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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第80章 黃蘭蘭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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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第80章 黃蘭蘭自知……

第80章

黃蘭蘭自知老趙村長已經掌握了她的底細, 且必會為秦鋒撐腰,心下急轉之間,她又生一計。

“嗨呀, 剛才只不過是演出戲,是我和秦大哥開個玩笑。”

眾人臉上出現意味深長的神色,意思很明顯:看你怎麽狡辯。

黃蘭蘭絲毫不慌:“人都說秦大哥和柏哥兒感情好, 兩個人眼裏只有彼此,就像那天上的神仙眷侶,人人羨慕。”她滿面笑容恭維道。

這話不假,人群中有人下意識點頭。

“可你們說這麽簡單的事兒, 李大哥和王大哥偏偏是不信,他們說這個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

黃蘭蘭口中的李大哥王大哥正是先前第一時間從林子裏竄出來攀咬秦鋒的兩個青年男子。

二人聽黃蘭蘭說完, 面色俱是一頓,但很快默契的恢覆正常。

“他們說世上的男子最重要的便是三樣東西,一是樣貌,二是錢財, 三嘛, 最是難得,做到這點的男人比三條腿的蛤蟆都難找。”這話說完,黃蘭蘭掃視眾人, 一連串的嬌笑。

想是眾人也知道了是什麽,人群中, 有婦人怨懟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有嫁人的小哥兒偷偷在自己漢子後腰擰了一把。

見不少婦人夫郎怨憤, 男子心虛,黃蘭蘭便知此計已然奏效,她繼續道:“人都說男人的深情專一最難得, 天底下的女人沒有哪一個不想被一個男人從一至終真心相待。我黃蘭蘭自認從小到大什麽樣的男人都見識過,獨獨沒見過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我想知道作為女人畢生所求的東西到底存不存在,有沒有男人只愛自己的夫郎一個,任旁人再怎麽挑撥也不會改變。”她似有懊惱;“我是因為這個才想找秦大哥求證,因為他是我認為最正派最深情的人了。”

她話說著,目光越過眾人看向秦鋒,秦鋒註意力此刻全黏在柳柏身上。

黃蘭蘭接收到柳柏警告的眼神,她訕訕一笑:“你們看,秦大哥這不就是眼裏只有夫郎一個,他剛才當真沒多看我一眼,天底下還是有好男人的。”

穩住村裏人之後,黃蘭蘭馬上將矛頭對準趙前帶來的兩個城裏人,就是那兩個一上來就聲討她的藍衣、青衣男子。

她繡手一指藍衣男子:“你剛剛問我在做什麽?”她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分外可笑:“我要讓你,讓這些自詡專情的臭男人看看,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她有些憤懣不平:“我只不過摔倒前搭了秦大哥肩膀,你呢?你摟著自己表妹的腰!”

“不止表妹,你還有堂妹,幹妹,還有什麽?紅顏知己?”她輕嗤一聲,嘲諷拉滿:“分門別類的還真多。”

“自己濫情就是風流,我但凡和其他男人有接觸就像犯了天條一樣,憑什麽?就憑你比我多了個糟汙的東西?”

“你,你是瘋了不成?”藍衣男子似是難以置信,他瞪大眼睛:“如此粗鄙,簡直不可理喻!”

“我說的話句句屬實,你是什麽東西進城一打聽就知道,像你這樣道貌岸然的貨色只不過是騙騙我這樣的村裏人罷了。”說到這,黃蘭蘭擠出兩行淚來:“你就是欺負我們村裏人對城裏不熟悉,欺負我沒讀過書,欺負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眼淚容易引起人的同情,村裏人開始對藍衣男子怒目相向。

密集的目光射在身上,藍衣男子又氣又慌:“你胡說!我與任何女子從來不曾有逾越之舉!”

“是嗎?”黃蘭蘭火速擦幹眼淚,她似笑非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藍衣男子此時才知中了計,這不是他自己主動替黃蘭蘭擺脫了和自己的關系?他心中不甘,面色漲紅,還欲再強聲爭辯。

但黃蘭蘭可不想糾纏個沒完,村裏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她得掌控好時機,藍衣男子算是應付過去,接下來,是青衣男。

青衣男一直專註的看著黃蘭蘭,時不時流露出痛惜的神色。

黃蘭蘭默默翻了個白眼,她輕瞟青衣男一眼:“婚嫁之事,還是找你娘來說吧,你說的又不做數,萬一你娘生了氣,你可不好哄呀。”

人群中似乎有人聽出了些什麽門道,可這思緒轉瞬即逝。

青衣男子額頭青筋微動:“此事我們回去細說,你先起來,不要再繼續丟人現眼了。”

“丟人現眼?不是,我怎麽了?只是衣服破了而已,礙著誰的眼了?”“要是這麽說,你長成這種模樣,奇形怪狀的,才是汙了我的眼。”

“真搞不懂你們一些男人,自己的樣子那麽慘不忍睹,還動輒說女人和小哥兒不得體、有礙觀瞻、粗鄙非常,誰給你們的自信呀。”黃蘭蘭速來嬌橫,她說這話的時候,從裏到外透出渾然天成的嫌棄。

青衣男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黃蘭蘭看了似乎還在狀況外的吃瓜群眾們一眼,丟下一計重錘:“你和你娘不清不楚,哪個女人敢嫁進去?”

