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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一早的,秦鋒和柳柏收拾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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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一早的,秦鋒和柳柏收拾著去……

一早的, 秦鋒和柳柏收拾著去大前山祭拜秦奶奶。剛出門,沒走兩步看見了沖他們這邊兒走過來的陶竹。

陶竹昨晚基本沒怎麽睡,思來想去的輾轉反側, 今兒個一早起來臉色不怎麽好。

柳柏看見,幾步快走迎上去:“怎麽了,怎麽看起來這麽累?”

陶竹擺擺手:“沒啥事兒, 你們這是有事要出門?”他說著沒事兒,可動作和語氣都透著有氣無力,明顯是有問題的。

柳柏擔憂,轉頭看秦鋒, 秦鋒上前一步到柳柏身邊兒對著陶竹道:“我倆去祭拜我奶,過會兒就回來了, 小滿在家,你先去家裏待會兒,中午一起吃飯。”

“對對對,門沒鎖, 你先去家裏待會兒, 我倆很快回來。”柳柏跟著應和。

“行”陶竹點點頭,沒再怎麽多少說,略過倆人往倆人身後不遠的院子走。

柳柏看著陶竹的背影, 眉頭直皺:“這是怎麽了?陶叔他們都挺好的吧?是不是錢旺......”

“別多想,一會兒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要是真被欺負了, 咱們也幫他出氣。”

“嗯嗯”柳柏點頭。

兩個人往大前山走。

大前山是黑山村正對著的一座山, 孤零零的一個山頭杵在那兒,有人說不吉利,像是整個村子的墓碑。上一任老村長呵斥, 說這是護著村子的屏障,是風水寶地,再說,誰見著墓碑跟這山似的是個三角。

他這麽一說,村裏議論的聲音就小了,到現在這任村長的時候,大前山成了村裏專門埋葬去世之人的地方。有些人家把祖墳還特意遷到大前山去。因是聽風水先生說,埋在大前山,從高處看著整個村子,是旺(望)著村裏和子孫的日子哩。

秦奶奶埋在這山的半山腰,秦鋒和柳柏過去的時候,發現墳上的雜草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墳頭上還壓著紙錢,墳口的地上插著十幾根香,有的還在燒,似乎已經有不止一個人來過。

秦鋒拉著柳柏的手,兩個人對著墳頭跪下,絮絮叨叨說了些話。大概就是秦奶奶走後孫男弟女日子過的都還好,讓秦奶奶在那頭別惦記,要是有什麽缺的少的,夢裏告訴一聲,他們給燒過去。還有就是秦奶奶辛苦了一輩子,現在能休息了一定好好顧著自己別太操心,最後就是他和柳柏日子過起來了,往後越來越好著呢,以後也會常來墳前看看......

一席話在香紙的灰煙裏總有隔著生死的悲涼,誰也免不了在這種氛圍裏難過,柳柏天生的淚窩淺,聽著秦鋒聲音哽咽,他的眼淚就像開了閘似的,一連串無聲的落下來。

秦鋒最後抱著柳柏,一邊心疼一邊說往後日子好著,一定好著......

但悲傷在秦鋒那裏似乎總不會長久,兩個人下山的時候,他已經收拾好了情緒,看起來一點兒難過的影子都沒了,甚至話裏話外的還透著些高興。

倒是柳柏心情還沒轉變過來,看秦鋒這樣就埋怨:“你都不惦記奶奶,冷血無情,這麽一會兒就跟個沒事人似的了。”

“我惦記啊。”秦鋒委屈申訴:“我秦鋒什麽時候哭過,剛剛難受的都哭了。”

“哦,自己哭了還驕傲上了?”

秦鋒聽這話不惱,村裏男人都覺得哭起來丟臉,但他當著自己夫郎的面哭怎麽了,再說......他貼到柳柏身邊兒攬住柳柏的腰:“你剛剛為啥哭嘞?”

