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 2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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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 241 章
京兆尹得知李舒妄是仵作, 且還是五品仵作後，對她的態度並無好轉。他表示屍體可以交給大理寺，但屍體勘驗絕不能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仵作！
羅少卿自然也不可能退讓, 李舒妄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因而道：“驗屍不能再拖了，姚大人若不相信我，派仵作同驗就是了。”
這卻也是個主意。京兆尹答應了。
李舒妄跟著屍體先進了驗屍房, 楚思緊隨其後。京兆尹和黃少卿下意識想跟進去，楚思卻反身關門, 同時囑咐黃少卿：“今天天色陰暗, 多給我幾盞防風燈籠。還有熱水, 姜片和毛巾。”說罷, 啪一聲把門關了。黃少卿摸了摸鼻子, 京兆尹扯了扯嘴角：“這位姑娘，還挺有個性。”
羅少卿眼睛一轉, 道：“她當然有個性, 這位可是鎮北軍前鋒, 帶領過千軍萬馬的人物！”
京兆尹一怔，隨即問：“她們都是睿王的人？”
“那又如何？”
“如何？”京兆尹冷笑，居然還敢問他如何？“這睿王通敵叛國已經被投入天牢, 為何他手下還可大搖大擺在外行走？甚至還敢插手官府事宜？”
“誰跟你說睿王通敵叛國？是皇上金口玉言還是你有確鑿證據？”羅少卿半分不怵，“睿王於國有功, 尚未定論之前誰敢給他定罪？我勸姚大人謹言慎行, 莫要禍從口出！”
京兆尹沈默一會兒道：“我卻忘了羅少卿可是和睿王一起從揚州回來的，怎麽如今朝中諸公都對睿王充滿了懷疑卻沒有一人提起羅少卿？羅少卿果然是我大寧忠臣！”
羅少卿面色坦然：“姚大人若是懷疑我不妨上折子參我一本, 若我有罪，皇上自會降罪於我。”
京兆尹冷哼一聲：“我說不過羅少卿, 少卿還是先告訴我這死者到底是牽扯進了什麽案子裏吧！”
羅少卿側頭看了眼嚴守律。
嚴守律恭敬道：“回大人，是禁軍統領陳子墨之女陳文君被殺一案。皇上對此案頗為上心，著臣細查此案。”
陳文君？京兆尹對這名字倒也有幾分印象，畢竟當時此事也算鬧得滿城風雨。不過因死的是官宦之女，此案最後交給了大理寺。但他記得這女子死的不光彩，案子匆匆結了，怎麽又翻出來查了？
嚴守律尷尬一笑：“下官無能，實在是案情覆雜，我還沒有理清頭緒，只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了。”
這是避開了自己的問題？京兆尹眉毛一挑，也不再糾結這問題，繞過羅少卿去推驗屍房的門：“我不管你們為什麽又要查這案子，但我絕對不會把屍體隨隨便便交給一個無名之輩！”京兆仵作馬上就到，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動屍體！
羅少卿自然不可能讓京兆尹打擾李舒妄驗屍，因此多有阻攔。
不過兩人都是朝廷要員，自然不可能鄉野村夫那般粗魯無理，可以想象下這個畫面，多少有些風趣幽默了——尤其是在嚴守律欲伸又止的手的加持下。
好在，京兆的仵作也很快到了——是個頭發花白但是收拾的很立整的樸素小老頭。但既然能在京兆當仵作，這小老頭自然也有些來歷。小老頭名喚蔣正，乃是仵作世家的第五代傳人，而他自己也已經做了三十餘年的仵作，是京裏為數不多的二等仵作，幫助破案無數。
蔣正和李舒妄一樣，隨身帶了個小木箱。這箱子表面油潤，背帶有較為明顯的磨損，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
