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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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等黑暗散去, 周圍的場景浮現出來，所有人七扭八歪地躺在地上。
連成長串的傳送帶圍在他們周圍，堆成山的玩偶四散零落, 這就是旭日區原本的場景——玩偶加工廠。
工廠的上空不封頂。他們躺在廠房裏，一眼就能看到鏡中都市上空逐漸蔓延的黑雲。
這畫面很眼熟, 白鳥立刻就想起來，這和吹海流給他的記憶裏，鏡神破壞封印時的環境很相像！
但又不完全一樣。
因為鏡神破壞封印的時候, 會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而現在他並沒有聽到聲響！
想來, 他們應該是趕上了鏡神還沒有破壞封印的時候。
……趕上是趕上了，但顯然，他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第一個爬起來的響滄沙四下看了看, 而後往不遠處飛速跑了過去。
第二個起來的加油鴨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白鳥, 於是她馬上起身，往白鳥這邊靠近——
白鳥現在躺在亂七八糟的玩偶零件堆裏。
他先前在鏡像領域裏，用四個記憶道具合成的“最終道具”, 並沒有跟著那個鏡像領域一起消失。
現在，它變成了一顆漂亮的石頭, 與先前他在鏡像領域裏拿到的那個名叫“力”的記憶道具一模一樣。
這應該是真的“力”道具。想來是他達成了某個條件, 所以它落到自己手上……但他現在不是很想思考解謎。
他有多久沒休息了？不知道。
白鳥只知道自己要虛脫了，就這麽睡著的話, 絕對能一口氣睡個一天一夜……
但是現在，他得抓住剛剛使用“公式”的靈感，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白鳥咬緊牙關, 盡可能打起精神。
他擡起眼睛，看到加油鴨的大半張臉忽然從他視野的右上角冒了出來, “鳥大，你怎麽樣鳥大，沒受傷吧？”
“……梅雨呢？”白鳥沒頭沒尾地問她。
加油鴨楞了一下，“呃？”
加油鴨估計也沒反應過來白鳥第一句話是問梅雨。她四下打量了一圈，而後往某個防線一指，低下頭告訴白鳥：“響響過去了，梅雨在那邊。”
白鳥深吸一口氣，而後試圖起身——糟糕，腿軟了。
好在，加油鴨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沒讓他再摔回去。
“還好嗎鳥大？你要去哪？”她急切地問。
“……去找梅雨……”
“我帶你去！”
加油鴨把白鳥架起來，兩個人往響滄沙和梅雨季節那邊挪動。這會兒杭小愛也湊了過去，她旁邊還蹲著一只黑色的貓。
白鳥靠近的時候，響滄沙還在疑惑地看著那只黑貓，他用手戳了一下貓尾巴，“海流，鏡像領域都過完了，你怎麽還不變回來？”
黑貓收起尾巴，用貓爪擦了擦自己的臉，沒搭理響滄沙。直到白鳥過來，它才終於“喵”了一聲，銀色的眼睛也轉了過來：【沒事吧，白鳥？】
“嗯，我……沒事，海流哥。我現在，只是有點累……”白鳥應了一聲，而後看向梅雨，“梅雨，你擡頭，看我。”
梅雨低著頭，身上帶著刺鼻的酒味，刺得來撈他的響滄沙眉頭緊緊蹙起。
聽了白鳥的話，他略擡起頭，眼眶泛著紅色。
“……怎麽了鳥大，需要我做什麽？”
但是梅雨說話的語調卻幹脆利落。於是白鳥知道，現在梅雨很清醒，可以成為他的幫手。
“還清醒就好，能把之前，拿到的……那些道具，給我嗎？”白鳥問他。
話剛說出口，白鳥就覺得自己問得沒頭沒腦的——之前是什麽時候，哪些道具啊！這誰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不過，不等他找補，梅雨就主動確認：“你是指，那幾個在先前的鏡像領域裏拿到的，鏡神用來破壞封印的道具嗎？”
他問得這麽精準，讓白鳥都楞了兩秒。