“我”柳柏卡了殼,但看秦鋒一臉“你心疼我,你在乎我”的志得意滿的樣子,他就故意說反話:“我被香煙熏的。”

“是嘛。”兩個字拐了三道彎兒。

“就是。”

“我懂,哎呀,看我哭你就也哭了?這麽在乎我。”

“少自作多情了。”柳柏嬌嗔著從秦鋒懷裏掙出來,幾步向前走,越走步伐越快。

“等等我呀。”秦鋒在身後笑著追。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臉上都紅撲撲,身上起了一層熱汗。這幅樣子見人按理來說是不妥當的,但陶竹不是外人。

果然,見了兩人的樣子,陶竹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的幸福打擾到我了。”

“還好還好。”柳柏抿著小酒窩笑,“我最近做了很多吃的,你看,有......”他一樣樣拿出來,瓜子、糕點、糖水,很快在炕邊擺出一小堆。

陶竹坐在炕沿邊兒,柳柏坐在對面:“吃東西,一會兒午飯吃熏肉大餅怎麽樣?”“夾上蔥絲,再做個酸辣湯。”

“行,都行。”

看出陶竹對其他話題沒什麽興趣,柳柏直接問:“你最近和錢旺怎麽樣?”

“我也正想和你說這事兒。”陶竹嘆了口氣:“昨天他托人給我寫了封信,裏面的話真讓人來氣,你知道他說什麽?說如果我前天沒給他寫信,他就會很失望,不會再像以前那麽積極了。什麽叫不會像以前那麽積極了,他要是不想積極沒人逼著他,我也正想兩個人都各退一步。”

“等一下,你先把前因後果說一下。”

“我和錢旺基本兩三天見一回,見不著的時候就寫信,總之每天消息都沒斷過。前天我說我有事,結果他一天到晚人也沒出現,也沒個消息,我就寫了封信過去,然後他今天回信就說我前天幸好給他寫了信,不然他就會很失望,後面還說我不在乎他之類的。”

“天啊,他這不就是威脅人嘛,再說,他憑什麽這麽說,他是你的誰?簡直莫名其妙。”柳柏跟著生氣了。

“而且前天我說我有事,說我難受,我阿父肚子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知道,他當初生我遭了多大的罪。”

“嗯嗯,我明白。”柳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但我都這麽說了,他一句安慰的話沒有,他什麽意思?”

“那這個人不行,不能和他處了。”柳柏一臉義憤填膺道。

“我也在猶豫,感覺挺累的,而且我自己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成親,成親後也不想生孩子。”

“對啊,你們在一起還有很多困難,現在就適合快刀斬亂麻。”

眼見著兩個人幾句話就要給錢旺判死刑,秦鋒忍不住道:“先等一等,你們雙方父母現在都同意你們在一起了嗎?婚訂了嗎?”

“還沒。”

“那你想成親生孩子的事情就太早了,現在不用考慮這方面。”

“我現在也想不明白,是繼續處,還是慢慢冷下來分開。”

秦鋒坐到柳柏身邊,一邊剝瓜子一邊道:“目前為止,錢旺有哪點是你看不上不喜歡的嗎?”

陶竹沒猶豫直接道:“沒有,他大部分事情都做的挺好的,是目前做的最好的一個。”話音剛落,他想到了什麽:“但是有一件事,剛認識沒多久的時候,他說想看我穿襦裙,我感覺挺冒犯的。”

“天吶。”柳柏臉上氣得鼓起來:“他以為他是誰,憑什麽讓你穿襦裙。”

在大麥鄉,小哥兒都是穿褲裝的,穿襦裙就是不倫不類了。

秦鋒似乎有些無奈:“他多大年紀?”

“十七,比我小一歲。”

“你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嗎?”

“他說是。”

似乎驗證了心中的猜測,秦鋒把剝好的瓜子塞進柳柏手裏,順帶給他拍了拍背順氣,轉頭對著陶竹道:“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直接在一起吧。”

“什麽?!”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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