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77章 有了潘正林以獎勵名義劃撥下……

關燈
第77章 第77章 有了潘正林以獎勵名義劃撥下……

有了潘正林以獎勵名義劃撥下的十五畝土地, 秦鋒和柳柏好幾個晚上沒睡著覺。雖然晚上睡不著,但絲毫不妨礙白天幹活兒。而且,反正晚上沒什麽睡意, 正好做些夫夫運動。

秦鋒和柳柏實打實膩歪了好幾個晚上,算是補上冬天蒸饅頭時候的缺。在這件事上,秦鋒已經不像一開始時那麽莽撞青澀, 他極有悟性,探索出諸多奧妙。這其中最受益的自然是柳柏,以前連做三天便下不了炕,現在......夜夜被侍弄的舒服, 小臉蛋兒一直紅撲撲粉嫩嫩,勾的秦鋒心癢癢。

新得的十五畝地主要在兩個地方。七畝在村西頭山腳下的平地上, 八畝在和黑山對著的南山山坡。

天還沒亮,秦鋒已經吃過了早飯,他緊著去犁地,犁完地好下種子。

柳柏給秦鋒遞上毛巾和水, 又替他理了理衣裳:“中午我去給你送飯, 想吃什麽?”

現下柳柏手中沒有什麽活計,只一心一意做好秦鋒的後勤工作。如今春耕,主要勞力都在秦鋒身上, 這是大苦力。

“你做啥都好吃,都行。”秦鋒滿臉喜氣的順口回道。這些日子柳柏在房事上縱著他, 他吃得好著嘞。但是話剛出口, 他想到了什麽。

“不對, 我想吃小饅頭。”

“嗯?”柳柏眨巴著滿是疑惑的大眼睛看著秦鋒。

秦鋒心裏軟軟的,捏住柳柏下巴,在柳柏臉蛋上咬了一口。

“你, 你又這樣.......”囁嚅著輕飄的一小聲,和撒嬌沒什麽區別。

秦鋒心裏發癢:“我怎樣?”

“你......像屬小狗一樣。”說這話時柳柏臉上還帶著一圈淺淺的牙印,可見咬的人並沒怎麽用力。

秦鋒長嘆一聲:“完了。”

“什麽完了?”

“......我不想走了。”

柳柏紅著臉將秦鋒推出了家門。

南山的田裏。

秦鋒正悶頭犁地。

家裏沒黃牛,只能人拉著爬犁把土地翻一遍,這樣讓土地透了氣,接下來播種子的時候好發芽。

秦鋒一身的牛勁,太陽才剛出來,他已經犁了兩畝地。

“這爬犁打哪兒做的?俺也想弄一個。”

秦鋒擡起頭,看清問話之人,笑道:“小守做的,他現在手藝能趕上老木匠師傅了。”

“那俺今天晚上也去找他做一個,早犁完地早播種哩。”鐵牛摸著後腦勺,顯出些不好意思來。

秦鋒好笑。往常鐵牛是不會主動跟人搭話的,他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樣,像牛,只悶頭幹活,不怎麽說話,今天倒是反常。不過秦鋒知道他反常的原因。

潘正林拿出來的那四十多畝地的田契裏,有四畝落在鐵牛頭上。這原本是鐵牛爺爺掙下的,只因為當年一句話惹怒了官差被罰沒了(這也是鐵牛不愛說話的原因)。這地一被官府收走,鐵牛家立馬敗落了,他爺再沒掙下一屋半地,他爹一輩子貧農走得還早,到他這兒,家裏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可現在,誰能知道,這四畝地又回來了。

地回來的那天,鐵牛看著地契,鐵牛的娘看著鐵牛,兩個人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鐵牛不愛說話,他哭起來也沒聲,什麽時候不哭的也沒人知道,但打那天之後,他話漸漸多了,尤其見著秦鋒,跟開了話匣子似的。今天恰巧兩家的地挨著,他便湊上來:“鋒哥,你累不累,換俺來。”“俺家地少不著急,先把你這些犁了。”他一邊說一邊把爬犁繩子從秦鋒身上拿下來套在自己身上,還沒等秦鋒說話,他拽著繩子拉著爬犁走了。

秦鋒搖頭失笑。

日頭越升越高,在地裏幹活兒的人擡頭看看天,直直腰掏出隨身帶的幹糧,三五個的聚到樹蔭下吃飯了。這是黑山村大多數在田裏幹活兒的漢子的現狀。要說為啥不回家裏吃,一是為了省時間,二來,有些家裏人手不夠的,或者漢子幹活兒不麻利的,媳婦和夫郎也得下地幹活兒,哪有功夫做飯哩。但秦鋒不一樣,他決計不可能讓柳柏幹地裏的活兒,所以柳柏中午有時間做飯,還特意到田裏來送飯。

在南山有地的人家不在少數,偏巧還是午飯休息的時候,柳柏挎著裝飯菜的小筐,一路走來不少人同他打招呼,還有幾個嬸子打趣:“柏哥兒還送飯啊”“小鋒好福氣。”

柳柏笑出一對小酒窩,顯得更加靦腆:“沒有,哪裏。”“他辛苦。”這麽一路回話,等走到秦鋒面前,兩個臉蛋早已經紅撲撲。害怕秦鋒調笑,他先開口說話:“給你,新做的菜式,不知你合不合口。”

秦鋒順嘴就接:“你做的哪能不合口?”