然後白鳥想起來，梅雨的異能可以看到未來，想必對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有所預料，所以他反應迅速也是正常的。
和「預言家」交流真愉快。白鳥肯定道：“嗯，沒錯。”
梅雨於是將手伸向虛空，片刻後，他的手心裏出現了兩枚熟悉的道具。
“給你。很可惜，海宿區的道具我們沒有拿到，還讓怪物還拿著那個道具破壞了海宿區的封印……”
梅雨頓了一下，“這樣吧，鳥大，你在這裏等我們，我們其他人去闖一下雲海區的鏡像領域，盡可能在鏡神行動之前速通出來。”
“那個鏡像領域裏有一個道具，能完美變成我們記憶裏的某樣東西。拿到那個道具，我們就能覆制出海宿區的道具了，這樣就可以……”
“不，不需要。”
白鳥搖頭，“梅雨，你現在，手裏有能直接去雲海區的傳送水晶嗎？”
梅雨楞了一下。
“……要現在去下一個鏡像領域嗎？”他頗有顧慮地說，“鳥大，那個鏡像領域很危險，以你現在的狀態……”
“不。那個鏡像領域危不危險、是什麽樣，都無所謂。”
白鳥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不少，他發出一聲冷笑，“因為海宿區那個道具沒有用，現在我們手上的這些，足夠支撐‘逆公式’運轉了。”
“要我說啊，梅雨，最後一個鏡像領域就別去了。”
梅雨：“……”
“所以，你手裏有能直接送我去雲海區的傳送水晶嗎？”白鳥保持微笑，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冷意，“現在去雲海區，不是去解謎，也不是去闖鏡像領域……”
“而是因為，你找的‘棋手’發現了鏡神老登的破綻，並且明白了一些事。”
“他現在很生氣，所以，他準備去把老登的桌子掀了。”
梅雨沈默了一陣子。
他垂下眼睛，“……我有，盡管拿去用吧，鳥大。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畢竟，都是因為相信你，我們才能走到現今這一步——
一分鐘後，加油鴨架著白鳥，響滄沙扶著梅雨，杭小愛腳邊跟著黑貓，幾個人一起通過傳送，來到了雲海區的鏡像領域門口。
“我現在開始啟動逆公式，可能沒心思管周圍的情況，你們小心。”
白鳥深吸一口氣，往頭頂那覆蓋整個區域的巨大陣法上看了一眼，而後專心催動起手裏的道具，讓他們按照一定的順序互相影響——
很快，與頭頂那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黑雲形狀完全一致的白色雲朵，開始在他們周圍大片大片地出現。
與此同時，如同空間震一樣的動靜也隱隱從附近響了起來！
杭小愛心有餘悸地四下打量，“不好。這動靜太大了，可能會驚動周圍的鏡像怪物……”
“在鳥大完成他要做的事之前，接下來聽我指揮。”
梅雨深吸一口氣，從虛空中摸出一根發光的細線，指腹壓在線上，“我們不能在這裏被鏡像怪物包圍，要盡可能給鳥大拖延出更長的安全時間。”
“現在，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然後在前面的工廠大門口右轉，進那條巷子，巷子裏有一條小路……”
這麽說著，他試圖邁開腳步，然後腳步就虛浮了一下——酒精的影響並沒有完全消失。
杭小愛扶了他一把。
響滄沙把白鳥背了起來，加油鴨則是迅速進入備戰狀態，掏出了武器。
白鳥的目光依舊死死黏在落在手裏的道具上，進入高度專註狀態的他好像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
黑貓深深地往白鳥的身上看了一眼，而後邁開腳步，靈活地鉆進了道路邊的影子裏，很快沒了蹤跡。
隨著黑貓開始行動，正在嘗試利用能力，在“世界的記憶”裏尋找安全路線的梅雨發現，他能從“世界的記憶”裏得到的信息，忽然增加了一個奇異的額外視角。
“要快。”他根據得到的新信息補充道，“距離這裏最近的鏡像怪物，再過兩分鐘就會從北邊趕過來。”
……
【記憶道具的名字是力量……它超越虛無、超越死亡，超越命運，它的性質能將所有人連接在一起。】
現在已知，在鏡中都市，鏡心是一種道具，本質是人類的心臟。所以，能“將所有人連接在一起”，自然也能“將鏡心連接在一起”！
