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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清冷哭包027 “沈老師,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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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清冷哭包027 “沈老師,沈老師…………

【027】

等薄禦洗臉的時間裏, 沈固若接到了方正陽的電話。

對方語速飛快,像是找機會偷偷給他打的電話。

沒有給沈固若開口的機會,方正陽爭分奪秒就把內容說完, 然後匆匆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 沈固若楞楞地把手機從耳朵邊放下,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

他回眸, 告訴朝他走近的薄禦:“方正陽不來找我們了。”

洗完臉的薄禦看上去已經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額前的黑發微亂, 帶著點輕微的濕氣。

只是和沈固若對視的那雙黑眸,冷凝的暗淡中浸了一股死氣沈沈的濃黑, 毫無光澤。

反倒把眼尾消下去的一點不太明顯的淡紅, 襯得惹眼了些。

薄禦走到沈固若的身後,站的很近。

兩個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一步遠,再稍稍往前一點,鎖骨的位置就能觸碰到沈固若的肩膀。

他垂眸,青年那張微仰起, 朝後看向他的精致面龐,滿滿占據住他的視野。

沈固若盈滿閃爍的眼睛裏, 也只映了他一個人。

薄禦靜靜地註視了兩秒,褲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有了肌肉反應,指尖忍不住蜷縮了下。

然後受不了似的, 避開了對視,落到青年懷裏抱著的那只玩偶。

薄禦忽視那點刺眼:“我們兩個人回家。”

沈固若很有分寸地往邊上挪了一點, 拉開他們之間的間隙:“好。”

覺得分開的距離十分礙眼的薄禦, 驀地抿緊了唇。

新生慶典結束後的走廊裏,恢覆了夜間本該擁有的寂靜,途經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又滅下。

沈固若看著地面拉長的兩道影子,自己的和薄禦的就快重疊到了一起去。

他停下腳步往邊上側了一步, 隨即看向身後,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就快和薄禦的貼到一起去了。

他不走,薄禦也跟著站停。

沈固若問:“薄禦,我們走的這麽近,你的身體不會受到影響嗎?”

以往男生都會主動保持好安全的距離。

但今天……好像對方忘記了這件事。

身後滅下去的聲控燈把薄禦的背影襯得有些蕭條。

他聞言,肩膀僵硬起來,眼底閃過一抹不自在:“暫時……不會的。”

沈固若眼睫緩緩扇了一下:“是不是說明,我們這次治療的效果還不錯?”

薄禦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沈固若當初自己答應了要幫助薄禦治療渴膚癥,自然是很希望能見到對方的身體好起來。

他和薄禦相對而立,溫聲說:“那我們再接再厲。”

青年的眼睛漂亮的驚人,薄禦只覺嗓間一澀。

即便無法想象下一次治療會遭受什麽,但還是緩緩地回應了一個字。

“……好。”

開車回到公寓,沈固若和薄禦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兩個人走到各自的家門前。

沈固若輸入家門的密碼,解開指紋,發現薄禦那邊沒有開門的聲音,於是偏頭看過去一眼。

就見男生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眼神不加掩飾地始終落在他的身上。

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不開家門,也不準備對他說什麽。

沈固若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來打破沈默,再次輕聲提醒了一句:“薄禦,傷口不要忘記處理。”

薄禦五指收攏,直直地望著他:“嗯……沒有忘。”

沈固若眼底閃過一抹很淺的納悶。

眼前的人看上去明顯像是有話要對他說,但真實的情況又是什麽都沒有說。

沈固若試探道:“晚安?”

薄禦沈默了有一秒:“嗯,晚安。”

沈固若就不再多說什麽,打開了家門,帶著弟弟給他抓來的大棕熊回了家。

“砰”地一聲不重的關門聲。

直到隔絕了薄禦鎖在青年身上的視線,走廊裏的氛圍緊跟著變得凝固和針落可聞。

如同螞蟻攀爬在胸腔裏的躁動不安。

薄禦打開家門,垂著眼走進玄關,在觸及到家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他瞳孔微縮地退出門口,然後落荒而逃地跑去隔壁。

摁下門鈴,但腳底的冷意蔓延到了後背。

仿佛有無數雙陰冷的手抓著他的後背,要將他拉向血腥的萬丈深淵。

薄禦的冷靜在這一刻瀕臨坍塌,伸手去拍門:“沈老師,沈老師……”

門內的沈固若還沒換下鞋子,聽見門鈴和拍門聲的時候,正在放下手裏的大棕熊。

男生略帶驚慌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隔著門都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沈固若來不及反應,已經轉身打開了門:“怎麽了?”