很簡短的一句話,蘊含的信息量卻十分巨大,圍觀群眾張大了嘴巴,原本平靜無波的青衣男跳腳,上前竟是要去打黃蘭蘭,幸好她身邊的兩個大哥一左一右束縛住青衣男子胳膊,這才免了他氣急傷人。

“狗急跳墻嘍。”黃蘭蘭氣死人不償命,還沖青衣男做了個鬼臉。

“秦鋒,這事兒你怎麽想?”老趙村長見黃蘭蘭該說的已經說的差不多了,轉頭詢問另一個當事人的意見。

“我”未等秦鋒言語,柳柏站到秦鋒身前:“我相信他,此事與他無關,沒什麽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

既然最該在意的人打算讓這件事過去,那其他人也沒有糾纏的必要了。這事兒說到底不是什麽觸犯王法的大事兒,鬧得太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老趙村長和潘正林於是公事公辦,該教育的教育,該訓誡的訓誡,很快將眾人散了。有些吃瓜群眾意猶未盡,又順著線索自己打聽去了。

這廂,秦鋒跟柳柏回到家後,柳柏便一言不發,他和柳柏解釋,柳柏便說相信他,讓他不要多想。

第一天是這樣,第二天還是這樣,日子似乎回到了以前,一切似乎都沒什麽變化。可秦鋒卻越來越害怕,柳柏的態度不對勁,他感覺出一種緩慢的、沈默無聲的疏離......

黃蘭蘭事情發生後的第三天。

晚上,柳柏做了豐盛的飯菜,飯桌上還有一道辣子雞丁。

這道菜棕紅油亮,麻辣味濃,鹹鮮醇香,秦小滿抱著飯碗吃得頭都不擡。

秦鋒最近胃口很差,吃飯時也心不在焉。他時不時看看柳柏,柳柏卻一次都沒有回應他的目光。

“嘶~”一聲痛呼,他捂著一邊臉:“嘴裏有一塊爛掉了,剛碰著辣椒,還挺疼。”

往常他這樣柳柏肯定是會關心的,可這次柳柏沒什麽反應。秦小滿低頭吃著飯,好像也沒聽見他的話,他自己便有些懷疑,於是又說了一遍。“這辣椒挺辣,現在嘴裏還火燒火燎的。”他盡量控制語氣說的輕松,可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別扭。

這下秦小滿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大哥,哥夫,你們慢慢吃。”

秦小滿這樣的人精,這兩天自然發現了秦鋒和柳柏之間的不對勁,他拍拍屁股一溜煙跑了,打算給他哥和哥夫騰出地兒交流感情解決問題。門外,鄭守正等在一棵大樹下,看見秦小滿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

秦小滿一走,飯桌上更安靜了。柳柏小口咀嚼著嘴裏的飯菜,細看動作有些機械。

“你還在生我的氣,是嗎?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秦鋒緊緊盯著柳柏。或許是太直白哀求的眼神讓柳柏有壓力,柳柏低頭回避:“我沒生氣。”

秦鋒湊得離柳柏更近了些:“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害怕。”

“害怕什麽?”柳柏看起來像是當真一點兒不知。

“怕你不要我了”說著這幾個字,秦鋒語氣竟突然變得哽咽,柳柏擡起頭。

秦鋒眼眶濕潤:“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和黃蘭蘭有牽扯,我以後離她遠遠的,我離其他女人和小哥兒都遠遠的,我只要你一個。”

“說完了?”

秦鋒一頓。

“還有別的嗎?”這是柳柏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秦鋒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所措,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柳柏見他沈默著不說話,自當他在敷衍,起身便要離開。

“別走,我”

我只說出半個音節,接下來柳柏聽到了哭泣的抽噎聲,他轉過頭。

秦鋒坐著,拉著他的手擡著臉。屋裏光線昏暗,柳柏感覺自己看得不甚分明,他疑惑又似篤定的問了一句:“你哭了。”

“別不要我好不好,你說,”秦鋒忍住喉頭酸澀:“你說怎樣才能讓你原諒我,你告訴我,我一定去做。”

柳柏感到一種怪異的感覺,眼淚、哀求,這種只發生在弱小的人身上,只在幼年的他身上才有的東西,現在竟然出現在了秦鋒,這個旁人看來堅韌頑強,頂天立地的男人身上。他不說話,秦鋒臉上的痛苦更甚。

短暫的沈默後,寂靜的屋子裏再次響起柳柏的聲音:“為什麽?”

秦鋒感到迷茫:“什麽?”

“為什麽哭?”

“這裏”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這裏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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