而“公式”說，想要制造出最終道具，需要含有四種成分的材料。那麽簡單理解，將四個道具連在一起，應該就能得到那個所謂的“最終道具”了吧？
於是，十分鐘之前，旭日區鏡像領域裏的白鳥催動了那個叫“力”的道具，讓它將其他三樣道具連接起來。
在融合與使用道具的過程中，他很清晰地感覺到了每種成分在“最終道具”裏的具體作用方式，並且理解了每種材料存在的意義——
作為一座虛幻的城市，鏡中都市和現實的“邊界線”，是一條“概念”的界限。
被它分隔開的兩側，分別是“自我認知”和“外界認知”。
而鏡神，或者說“黑魔方”，是“集體意志”的化身。它不存在“自我認知”，自然也永遠感知不到界限的存在。
這大概也是「初代」們選擇將它封印在鏡中都市的原因——如果你知道那裏有一扇門，那你當然有可能從那扇門裏出去。但如果你根本感覺不到那裏有一扇門，又談何“出去”呢！
再加上，「初代」們還在鏡中都市設置了封印，讓鏡神的手碰不到那扇“門”，按理說，它是絕對無法離開鏡中都市的。
但這可惡的老登賊心不死，為了逃出鏡中都市，它開始研究一種道具，一種能給它提供出逃機會的“公式”。
親自合成並使用過一次鏡神的“最終道具”後，白鳥發現，在“最終道具”被激活的瞬間，每一種成分都有特定的能量流向。
【力量】的能量，流向道具的其他成分，用以強化其他成分。
而【預見】和【沈浸】的能量，流向道具使用者，它們的力量能夠幫助使用者，在短期內更改鏡中都市中所有有關“認知”的規則。
這點時間，足夠鏡神老登觸碰到界限，並借助【迅疾】的力量跑到現實世界！
但是，如果白鳥刻意控制一下，逆向使用“公式”——
用【力量】的能量強化自己，他就會得到多倍強度的“永恒”異能。
再讓【預見】和【沈浸】的能量流向【力量】，他就能借此，獲得永久性更改有關“認知”的部分規則的權限！
眼看著手中的“逆公式”道具逐漸成型，白鳥果斷無視周圍的所有情況，激活道具效果——
小小鏡神老登！
在鏡中都市的封印底下，蹲一輩子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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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成長串的傳送帶圍在他們周圍，堆成山的玩偶四散零落, 這就是旭日區原本的場景——玩偶加工廠。
工廠的上空不封頂。他們躺在廠房裏，一眼就能看到鏡中都市上空逐漸蔓延的黑雲。
這畫面很眼熟, 白鳥立刻就想起來，這和吹海流給他的記憶裏，鏡神破壞封印時的環境很相像！
但又不完全一樣。
因為鏡神破壞封印的時候, 會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 而現在他並沒有聽到聲響！
想來, 他們應該是趕上了鏡神還沒有破壞封印的時候。
……趕上是趕上了，但顯然，他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第一個爬起來的響滄沙四下看了看, 而後往不遠處飛速跑了過去。
第二個起來的加油鴨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白鳥, 於是她馬上起身，往白鳥這邊靠近——
白鳥現在躺在亂七八糟的玩偶零件堆裏。
他先前在鏡像領域裏，用四個記憶道具合成的“最終道具”, 並沒有跟著那個鏡像領域一起消失。
現在，它變成了一顆漂亮的石頭, 與先前他在鏡像領域裏拿到的那個名叫“力”的記憶道具一模一樣。
這應該是真的“力”道具。想來是他達成了某個條件, 所以它落到自己手上……但他現在不是很想思考解謎。
他有多久沒休息了？不知道。
白鳥只知道自己要虛脫了，就這麽睡著的話, 絕對能一口氣睡個一天一夜……
但是現在，他得抓住剛剛使用“公式”的靈感，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白鳥咬緊牙關, 盡可能打起精神。
