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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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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蘇慕嘉醒的早,他起來洗漱過後便讓下人在裏屋備好熱水,李祁昨夜出了汗,早上起來肯定要洗浴,又吩咐管事把之前專門給人做的衣裳熏好等會兒拿過來。

等他再回到房內的時候,李祁還在睡。

身子弱的人都禁不起折騰,又嬌貴,做點什麽都容易留下痕跡,更何況是蘇慕嘉那樣狠的做法。目之所及到處都是紅的,掐出來的、牙齒咬的又或是被情欲燙出來的紅,看著好不可憐。

蘇慕嘉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在床上的喜好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惡劣,花樣也多。柔情似水都是他拿來哄人用的東西,他真正想要的是讓人疼,看著人哭,把清冷如月的人逼到在自己身下抖身輕顫,軟聲求饒。

欲望是沒有盡頭的。

身體裏的熱總要靠揉碎一些什麽才能平息。

蘇慕嘉的手掌又開始在李祁身上四處游走,那些粗糲的薄繭刮過嫩肉,肆意撩撥著欲火。李祁被人燙到了,長睫撲簌,剛睜開眼,就被按著肩膀側身半趴在了被褥裏,而後蘇慕嘉翻身壓了上去。

“蘇慕——”,李祁迷迷糊糊的開口,聲音略微有些啞,一句話還沒說全,突如其來的粗暴讓最後一個字陡然轉了調,堵在喉嚨裏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呻|吟。幹澀的侵占讓李祁疼到有一刻近乎失聲,他掙紮著想把人推開,卻又被人壓著手腕按了回去。

沒睡清醒的李祁格外好欺負,怎麽惹都不惱。只是有時被欺負的狠了會不自覺的攥住蘇慕嘉垂下來的長發,指節用力到泛白。蘇慕嘉順勢俯身下去親了親李祁的側頸,聞到了對方頸間似有似無的檀香。

蘇慕嘉又換了種法子折磨人,他開始玩兒似的慢慢來,驟然若失的感覺讓李祁幾乎崩潰,以至於差點哭出聲來。他在意亂情迷中小聲的叫著蘇慕嘉的名字,叫的斷斷續續,亂七八糟的,裏面夾雜著蘇慕嘉越來越重的喘息聲。

汗淚都混在一起,被浸濕的發絲散亂的黏在了李祁的臉側,他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只閉著雙眼胸口不斷起伏。蘇慕嘉壓在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吻順著脊骨一路往上,最後才饜足的撐在人腦袋旁邊,伸指將幾縷黑發都撥開,露出了李祁大片白皙中泛著紅暈的後背與後頸的鶴紋。

那只栩栩如生的仙鶴溺在了一片紅潮裏,

漂亮的活色生香。

蘇慕嘉愛垂眸盯著看了一會兒,低頭在鶴紋上落下了一個吻。

“這個,”蘇慕嘉指尖輕輕在那處劃過,親昵的俯身趴在人身上問,“有什麽寓意嗎?”

李祁的聲音悶在被褥裏,聽起來又軟又輕,“是金陵風俗,紋鶴於身,許以長壽之意。”

李祁自小體弱多病,他母親和惠帝為了他能活的再長久些想盡了辦法,不論是名醫怪俗,還是求神拜佛,幾乎什麽都試過一遍。

李祁慢慢緩過來了那股勁,開始覺得身上黏膩的有些難受,他撐著床榻想起身。被蘇慕嘉一手撈了回去,箍在了懷裏。

“急什麽,待會兒我替陛下洗。”蘇慕嘉又在人肩頭親了一下,他像是對那鶴紋喜歡的緊,舍不得似的又拿指腹在上面摩挲著問,“有用嗎?”

“求神拜佛之事,心誠則靈。”李祁半斂著眸子,看著人道,“不過你大概是不信這些。”

蘇慕嘉看著李祁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反駁道,“信一次也無妨。”

蘇慕嘉這時候又覺得李祁當初那句話說的對。無論是天皇貴胄,亦或是流民乞丐,都只有這麽一條命,沒了便什麽都沒了。這世道人人都想活下去,但人各有命,這種事沒有半分道理可講。他一條爛命在多少朝不保夕的日子裏熬過來尚且活的好好的,李祁在這金陵富貴鄉裏卻偏偏養出了一身病骨。

他從前不信那些東西,因為他知道他能活到今日都是憑著自己的本事,上天對他從未有過半分憐憫恩德。但到了李祁這裏,蘇慕嘉心中卻又開始希冀那些都是真的。他見過李祁病重的樣子,那次他從洛陽回來,看到李祁躺在病榻之上臉色蒼白,不省人事,虛弱的仿若隨時都可能就那樣去了。那時候他才隱約懂了為何總有那麽多人會愚蠢到以為神佛會救世人。

凡世俗人難免會有心有所願卻絕望無力之時,明明知道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卻還是想做些什麽。他怕他心不誠,神佛再怪罪到了李祁的身上。