門開了半扇,薄禦重新看到他,哽著嗓音喘了兩口氣,怕極了門會再次被關上,手擋在了門框上。

眼神黯淡無光,薄唇艱澀地輕扯。

“我……可以去你家裏坐一會兒嗎?”

沈固若什麽也沒問,直接側身讓出了路:“可以啊,你進來吧,我給你拿拖鞋。”

他轉身去拿自己和薄禦的拖鞋。

薄禦在他轉身的時候,眼睛飛速地朝自己家門口看了眼。

然後逃避了目光,腳步略快地進了青年的家。

沈固若帶著薄禦到客廳,示意對方坐下後,把大棕熊也擺放在了沙發上:“我去給你倒水。”

坐下的薄禦連忙擡頭,阻止道:“不用給我倒。”

沈固若站在沙發邊,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人,有了先前在教室裏的低迷情緒。

“薄禦,你還好嗎?”他問。

薄禦的呼吸一頓,慢慢地垂下眼瞼:“我沒事。”

沈固若又問:“身體真的恢覆了嗎?”

薄禦:“……嗯。”

“是不想回家嗎?”

“嗯。”

沈固若抿了抿唇。

顯然剛才薄禦能夠和他不用刻意保持距離,就說明了身體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但也看得出來,對方情緒不好的原因,似乎並不想多說。

沈固若體貼地略過這個話題。

看向被薄禦握到一起去的兩只手,掃過那幾道驚心的傷痕,他轉身去了書房拿醫藥箱。

人忽然走掉了,薄禦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怔楞地看著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

他惶然地握緊垂在兩側的手,正欲追上去。

沈固若拎著醫藥箱從書房裏再次走了出來,奇怪薄禦怎麽不坐著了:“要回家了嗎?”

薄禦脊背僵硬住:“不是。”

沈固若把醫藥箱放到了茶幾上:“不回家,但傷還是要處理的。”

薄禦沈默下來,看著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的沈固若,坐在了面對面的茶幾上,打開醫藥箱的蓋子。

沈固若沒有怎麽受過傷,不知道處理薄禦身上那樣的傷口,需要用到什麽,也不清楚是什麽步驟。

於是,憑借僅有的知識。

他把繃帶,消毒水,創口貼什麽的,一並拿了出來。

薄禦調整好了情緒,盡量平靜地說:“沈老師不用管我,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我會在這裏處理好傷口。”

既然這麽說了,沈固若也不好繼續待著:“那我回房間洗漱去了。”

薄禦:“……好。”

沈固若起身去了臥室,進去前回頭又多看了眼薄禦一眼。

男生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放在垃圾桶上往手腕上倒消毒水的動作很是熟練。

往傷口上倒消毒水,像是不會疼一樣,手指都沒有顫一下。

卻看得沈固若自己的手腕好疼,單是想象一下都是他受不住的程度。

臥室的門被人輕輕地關上。

薄禦倒消毒水的動作頓了頓,禁不住就朝青年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他握緊消毒水的瓶子,身體的依賴比他預想當中還要嚴重。

大腦還沒連接上,身體已經擅自做出了決定……

沈固若洗完澡,擦著濕發走進客廳的時候,薄禦的身影已然不在沙發上。

他邊擦頭發,邊走到垃圾桶旁,看到裏面幾塊被用過的紗布,浸染了消毒水和絲絲血跡。

茶幾上被人放了一張寫了字的小紙條。

沈固若拿起來。

就和字的主人一樣,上面的筆鋒透著股對方平日裏的清冽沈冷。

【沈老師,我回家了——薄禦。】

-

方正陽在學校裏好不容易擺脫了校長的長篇大論,開車就飆到了薄禦的公寓樓下。

懷揣著對好兄弟的擔憂,馬不停蹄地上樓摁門鈴。

一分鐘後,門被薄禦從裏面打開。

對上好兄弟那張淡漠到顯出蒼白的臉,方正陽頓時察覺到不對勁:“怎麽回事啊?你怎麽臉色這麽差!?”

薄禦沒有細說什麽,而是簡單的給了五個字的解釋:“做了次抗敏。”

說完,他低氣壓地回臥室,掀了被子坐進床裏。

方正陽踏著拖鞋追進他的臥室,拎了一旁落地窗前的休息椅,坐在床尾看向床裏的人:“和沈哥成功了?”