“大人。”
“蔣老。”京兆尹避開了蔣正的禮，“有具屍體需要你看看。”他扭頭看看羅少卿，他不能進，蔣老總能進了吧？
羅少卿自然不好再阻攔，只得把握先機，敲門提醒驗屍房裏的兩人，京兆仵作到了。
楚思皺眉這京兆尹實在是令人討厭，李舒妄卻頭也不擡地說：“放人進來吧。”
楚思只得照做。
而與此同時，宮中——
陶正英脫下了和藹可親的面具，變成陰險刻薄的反派人物——至少對於紫桃來說是這樣。
陶正英瞇著眼捏住紫桃的下巴，迫使其擡頭，問：“紫桃，我給你個機會，你如實招了，我讓你少遭些罪。”
紫桃心裏一跳，她勉強扯了扯嘴角：“統領，小人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其餘的，你硬要我說，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陶正英點點頭，讓人準備刑具。紫桃看到指板夾時忍不住渾身一抖，她不久之前嘗過這東西的滋味，她冷笑一聲：“統領若是想殺了我直接動手便是，何必如此折磨我一個下人！？”
她的眼神絕望而淒厲，可陶正英見多了這樣的眼神，並不怎麽受觸動。他一只手指拎著那指板夾，轉了轉，笑了笑，說：“怎麽？覺得這東西滋味太辣口了？不想再嘗？那就說實話，說了實話還能死個痛快。”
紫桃強迫自己不去看幾片沾著血跡的竹片，咬著牙不說話。
陶正英站起身來，把手裏的指板夾隨手一丟，自有獄卒上前撿起刑具動手，淒厲的聲音很快響徹整間暗室。
待紫桃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地時，陶正英一把揪起她的頭發：“你到底說不說？”
“我無話可……”
“你還有個表妹？”陶正英突兀地打斷了紫桃，“我聽說她也在宮裏當差？”
紫桃一楞，她顧不得手上的疼痛，試圖去抓陶正英的衣擺：“大，不，統領，您、您有什麽沖著我來，她還小她什麽都不懂！” 斷裂的指骨根本無法再用力，她的手好不容易碰到陶正英的衣擺又滑了下去。
陶正英居高臨下地看著紫桃：“紫桃姑娘，你是個聰明人，你猜伺候顧才人的內侍宮女那麽多，為什麽我偏偏找你？”
紫桃尚且來不及說什麽，卻聽陶正英悠悠問了一句：“顧才人寢殿的凳子不好換吧？”
這一刻終於還是到來了。紫桃絕望的想。
紫桃的故事有些過於乏善可陳了。所謂表妹其實是親妹妹。家裏太窮，便將女孩兒過繼了一個，還是窮，便將大女兒賣了。幾年後，過繼女孩的那家人家因故也窮困起來，便把和自己沒什麽血緣關系的姑娘給賣了。
誰曾想這兩個被苦汁子浸透了的果子居然在宮中相遇了。她們本該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但她們不敢叫任何人發現她們的關系。紫桃身份敏感，如果叫別人知道她們姐妹之間的關系，那兩人可能都會大禍臨頭。
可宮裏哪有秘密？
姐妹兩相認後不久，就有人用紫桃妹妹的性命威脅她，讓她幫幾個“小忙”。
“我知道所謂小忙不會那麽簡單，但是那是我妹妹，我能怎麽辦？”
因為疼痛，紫桃不得不說一會兒停一會兒：“何況，一開始他並沒有讓我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確實只是一些小事。比如說凳子，他讓我想辦法把宮裏的凳子給換了。這一點都不難，只要把凳子上扣掉幾塊漆叫顧才人看見了，她自然會嚷嚷著叫造物局把凳子換了。”
然後紫桃就會告訴顧才人造物局狗眼看人低，不肯換，但她有辦法叫造物局的小內侍幫著淘換一套，只不過可能配不成套。
不成套的那也比缺了漆的好看！但因是私下“淘換”，顧才人做得極為小心，不敢叫其他人知道。紫桃因幫她做成了這件事，自此成了她的心腹。
“這件事之後他其實很久沒有聯系過我，我甚至都忘了這回事。”確切地說，是強迫自己忘記。
