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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老趙村長盯著秦鋒很久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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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老趙村長盯著秦鋒很久了,從……

老趙村長盯著秦鋒很久了, 從秋收下大雨分曬場的時候起,他就覺得這小夥子有眼界,有品性, 是黑山村年輕一代難得的好苗子。

這次雪災,秦鋒又和柳柏把饅頭生意經營的紅火,不僅自家得了皇上禦賜的牌匾, 還給黑山村打出了名聲。作為村長,他也跟著沾光。前些天去鄉裏開會,以前眼都不分給他一個的裏長縣官巴結著跟他說話,還明裏暗裏的給黑山村開特權, 這以前哪敢想啊。他不是啥貪圖這些虛頭巴腦東西的人,但從實際出發, 秦鋒和柳柏一定能帶著黑山村人過上好日子。沒有比秦鋒更合適的村長人選。他年紀大了,許多事情已經力不從心,但在他離任之前,一定要把黑山村托付給一個可靠的人。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 眼見種子都下了地, 春耕都過去了,這事兒還是沒有眉目。

王嬸看著自家老頭子為著秦鋒當村長的事茶不思飯不想的,甚至頭發都白了許多, 她腦筋一轉想出來個法子:“這事兒你得先找柏哥兒。”

柳柏最近也有些煩惱。先前應付完絡繹不絕來拜訪的人之後,馬上就進入了春耕。

春耕時, 秦鋒種地, 他洗衣做飯, 原本是段安生日子,也是兩個人一直以來想過的好日子。可好日子沒過兩天,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找上了門。

這人不是別人, 是村裏的張媒婆。

秦鋒和柳柏成親時比較特殊,一應禮節基本都是秦鋒跑的,當中就省去了請媒說媒的環節,因而他和柳柏兩人都跟張媒婆沒什麽交集。

家裏統共三口人,秦小滿遠不到說親的年紀,是以張媒婆找上門來,只有那一個可能。

柳柏心裏一下子就不好受了。

秦鋒沒什麽反應,飯吃得頭都不擡。柳柏全然沒有胃口,客氣的笑僵在臉上,簡單同張媒婆寒暄一番,媒婆果然是為說媒而來。

在大盛朝,除非是窮苦人家,否則小哥兒是做不了正妻的。許多人都以娶小哥兒做正妻這事兒為恥,這是沒錢沒能力的象征。但秦鋒娶了柳柏做正妻,不過......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秦鋒可以說是是黑山村頭一號的人物,有錢有名,該正式的娶一個女子給秦家開枝散葉了。

這頭正說著媒,黑山村的另一處,考上舉人的柳璞玉吊眼看著面前的女子:“你想嫁,秦鋒未必會娶。”

此話一出,立馬惹了對面女子不快,她抱著胳膊,從頭到腳的打量柳璞玉:“整個黑山村,但凡談婚論嫁,沒人不想娶我黃蘭蘭,除非是娶不起。”

輕蔑的語氣,傲慢的神態直戳柳璞玉痛腳。他咬緊了牙,嘴角怪異的像被絲線牽起:“君子豈會看中這些俗物?”

黃蘭蘭顯然不是什麽好糊弄的:“別以為自己中了舉就高人一等,中舉能當飯吃嗎?過日子,還得是白花花的銀子。”這話揭開了柳璞玉的遮羞布。

徐中天倒臺後潘正林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燒向了牢房。潘正林下令審理冤假錯案,該放的人都放出去,回家種田才是正事。當然他是這樣下令的。但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下邊幹活的人還是以前跟著徐中天那些人,從徐中天身上學來的優良品質繼續發揚,他們的宗旨是:人可以走,銀子留下。

沒有銀子?那很抱歉,老實在牢裏蹲著吧。

雖說多數人手頭都緊巴,但架不住有些人紅了心的要救人,比如柳陳氏。柳大龍坐牢之後,柳陳氏整日以淚洗面,這一點都不誇張,在柳陳氏看來,家裏的主心骨沒了,日子就過不下去,她也活不下去了。是以,她一聽說花銀子能讓柳大龍出來,第二天就張羅著賣房子賣地找關系贖人。然而柳璞玉中舉之後迎來送往花費頗多,家中已有負債,若是為了柳大龍再這麽一折騰,多半要等著喝西北風了。本來親爹入獄這種事就極不體面,現下若沒了最後的家財,別說維持身為舉人的體面,就是日後繼續讀書的筆墨紙硯錢都沒有了,這是柳璞玉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的。而這一切屈辱困頓,都是敗柳柏秦鋒所賜。

別人欺我一尺,我欺別人一丈。這是柳璞玉的處事原則。他早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柳柏秦鋒付出代價。但在打擊報覆之前,他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這個人就是吳蘭蘭,“柳蘭竹菊”四美之一。