房間所有的燈,包括了氛圍燈都被薄禦打開在頭頂。

卻並不覺得刺眼地瞥著那些燈光。

薄禦:“沒。”

方正陽噎了噎,不過看著人的臉色,對於這個答案並沒有太大的意外:“你說你,非得逞強吧,抗敏抗敏,抗得臉色都白了。”

他往自己腿上拍了掌,嗤聲說:“遲早把你抗到哭為止。”

薄禦:“……”

“出去。”

他沈下臉趕人。

方正陽就賴在他房間,沒骨頭似的窩在椅子中,甚至哼了句小曲才說:“回頭還得好好感謝下沈哥。”

薄禦忽地一聲不響地望過去。

方正陽挑著眉解釋:“沈哥可是放著自己的親弟弟不管,就管老禦你了。”

薄禦眉頭微斂。

方正陽繼續說:“那破游戲當時也選中了沈樂池,要不是沈哥先找到了你,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身體無端某一塊地方得到了異樣的熨帖,薄禦眉頭逐漸松開,呼吸不自覺染上了愉悅的頻率。

方正陽瞅見他臉色的疲態,長長嘆了口氣:“行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薄禦擡眸撂過去:“要走了?”

“走了。”方正陽起身伸了個懶腰,“明天公司有的忙,傳你的文件你也記得早點看完,投資方那邊還等著答案。”

薄禦“嗯”了聲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方正陽做了個攔他的動作:“你就躺著吧,趕緊睡,外面的燈我替你關,別送了。”

“上床下床的也不嫌累。”

聞言,薄禦把放下的腿縮回了被子裏。

目送著方正陽出了臥室,關了門,他沒再打起精神註意臥室外的動靜。

身體疲軟下來,徹底躺進被子底下。

但即使眼睛睜得幹澀,也做不到一直閉上。

房間裏靜得窗外一點風吹草動也能聽得見,心臟不由地開始加快加重,像是慌亂得厲害。

薄禦忍不住撐起上半身,手貼上身後的墻壁,呼吸發顫地去想象青年就在身邊的模樣。

還是不夠。

只憑想象根本不夠。

薄禦心慌地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不停地找尋青年配過的音頻,極度渴望地聽見對方的聲音。

很快,被他找到。

薄禦外放在耳邊,手機擱在枕頭上,頭抵著手機的一邊躺下,然後把被子扯到了鼻梁上。

當晚,打開著頭頂的燈,聽著青年和平時聲線不太一樣的音頻。

薄禦到了後半夜才撐不住身體的疲憊,漸漸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

四肢的酸澀的身體的沈重感,讓薄禦在被子底下瑟縮了一下,睜眼時一陣眩暈感襲來。

似有所感。

薄禦怔楞地仰躺在床裏,呼出的氣息滾燙。

擡起的手背貼住額頭,感覺到灼燒感的瞬間,便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發起了高燒。

他放下手,艱難地偏過臉,第一時間去看枕頭上的手機。

裏面沒有了昨晚的音頻聲音,屏幕沒有顯示,顯然是耗盡了一晚上的電池,徹底關了機。

薄禦捂著額頭撐坐起來,把手機充上電。

然後意識混沌地走出臥室,經過客廳沒有停下來。

而是走到玄關,打開門,腳步虛浮地去了隔壁門前,像昨晚一樣摁下了門鈴。

第一下門鈴,沒有人來開門。

薄禦又摁了第二下,還是沒有人開門。

直到第五下,他拍了拍門,溢出的聲線啞到摻了濃濃的病重感:“沈老師……”

裏面始終沒有人回應薄禦。

男生幹澀的黑眸浮出一層難受的水霧,分不清到底是身體的難受,還是嗓子的難受,又或者是情緒的難受。

薄禦站在沈固若家門前沈默地繼續等了五分鐘。

才踩著沈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臥室,僅用手機充好的兩格電,打通了沈固若的電話。

一大清早就鉆入公司配音室的沈固若,正在一旁等著工作人員調試配音的設備。

喝著配音前潤喉水的沈固若感覺到手機來電。

和指揮人的杜助理示意了一下,走到配音室外面去接電話。

電話接通,不等他開口。

薄禦吃力的說話聲,先一步從聽筒中傳進他的耳朵裏:“……沈老師,我敲門,你都不開。”

沈固若慢一拍理解了薄禦的話:“你去我家敲門了嗎?”

“我出門了,現在在公司裏準備配我們中秋的宣傳片,你忘了嗎?”

薄禦腦袋沈得什麽都記不起來,聽完直接沈默了下來。

沈固若半天得不到回應,問道:“薄禦,你找我是有事嗎?”