他擡起眼睛，看到加油鴨的大半張臉忽然從他視野的右上角冒了出來, “鳥大，你怎麽樣鳥大，沒受傷吧？”
“……梅雨呢？”白鳥沒頭沒尾地問她。
加油鴨楞了一下，“呃？”
加油鴨估計也沒反應過來白鳥第一句話是問梅雨。她四下打量了一圈，而後往某個防線一指，低下頭告訴白鳥：“響響過去了，梅雨在那邊。”
白鳥深吸一口氣，而後試圖起身——糟糕，腿軟了。
好在，加油鴨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沒讓他再摔回去。
“還好嗎鳥大？你要去哪？”她急切地問。
“……去找梅雨……”
“我帶你去！”
加油鴨把白鳥架起來，兩個人往響滄沙和梅雨季節那邊挪動。這會兒杭小愛也湊了過去，她旁邊還蹲著一只黑色的貓。
白鳥靠近的時候，響滄沙還在疑惑地看著那只黑貓，他用手戳了一下貓尾巴，“海流，鏡像領域都過完了，你怎麽還不變回來？”
黑貓收起尾巴，用貓爪擦了擦自己的臉，沒搭理響滄沙。直到白鳥過來，它才終於“喵”了一聲，銀色的眼睛也轉了過來：【沒事吧，白鳥？】
“嗯，我……沒事，海流哥。我現在，只是有點累……”白鳥應了一聲，而後看向梅雨，“梅雨，你擡頭，看我。”
梅雨低著頭，身上帶著刺鼻的酒味，刺得來撈他的響滄沙眉頭緊緊蹙起。
聽了白鳥的話，他略擡起頭，眼眶泛著紅色。
“……怎麽了鳥大，需要我做什麽？”
但是梅雨說話的語調卻幹脆利落。於是白鳥知道，現在梅雨很清醒，可以成為他的幫手。
“還清醒就好，能把之前，拿到的……那些道具，給我嗎？”白鳥問他。
話剛說出口，白鳥就覺得自己問得沒頭沒腦的——之前是什麽時候，哪些道具啊！這誰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不過，不等他找補，梅雨就主動確認：“你是指，那幾個在先前的鏡像領域裏拿到的，鏡神用來破壞封印的道具嗎？”
他問得這麽精準，讓白鳥都楞了兩秒。
然後白鳥想起來，梅雨的異能可以看到未來，想必對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有所預料，所以他反應迅速也是正常的。
和「預言家」交流真愉快。白鳥肯定道：“嗯，沒錯。”
梅雨於是將手伸向虛空，片刻後，他的手心裏出現了兩枚熟悉的道具。
“給你。很可惜，海宿區的道具我們沒有拿到，還讓怪物還拿著那個道具破壞了海宿區的封印……”
梅雨頓了一下，“這樣吧，鳥大，你在這裏等我們，我們其他人去闖一下雲海區的鏡像領域，盡可能在鏡神行動之前速通出來。”
“那個鏡像領域裏有一個道具，能完美變成我們記憶裏的某樣東西。拿到那個道具，我們就能覆制出海宿區的道具了，這樣就可以……”
“不，不需要。”
白鳥搖頭，“梅雨，你現在，手裏有能直接去雲海區的傳送水晶嗎？”
梅雨楞了一下。
“……要現在去下一個鏡像領域嗎？”他頗有顧慮地說，“鳥大，那個鏡像領域很危險，以你現在的狀態……”
“不。那個鏡像領域危不危險、是什麽樣，都無所謂。”
白鳥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不少，他發出一聲冷笑，“因為海宿區那個道具沒有用，現在我們手上的這些，足夠支撐‘逆公式’運轉了。”
“要我說啊，梅雨，最後一個鏡像領域就別去了。”
梅雨：“……”
“所以，你手裏有能直接送我去雲海區的傳送水晶嗎？”白鳥保持微笑，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冷意，“現在去雲海區，不是去解謎，也不是去闖鏡像領域……”
“而是因為，你找的‘棋手’發現了鏡神老登的破綻，並且明白了一些事。”
“他現在很生氣，所以，他準備去把老登的桌子掀了。”
梅雨沈默了一陣子。
他垂下眼睛，“……我有，盡管拿去用吧，鳥大。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畢竟，都是因為相信你，我們才能走到現今這一步——
一分鐘後，加油鴨架著白鳥，響滄沙扶著梅雨，杭小愛腳邊跟著黑貓，幾個人一起通過傳送，來到了雲海區的鏡像領域門口。
“我現在開始啟動逆公式，可能沒心思管周圍的情況，你們小心。”