農家少閑日,消遣的樂子也少,多數時候,大家就是在茶餘飯後說說八卦嘮嘮嗑,這一來二去的,附近幾個村子長得好看的幾個人就傳出了名聲。

這年頭,農戶人溫飽都是問題,自然沒錢打扮。而且整日做活,風吹日曬的,皮膚大都暗沈粗糙,有那麽一兩個皮膚白些,面上沒啥大缺陷的就算得上好模樣。

但到了柳柏這茬,情況不一樣了,不僅破天荒出了柳柏這麽個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五官又精致的像小神仙的人物來,黑山村還出了吳蘭蘭和陶竹這兩個標致的人物。

有這三個美人,附近村的一些年輕漢子沒事就喜歡到黑山村來,有些是游手好閑的混子,當然有些是正經適婚來相看的。這些人一來,順道擡高了其他姑娘小哥兒的身價,人都說黑山村好山好水出標致人物哩。

現在四美裏三個都已經成親或者許諾了人家,唯有吳蘭蘭一直沒定下來。(這裏提一句,柳蘭竹菊的菊是黃夫子的侄女黃筱菊,早與一個書生定了娃娃親。)

黃蘭蘭打小兒就傲氣,她是四美裏心氣兒最高的,自認為是四美之首,而且還是女人,比柳柏有資本,所以說起話來才那麽張狂。

柳璞玉不愧是讀書人,心思確實比一般人活泛。在秦鋒柳柏最風光最得黑山村人心的時候,他沒傻到進行外部攻擊,而是決定從內部突破。在他看來,秦鋒和柳柏是在遇到對方之後,兩個人一起把日子過起來的,所以要報覆兩人就要先分化兩人,讓兩個人感情破裂,最好鬧得雞犬不寧,然後借刀殺人讓他們互相殘殺,此計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張媒婆就是他派出的先鋒。

秦鋒一聽說張媒婆竟然是來給他說親,二話沒說就將人轟走了。臨走他還放狠話:“要是再敢來,別怪我撕爛你的嘴!”

張媒婆不行,吳蘭蘭打算親自上。但還沒等她動作,情況有了新變化。

其實不少人心裏都打著把閨女小哥兒嫁給秦鋒的念頭。但看秦鋒和柳柏小兩口感情正好,誰也不想做出頭鳥去觸這個黴頭。好巧不巧,張媒婆開了這個先河。她前腳一走,第二天就有其他媒婆上門。

張媒婆的待遇前一晚已經傳遍了十裏八村,畢竟大家都盯著呢。但還敢在之後上門的,說明或是自身或是家裏總有一處非常拿得出手,是有資本有底氣的。事實也是這樣,前來說親的人家條件個頂個的不錯,或者換句話說,前頭走關系來拜訪的那些人換了路子,從塞錢塞物換成塞人了。

秦鋒誰也不慣著,人家客客氣氣的登門拜訪他就好生好氣的接待,但要提到說親塞人,他立馬翻臉:“我有柏哥兒已經足夠,此事勿要再提!”說著話滿面怒氣,好像下一秒就要用“滾”字送人了。

這還不夠,說親的人來的多了,耽誤他和柳柏在一起的時間,他索性每天下田回家後就將大門鎖了,誰也不見。還放出話去:誰要再給他說親。就是故意和他作對,是破壞他家庭和諧,他一定不放過這些人。

這麽一鬧,說親的人暫且消停了,可兩人的感情也出了問題。

柳柏已經連著好幾日不理會秦鋒,晚上睡覺兩人都是兩床被子。

“怎麽了?”秦鋒彎腰湊到柳柏面前,柔聲細氣:“怎麽不理我?”見人沒什麽反應,他攬著柳柏細腰輕晃兩下:“生我氣了?”

柳柏瞪了他一眼,扭過身子不說話。

秦鋒蹭過去,貼著柳柏:“今天晚上能一起睡嗎?”

“不能”

“還是兩床被子,我就是離你近點兒,炕兩頭太遠了。”

柳柏不說話,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氣,但就是生氣。

秦鋒繞到柳柏面前:“我肯定不會娶別人的,我看都不看一眼,這輩子有你我就知足了。”

“別生氣,我錯了,你打我消消氣。”

柳柏還是個氣包子,甕聲甕氣的擠出三個字:“你走開。”

“我不走,除了你身邊兒,我能去哪兒?”

“我這輩子沒你不行,看你難受,我心疼......”

憑著著一張厚臉皮和三寸不爛之舌,秦鋒終於如願以償的在睡前抱上了柳柏,這下心裏舒服了,但柳柏睡著之後,他卻沒什麽睡意。在張媒婆突然上門之後,還發生了一件事——柳璞玉要在村裏辦私塾。

這是件好事。黑山村這麽大的村子,按說早該有個教書先生。大盛朝以讀書為貴,只有讀書才能出人頭地。

可是想也能知道,柳璞玉肯定不收秦小滿,也不會收和他關系近的其他人家的孩子。這只是眼前的。往後說,柳璞玉教書可以,但育人肯定不行,保不齊會荼毒黑山村下一代。

而且,張媒婆平時還算明事理,口碑不錯,一般不會說和缺德的親事,這次突然上門,背後很可能有人指使......

原本他只是懷疑柳璞玉,但很快,他就確定最近的絆子都是柳璞玉搞的鬼,因為柳璞玉明著撕破臉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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