後來，顧才人的處境因為顧家謀反的事情越發艱難，她又被太後發現了絕食作假，這人又出現了，這次他要紫桃勸顧才人假上吊。
這件事比紫桃想的要有難度些，顧才人才吃了假絕食的虧，不肯再冒險。但因紫桃是她的心腹，加之她遲遲得不到顧家的消息還見不到兒子，最後她還是同意了紫桃這個略微有些冒險的主意。
“假上吊是第二個忙，勸顧才人喝迷藥讓戲更加真實是第三個，告訴顧才人春曉會突然造訪，她最好能叫春曉看見她的假死是第四個，最後一個是親手打好顧才人上吊的結——最後一個居然是最簡單的，她當慣了主子，身嬌肉貴連個繩結都系不好。”紫桃閉上了眼睛，五個小忙，不單單讓顧才人沒了一條命，如今自己的命也要賠進去了。
“你可知道便是此案稀裏糊塗的了結了，對方為了以絕後患還是會殺了你們姐妹！”
紫桃笑了笑：“我答應他，我們姐妹後面可能會死，但是如果不答應，我們怕是早就死了。”她們這樣的人，生死什麽時候由自己說了算了？
陶正英沈默了一會兒，讓人找大夫給紫桃治傷，緊接著又問：“讓你幫忙的人是誰？”
滿頭冷汗的紫桃看著陶正英：“陶統領，我能信你麽？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可不可以換回我妹妹的一條命？”
陶正英只能留下無力的三個字：“我盡量。”
紫桃眼中最後那點光都熄滅了，她勉強扯扯嘴角，道：“如果我不說，連這三個字的機會都沒有對不對？
紫桃最後供出了一個人名，小福子。
陶正英勃然色變：因這小福子正是皇帝身邊的內侍，說真的是他指使的這一切，說明皇帝身邊也不安全了！
小福子這個名字不適合讓李舒妄知道，她得到的消息僅在於紫桃是殺人兇手。
這是李舒妄預料之內的事情，但這個消息還是讓她沈默了許久。
楚思擔心地拍了拍李舒妄的肩膀：“小舒？”
“我沒事。”她振作起精神來，“蔣老挺厲害的，看來人還是得進步，我老覺得我天下無敵，這不對。”
“蔣老不也說你比他強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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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得知李舒妄是仵作, 且還是五品仵作後，對她的態度並無好轉。他表示屍體可以交給大理寺，但屍體勘驗絕不能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仵作！
羅少卿自然也不可能退讓, 李舒妄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因而道：“驗屍不能再拖了，姚大人若不相信我，派仵作同驗就是了。”
這卻也是個主意。京兆尹答應了。
李舒妄跟著屍體先進了驗屍房, 楚思緊隨其後。京兆尹和黃少卿下意識想跟進去，楚思卻反身關門, 同時囑咐黃少卿：“今天天色陰暗, 多給我幾盞防風燈籠。還有熱水, 姜片和毛巾。”說罷, 啪一聲把門關了。黃少卿摸了摸鼻子, 京兆尹扯了扯嘴角：“這位姑娘，還挺有個性。”
羅少卿眼睛一轉, 道：“她當然有個性, 這位可是鎮北軍前鋒, 帶領過千軍萬馬的人物！”
京兆尹一怔，隨即問：“她們都是睿王的人？”
“那又如何？”
“如何？”京兆尹冷笑，居然還敢問他如何？“這睿王通敵叛國已經被投入天牢, 為何他手下還可大搖大擺在外行走？甚至還敢插手官府事宜？”
“誰跟你說睿王通敵叛國？是皇上金口玉言還是你有確鑿證據？”羅少卿半分不怵，“睿王於國有功, 尚未定論之前誰敢給他定罪？我勸姚大人謹言慎行, 莫要禍從口出！”
京兆尹沈默一會兒道：“我卻忘了羅少卿可是和睿王一起從揚州回來的，怎麽如今朝中諸公都對睿王充滿了懷疑卻沒有一人提起羅少卿？羅少卿果然是我大寧忠臣！”