白鳥深吸一口氣，往頭頂那覆蓋整個區域的巨大陣法上看了一眼，而後專心催動起手裏的道具，讓他們按照一定的順序互相影響——
很快，與頭頂那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黑雲形狀完全一致的白色雲朵，開始在他們周圍大片大片地出現。
與此同時，如同空間震一樣的動靜也隱隱從附近響了起來！
杭小愛心有餘悸地四下打量，“不好。這動靜太大了，可能會驚動周圍的鏡像怪物……”
“在鳥大完成他要做的事之前，接下來聽我指揮。”
梅雨深吸一口氣，從虛空中摸出一根發光的細線，指腹壓在線上，“我們不能在這裏被鏡像怪物包圍，要盡可能給鳥大拖延出更長的安全時間。”
“現在，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然後在前面的工廠大門口右轉，進那條巷子，巷子裏有一條小路……”
這麽說著，他試圖邁開腳步，然後腳步就虛浮了一下——酒精的影響並沒有完全消失。
杭小愛扶了他一把。
響滄沙把白鳥背了起來，加油鴨則是迅速進入備戰狀態，掏出了武器。
白鳥的目光依舊死死黏在落在手裏的道具上，進入高度專註狀態的他好像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
黑貓深深地往白鳥的身上看了一眼，而後邁開腳步，靈活地鉆進了道路邊的影子裏，很快沒了蹤跡。
隨著黑貓開始行動，正在嘗試利用能力，在“世界的記憶”裏尋找安全路線的梅雨發現，他能從“世界的記憶”裏得到的信息，忽然增加了一個奇異的額外視角。
“要快。”他根據得到的新信息補充道，“距離這裏最近的鏡像怪物，再過兩分鐘就會從北邊趕過來。”
……
【記憶道具的名字是力量……它超越虛無、超越死亡，超越命運，它的性質能將所有人連接在一起。】
現在已知，在鏡中都市，鏡心是一種道具，本質是人類的心臟。所以，能“將所有人連接在一起”，自然也能“將鏡心連接在一起”！
而“公式”說，想要制造出最終道具，需要含有四種成分的材料。那麽簡單理解，將四個道具連在一起，應該就能得到那個所謂的“最終道具”了吧？
於是，十分鐘之前，旭日區鏡像領域裏的白鳥催動了那個叫“力”的道具，讓它將其他三樣道具連接起來。
在融合與使用道具的過程中，他很清晰地感覺到了每種成分在“最終道具”裏的具體作用方式，並且理解了每種材料存在的意義——
作為一座虛幻的城市，鏡中都市和現實的“邊界線”，是一條“概念”的界限。
被它分隔開的兩側，分別是“自我認知”和“外界認知”。
而鏡神，或者說“黑魔方”，是“集體意志”的化身。它不存在“自我認知”，自然也永遠感知不到界限的存在。
這大概也是「初代」們選擇將它封印在鏡中都市的原因——如果你知道那裏有一扇門，那你當然有可能從那扇門裏出去。但如果你根本感覺不到那裏有一扇門，又談何“出去”呢！
再加上，「初代」們還在鏡中都市設置了封印，讓鏡神的手碰不到那扇“門”，按理說，它是絕對無法離開鏡中都市的。
但這可惡的老登賊心不死，為了逃出鏡中都市，它開始研究一種道具，一種能給它提供出逃機會的“公式”。
親自合成並使用過一次鏡神的“最終道具”後，白鳥發現，在“最終道具”被激活的瞬間，每一種成分都有特定的能量流向。
【力量】的能量，流向道具的其他成分，用以強化其他成分。
而【預見】和【沈浸】的能量，流向道具使用者，它們的力量能夠幫助使用者，在短期內更改鏡中都市中所有有關“認知”的規則。
這點時間，足夠鏡神老登觸碰到界限，並借助【迅疾】的力量跑到現實世界！
但是，如果白鳥刻意控制一下，逆向使用“公式”——
用【力量】的能量強化自己，他就會得到多倍強度的“永恒”異能。
再讓【預見】和【沈浸】的能量流向【力量】，他就能借此，獲得永久性更改有關“認知”的部分規則的權限！
眼看著手中的“逆公式”道具逐漸成型，白鳥果斷無視周圍的所有情況，激活道具效果——
小小鏡神老登！
在鏡中都市的封印底下，蹲一輩子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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