咽壓抑在薄禦的嘴中。

從沒想過自己有這麽貪心的時候。

因為酒精堆積起來的情緒一股腦兒要把他淹死過去。

“沈老師、沈老師……”

他好難受。

他想要這個人完完全全屬於他。

至今以來,第一次生出這麽想要的心思。

他想要沈老師……

誰都不可以從他身邊搶走。

有什麽東西在他腦海裏悄無聲息的就要呼之欲出。

和電影裏見過的主角旁白一樣。

這樣的心情,就好像在說……

薄禦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漆黑的瞳仁一點點失去色澤。

就好像在說……

他喜歡上了這個人。

有什麽被捅破了似的,薄禦的眼淚忽然間掉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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