羅少卿面色坦然：“姚大人若是懷疑我不妨上折子參我一本, 若我有罪，皇上自會降罪於我。”
京兆尹冷哼一聲：“我說不過羅少卿, 少卿還是先告訴我這死者到底是牽扯進了什麽案子裏吧！”
羅少卿側頭看了眼嚴守律。
嚴守律恭敬道：“回大人，是禁軍統領陳子墨之女陳文君被殺一案。皇上對此案頗為上心，著臣細查此案。”
陳文君？京兆尹對這名字倒也有幾分印象，畢竟當時此事也算鬧得滿城風雨。不過因死的是官宦之女，此案最後交給了大理寺。但他記得這女子死的不光彩，案子匆匆結了，怎麽又翻出來查了？
嚴守律尷尬一笑：“下官無能，實在是案情覆雜，我還沒有理清頭緒，只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了。”
這是避開了自己的問題？京兆尹眉毛一挑，也不再糾結這問題，繞過羅少卿去推驗屍房的門：“我不管你們為什麽又要查這案子，但我絕對不會把屍體隨隨便便交給一個無名之輩！”京兆仵作馬上就到，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動屍體！
羅少卿自然不可能讓京兆尹打擾李舒妄驗屍，因此多有阻攔。
不過兩人都是朝廷要員，自然不可能鄉野村夫那般粗魯無理，可以想象下這個畫面，多少有些風趣幽默了——尤其是在嚴守律欲伸又止的手的加持下。
好在，京兆的仵作也很快到了——是個頭發花白但是收拾的很立整的樸素小老頭。但既然能在京兆當仵作，這小老頭自然也有些來歷。小老頭名喚蔣正，乃是仵作世家的第五代傳人，而他自己也已經做了三十餘年的仵作，是京裏為數不多的二等仵作，幫助破案無數。
蔣正和李舒妄一樣，隨身帶了個小木箱。這箱子表面油潤，背帶有較為明顯的磨損，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
“大人。”
“蔣老。”京兆尹避開了蔣正的禮，“有具屍體需要你看看。”他扭頭看看羅少卿，他不能進，蔣老總能進了吧？
羅少卿自然不好再阻攔，只得把握先機，敲門提醒驗屍房裏的兩人，京兆仵作到了。
楚思皺眉這京兆尹實在是令人討厭，李舒妄卻頭也不擡地說：“放人進來吧。”
楚思只得照做。
而與此同時，宮中——
陶正英脫下了和藹可親的面具，變成陰險刻薄的反派人物——至少對於紫桃來說是這樣。
陶正英瞇著眼捏住紫桃的下巴，迫使其擡頭，問：“紫桃，我給你個機會，你如實招了，我讓你少遭些罪。”
紫桃心裏一跳，她勉強扯了扯嘴角：“統領，小人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其餘的，你硬要我說，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陶正英點點頭，讓人準備刑具。紫桃看到指板夾時忍不住渾身一抖，她不久之前嘗過這東西的滋味，她冷笑一聲：“統領若是想殺了我直接動手便是，何必如此折磨我一個下人！？”
她的眼神絕望而淒厲，可陶正英見多了這樣的眼神，並不怎麽受觸動。他一只手指拎著那指板夾，轉了轉，笑了笑，說：“怎麽？覺得這東西滋味太辣口了？不想再嘗？那就說實話，說了實話還能死個痛快。”
紫桃強迫自己不去看幾片沾著血跡的竹片，咬著牙不說話。
陶正英站起身來，把手裏的指板夾隨手一丟，自有獄卒上前撿起刑具動手，淒厲的聲音很快響徹整間暗室。
待紫桃如同一灘爛泥癱軟在地時，陶正英一把揪起她的頭發：“你到底說不說？”
“我無話可……”
“你還有個表妹？”陶正英突兀地打斷了紫桃，“我聽說她也在宮裏當差？”
紫桃一楞，她顧不得手上的疼痛，試圖去抓陶正英的衣擺：“大，不，統領，您、您有什麽沖著我來，她還小她什麽都不懂！” 斷裂的指骨根本無法再用力，她的手好不容易碰到陶正英的衣擺又滑了下去。