李祁的身子再經受不起一點磋磨。

“李蕭遠,你長命百歲吧。”蘇慕嘉忽然祈願一般低聲說了句。

又在心裏想:至少要死在我後面。

燕王死後,剩下的十一位封王去皇陵拜過先帝,後面便陸陸續續逃似的離開了金陵這是非之地。

值得一說的是其中有位萊陽王才十二歲,名喚子玉。他因為父親戰死,繼承爵位那年僅有十歲。

雖然年紀小,但李子玉在宮宴那夜一言一行卻很穩重,人瞧著也聰慧,李祁當時對人印象很深。

萊陽王在金陵的府邸位置不好,終年不見日光,陰冷憋悶。他們此行帶出來的隨從又少,此間事了,便也準備返回封地。臨行前的一日下午,突然有人上門造訪。

李子玉才在院子裏練完劍,被下人告知之後換了身衣裳出來會客。剛走近堂廳,見到座上人是誰的時候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他的母親莊太妃先出聲催促道,“玉兒,還不快來拜見陛下。”

李子玉趕忙走過去跪道,“不知陛下親臨,還請陛下恕臣無禮之罪。”

李祁放下手中茶杯,溫言道,“是我太過唐突,小王爺不必介懷,還請落坐。”

李子玉一個半大的孩子,禮數卻周全,他稱謝起身,挨著李祁下面的客座小心坐了下來。

“金陵不比南川,乍暖還寒的時候多。久居金陵的人都知道,所以家中總會備幾件厚衣裳。”李祁話家常一般說了幾句,而後擡指,隨行的侍衛將兩個雕花木盒放在了主桌上。

李祁又道,“前些日子得了幾張上好的貂皮,我命人給太妃與小王爺做了兩件氅衣,今日得空便帶了過來。”

莊太妃原籍就是南川人,和李子玉一樣往前多年都從未來過金陵。守一方之地不是什麽容易事,幼子承爵難免會遭人輕視惦記,於是母子倆這兩年過的很是謹慎小心。或許李子玉尚且年幼還不察覺,但莊太妃卻聽出了這話中的不同尋常。

李祁想將他們留在金陵。

莊太妃頓時有些緊張的攥住了衣袖,眼前的這位年輕帝王雖看起來溫潤如玉,但她卻是略有耳聞知道對方是如何兵不血刃從南後手上奪權,再想到前些日子那個死的不明不白的燕王,她不免心中警鈴大作。

“陛下如此榮寵,玉兒與我怕是受之有愧。”莊太妃低著頭道。

“算起來我與小王爺該以兄弟相稱才是,只是這些年一直沒有機會見上一面。”李祁指腹滑過手中杯沿,看著人輕聲道,“太妃這樣說不免太過生分。”

“是。”莊太妃開始笑的有些牽強。

李祁又轉而看向了一旁寡言少語的李子玉,“小王爺也待了有些日子了,覺得金陵如何?”

“天子腳下,自是風光養人。”李子玉看的出來被教養的極好,一句話答的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李祁聞言淺笑,語調輕淡卻又帶無形中顯露出了幾分身居高位那種不容置喙的霸道,他道,“既然是好地方,不如留下來吧。”

李子玉也察覺到這話向不對,不敢再答話。莊太妃開始有些看不懂這年輕帝王在想些什麽了,柔聲開口道,“藩王世代留守封地,臣於王上。玉兒承父之位自當是恪守其責,只想著能盡些綿薄之力為君分憂,不敢肖想別的。”

“太妃錯了,藩王世代留守封地是諸王要守的規矩,卻不是我的規矩。”李祁穩坐主位,說話聽著慢條斯理的,實際上卻是步步緊逼,“金陵好風光在於天子之氣,而天子之氣又在於皇陵龍脈,可見守陵一事實乃要事。小王爺既是喜愛如此金陵風光,又一心想著要為君分憂,若能自請為先帝守陵也稱得上是件兩全其美之事。”

莊太妃聞言霎時間變了臉色。

任憑李祁把話說的萬般好聽,但莊太妃心裏卻再清楚不過,守陵之人未經皇帝親允,此生再無不可踏出皇陵半步,與被囚禁無異。

她起身跪在了李祁面前,低頭叩首,語調艱難道,“陛下聖明,玉兒才不過十二歲,若是宮宴那日說錯了什麽話必定是無心之失,還請陛下諒他年幼無知,切莫掛心。”

李祁沈默了一會兒,知道自己剛才把人逼的太緊了,他起身走到了莊太妃的面前,而後半蹲了下去,緩聲道,“太妃言重了,我今日之所以會來,恰恰是覺得小王爺聰敏過人,日後該有大成,不該就那樣泯沒在南川苦遠之地。”

莊太妃不解,擡頭看著李祁,“陛下此話何意?”

“大晉如今皇嗣單薄,帝王之才更是寥寥。成大事者難免要受些許磋磨,不過好在這些只是權宜之策。”李祁修長分明的手虛扶了人一把,他對人道,“太妃若是放心,可以盡管把子玉交到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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