柳柏今天中午做的鹵肉飯,冒著熱氣油亮亮的,秦鋒一揭開小筐上蓋著的布簾,差點被香個跟頭。

這是柳柏近來跟人新學的。前些日子不少鄉紳官員來拜訪,其中有些帶著家眷,男人們談天論地,婦人夫郎就嘮些家長裏短,其中免不了一口吃的。這些夫人許是打聽過柳柏手藝好,專在這方面找話題,有的還特意帶了些別致的吃食來。旁的東西能不收,這些吃的總沒辦法拒絕。

但既然是送出手的,自然是不同尋常有些新意的,對於北方地區來說,最有新意的大多是南方菜式。

秦鋒地地道道的北方鄉下漢子,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野豬吃不了細糠,他吃人家送來這些好東西還不如吃柳柏腌的鹹菜就饅頭得勁。但是他能將就,秦小滿就不行了。一開始還吃個稀奇,沒過兩天頂不住了:“哥夫,先前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想吃魚,還有燉雞,炒肉煎血腸。”他咽了下口水,面上有些委屈:“這陣子嘴裏頭味兒淡,鄭守說我都瘦了(此處存疑)想吃點兒辣的香的,哥夫~”

柳柏哪禁得住秦小滿這樣央求,前些日子做糠面兒饅頭確實是忙,忙完糠面兒饅頭後又忙著應付一波波來拜訪的客人,沒什麽功夫做飯不說,連吃飯的時候也難得消停。現下日子總算清凈了些,又正值春耕,是要多吃些好的合口味的,好在肚子裏存存油水。

“行,明天給你們做肉吃。”

說到肉,柳柏想起一位夫人帶來的鹵肉飯,這飯極是特別,鹵肉蓋在飯上,飯粒中浸滿油香,再配幾棵青菜解膩,實在是香人。不過可惜這飯做成了甜鹹口,秦鋒不愛甜,吃了一碗就放下了,他決定改良一下。吃過早飯,簡單收拾了屋子餵了雞鴨,他便進廚房忙活起來。

先遣秦小滿出去買肉,柳柏把鹵豬下水的調味料都找出來,用這些調味料估摸著加加減減的,他配出份鹵肉料。

秦小滿很快就提著肉跑回來了。柳柏將這肉切成小塊放在一邊。接著在鍋中倒水燒開,加進去鹵肉料,等差不多燉出味兒了撈出來。然後把切好的豬肉冷水下鍋焯水,開鍋倒出來放盆裏。起鍋燒熱油,下肉塊煸炒出油,放老醬油翻炒上色。再到裏屋掐把蔥,撚塊老姜,抓兩根幹紅辣椒,捏一掐鹽進鍋翻炒,最後放兩瓢清水,大火燒開,中小火慢燉。

柳柏估計著得燉上一個時辰,趁著這個空當,他另起了一口鍋煮柴火飯。

等飯好了,肉也燉的軟爛入味,肥肉入口即化。秦小滿在一幫饞的直吸鼻子,不過他很有志氣:“我等哥夫回來一起吃。”

柳柏笑著摸摸他的腦袋,挎著小筐去找秦鋒了。

秦鋒在地頭看著和筐底差不多大的滿滿一盆鹵肉飯,不爭氣的咽了口唾沫。帶有厚重口感的鹵肉,配上蒸得不軟不硬的小米飯,香濃四溢,他感到胃腑裏發出激烈的空鳴。

他移開目光看向柳柏:“你吃了嗎?”

柳柏搖搖頭。

他便抽出木勺舀出一勺遞到柳柏嘴邊:“你吃,先墊兩口,不然回去路上餓。”

柳柏張開嘴,他原本就是意思一下,但忘了秦鋒對於餵他吃東西有種特別的喜好,一餵就停不下來。十幾口下肚,他都快飽了:“不吃了不吃了,小滿還在家裏等我呢。”他皺著眉頭把飯勺推給秦鋒:“你快吃。”

秦鋒看了柳柏一眼,確定他真不想再吃了,這才擼起袖子,甩開膀子,低頭埋在飯碗上扒拉。不吃不知道,一吃才知道啥叫一口吃的能叫人升天,小米粒又香又韌,鹵肉多汁,肥美而不油膩,再填上口爽脆的鹹菜,真是絕了,他吃的頭都沒工夫擡。

黑山村雖說在冬天家家戶戶都賺了錢,但是少有敢像柳柏秦鋒這麽吃的。沒準過陣子再來個旱災澇災誰又說得準?所以這錢輕易不能動,也是大家窮苦慣了,逢年過節能吃上燉肉這就不賴,這是好日子了。是以,當小筐上的布簾掀開時,鹵肉飯的香味兒就飄出了有十裏地,人們對這香味兒敏感啊,吸著這香氣自己的饃饃幹糧似乎都變好吃了。

秦鋒沒用多大一小會兒就消滅了一盆飯,他把溜光的飯盆遞給柳柏。

“明天我再多做些。”

“不用,這些夠了,我吃得挺飽。”

“我是想,要不給鐵牛也捎上午飯?”剛秦鋒一邊吃一邊誇的時候,柳柏不經意看到了地那頭的鐵牛,坐在田壟上啃著冷饃饃,看他望過來揚起一個憨厚的笑。

鐵牛比秦鋒還小兩歲,家裏就他和他娘。他娘拉扯他長大,現在身體不咋好,洗衣做飯的活兒一般也是他幹。但到底是漢子,這些活計不能說差,只能說馬馬虎虎湊合。

“捎上,咱能幫襯的就幫襯,就是辛苦你了。”

秦鋒不知,他和柳柏這一步步的舉動正快速把他推向那個正等待他的位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