薄禦站在青年的家門口,盯著面前那把不被轉動的門把手:“沒事。”

沈固若餘光瞥見配音室裏,杜助理朝他做了個可以開始的動作:“沒事的話,我得掛電話去工作了。”

薄禦:“……嗯。”

沈固若忽然沒有急著掛。

因為每一次接到薄禦的電話,都是有明確的事情,有工作的,也可能是喊他去家裏的一起吃飯的。

還是頭一回是什麽事也沒有,就給他打了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但沈固若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很快發現電話自己被掛斷了。

主動掛掉電話的薄禦緩緩地蹲在了沈固若的家門前,手機捏著手心裏,快要傳染得和他身體一樣燙。

得知薄禦身體發燒,是在沈固若結束了上午的工作,從方正陽那裏聽來的。

方正陽帶著慰問的奶茶,看著他插好吸管喝了一口才說:“沈哥你是不知道,我剛去了趟老禦家裏。”

沈固若咽下嘴裏的珍珠,投去想往下聽的眼神。

方正陽心裏憔悴:“虧得我今早不放心去看了他一眼,不然都發現不了他發燒一個人在家。”

沈固若微微收緊拿著奶茶的手:“薄禦發燒了?”

“是啊。”方正陽回憶,“我去的時候看他燒迷糊了,還蹲在家門口,還以為你們走廊長蘑菇了。”

“難怪昨晚我找他,臉色就不對勁。”

沈固若問:“很嚴重嗎?是因為感冒?”

“不是感冒。”方正陽搖頭,“倔得很,不讓我量體溫,估計燒得挺厲害。”

沈固若忽然想起了早上薄禦那通略顯奇怪的電話:“沒去醫院嗎?”

方正陽把多餘的奶茶插了吸管,自己猛吸了一口,頭疼地說:“他不肯,一百頭牛都拉不動。”

“沈哥你也知道,他那個身體,我哪敢碰啊,比強行去醫院都要命。”

難怪……上午的電話,薄禦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沈固若開始不得不反思。

早上薄禦給他打電話,是不是因為身體實在不舒服,受不了了才給去隔壁找的他。

作為朋友,他好像很失職。

明明住在一起,卻是從方正陽的口中得知薄禦生病這件事。

“他吃藥了嗎?”沈固若問。

“藥還是吃了的。”方正陽給了他個放心的眼神,“我就發個牢騷,沈哥你別太往心裏去。”

“老禦也不是沒突然發過燒,估計是身體的炎癥。”

“沈哥你忙你的,我等會兒再去看看老禦,會盯著他不糟蹋身體的。”

沈固若捧著手裏的奶茶,忽然不是那麽想喝這麽甜膩的東西了,低低地應了方正陽一聲“好”。

沈固若結束一天的配音,是在傍晚六點左右。

他去了趟便利店,買了晚飯。

連鎖的便利店口味都很相似,味道不是特別適合沈固若,但可以勉強飽腹,不至於餓壞身體。

買的時候他特地買了兩份。

不清楚方正陽有沒有在薄禦的家裏,也不清楚薄禦有沒有吃過晚飯。

雖然給病人吃便利店的晚餐不太好,可沈固若沒有那份給人做頓晚飯的手藝。

避免廚房事故,還是買現成的比較好。

沈固若經過一家餐飲店的時候,又進去買了份清粥,也得防止薄禦吃不慣便利店的東西。

餐飲店邊上就是一家藥店。

等店家把清粥煮好前,他進藥店買了所有能想得到的退燒藥和消炎藥,還有止痛藥。

滿滿抱了一大袋。

這是陳豫以前教他的。

如果不知道給朋友準備什麽,那就什麽都準備一點好了,總會有適合對方的一樣。

買完所有的東西,沈固若開車回到公寓。

擔心清粥會涼掉,於是沒有先回自己的家。

而是抱著一大袋子的藥,和手裏拎著的便利店袋子,以及那晚保溫住的清粥。

沈固若艱難地用手肘,摁響了薄禦的家門。

本來以為薄禦會是躺在床裏休息的,來開門大概需要反應的時間。

但門鈴摁響不到十秒鐘的樣子,門內就透過傳聲筒,響起了薄禦沙啞的聲線。

“誰?”

沈固若回答:“薄禦,是我。”

門內一靜,緊接著門鎖“吧嗒”地一聲打開,門被裏面的人緩緩打開。

沈固若擡眸望過去。

就這麽正對上一雙蒙著模糊水霧的黑眸。

和一張清冷顯得平靜,卻過分蒼白中溢出一絲委屈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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