陶正英居高臨下地看著紫桃：“紫桃姑娘，你是個聰明人，你猜伺候顧才人的內侍宮女那麽多，為什麽我偏偏找你？”
紫桃尚且來不及說什麽，卻聽陶正英悠悠問了一句：“顧才人寢殿的凳子不好換吧？”
這一刻終於還是到來了。紫桃絕望的想。
紫桃的故事有些過於乏善可陳了。所謂表妹其實是親妹妹。家裏太窮，便將女孩兒過繼了一個，還是窮，便將大女兒賣了。幾年後，過繼女孩的那家人家因故也窮困起來，便把和自己沒什麽血緣關系的姑娘給賣了。
誰曾想這兩個被苦汁子浸透了的果子居然在宮中相遇了。她們本該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但她們不敢叫任何人發現她們的關系。紫桃身份敏感，如果叫別人知道她們姐妹之間的關系，那兩人可能都會大禍臨頭。
可宮裏哪有秘密？
姐妹兩相認後不久，就有人用紫桃妹妹的性命威脅她，讓她幫幾個“小忙”。
“我知道所謂小忙不會那麽簡單，但是那是我妹妹，我能怎麽辦？”
因為疼痛，紫桃不得不說一會兒停一會兒：“何況，一開始他並沒有讓我做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確實只是一些小事。比如說凳子，他讓我想辦法把宮裏的凳子給換了。這一點都不難，只要把凳子上扣掉幾塊漆叫顧才人看見了，她自然會嚷嚷著叫造物局把凳子換了。”
然後紫桃就會告訴顧才人造物局狗眼看人低，不肯換，但她有辦法叫造物局的小內侍幫著淘換一套，只不過可能配不成套。
不成套的那也比缺了漆的好看！但因是私下“淘換”，顧才人做得極為小心，不敢叫其他人知道。紫桃因幫她做成了這件事，自此成了她的心腹。
“這件事之後他其實很久沒有聯系過我，我甚至都忘了這回事。”確切地說，是強迫自己忘記。
後來，顧才人的處境因為顧家謀反的事情越發艱難，她又被太後發現了絕食作假，這人又出現了，這次他要紫桃勸顧才人假上吊。
這件事比紫桃想的要有難度些，顧才人才吃了假絕食的虧，不肯再冒險。但因紫桃是她的心腹，加之她遲遲得不到顧家的消息還見不到兒子，最後她還是同意了紫桃這個略微有些冒險的主意。
“假上吊是第二個忙，勸顧才人喝迷藥讓戲更加真實是第三個，告訴顧才人春曉會突然造訪，她最好能叫春曉看見她的假死是第四個，最後一個是親手打好顧才人上吊的結——最後一個居然是最簡單的，她當慣了主子，身嬌肉貴連個繩結都系不好。”紫桃閉上了眼睛，五個小忙，不單單讓顧才人沒了一條命，如今自己的命也要賠進去了。
“你可知道便是此案稀裏糊塗的了結了，對方為了以絕後患還是會殺了你們姐妹！”
紫桃笑了笑：“我答應他，我們姐妹後面可能會死，但是如果不答應，我們怕是早就死了。”她們這樣的人，生死什麽時候由自己說了算了？
陶正英沈默了一會兒，讓人找大夫給紫桃治傷，緊接著又問：“讓你幫忙的人是誰？”
滿頭冷汗的紫桃看著陶正英：“陶統領，我能信你麽？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可不可以換回我妹妹的一條命？”
陶正英只能留下無力的三個字：“我盡量。”
紫桃眼中最後那點光都熄滅了，她勉強扯扯嘴角，道：“如果我不說，連這三個字的機會都沒有對不對？
紫桃最後供出了一個人名，小福子。
陶正英勃然色變：因這小福子正是皇帝身邊的內侍，說真的是他指使的這一切，說明皇帝身邊也不安全了！
小福子這個名字不適合讓李舒妄知道，她得到的消息僅在於紫桃是殺人兇手。
這是李舒妄預料之內的事情，但這個消息還是讓她沈默了許久。
楚思擔心地拍了拍李舒妄的肩膀：“小舒？”
“我沒事。”她振作起精神來，“蔣老挺厲害的，看來人還是得進步，我老覺得我天下無敵，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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